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面談（二） 錄音。
葉凜看著李向曉的眼睛。
“投稿的那些東西, 你現在裝傻，沒關係。不過有件事情，你可能需要知道下。”
葉凜聲音很輕。
“你記得粉絲們給NEXUS做的應援吧？是巧克力。即使是食物應援, 遇到了一些小波折之後, 也送到場地裡了。”
“你們的粉絲很厲害，很熟悉怎麼樣聯絡公司把應援送到。”葉凜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示意李向曉不用急著發言：“只不過送應援的時候，粉絲和你說了甚麼, 你又和粉絲說了甚麼呢？”
他明顯看到提到這一點的時候，李向曉剛剛佯裝著平靜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緊張的神色。
葉凜接著道：“其實和粉絲有聯絡是正常的, 只要透過官方渠道。但你自己也清楚, 你指使粉絲做的事情，算不上光彩吧？”
私聯這兩個字，其實已經算是漂浮在空氣裡了。
只是葉凜還沒有明說而已。
新人，新團, 第一個綜藝。
私聯粉絲。
私下交換聯絡方式。
如果被曝光出來的話, 絕對是更加重量級的雷神之錘。足夠把李向曉錘退團的那種。
“你還想問證據是嗎？”
葉凜點點頭, 表情很惋惜：“是啊, 不巧。我們團已經有團站了, 而且給我們全程拍了fo。”
幾乎說出全程fo的那個瞬間, 李向曉的表情就變了。
葉凜滿意地看著他的神色。
“全程fo，當然也會拍到一些其他團的人入鏡, 剩下的我就不用多說了吧？”
“……但你還是沒有證據。”李向曉終於開口說話了。
之前手裡的那杯冰美式已經被他放到了一邊，冰塊碰撞發出響聲。
在這響聲裡，李向曉像是找回了一些主心骨。
“就算全程fo，我也不相信你們拍到甚麼決定性的東西, 況且這個和錄音又有甚麼聯絡？凜哥我一直很尊敬你，這個時候也求你別再和我開玩笑了。”
葉凜嘆口氣。
表示不是開玩笑，並且打算再加一把料。
“你知道的吧，偶運會上，或者化妝室裡，男女愛豆想聯絡上的話有一種很隱蔽的方式。不需要聊天不需要打招呼，只需要距離稍微近一些。然後，叮——airdrop開啟了。”
李向曉臉色越來越難看。
葉凜滿意點點頭。
李向曉還在裝傻，但葉凜並不傻。
他這次回溯，選擇了偶運會節點。
這次他唯一的任務就是緊盯李向曉，並且在回溯中，也確實被他盯出了一些重要的資訊。
airdrop交換聯絡方式其實在偶像行業並不是特別罕見的事情。
有些跟機的私生粉，坐下來第一件事就是在機艙裡搜尋可以連線的裝置，如果真的能搜到，就可以後續用airdrop試探性地傳遞一些圖片。圖片裡再新增上聯絡方式。
之後愛豆會不會新增她們，就看愛豆本人的豆德了。
另外如果大家都是愛豆，想私聯又沒有熟人介紹的話，不妨在化妝室或者節目後臺試著開啟airdrop，看ID說不定也有小驚喜呢。
這些事情葉凜早有耳聞，在他曾經的時間線裡，聽過類似的塌房事件，而且不止一兩件。
偶運會的看臺下面，其實和看臺上的粉絲，也就只是一牆之隔而已，只不過是頭頂上的牆。
所以當他看到李向曉時常向看臺下面走的時候，幾乎沒過多久，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既然李向曉之前嘴硬，依舊不承認是他陷害的賀矜原。
那葉凜也只好拿一點東西出來了。
比如和粉絲私聯的證據。
“怎麼樣，向曉？”葉凜刻意喊了x他名字後面的兩個字，“還在錄音嗎？”
李向曉的表情很差。
“……你為甚麼一直揪著錄音不放？錄音又怎麼了？在娛樂圈這種地方，誰沒點自保的手段？”
葉凜拍拍手。
“你也承認了。”
“所以你就是在錄音吧，而且把錄音傳給粉絲的人也是你，具體發生的時間就是偶運會賽場。”
連起來了，全部串聯起來了。
葉凜和李向曉對峙的過程，其實也是自己把思路整理得越來越清晰的過程。
怪不得系統在偶像運動會的時候給出提示，而且是在賀矜原即將完成三箭十環的時候，說即將遭遇命運節點變更。
偶運會對於賀矜原，確實是一個轉折點。
看似得到的鏡頭獎勵，後面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並且錄音也被髮送出去，加工剪輯之後作為黑他的證據。
最後就是黑料bot的建立，基本上走到那一步，就已經很難有還手之力了。
但還好，葉凜現在這個時候發現了，這個時候黑料bot都還沒有建立。
甚至。
他可以想象到李向曉粉絲的動機。
所謂的黑粉和對家，很多時候就是在找一個定位相似的人出來恨一恨。
本質上也都是在為自己維護的人衝鋒陷陣的群體，只是手段實在不夠光彩。
所以如果想撕賀矜原？
他們本來定位就太相似了，而且發展勢頭又太好，還有大熱CP加持。
甚至都不需要李向曉本人提出請求，只要他給一個暗示被猜出來，只要她們中間有深諳粉圈的人願意為他衝鋒陷陣。
後續的發展就不難猜到。
就像最先開始指控賀矜原資源咖的投稿，還有後面的錄音投稿。
隨便一個大粉，只要熟悉飯圈那套邏輯，都可以輕鬆地寫出來然後投給bot。
更何況李向曉本來就有錄音的習慣，他手裡有很多東西，拼拼湊湊，就又是一個新的“黑料”可以投出去。
而且這種黑bot經常會重生，所以公司會告，但一直不會消失。
李向曉終於在這場對話裡發現，他面對的對手熟知他所有的底牌。
這個時候露出頹然的神色，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錄音怎麼會被發現呢？
“……但我現在真的沒有在錄音啊。”
“哦？這個是我詐你的。”
葉凜從容地點點頭，示意李向曉也來一口咖啡。
總之，既然已經定位到是李向曉暗示粉絲，並且也是他提供了投稿的錄音資料，那麼就可以猜到李向曉有錄音習慣了。
詐兩句也無妨。
況且葉凜也總記得，以前的時間線裡好像也有類似的愛豆笑話來著，說有個團和公司鬧著打官司，六人團裡有一半的人出走，但出走之後成立的新團一直沒有水花。
結果出走的人裡有人提供了全套的背刺錄音，聯絡原公司試圖回來。最後被粉圈賜名“錄”，只要說到錄這個字就會想到他。
可能也就是這位錄哥給了葉凜靈感吧，他覺得，李向曉也是類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