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3章 心術不正
“都怪你！“老婆子突然轉過頭，指著老頭子破口大罵，“我都說了銀子不能放身上，你非說放身上最保險，家裡哪都不安全。
現在好了吧，全被楊氏偷完了，一點沒剩，你說怎麼辦？到底怎麼辦！老天不給我們活路哇，嗚嗚嗚……”
“你說甚麼？“老頭子猛地抬頭，“你當初不也同意……“
“我同意甚麼了？我說還是挖坑藏好，你說那麼點銀子不夠麻煩的，沒必要。”
兩人吵鬧個沒完沒了，顧懷錚靜靜看著他們狗咬狗，無動於衷。
兩個老的吵成一團，聲嘶力竭，唾沫橫飛。
顧淮錚聽得太陽xue突突直跳，最後實在忍無可忍，一腳踹翻了院子裡的破水桶。
“夠了！都給我閉嘴！“
兩人嚇得一激靈，同時閉嘴。
顧淮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吵有甚麼用？銀子不會吵回來，糧食也不會。
現在最要緊的是活下去。
他們現在一文錢都沒，是一文都沒有。
家裡只剩下爹孃，就算賣了他們又能怎樣？又能熬多久？
“你們哪來的銀子？”
見兒子動了大怒，兩個老的不敢繼續欺騙，只能實話實說。
沒想到他們還能想到這種法子，也不失為一種好法子。
現在不是怪罪的時候，而是該想想怎麼活下去。
深吸一口氣，“爹孃，我們現在不能繼續內訌，咱們仨誰離開誰都沒法活，我們家變成這樣只因為不夠團結，各有各的小心思。”
老婆子懵逼，所以呢、
“我們必須齊心起來，你們繼續按之前操作，繼續挨家挨戶要錢，這種時候，臉面對我們來說屁都不是。
我呢，去找楊氏，她對京城不熟悉，只有那麼點銀子想在京城立足壓根沒看你。
不管怎麼說，先把人找到再說，你們覺得呢？”
好像話說的很有道理。
一個家只剩下他們仨，現在不是鬧的時候。
必須團結！
“成，你趕緊出門找楊氏，我跟你娘去求錢。”
臉面？這些日子早就丟光了。
顧懷錚見他們腦子還算清醒，也還算聽話，鬆了口氣。
要是能要到銀子，絕對比賣了他們更划算。爹孃不管如何讓也能幹點家務活，也能照顧他起居。
一個人的日子太孤單，他怕自己熬不住……
最關鍵的，他們實在太不值錢，就算賣都賣不到三兩銀子，還是兩人的價格。
當務之急，便是找到楊氏。
這次找到，他會毫不猶豫送她進紅樓，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敢跟他耍心眼，這女人留不得。
最好她別花錢，不然他不保證自己會做出啥！
頭頂烈日，也不知道具體啥時辰，三人著急忙慌往京城趕。
說來也諷刺，以前的他們走一步喘一步，從家到城門口都不知道要歇幾次，現在經常走，好像也沒那麼累。
加上有事心裡著急，走的還挺快。
老夫人也不喊腳疼了。
到了城門口後三人才分散。
“爹孃，你們儘量放下姿態，被人羞辱幾句也別生氣，銀子重要。”
“我們懂，趕緊去找楊氏，一定要把那賤人找回來！”
“好！”
………………
另一邊的楊如玉，天亮後隨著人群進了京城，漫無目的在街上亂走。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還能去哪裡。
走著走著，走到昨日買藥的巷子裡，昨日那個老男人會收留她嗎？
她不知道，可她想試試。
顧家死都不能回去，被顧懷錚找到絕對沒好果子吃。
楊如玉不知不覺還是走到了醫館門口，老大夫聽到動靜，轉頭看見了她，有一瞬間的意外。
“你怎麼來了？藥不夠用？”
楊如玉咬緊下嘴唇，嚐到了腥甜的味道，嘴唇咬破了。
她想求老大夫將她留下，可是也清楚留下後，她面對的會是甚麼。
儘管只有一次，可她卻清楚老大夫有虐待人的癖好。
尤其做那個事的時候。
她怕呀，真的害怕。
忍一次兩次就算了，若日日夜夜都要承受那種痛苦，她怕自己受不住。
糟老頭子瞅著老臉比她養父還老，跟著這樣的人讓她情何以堪？
可是如果不跟著他，她只有死路一條，或者自賣自身。
跟著他，起碼她是自由身。
“你……你這裡需要人嗎？”
大夫表示沒聽明白，這女人到底幾個意思？
“你想換甚麼？”
“你們這還需要人嗎？我想留下來。留下來跟著你，照顧你，可以嗎？”
老大夫大概懂了。
“藥不夠用？沒成功？”
“不是。”
楊氏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遭遇，有些事情實在難以啟齒。
這邊剛把顧淮錚所有銀子弄到手，轉身就被車伕給搶光了。報應來得要不要那麼快？一天時間不到，她便從天堂跌到地獄。
不只失了銀子，甚至還失了身。
車伕是她自己找的，怨不得旁人。
怪不得以前養父總是跟他說，好貨不便宜，便宜沒好貨。
打到值錢的好獵物不容易，可是一旦開張便能吃一年或者好幾年。
比那些野雞野兔啥的，不知道值錢多少倍。
昨日的他就是如此，若他選擇價格貴點的車伕，選那個一年老式的，是不是現在已經離開京城，那人不會打劫她。
楊氏顫抖著身子，淚流滿面。
大夫看的挑眉，得了，不用問也知道這夫人一定經歷了啥倒黴事。
“開啟天窗說亮話，我不可能長久收留你，一日兩日可以，再長不可能”
楊氏不解，怎麼連個老頭子都不願意要她？
“為甚麼？”
“不敢收留，怕自己養了個白眼狼，更怕被你黑吃黑。”
活了這麼多年，她不能說自己特別特別聰明，可看人確實有兩把刷子，眼前的女人不是善類。
他無比確定。
誰家好女人會為了一包蒙汗藥出賣自己？
為何買蒙汗藥？不言而喻，絕對不可能做好事。
此女心術不正，不是善茬，留在身邊恐遭反噬，他怎麼可能無端端給自己惹麻煩？
本來乾的就不是正經事，這種事情他小心的很。
“我會老老實實照顧你，本本分分過日子，求你留下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