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章 有病
楊氏流著淚哀求著老頭子,跪下扯著他的褲腳求他收留。
老頭渾濁的眸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咦?年紀輕輕的女人,怎麼可能願意伺候他這種糟老頭子?
她竟然如此豁出去,所求肯定不小。
“你不用再求,我不會收留你。”
他這裡全是藥,改天飯裡被人下點藥,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等這女人摸清楚他底細,絕對會收拾他。
楊氏淚眼朦朧,滿臉哀慼,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老頭拒絕。
她本以為只要她願意來,死老頭子,絕對會收留她。
原來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可是如今我無家可歸,除了這裡,再也沒有地方能去。”
“你陪我兩天,給你一兩銀子如何?”
這是他最後的仁慈。
要不是前兩日挺滿意,今天他也不會大發善心。
一兩銀子夠幹啥?
可楊氏沒有選擇。。
“好,一兩銀子。”
這兩日先躲躲,顧淮錚應該會來京城找人,現在她還是不出現為好。
“在京城,像我這樣的女子該如何立足,求大夫給條明路。”
老大夫搖搖頭,京城權貴雲集,沒錢寸步難行。
此女若不是走到絕路,也不會如此哀求他。
“罷了,你我怎麼說也相識一場,若你願意吃苦,可以去做漿洗婆子。也有些人家不願意買人,或者說買不起人,需要短期伺候的婆子,只需要你伺候他們幾個月的,你可以去問問看。”
楊氏眼睛一亮,沒想到京城還有這種活,果然比村裡活路要多一些。
“可是這種活都很難熬,你若是想幹,可能會吃大苦頭。”
楊氏自嘲一笑,“我現在沒有選擇,除了自賣自身,唯有大夫說的一條出路了。”
老頭子仔細想了想,“其實還有個活你能幹,你若是能撿到柴火,一捆也能賣十文錢。”
楊氏大驚,一捆柴火十文錢?京城人還真富裕啊。
這燒的哪是柴?明明就是黃金。
“去哪裡賣?”
撿柴火她在行呀,撿了一輩子。
“挑去住戶多的小巷,自然會有人買。”
楊氏感激不已,老大夫好人吶,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多謝大夫!”說著,咚咚咚磕了兩個響頭。
“大夫,京城乞丐都住在哪?”
老大夫無語極了,“你剛來京城不久?”
怎麼啥啥啥都不知道?
“是,剛來便遭到不測。”
呦,那還怪慘。
“你若無處可去,可以去城北,那邊住著很多乞丐。”
“有房子?”
“怎麼可能?他們有些人自己搭了棚子,還有一處適合你,便是庵堂。”
楊氏目光呆滯,那死老頭子知道自己在說啥不?
“做尼姑雖然清貧,卻不至於餓死你。”
楊氏小臉抽搐,她就算屈身於青樓,也不可能去庵堂。
那種地方不適合她,她還想翻身,還年輕,以後還有無盡可能。
去了庵堂,對著一幫老尼姑,還有甚麼以後?
一輩子清心寡慾的生活會逼死她。
老大夫腦子有病。
老大夫說完那些話,見楊如玉臉色變了又變,也不再多言。
他活了幾十年,甚麼人沒見過?這女人心氣高著呢,讓她去做尼姑,比殺了她還難受。
“你自己琢磨吧,反正我這不收你。”
楊如玉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落下來。
她恨啊,恨顧淮錚,恨車伕,恨老天爺。可恨有甚麼用?恨不能當飯吃,不能當衣穿。
“大夫,那兩日……”她聲音發抖,“我留下來伺候您兩日,您給一兩銀子,這話還算不算?”
老大夫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算,怎麼不算?我說話算話。”
“那……”楊如玉低下頭,“我現在就留下來?”
老大夫沒接話,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頭探了探頭,看看左右沒人,這才把門關上,門閂插好。
“進來吧。”
楊如玉跟著他進了裡屋。
裡屋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角堆著藥材,滿屋子藥味兒。窗戶用黑布封著,透不進多少光,大白天也暗沉沉的。
老大夫指了指床,“躺上去。”
楊如玉站著沒動。
她知道自己留下來意味著甚麼,可事到臨頭,腿還是發軟。
上一次的一切並不美好,不,不是不美好,而是可怕。
老頭子上了床全變了,簡直就是個瘋子,變態。
她越痛苦他越高興。
穿上衣裳的他還算個人,現在眼瞅著他想脫,她怕!
車伕留下的痕跡還在,老大夫看後會不會更暴躁,加倍凌虐她?
她不想,真的不想!
楊氏快哭了,整個身子簌簌發抖。
嚇的!
老頭子冷笑,“怎麼。不願意?要是不願意你可以現在離開。”
這種事你情我願才痛快,他從來不勉強任何人。
“後悔就出去,我不勉強。”
楊如玉深吸一口氣,走過去,躺在了床上。
老大夫關上門,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光。楊如玉閉上眼睛,攥緊了拳頭。
“把衣裳脫了。”
楊如玉咬著牙,一件一件地脫。
衣裳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舊的傷還沒好全,又添了新的——那是車伕留下的痕跡。
老大夫“嘖”了一聲,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看了看。
“倒是細皮嫩肉的,玩的還挺激烈?”
說完,一巴掌扇了過去。
“啊!”楊如玉尖叫一聲,臉上火辣辣地疼。
“叫甚麼叫?還沒開始呢。”老大夫冷笑著,又扇了一巴掌。
這一下比剛才更重,楊如玉的嘴角滲出血來,腦袋嗡嗡作響。
“求您……輕點兒……”她哭著哀求。
“輕點兒?”老大夫笑了一聲,“老子花錢買樂子,還想讓老子輕點兒?”
他從床頭摸出一根細藤條,往楊如玉身上抽。
“啪”的一聲,楊如玉身上立刻腫起一道紅痕。
“啪!啪!啪!”
一下接一下,楊如玉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不敢叫得太大聲,怕外面有人聽見,怕被人知道她在這兒。
她咬著枕頭,悶聲承受著。
藤條抽在身上,一下比一下重,那些舊傷新傷疊在一起,疼得她幾乎要暈過去。
老大夫抽了十幾下,喘著粗氣停下來,把藤條扔到一邊,坐到床邊歇了好一會兒。
接著扒掉自己,傾身而上。
楊氏顫抖著……
這人是不是依靠吸食人血而活,她好疼,好疼……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就在楊氏覺得自己快死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