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道
徐夕垣看著那些憤怒的百姓,
“我救你們不感激也就罷了,還朝我潑髒水?”她含著怒氣的聲音很快便被兇獸的嘶吼與人群的謾罵所淹沒。
孟盡渝一劍殺死一隻兇獸,冷峻的眉目間閃過一絲憂慮。他可以對付兇獸,卻不能傷害這些無辜的百姓。
更何況,一旦動手,便坐實了她“災星”之名,屆時群情激奮,他們將寸步難行。
“走!”孟盡渝當機立斷,召出浮生扇,大袖一揮,將其他四人帶到扇上,自己持劍斷後。
此後數日,他們一行人如被詛咒一般,無論走到哪裡,天災獸潮便如影隨形。
他們路過一座山村,山村便逢百年大旱,赤地千里;他們踏足一處漁港,漁港便引來滔天海嘯,生靈塗炭。
每一次,兇獸們都會避開徐夕垣,每一次,百姓們都會將她視為災星,恐懼憤怒的目光,石頭上的預言如同無形的枷鎖,緊緊纏繞著她。
孟盡渝拉住她的手,“不必在意那假預言,我已向掌門師伯稟明情況,他會為你正名。”
徐夕垣嘴角翹起,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我哪裡在意過這些汙名,他們怕我是因為我厲害,沒人會痛恨一隻螞蟻,不是嗎?”
“可我不願你被人誤解。”
徐夕垣緘默了,他是認真的、在意她的所有,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下去,她背過身,突然有種壓力……
鹿鳴崖,高聳入雲,四周奇峰疊起,宛如仙境。
豪華飛舟破雲端,浩浩蕩蕩的人群堵在鹿鳴崖,九州各大仙門長老齊至,將鹿鳴崖圍得水洩不通,此刻皆神色凝重,眼中帶著一絲狂熱的堅定。
為首的是修行界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其中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手持拂塵。
身後弟子目光如炬,直指被圍困的孟盡渝一行人,“災星就是他們,鏡湖派包庇弟子,還請沐天宗歐陽長老做主。”
“想必你等也聽過那預言吧,你們五人之中有人是天災異星,”歐陽長老伸出驗魂鏡,“這鏡子是由那預言石製成,你們敢不敢自驗魂魄,證明自己不是災星?”
朱承燁把肩上的焱龍刀指著那老頭,罵道:“堂堂宗門長老竟然也相信一塊破石頭的話!你說驗就驗吶?也不自己先照照鏡子,我看你個老樹皮才是災星!”
蘇小兮站在他旁邊:“就是就是!”
那沐天宗長老怒目圓瞪,“鏡湖的小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嘴臭、狂悖,哼,目無尊長才是你們宗門的道統!”
孟盡渝上前,質問他,“那石頭確實有天道之力,可上面刻的字未必,你怎知石上的預言不是後來人刻上去,故意製造恐慌的?待掌門過來,我們是何身份,自可見分曉!”
沐天宗長老冷哼,“今日你們驗也得驗,不驗也得驗!”
他反手將驗魂鏡扔向五人頭上,鏡面放大百倍,照射出的白光籠罩在五人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徐夕垣身上散發出妖異的紅光,她認命般嘆了口氣,底下人一片唏噓。
“看吧,我就說她是災星!”
“殺了她!殺了她!”
歐陽長老捋著長鬍子,眼裡閃著精光,他舉手示意眾人噤聲,“孟盡渝,你是慎刑司浮生閣閣主,還不替天行道,誅殺你身旁的妖物!”
孟盡渝清冷的目光掃過四面之人,竟未發現鏡湖中人。他的五指漸漸收攏,攥成拳。
他們都是擔負救世之責的天命人,明明掌門師伯知曉真相,可為何不予一言?
鹿鳴崖上,孟盡渝遲遲不動手,致使群情激憤,
“難不成你對她生了情!”
人群某個弟子說:“我們御獸宗都知道孟盡渝和徐夕垣結成了道侶,私下結緣,欺瞞掌門!諸位且看,哪有鏡湖長老出來說情?”
“孟盡渝,殺了她,證汝道心!”
亢奮的人群聲潮水般湧入他的耳中。
“阿垣……”他嘴角扯出笑,想給她一點安慰,回頭卻生生頓住。
一柄長槍對準他的胸口,寒光凜冽,讓他的心冰冷到極點,面色變得慘白,“阿垣,你這是?”
徐夕垣目光復雜,“你我終究到這一步了,你無情道可以殺人證道,我殺戮道何不能?”
朱承燁怒道:“徐夕垣,你要與護著你的人為敵!虧我還為你說話。”
他上前一步,任由槍尖對準他,“我從未說過要殺你證道,你為何就是不信我!”
苦澀翻湧到喉嚨,“還是說,你根本沒愛過我?”
他眼尾緋紅,眼底沒了光亮,黯淡至極,那點光亮從從眼角落下。
她冷笑,“我愛你啊,愛你在床榻上的樣子,又美又澀氣,殺了你我確實不忍,可你和昇仙,我選後者,反正你已經和我結為道侶了。”
他最後一點希冀也暗下去,當眾被羞辱至此,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原來從頭到尾,她貪戀的只是他的身子。
早該看清的,孟緣君,虧你有雙洞察人心的眼,被人矇騙至今。
“好、好……”他苦笑,手心虛握,清明劍現出,揮劍抵開那柄銀槍。
徐夕垣被震得後退幾步,眼睫微顫。
沐天宗長老氣憤道:“她都這般羞辱你了,孟盡渝你還不殺了她?”
