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槍靈
“甚麼!命格失火!劉伯父,我還有救嗎?”朱承燁哭喪著臉乾嚎。
只要掌門說沒救,他就立馬當場哭出來。
掌門不動聲色地把袖子從他手裡抽出來,生怕他哭的時候拿他的袖子擦鼻涕,“承燁,你先冷靜,有救的,先天缺陷可後天彌補。”
朱承燁立馬眼裡有光了,“嘻嘻,我就知道劉伯父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你所缺失的是陰火,陽為生,陰為死,靈氣在陰陽之間轉圜,方能發揮其效用,外作於物,你去冥界去取罷。”
朱承燁:不嘻嘻。
“您是說,人死後去的冥界嗎?”
“不錯。”掌門微微頷首。
朱承燁大驚:“我不會真要去死吧”
掌門搖頭笑道:“修道者自然要用修道者的門路。”
他賊眉鼠眼地擠弄眼睛,嘴角勾起狡猾的弧度,叫人感慨他空長一副英俊樣子,“您說的是?”
“生界歸途,死界黃泉。這趟旅程是個不錯的歷練,待孟盡渝修養好了,你們便去冥界一趟,別怕,”
他拍拍朱承燁的手背以示安撫,忽想起朱承燁在鏡湖養病時的惡劣行徑,遛鳥、烹鶴、炸房、偷書,
他瞬間覺得自己的安慰多餘了,語氣稍頓,“有慧明大師為你們引路。”
慧明大師?朱承燁聽著這名字有點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反正有引路人就好了。
“多謝劉伯父,承燁真真感激涕零。”
待他走後,掌門摸著白花花的鬍子,若有所思:“大夏國不愧為大陸第一國,送來的學費價值連城。
大皇子還囑咐我多擔待照拂承燁,唔,記得這兩位皇子關係不太好啊,興許都長大了,懂得壎篪相和了。
至於赤馬紅羊劫一事,是時候安排給孟緣君了,此事急不得,得按天意一步一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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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夕垣學會清風明月高階劍法,又去學潛龍騰淵槍法,三日之內,無一不通,
閒暇時,她去惜墨閣翻看其他劍譜,期望有朝一日,定下本名劍後,融合百家劍意,開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夕垣劍,
不料翻出一本古舊的劍譜,封面模糊的字是《至尊無敵劍修準則》,
她翻開書,第一頁寫道:“劍修入門首課,先扎高馬尾,”
第一頁旁邊有硃筆批註,“吾與之。”
似是為了強調,又添上二字,“附議。”
第二頁,“叼根草。”
硃筆道:“尚可,因人而異。”
第三頁,“找婆娘。”
硃筆:“此人心思不在修行上,誤人子弟,不可續讀。”
她立馬來了興致,這世上竟有這般與她臭味相投之人!
旁邊這個批註的人還是太保守了。
找婆娘咋了,她還想去合歡宗呢。
再往後翻頁,便是劍修各種髮型參考,奈何她手笨,只學會了墮馬髻,髮髻高聳,再偏垂一側,
之後幾頁是劍修耍帥的姿勢,找好道侶的幾個標準。
她心滿意足地把書扔進乾坤袋裡。
想當極品劍修的心在此刻達到了頂峰,於是去宗門鑄劍鋪上買劍。
她發現,除了普通的凡劍,那些有劍靈的劍一到她手裡,就會被那槍靈趕走,
真是可惡至極,我不要你了!
她把那銀槍隨意扔在荒郊野嶺,等她回到弟子內舍,發現那銀槍倚在她門口,就像在等她回來。
槍靈顯現出虛影,挑釁道:“別白費力氣了,與上古槍靈契約是何等榮光,別人想求還求不來呢。”
“滾,老子要當極品憂鬱劍修,劍譜第一頁,先扎高馬尾,劍譜第二頁,黑色道袍配手腕紅繩,第三頁抱劍倚樹裝憂鬱。
執劍破雲,劍鋒所向,夕陽都被劈成兩半!
我應立於九天霜雪,大喊一聲‘劍來’,頓時天地失色,魂斷魄滅,
抱歉,我只是想當一位極品憂鬱的劍修天才。”
聽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不著邊的話,槍靈冷笑:“極品憂鬱槍修不好嗎?”
