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美男計唄 你的書迷把我們出……
“穿書?甚麼意思?拿書當衣服穿?”
滿庭春新戲《穿書之馴悍記》的廣告一放出來, 立即引起了討論。
自從去年的《穿成劉阿斗》開始,穿越的設定對維島的觀眾來說,已經不陌生了, 但是穿書對他們來說, 顯然是個嶄新的概念。
之前慈善匯演的《馴悍記》雖然討論得熱火朝天,但是參與者基本上都集中在學術界、教育界、文化界。大部分維島老百姓對鬼佬的戲並沒有甚麼興趣, 瞭解的人不多。
不過聽說宿雲微新戲即將在滿庭春上演後,那反應就不一樣了。
之前看過宿雲微上次寫的那臺戲的, 對她的開戲水平印象非常好, 有新戲了自然要捧捧場。
也有宿雲微的書迷,連載一天就那麼一千多字, 天天被吊得辛苦。這個時候出新戲,代表甚麼?代表爆更吶!而且是一口氣完結那種!
想想都覺得爽翻天!
那必然得去買票。
於是滿庭春的新戲票剛放出來, 就立即被搶購一空。
戲迷更關注放票情況,反應稍微快一點,大部分的書迷得到訊息趕過來的時候,後面七天的預售都賣完了。
宿雲微的書迷會嘗試跟劇場方面溝通,想搞點團體票,只可惜最近排隊的人太多了, 連打戲釘的票都沒多餘的。劇場方面也表示無能為力,下次請早。
書迷們徘徊在劇場附近, 一起在劇場附近晃盪的還有程雲笙的戲迷、鳳來儀的戲迷。
這個時候忽然不知道誰提出來,之前《南歸雁》上演, 《天星日報》的編輯去了一大堆,可見天星報社是有內部票的。
於是聽見這說法的書迷們改變了策略,掉頭就去了天星報社。
初初人都還不多,誰知一個帶動兩個, 兩個傳播三個,漸漸的就有了些一發不可收拾的感覺。
言少微並不知道自己的書迷心急如焚,也不知道天星報社遭遇了甚麼,她現在正在家裡守著電話公司的人給她裝電話。
四十年代電話機雖然早不是甚麼新鮮玩意兒了,但因為價格昂貴,裝的人其實挺少的。
光是一個接線費,就得六百蚊,之後每個月還有五十蚊的月租,在這個基礎上,打電話是另算錢的。
對於普通人來講,在家裡裝電話的費用,算得上是天價了。
不過在言少微這個後世人的認知裡面,沒有手機,電話也該是必須品了。
電話公司員工試過電話沒問題後,跟言少微講:“言小姐,電話已經裝好了,您記一下電話號碼,3-8-1。”
“3-8-1,”言少微順手把書桌上的紙筆拿起來記,見電話公司員工沒繼續說了,便催問,“後面呢?”
電話公司員工把自己的工具包背上,見問,還沒反應過來:“甚麼後面?”
“電話號碼呀。”言少微問。
“就381啊。”
言少微:!!!
維島裝電話的人家這麼少的嗎?!
送走電話公司員工,言少微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打一個電話玩玩兒,剛拿起話筒預備撥號,聽筒那邊就響起接線員的聲音。
“請問要甚麼號碼?”
言少微嚇一大跳,才反應過來,哦,對,剛剛電話公司的人說了,不用自己撥號的,她想了想,報了餘暮歸辦公室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響起餘暮歸的聲音:“哪位?”
“是我!”言少微興奮道,“我家裝電話啦!”
聽見言少微的聲音,餘暮歸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正準備讓小芝去找你!你打電話來就太好了!我給你說,你的書迷把我們出版社包圍了!想讓我們設法給他們弄點票。我上哪兒給他們弄去呀!”
餘暮歸向來氣定神閒的聲音都有點崩潰了。
這時候她那邊響起葉輕舟模糊的聲音。
餘暮歸對他說:“不行叫差佬來驅散人群啦!”
“誒!不要!”言少微忙叫住她,“你等等,我馬上就來。”
……
自從滿庭春那邊開始放票,著急的不只是一眾戲迷、書迷,還有嚶其鳴的駱清。
不過他倒不是為了搶不到票的事情著急,而是因為擔心言少微被滿庭春拐跑。
陸劍錚正開面,他就揪著人家問個不停。
“你到底有沒有跟言師爺講,我們想先要曲本?”
“說了。”
“那她答應了嗎?”
“冇(沒有)。”
“甚麼冇?沒答應還是沒回話?你說清楚啦!”這位嚶其鳴劇團的二把手,向來舉重若輕,此時竟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這也不能怪他,言少微的本事太大了,說她是編劇界的神也不為過,不論哪個劇團得到她,都能一躍登頂維島頂流的位置。
嚶其鳴不能失去她!
陸劍錚無奈地從鏡子的倒影裡面瞥了他一眼,難得多說兩句:
“你冷靜點,新戲上次財叔不是抄了嗎?我可以作證,兩個曲本是同時開始的,並不是先給滿庭春寫的。”
駱清跳腳:“但是曲本被言師爺扣在她家裡了呀!”
