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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化身蜘蛛陰暗爬行

2026-05-27 作者:江湖宵小生

化身蜘蛛陰暗爬行

誰曾想,他竟低笑出聲,“可笑至極。”誰曾想,他竟低笑出聲,“可笑至極。”

他抬手捂著額頭,指腹用力抵著眉心,全身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笑意裡藏著剋制的癲狂,只在喉間低低迴蕩。

徐夕垣悄悄退後,嘴角微抽,大魔頭笑得跟精神病似的。

“三護法會錯意,竟然誤將你當作我的寵姬。”他終於剋制住癲笑。

“你到底有何目的?”她後退,呈防備姿態。

“昔日,吾於黑水村見你對抗天雷,甚是有趣,將你拿來研究研究。”

“那日?”她猜測道,“你一直在監視我們。”

夜幽君預設,袖子一揮,兩人轉瞬來到一間寬闊的屋子。因為堆滿了古籍、草藥毒蟲和瓶瓶罐罐,整個屋子顯得十分雜亂而擁擠,空氣中瀰漫著藥水的味道。

瓶罐後面,一個身著藏藍色道袍的人抬起眼,掃了眼徐夕垣,嘴角微勾,明明含笑,眼底卻冰冷無物,“君上還是把人虜來了。”

徐夕垣一臉死相,“嗨,又見面了,血煞魔使。”

她曾在魔教大護法手下渾渾噩噩,當了十年的藥傀。

平時幹雜活,偶爾被投餵各種毒藥蠱蟲,各種毒物霸體,竟相互牽制,達成了平衡,更對微毒藥物形成了抗體。

徐夕垣身後被大魔頭一推,便到了血煞魔使面前。

他伸出手掌,一道紅光進入她體內,饒有意味道:“身上的毒竟好的七七八八了。”

徐夕垣警戒地後退一步,想要喚出斷虹,卻不聽使喚。

他微闔雙眸,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莫急,只是探查你的秘密。”

夜幽君有些不耐煩,“你說,她在你那裡做了十年藥傀,曾經未發現異常嗎?”

大護法:“君上恕罪,曾經她只是一介凡人,氣海混沌,不易察覺。”

又一番探查後,“丹田並無異常,看來是血的緣故?”

徐夕垣眼神一震,想不到這人深諳神秘能力的套路。

她的手指果不其然又被紮了,如白雪上的紅梅,滴落至器皿中,一隻蠱蟲喝了血,在器皿中發出窸窸窣窣的叫聲。

大護法又失望了,對夜幽君說,“君上,一切並無異常。”

徐夕垣鬆了口氣,“我勸你們還是放棄吧,我身上並沒有秘密,至於那日天劫,許是我的善心打動了某位神仙,這才迎神上身。”

夜幽君神色莫測,突然想到甚麼,於是叫來侍衛,把人扔到萬妖窟。

“我草你大爺!”徐夕垣的喊聲久久迴盪在深坑中。

這是一口深坑,其壁有數百個大大小小的洞,每個入口前具有牛鬼蛇神雕像。

大護法揣著袖子,悠悠道:“君上,連屬下進萬妖窟都無法全身而退,更何況她呢?這會要人命的。”

夜幽君褐色的眸中滿是玩味和期待,“人只有在絕境中才能創造奇蹟,不是嗎,二護法?”

“君上,我是大護法血煞。”大護法已經習慣於此,無奈地糾正他。

夜幽君回頭威脅:“本座想叫你甚麼就是甚麼!”

“是,屬下遵命。”大護法恭敬地拱手。

徐夕垣剛落到地上,周圍洞xue裡的活物便迫不及待地湧出來,牛鬼蛇神,光怪陸離。

她一抬頭,出口被結界遮蔽,想飛出去是不可能了。

徐夕垣擼起袖子、握住銀槍就是幹!

不到一刻,她已經滅掉數十隻低階妖物,地面上淌滿了黑色血液,弄髒了粉色的裙襬。

握著銀槍的手早已發酸,槍身沾滿粘稠的黑血,泛著腥臭的戾氣。

又一隻妖獸張著血盆大口,從側面猛地撲來,利爪帶著凌厲的風,直取她的後心。

徐夕垣眸光一沉,雖已體力透支,手腕卻依舊有力,猛地旋身,銀槍橫掃,槍尖精準刺穿妖獸的腹腔,

她咬牙發力,狠狠抽出銀槍,妖獸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可不等她喘息片刻,更多的妖獸循著血腥味圍了上來,嘶吼著、撲咬著,將她層層圍困。

她後背早已被妖獸的利爪抓傷,傷口撕裂般的疼,鮮血順著衣襬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血痕。

她奮力揮槍,槍影翻飛,卻終究難敵妖獸的數量,身形漸漸踉蹌,動作也慢了半拍。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嗖——”

徐夕垣心神一凜,幾乎是憑著本能,身體猛地向側方錯身,堪堪避開那支疾馳而來的箭矢。

箭矢擦著她的肩頭飛過,帶起一縷髮絲,釘在身後的牆壁上,箭尾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輕響。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抬手按住肩頭被箭矢帶起的傷口,指尖沾滿溫熱的鮮血。

抬頭望去,夜幽君手持長弓,弓弦緊繃,另一支箭矢早已搭在弦上,箭頭精準地對準了她。

他眉眼間滿是戲謔,彷彿在欣賞獵物掙扎的模樣。

“徐夕垣,”夜幽君的聲音隔著風傳來,冷得像淬了冰,“你倒是能撐,斬了這麼多妖獸,還能躲開我的箭。”

他指尖微微用力,弓弦又繃緊了幾分,箭尖的光愈發刺眼:“只是,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

話音未落,他指尖一鬆,第二支箭矢再次破空而出,速度比上一支更快、更凌厲,直取她的眉心。

徐夕垣瞳孔驟縮,此刻她剛避開妖獸的攻擊,身形尚未穩住,靈力也所剩無幾,再想完全避開,已是難事。

她咬牙,猛地側身,同時抬手揮槍,試圖格擋箭矢。

“鐺”的一聲脆響,銀槍與箭矢相撞,箭矢被彈偏,她被衝擊力擊倒在地。

劃出數米後停下,她喘著粗氣,目光刺向上方的夜幽君,“你最好別讓我活著。”

夜幽君看著她掙扎的模樣,眼中的戲謔更甚,他緩緩抬手,再次搭箭拉弓,第三支箭矢,對準了她。

不行,在這個修羅場就是死路一條。

她環顧一週,牆壁上有百個洞窟,去洞裡!