她義正言辭拒絕,“不好,抱槍倚樹一聽就沒有憂鬱感,你這種千年老古董是不會懂的。”
她嘆惋又搖頭,
“哎——”
說他老古董?槍靈撈起自己的頭髮看,是白的,沒有一點黑,已經白的徹底了,他頓時心涼,
他確實老了,睡了近千年,把自己的大好青春睡過去了。
千年前,他被前主人拋棄,這次他不能再被拋棄,
他眼尾有些紅,說出來的話卻生硬,“就算是劍修,也不能多劍侍一主,除非我死,你別想有其他雜種!”
徐夕垣眨著眼睛,期待地問:“你會死麼?”
他咬牙切齒道:“不,我永遠不會死,除非槍折人亡。”
所以,他的前主人尚在世時,就解除了與他的契約,把他拋棄在亂葬崗,他也因為重傷而沉睡八百年。
“是麼?”徐夕垣想知道怎樣能折斷槍,
拿著銀槍往火烤,出來後槍身明亮如初,又用其他兵器砍,刀刃都斷了,槍身都沒留下一道劃痕,
最後累得氣喘吁吁,
“算了。”她躺在榻上,望著天花板,解不了契,那便使喚他,“給我倒杯水。”
“我就是個虛影,碰不到現實中的人或物。”說著,他的身體穿過了牆壁,
“草(一種植物),要你何用?回你家去。”
主人的話對器靈有約束效力,言出法隨,槍靈被吸進了槍裡。
她氣得把蘇小兮練的丹當糖豆吃,狠狠地嚼,
她發現有的丹藥是軟的,有的是脆的,於是猜下一顆是甚麼樣。
等蘇小兮回來,發現大半罐子的丹藥沒了,於是勸她,“姐姐,丹藥不可以當糖吃的,是藥三分毒啊。”
她扔出一個丹藥,用嘴接住,“那又怎樣,在魔教當藥傀,我都百毒不侵了。”
這時,門被敲響,“徐......師妹”
是陸修的聲音,他在說師妹時,聲音極其僵硬,似乎徐夕垣跟他預想中的師妹不大符合,
蘇小兮去開門,露出甜甜的笑,“陸師兄,有何事啊?”
他嘴角上揚些許,看著不那麼兇了,“蘇姑娘,後天,孟師兄、朱承燁和徐夕垣要下山,解決黑水村的妖怪,順便去冥界一趟,請提前準備。”
“冥界?我也能去嗎?”蘇小兮眼睛亮了,對冥界充滿好奇。
“作為靈寵,大概可以。”
隨後他交待了些具體事宜。
徐夕垣在陰暗中故作深沉,“所以,主線終於要到了麼?”
蘇小兮:“?”
姐姐總是說些她聽不懂的家鄉話。
四人臨走前,一堆弟子前來相送,給了孟盡渝一堆瓶瓶罐罐,還有層層包裹的重物。
女修丙一臉悲痛:“孟師兄,無論你變成甚麼樣,鏡湖都會支援你的。只是你千萬注意身體啊。”
後面的人:“孟師兄可要小心啊,萬一遇到魔族,那可不好對付。”
程輕水捏著帕子,咬在嘴裡,惡魔教習終於要走了。
孟盡渝接過禮物,早已見慣,嘴邊噙著淡笑,嗓音如空谷幽澗:“讓諸位同門掛懷了,此行必定小心謹慎,不負宗門所託。”
這一笑,讓女修們心花怒放,
“日出東邊西邊雨,師兄我只心悅你!啊!孟師兄看我了!“某個小弟子高興得手舞足蹈。
男修們面色麻木,已見怪不怪。
徐夕垣拉著蘇小兮往後走,“我們不要學她們。”
“咳!都圍在這做甚麼!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以為我們鏡湖派全是狂蕩之人!”
一個黑臉漢子走來,呵斥道,“劍耍會了嗎?丹煉好了嗎?就在此地喧譁!還不速速離去!”
“是,教習。”眾人這才悻悻散去。
為了加快路途,孟盡渝扔出浮生扇載人,
徐夕垣自然要問了,“你為何御劍飛行呢?”
他神色未變,眸子裡的情緒很快壓下,“御劍,載不得四個人。”
“哦~這樣啊。”
她並未多想,一心為啟程修仙路而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