杜臨溪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駱清這句話。
老師的新曲本!
老師寫新故事了!
在她家裡!
杜臨溪當即連自己回嚶其鳴是幹嘛的都忘了,腳跟一轉,直奔言少微家的方向去了。
屋裡,駱清臉色嚴肅:“阿錚,你跟我說實話,言師爺是不是不想和咱們合作了?”
“沒有的事,她不是那樣的人,你別亂想她。”陸劍錚放下筆,表情非常嚴肅地幫言少微正了名後,才繼續專注畫他的臉去了。
駱清這其實也是關心則亂,眼看著年後滿庭春那邊連續演了兩臺宿雲微的新戲,他們這邊卻一臺新戲都沒有,能叫他不多想嗎?
不過被陸劍錚的冷靜情緒一感染,他總算也冷靜了下來。
……系咯,他們跟言師爺可是患難當中見過真情的!言師爺絕對不會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雙方只是合作的關係,這種事情哪有天長地久的,以後到底能合作多久,誰也說不清楚。
……如果想要天長地久的合作麼……
駱清忽然俯身在陸劍錚的耳邊低聲問他:“你是不是喜歡言師爺?”
陸劍錚猝不及防,筆都要嚇飛了,他霍然轉頭盯著駱清,一向冷峻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還帶了點小驚悚:“你怎麼知道?”他明明誰都沒有說過!
“那就是咯!”駱清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他拉了個凳子,坐到了陸劍錚的旁邊,“回回只要言師爺在場,你那眼睛就跟黏在了人家身上一樣,誰看不出來你的心思。”
“上次啦,人家帶妹妹來,明顯是想讓阿水來教妹妹仔演戲,你非要在旁邊從頭跟到尾。阿水都沒眼看啦!”
陸劍錚有點囧,戴上了他的冷酷面具,不說話了。
駱清苦口婆心地勸他:“你喜歡人家,就要去追人家嘛!甚麼都不說,不做,人家怎麼知道你的心意!”
陸劍錚依舊沒說話,化妝鏡裡,眸光卻是一動。
駱清坐在陸劍錚側面,正對他英俊的側臉。心中感慨,靚仔是真靚仔啊。
不過,這個美人計也不知道對言師爺有沒有用啊。
阿錚啊,你要爭氣啊!嚶其鳴的將來就看你的了。
另一邊,杜臨溪興沖沖地奔到言少微家,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
他急得是抓耳撓腮的,就想看看言少微的新戲,然而再怎麼著急也沒用,言少微家裡根本沒人。
杜臨溪不肯走,就蹲在言少微家門口,這一等就等到天都黑了,言望舒和言柳宿都回來了,還是沒等到言少微,最終只能垂頭耷腦地悻悻離去。
言少微接完電話,就直接去了天星報社所在的地點。
她本來以為餘暮歸可能有點誇張了,來的書迷不會很多,然而走到附近才發現,報社門口黑壓壓的一片,足有幾百人。
葉輕舟站在板凳上,正聲嘶力竭地試圖跟大家講道理,讓大家離開。
“我們不是不講道理,實在是太想看宿雲微的新戲了,你們報社辦法多,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對啊!你們的票能不能讓給我們?我們可以出錢,不!加錢買的!”有人嚷。
葉輕舟心道:加錢也不賣。
然而話出口的卻是:“我們也一樣沒買到票呀!”車軲轆話雙方來回已經說了無數遍了,卻是誰都不肯妥協。
正在報社門口一片膠著的時候,忽然有人一抬頭,正看到二樓有個熟悉的身影探出了頭來。
“宿雲微!是宿雲微!”
言少微從後門溜進了報社,從沿街的視窗探出頭來,跟大家招招手。
“她招手了!她真的是宿雲微!”
“宿雲微!”
人群登時騷動起來,紛紛衝著二樓大叫起來。
“宿雲微!我真的好喜歡你的書呀!”
“我也是!”
“你的書簡直寫得太精彩了!”
“……”
言少微兩手做個往下按壓的手勢,示意大家安靜。
書迷們便立即收了聲,報社門口安靜得就像根本沒人一樣。
還站在板凳上的葉輕舟:“……”那我在這裡聲嘶力竭吼了半天算甚麼?
言少微手往後一伸,接過餘暮歸遞過來的一個鐵皮喇叭,懟在自己的嘴巴上:“大家好,我是宿雲微。我知道大家今天是為了新戲戲票的事情來的。承蒙大家的厚愛,在下感激不盡。”她之前跟陸劍錚學過一點舞臺發聲的技巧,即便是沒有電子喇叭,聲音也能很清晰地傳得很遠。
樓下的書迷聽見這話,又騷動了一下,繼而在言少微的手勢下安靜下來。
言少微笑著說:“不過大家這麼大陣仗,我怕會嚇到報社以後都不敢用我的稿子了,那就慘咯。”
人群中頓時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