她朝著一個人首蛇身的雕像跑去,一路殺戮,血花在轉移的腳步間四濺,裙襬飄曳,

她聚起全身力量,一槍把蛇人雕像毀得粉碎,一個閃身跳進了洞xue裡。

黑黢黢的洞xue一路延伸,望不到盡頭,帶給人一種不祥感。

不管了,衝!

大護法見此提醒道:“她進了那個地方!”

夜幽君瞳孔驟縮,一向散漫自得的表情出現了裂紋,

“上百個洞窟,她偏偏進了那裡,不,再等等。”

良久,萬魔窟裡仍未有任何動靜。

看來必須走一趟了。

他鬢角的汗水隨著他的話語滴落。

水珠倏地下落,沒入靈湖,竄流的水勢瞬間停滯,湖面上結了厚厚的冰,冰層繼續向下蔓延,直至凍住整個湖底。

一把銀白的長劍插入冰面,握劍之人單膝跪地,微微喘著氣。

“孟緣君!莫要心急呀,小心走火入魔!”朱承燁在岸上,對湖心之人喊道。

這傢伙練起劍來,不分白天黑夜,方才那凜冽如風的架勢,差點以為他要走火入魔了!

這無情道走火入魔可真太容易了,念情念痴,多欲多貪,稍不注意便會滋生心魔,走上邪道,道基盡毀。

更何況,他私底下認為,孟盡渝根本就不適合無情道,

孟盡渝把所有人對他的好放在心上,

十歲那年,朱承燁給他偷送解饞的零嘴,他便把鏡湖修煉秘籍送他;

他會在深冬大雪天,往山野裡隨手撒些稻穀和碎餅,好讓動物們過冬。

他從不像他那冷麵狠心的師父,他對同門總是溫和有禮,耐心謙良。

這樣一個人怎會無情?

當年,他問出他的疑問時,

孟緣君卻回道:

“四時不言施造化,有情境裡見本真。

冰鑑高懸照眾生,霜鋒過處即慈悲。”

他耷拉下來臉,“我最討厭文縐縐的詞律了,能不能說人話?”

少年把扇子扔起,在空中轉了一圈接住,摺扇啪地展開,笑得神秘:“道可道,非常道!”

……

“嗬.......”徐夕垣扶著牆,氣喘吁吁,終於有個歇腳的地方。

到目前為止,只有兩隻小妖前來送死,外面一堆妖物圍在洞口,不敢進來。

在這裡她的靈力竟然被削弱了大半。

我靈力呢?真夠邪乎的,那群妖怪似乎怕洞裡的某個東西。

她看向幽黑的洞xue,望不到頭。

不管了,硬著頭皮闖。

“站住!”

後面傳來一個冷酷的聲音,在空蕩的黑洞裡讓人汗毛倒立。

是大魔王的聲音!

徐夕垣頭也不轉,立馬飛奔起來,還不忘罵回去,“你叫我站我就站啊,混蛋!”

跑到一個岔路口,兩個洞窟。

按照人類跑步靠右的習慣,一般跑右邊,所以她選了左邊。

進入甬道後又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和延伸的石牆,她感覺背後的呼吸聲越來越近,幾乎是在耳邊,清晰可聞。

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周圍“嗖嗖”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襲來。

她轉動槍桿,“鏗鏗”的金屬相擊聲接連響起。

憑她被削弱的微末法力,根本支撐不起防護結界。

幸而元嬰修士耳目敏捷,她辨別出機關都在上方,於是選了鋌而走險地路徑。

她腳腕蓄力,蹬到牆壁上,貼近牆面,四腳扒牆,前後靈活交替,宛如一隻巴西粉紅蟹蛛迅捷爬行。

還在持劍苦戰的夜幽君見此大驚。

她竟然找到這樣的捷徑,難道本座也要像她一樣爬牆嗎?若不是此地風水特殊,致使法力微末,本座何至於擔心區區箭陣!

爬牆或許能很快追上她……

一支箭滑過他的肩膀,留下一道血痕。

徐夕垣須臾便過了這一關,落到地上,擺了個蜘蛛俠的姿勢。

她把頭髮往後一甩,“你徐姐當年的特務可不是白當的!”

回頭看,夜幽君還在應付箭陣,她立馬拔腿就跑。

前面是一堵牆壁,竟然是絕路!

她走近一看,才知牆壁上有字,

“小刀剌屁股——”

???

她本能地說出:“開眼了……”

在她震驚的眼神中,石壁向兩邊開啟。

還沒看到裡面的東西,突然一隻手出現在她面前,接著整個身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夜幽君面色陰沉,彷彿在俯視螻蟻。

她訕訕的笑,“你跑的還挺快。”

夜幽君面色鐵青,抓住她的手腕,冷聲道:“你是怎麼知道暗號的?”

千百年來都無人知道,就連他也沒進去過。

“因為……”她壓低聲音,

猝然,頭帶整個身子拼盡全力撞向他。

像一顆導彈奔向大地,“進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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