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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聒噪。”:刃叔你好,刃叔再見

2026-05-28 作者:來那

第34章 “聒噪。”:刃叔你好,刃叔再見

仙舟羅浮,地衡司總部。

“怎麼樣,監控有查到甚麼嗎?”

張司衡說:“稟告鏡流大人,這位化外民自從來到羅浮後,除卻前往工造司買了一把兵器,其他時間一直待在客棧或訓練室,並無其他異常舉動。”

雖說羅浮劍首性情淡薄,不喜社交,但地衡司上下卻是對鏡流頗為熟識,也不客套,有話直說。

原因無他,多虧了某個載具殺手白狐貍,鏡流即便身份尊貴,仍要不得已隔三差五來地衡司撈人,有時還得幫她墊付罰單,主打一個接地氣。

線索到此中斷,鏡流略一思索,又道:“你再查查他的人際往來。”

張司衡不敢不從,連忙拉著手下人馬再去調監控了。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真查出了舞弊嫌疑,整個演武儀典的公平性就要受到質疑。如今羅浮是被各大媒體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的物件,事關輿情,半點不可疏忽。

地衡司內一片忙碌之象,鏡流一個外人幫不上甚麼忙,站在這裡還讓跑腿的勤務們束手束腳,於是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地衡司制服的白髮男子快步跟了上來。

“鏡流大人,請留步。”

他長相儒雅,柔順的白髮紮成一縷小辮垂在肩側,一看就是個學識淵博的知識分子。

男人舉止隨和,並無一絲扭捏,顯然和羅浮萬人敬仰的劍首大人相識已久,並且關係不錯。

“何事?”

他笑了笑,雙手合拳行了一禮:“多日未見,如今儀典之事召開在即,不知犬子景元可有冒犯之處?若真如此,愚父在此代為致歉了。”

鏡流沉思片刻,就在景父越發緊張的注視下,她回答道:“景元一切皆好。”

就是老管不住自己的嘴,甚至讓白珩給他偷渡食物,好幾天到哪兒都帶著一股番茄火鍋味兒,真當他師父的鼻子是個擺設?

不過,自從白珩跟著應星出差去了,景元也不知是受了甚麼激勵,每日規規矩矩按照食譜進食,也不大著膽子偷吃了。鏡流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不向他的老父親告狀了。

景父心神不免一鬆,有鏡流這句肯定在,他總算能給自己老婆有個交代了。

“我雖不擅舞槍弄劍,但在刑偵斷案上倒有一番心得。既然是鏡流大人點名的案子,在下一定竭盡全力,查他個水落石出。”

“我自是相信景家人的本事。”

景父大大方方地接過了她的讚譽,接著建議道:“鏡流大人如果實在放心不下,何不去一趟太卜司,尋李太卜為此事占卜一趟?”

鏡流頷首:“正有此意。”

“喲,劍首大人,稀客啊,今兒怎麼有閒情來我的太卜司?你不是一向看不起我們這些神神叨叨的卜者嗎?”

“少說廢話,你知道我的來意。”

李太卜淡淡一笑,將桌上拼了一半的螺絲星模型塞回了抽屜裡,不緊不慢地說:

“早在你來之前,我便已經開啟大衍窮觀陣卜算多次。最終得出的卜測報告,鏡流大人可要聽一聽?”

“但說無妨。”

——例行以羅浮航路為主方,推演七日內未來。

——佔算中窮觀陣陣基雖穩,然,屢遭兩顆天煞星橫衝直撞。

——最終,得局落在紫微、天府之間,其勢先抑後揚,雖多有波折,但結局尚佳。

“你的意思是……中途會有波折,但結局是好的?”

李太卜但笑不語,嫌棄似的揮了揮羽扇,示意鏡流沒事就快點走,不要擠佔了他的摸魚時光,不然他的寶貝模型要拼不完了。

鏡流發出一聲冷笑,捏緊了掌心,剛一邁出太卜辦公室的大門,後面傳來一聲膠佬倒吸冷氣的自言自語:

“嘶,糟了,怎麼還缺了一個零件?掉到哪兒去了?”

