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欺人太甚!
“你?”
“別說了娘,火燒眉毛,咱們不能繼續窩裡鬥。”
老夫人深呼吸,勸自己別跟親兒子計較。
“林氏娶錯了,也娶壞了。”
“不是娶錯了林氏,而是我們錯估了她的小心眼,不該帶楊氏回來,她沒有表面那麼乖巧。現在說甚麼都晚了,東西在哪?”
老夫人起身,哆哆嗦嗦在屋內這裡扒拉一點,那裡扒拉一點後,隨後跑出屋,兩刻鐘後,抱著兩個大木盒子回來了。
“家裡所有銀錢地契全部在這裡,包括我這些年存下的私房和孃的嫁妝。”
老夫人這次真沒藏私,她不傻,知道事情輕重。
顧淮錚看著這些東西,難受的不能呼吸。他錯了,他連累了全家。
“淮錚,你去辦事吧,看看這些東西到底能賣多少銀子,不夠娘還有一部分首飾。”
顧淮錚心情沉重的抱起所有盒子,“娘,兒子跟你發誓,今日家裡沒的東西,兒子將來一定加倍給您賺回來。”
老夫人抹著眼淚點頭,“娘信你,信你!”
顧淮錚抱著盒子回到書房,一樣一樣地清點。
地契,房契,銀票,首飾,還有一些零散的銀兩。
他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越算,臉色越難看。
所有東西加起來,滿打滿算,也就七萬兩出頭。
離八萬兩,還差將近一萬兩。
林淺是不是算好了?她怎麼知道顧家能榨出多少銀子?
不行,侯府絕對不能賣,剛才說不定有算漏的,重新再好好算算。
“侯爺,老奴有事稟報。”
顧淮錚深吸一口氣,坐直身子。
“進來。”
管家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為難。
“侯爺,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
顧淮錚一愣。
“甚麼人?”
管家低著頭。
“各商鋪的掌櫃。肉鋪的,布莊的,首飾鋪的,酒坊的……都來了。說是……說是來要賬的。”
顧淮錚的臉白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個兩個全都把他往死裡逼。
“告訴他們,過幾天再……”
“侯爺,”管家打斷他,“他們說,今日不給錢,就不走了。還說……還說要去京兆尹告狀。”
顧淮錚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欺人太甚!
“還,全部還清欠債,以後不許再跟他們拿貨。”
顧淮錚遞給管家一沓銀票,老孃剛給他的。
管家欣喜接過,侯爺有錢了?陛下賞賜的?陛下有賞?怎麼回來臉色那樣難看?
他不想看見管家,揮手,“下去忙去吧。”
管家開心離開,顧淮錚雙手抱著腦袋,本來就不夠的銀子又沒了幾千兩,他拿甚麼還林氏?
“啊啊啊!”
懊惱聲傳遍整個院子,門外兩個奴才一滯,主子瘋了?
楊氏很不高興,晚上的飯菜不止變差不說,顧淮錚也沒如約來陪她吃飯。只是派人來跟她說,今日沒時間陪她,讓她自己吃飯。
“侯爺在忙甚麼?”
“奴才不知,只知道下午時候進宮過,回來後一直在主院忙碌。”
聽見確實是有正事,楊氏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男人嘛,忙正事能理解,只要不是陪著哪個小賤人,她都不會鬧。
“行吧,既然侯爺忙,我就自己吃。只是今日的飯菜怎麼回事?廚房是不是苛扣了?”
“不是夫人,最近侯府銀錢緊張,要還前夫人八萬兩銀子,所以今日開始,所有主子用度都有所縮減,老夫人院子和夫人一樣菜色,侯爺更差一些,只有兩個菜。”
聽見自己和老夫人一個等級,楊如玉心情重新好轉,奴才們沒有見風使舵,故意給她使絆子就行。
至於侯爺比她還差,那有甚麼,以後讓他來她院子裡吃就是了。
節約,其實還是一大家子一起吃最省錢,每個院子單獨做,一人幾盤菜也有不少浪費,大家坐一桌吃最省錢,也最省事。
嗯,下次侯爺來跟他提一嘴,他一定誇她聰明,會過日子。
嘻嘻……
楊如玉捂嘴笑幾聲後繼續吃飯,幾個奴婢對視,皆是莫名其妙,這人有病吧?侯府窮的都快吃不上飯了,她到底開心甚麼?
是不是缺心眼呀?
侯爺真是眼拙,為了這麼個糟心玩意丟了前夫人,實在太不划算。她哪裡值得侯爺付出所有?
哎,主子的想法一般人理解不了。
護國公府。
“主子,老夫人求見。”
“老夫人?誰家的老夫人?”
自打她回來後,上門的只有三人,齊王,顧淮錚,和孃的閨蜜,丞相夫人。
和離婦,到底名聲不好聽,大家不願意跟她來往,避著她,能理解。
“就是侯府那位老夫人。”
前婆婆啊!
她來幹嘛?
他們之間除了欠銀,不該有別的交集、
“來還錢嗎?銀子不必交給我,給京兆尹就好,湊齊後他會一併給我,免得到時候說不清楚。”
她瞭解顧家人,她要是接了銀子,他們指不定賴賬說自己還清銀子了。
他們若是敢賴,她是不是也能說自己沒收到?
“不是,她說有事跟您談。”
“我跟她沒甚麼好談的,讓她離開。”
老夫人無恥的很,想也知道找她沒好事,以前最會的便是裝腔作勢,倚老賣老。
現在找上門,說不定一言不合訛她也不一定,來個假摔甚麼的,誰能說的清楚?
嬤嬤領命,轉身出去傳話。
侯府老夫人站在護國公府門口,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茍,她身邊只帶了一個小丫頭。
低調的不能再低調。
嬤嬤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老夫人,差點沒敢認。
果然啊,沒了他們家小姐,這些人就沒了揮霍的本錢,日子一落千丈。
看見嬤嬤出來,老夫人臉上擠出笑容。
“嬤嬤,許久沒見可還好,淺兒呢?怎麼沒出來迎接我?可是身子不爽利?”
嬤嬤笑死,接她?
老夫人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婆婆呢?
時過境遷,今非昔比,以前大小姐在她手底下過日子,他們自然要敬著她,尊著她。現在,不過欠債人而已,身為債主的他們出門迎她?
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