“誰殺誰還不一定呢!徐夕垣抬手一揮,領域轟然展開,光暈如屏障將周遭眾人隔絕在外,獨成一方天地。
她身為域主,周遭靈氣皆被她強行裹挾,對孟盡渝形成無形壓制。
手中銀槍被她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望向孟盡渝的眼神無半分往日痴戀:“抱歉,我必須贏。”
銀槍破風而出,槍影如龍蛇狂舞,槍尖直指孟盡渝心口要害,勢如破竹。
孟盡渝眸色一沉,手腕翻轉,清明劍出鞘,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徹領域,火星四濺,氣浪以二人交手處為中心,向四周翻湧擴散。
他氣勢暴漲,聲嘶力竭地喊道:“你為甚麼不信我?”
她被氣波擊得後退數丈,胸口劇烈起伏,鬢邊髮絲凌亂,可抬眸時,目光凌厲如刀。
“我只信我自己。”
就像往日那樣,只要她想,就毫不退縮,哪怕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二人身影在領域中飛速交錯,衣袂翻飛,金戈相撞之聲不絕於耳,不過瞬息之間,已交手三十餘合。
旋即,徐夕垣猛地聚力,身形騰空而起,銀槍高高舉起,刺眼銀光狠狠扎向孟盡渝心口。
孟盡渝瞳孔微縮,倉促間橫劍格擋,
“鐺——”銀槍與劍身死死相抵,力道之大,讓他手臂微微發麻。
劍刃之上,清晰映著她眼底的決絕。
“阿垣,你好狠的心。”他眸中哀慼,一縷鮮血自唇角蜿蜒而下,丹田處的禁制隱隱出現消失之兆,神魂早已破碎不堪。
他手臂微微顫抖,心底卻在瘋狂嘶吼:阿垣,求你退一步,求你告訴我,你是有苦衷的……
她說:“不狠,怎麼殺夫證道?”
他萬念俱灰,既然她這般絕情,不如就此了斷。
他聚起所有的靈力於劍上,繆知真人教過的斷妄劍式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劍鋒靈光暴漲,劍式招招凌厲,最後一劍指向她的心口,
“你我就此緣盡。”
徐夕垣低低嗤笑,“盡就盡了,你還猶豫甚麼?殺......”
猝然,心口刺痛,全身血液彷彿凝滯,清明劍刺進了心臟。
他眼中的冰冷猛地裂開,明明留了最後一絲力道,只要她躲,便絕不會傷及要害,可她偏偏一動不動。
在他震怖失神的目光裡,她卸力倒下。
孟盡渝飛身掠至,慌忙將她接入懷中。
他顫抖著撫上她的臉,“你為何……不躲?”
徐夕垣唇角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笑意,氣若游絲,“我想了想,不如重開一世,下一世我絕不會重蹈覆轍……愛上你。”
她閉上眼,再無半分氣息,他緊緊抱著她逐漸冰冷的身體,泣不成聲,周身靈力紊亂,道心在極致的悲痛中轟然倒塌,“不,阿垣,求求你醒過來。”
“是我的錯。”他緊緊抱著她,心臟像被撕碎了般。
領域之中,只剩他絕望的哭喊,與滿地刺目的鮮紅,天地皆寂。
清明劍倏然發出亮光,流動到他的靈臺。
他幡然醒悟,自己正持劍與她對峙,方才那是未來?
徐夕垣嗤笑:“盡就盡了,你還哭甚麼?要殺就殺。”
他這才感覺到眼前模糊,鼻尖掛著淚,“不,我不會殺你。”
他想把劍收回,可手卻僵在了空中,有一股力量控制著他的身體,
徐夕垣斜睨身前近在咫尺的劍,“呵,你嘴上說著不殺,身體卻很誠實嘛。”
“不是的……”他眼睜睜地看著劍鋒離她越來越近,自己卻無能為力,就連話也說不出來。
徐夕垣閉上眼,沒事,就疼一下。
清明劍猛然刺入徐2881**、、
他將清明劍刺入……
情、清明……%……¥#¥@###
徐夕垣被長劍此次哦送哦i經濟??怎麼回事?、、傻逼鍵盤。
【為何一定要我殺妻證道?】
??不是,別嚇我,我靠
【為何一定要我殺妻證道?】
一定是眼花了,熬夜不可取,還是睡吧。
【你是《攻略無情道的99天》的執筆人吧?】
你、你是孟盡渝?
【是,我以為那條規矩是伏元上仙定下的,可那夜我從阿垣乾坤袋裡找到了一本書,寫盡巫山雲雨之事,可最後提到那個無情道者會殺妻證道,而後追悔莫及,復活妻子,將她圈養起來,你叫它追妻火葬場,今日之事和書上講得一致,原來你才是戲耍所有人的傀儡師。】
哈見鬼了,我也是遇見靈異鬼怪了紙片人跟我說話了,吃點藥吧還是..
【請您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