她的下一目的地是丹鼎司。

如果想得到線索真相,沒有甚麼是比直接詢問當事人更簡單直接的了。

選手病房內,雲華司鼎站在病床旁,愁眉不展。

她雖為丹楓的龍師,但因立場溫和,不沾是非,所以三年前未被龍尊大人一同清算,如今仍擔任丹鼎司的一把手。演武儀典選手的治療保健工作,也是由她全權負責。

除他之外,持明龍師的身邊還站了一個黑髮赤瞳的小娃娃,也長了一對持明特有的尖耳朵,此時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病人,稚嫩的眉眼間平添了幾抹實質化的愁緒,像個小大人一般。

見鏡流進了門,雲華連忙回過神來,帶著徒弟行禮。

女孩也恭敬道:“丹朱拜過劍首大人。”

鏡流開門見山問:“情況如何?”

雲華先前得了鏡流囑託,好好看管這人,此刻卻無奈搖頭:“他受了外力打擊昏迷,醒來後一直喊打喊殺,情緒激動,怎麼勸都不管用。醫士沒有辦法,只好將他扎暈了省事。”

一個人性情鉅變的背後,必有古怪之處。

兩個大人冥思苦想,雲華餘光一瞥,驚道:“丹朱,你作甚!”

女孩不知何時走近了床邊擺放著的利刃,正是病床上昏迷的選手的武器。

她握住劍柄,上百斤重、和女孩近乎一般高的寒鐵,就這樣被持明族輕而易舉地拿了起來。

“劍首大人,也許問題就出在這把兵器之上。”

“哦,何出此言?”

“只是我的猜測,但……一試便知。”

丹朱素來膽大心細,方才觀察許久,心中自然有把握。

她說著,就舉起利刃往地上狠狠一砸,一抹綠色在劍身上一閃而過,似乎也知道自己隱瞞不住了,直接離開刀劍,像一隻滑不溜秋的泥鰍般飛速彈出窗外。

鏡流在人來人往的丹鼎司有所顧慮,沒能第一時間抓住對方。

那疑似歲陽的生物逃出了她的視線範圍,鏡流面色不虞,重重地合上了刀鞘,腳下步子一頓,看向滿臉膠原蛋白的持明女孩,並不吝惜給出最高的讚揚:

“心有主見,處事不驚,可接雲華司鼎的衣缽。”

“多謝鏡流大人。”

丹朱捏了一把掌心的汗珠,終於露出了一個符合年齡的甜甜笑容:“我和師父在丹鼎司靜候您的好訊息。”

忽然,鏡流的玉兆響了,景元打過來的電話那頭背景聲音嘈雜,他迫不得已提高了音量,急呼道:

“師父!你快來工造司一趟,這邊出事了!”

伊戈爾的比賽向來關注度頗高,所以今天的這一場比賽錄播也被髮在了星網上。然而,現場觀眾沒察覺的怪異地方,在逐幀觀看的網民的眼裡卻是一覽無遺。

“對面是不是換人了?”

“好奇怪,他怎麼看著像個木偶人一樣?眼裡都沒高光了……”

“那人甚麼素質啊!完全衝著伊戈爾大人的致命處砍來砍去,他師父就是這麼教他的?”

緊接著,又有好事者扒出了其他比賽的錄播,驚愕地發現不少選手都存在相似的情況,打著打著忽然就爆發了,活像是換了個人代打。

他們來自不同文明,不同身份,但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使用的兵器,都是從羅浮工造司收購的。

這一下子可謂是捅了馬蜂窩。

說實話,演武儀典並不禁止科技參賽,選手們各憑本事,只要在規則允許範圍之內,甚麼五花八門的招式都可以使出來。

在天才俱樂部78席為伊戈爾贈送奇兵的訊息走紅後,工造司那兩天的排單量迎來爆滿,而這些選手所使用的兵器,也大多都是在這期間生產出來的。

然而,兵器是兵器,人是人,假如兵器能直接將人奪舍了,代替他們比武打擂,比賽的公平性如何保障?選手的生命安全如何保證?

誰又能保證下臺後的選手……還是他們自己本人呢?

一時間,選手們群情激憤,在有心人的號召下,都氣勢洶洶地堵到了工造司門口,要一個交代。

鏡流走遍了地衡司,太卜司,甚至是丹鼎司,但萬萬沒想到紕漏竟然出在百冶不在的工造司。

待她趕到現場,大門外已是沸滿盈天,有幾個潑辣的武人氣不過,竟要當場砍斷兵器。

在重錘的打擊下,咔嚓一聲,刀劍斷了一條縫,一隻綠色的熒點鑽了出來,將眾人嚇了一跳,紛紛後退。

那幽魂似的東西口吐人言:“不要打我!我是好陽!”

眾人詫異不已,又接連打碎了好幾把,裡面竟然都有著相似的存在。

“這些……到底是甚麼?”

“無形無目,具有一定智慧,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歲陽?”

維持秩序的霄工正也被嚇得六神無主,甚麼話都說出來了:

“怎麼可能,應星大人早已將歲陽全數收服,萬萬不可能再有流竄之輩!”

有人躲在人群說:“應星大人身為聯盟工造司百冶,若是他默許將歲陽融入兵器之中……”

大夥兒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既然歲陽都被應星收服了,那這樣歲陽都是從哪裡來的呢?

心裡是這麼想的,但無一人敢應聲。

誰敢在大庭廣眾下說天才的壞話?不要命了吧。

那人又說:“請工匠大人給應星先生帶句話,我們不求多的,只求一個解釋。我們這些人多多少少都用過工造司生產的兵器,擔憂自家性命實屬正常,如果連這個工造司都不能保證……”

說到最後,她的話語下隱隱暗含了一絲威脅之意。

只有工造司內部人士知道自家百冶又一次出了遠門,如今已經抵達了異星的土地,因星核遮蔽而失去了玉兆訊號,又怎麼能說聯絡就能聯絡得上呢?

景元看著空中那幾只哭哭啼啼、話都說不利索的歲陽,眼眶霎時間紅了。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性格活潑的他和大部分歲陽混了個臉熟,也能學著應星哥一一叫出他們的名字。

如今,這些單純天真的小可愛卻被封進了冰冷的鋼鐵中,任人如同工具般驅使,又怎能讓他不心痛至極?

而且還只是其中一部分,又不知有多少無知的歲陽流落在各處……

應星哥才走了幾日,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幕後之人趁著應星外出的功夫,潛入工坊偷走歲陽,然後又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生產線,生產出一批三無兵器,混在工造司的上架新品中賣給眾人,再接著這麼一鬧,如果處理不得當,工造司的名聲就要一落千丈了,就連應星哥也可能會受到波及。

景元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幕後主使拉出來痛打一番。

如果應星此時站在這裡,看夠了這一出暗地挑撥、搬弄是非的把戲,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直接猜出幕後主使。

眼看著鬧事的越來越多,圍觀人群的叫罵聲越來越響,霄工正一個頭兩個大,該死的,等應星大人回來,他可怎麼交差呀?

“快去請將軍大人……”

——“安靜。”

彷彿是從地獄傳來的一道無赦禁令,一股令人絕望的威壓隨之滌盪開來,鬧哄哄的眾人如同被掐住脖頸的雞鴨,就連呼吸也一併被奪去了。

來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經受過三昧真火的無情灼燒,卻偏偏毫無波瀾,像是扇出了一些早已冷透的骨灰,足以澆滅萬千生靈的靈魂之火。

聞聲仰頭,不知何時,牆角竟靠了一個男人。

他雙手抱胸,懷裡抱著一把斷水劍,在灼灼烈陽下,卻無一人能瞥見掩藏在陰影中的真實外表,只能窺見腦後披著的一頭髮絲,濃稠得彷彿能滴出墨來。

燧皇的目光如刀,直刺向人群中一個不起眼的身影,將後者看得後背冷汗直流。

全場迎來了恐怖的靜默,他又抽出懷裡的斷水長劍,指尖輕輕拂拭,沒甚麼感情的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說:

“聒噪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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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叔:語料庫和動作庫更新中……

人設完成度:30%

讓我們說謝謝燧皇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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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高三的寶子們高考結束!這個暑假一定要美美度過呀!

作者明天上午有一場閉卷考試,今天要開始通宵背書了,一晚上創造奇蹟(

明天上午考完,晚上更新,到時候也會掛請假條!

寶了個貝的,這小可愛的期末周到底是誰在過[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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