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面談（一） “甚麼意思啊……凜……
系統：“所以你現在是有甚麼想法了嗎？”
葉凜：“有了一點。【劇透預警】確實是一個很好的道具, 給了一些可以參考的東西。”
系統顯然也有點好奇：“所以你要怎麼做？”
葉凜看向系統：“拿來吧。”
系統：？
拿來甚麼啊。
葉凜示意：“【流向指南針】，剛剛和你說幫我儲存的，怎麼, 已經忘了？”
系統一愣。
“有倒是有, 但等等……我要緩一下。宿主你的意思是現在要緊接著用【流向指南針】嗎？”
還沒有出現過宿主連續使用道具的情況，畢竟每個道具都非常珍貴。
系統大腦有點宕機。
葉凜點頭。
“流向指南針可以測試命運流向指數，三次測試機會，然後可以回到測試未發生之前。這個是你和我說過的指南針的用法。”
“沒錯, 但那是要在你觸發結局之後才可以使用的。”系統說，“剛剛銀蓮花路這個結局，只是推演。要等到真正觸發結局後, 才可以測到命運指數。”
“我明白。”
“所以你現在用的話真的很不划算。”系統苦口婆心。
沒錯, 這個道具和每一輪次的【結局】是高度繫結的，畢竟如果沒有結局的話，前面的命運指數根本沒有判斷的標準。
所以現在用的話，沒法對比啊。
葉凜點點頭, 語氣非常理所當然, “我知道。所以我不需要測試這次命運流向, 也不需要命運指數來對比。”
系統：？
它聽到了甚麼？
“我會用指南針直接選擇我想要的節點, 跳躍回去檢視。”葉凜說, “這樣不違反規定吧。”
系統有點卡殼。
“不違反是不違反……”
就是之前沒見人這麼用過啊！
系統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了。
完全在卡bug吧！
葉凜這是直接把流向指南針當成時間回溯的道具去用了？
如果不需要命運指數, 那麼指南針確實可以自由選擇需要測試的時間節點。
之後葉凜跳躍回來就可以了。
“你真是……”系統竭力在腦海裡搜尋了半天，吐出幾個字, “有很多奇思妙想啊。”
葉凜：“謝謝，所以給我吧。”
然後自然伸手，從系統空間裡獲取了指南針。
指南針的實體是熟悉的流線型。握在手裡有一點點涼，沉甸甸的。
觸碰到指南針後, 系統再次發起提示。
“宿主你確定現在要使用流向指南針嗎？因為現在是沒有觸發結局的狀態，指南針不能幫你判斷最有利的節點。請你自由選擇需要回溯的時間節點吧。記得範圍太遠的不可以使用哦。”
葉凜點頭，“我明白。”
不然如果有人直接回溯到系統未繫結之前，估計會時間線錯亂吧。
而且他也並不打算回溯太久。
·
選擇節點前，一瞬間很多的細節在他腦海裡翻湧。
他要確認一個事實。
首先是起源。
最開始投稿的人，投稿那條錄音的人，畫像會是甚麼樣子的呢？
要很懂《少年無限計劃》，普通的粉絲達不到這種瞭解程度。
那麼範圍可以縮小到具體參與錄製的人，對吧。
並且也要對賀矜原本人有強烈的恨意，不然沒有道理追著他投稿。
樁樁件件，有些細節可能是干擾項，可能無關緊要。但也一定會有真正重要的，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這個人可能在時間線的哪裡？
聽到葉凜報出的時間節點，系統頓了片刻。
“沒錯啊……原來是這樣。”
“不過你能找到這個時間點，也真的很有想法。確定只選擇這一個時間節點嗎？”
“是的。”
“那麼，我就替你啟動指南針了。”
葉凜點頭。
他心裡已經有了模模糊糊的人選，只是這個時候，還缺少一個定論。
視線在被絲絲縷縷的黑色陰影遮蓋住，他放任自己沉浸到意識深處。
再次回神的時候，耳邊傳來熟悉的嘈雜聲。運動場上的吹哨聲，解說們的發言。
他發現自己正在以一個類似一層看臺的高度，看著臺下形形色色的人。
看到跳高場地的自己，還有身旁的參賽選手。
……
回溯結束的第二天，葉凜私下聯絡了一個人。
公司一直不缺空練習室。
所以當他和那個人在練習室遇到的時候，葉凜甚至提前點好了兩杯咖啡。
冰美式就放在練習室最後面的桌子上，他迎著對方的眼睛，輕鬆地遞了一杯過去。
“哇這麼好！那就謝謝凜哥啦！”
李向曉笑著接過冰美式看了一眼，語氣上揚。
他喊人會傾向於用名x字的最後一個字來喊，比如叫葉凜的時候，會喊凜哥而不是葉哥。都是一種會讓人覺得拉進距離的方式。
葉凜也笑，拿起手裡的吸管，戳破咖啡杯上的那層白色的紙。
動作利索，說出來的話也利落。
“你一直在錄音吧？”
葉凜單刀直入，開口的這句話就讓李向曉愣住了。
李向曉搖頭攤手，表示不太明白葉凜在說甚麼。
“甚麼意思……凜哥。”
葉凜目光落在對方的腕間。
藝人來練習室的時候會穿私服，但這種場合下的私服也基本都是寬鬆的款式。
此刻李向曉就穿著鬆鬆垮垮的衛衣，袖口自然地捲到手肘。
手腕上的iWatch看起來也像是穿搭的一部分。
葉凜語氣平靜。
“你的手錶螢幕上，剛剛有錄音提示來著。”
李向曉有些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但沒有點選。
“哥看錯了吧？”
他翻轉了一下手腕，把亮起的螢幕展示給葉凜看：“我不太懂……哥來找我要說甚麼？”
就是要說這個事情嗎？
“凜哥你是不是也想買這款表？這款我買了也沒多久，是新款來著。”李向曉還在喋喋不休。
葉凜搖搖頭，表示不必再繞圈子。
“你一直都有錄音的習慣。給投稿的人提供那段錄音的人是你，投稿的人也在偶運會現場，同樣是你的粉絲，對吧。”
李向曉愣住了。
這句話聽起來太沒頭沒腦，其實他完全可以反駁裝傻。
比如說“甚麼投稿”“我沒有聽過”“錄音是甚麼東西”。諸如此類的話。
但好像一瞬間手腳開始冰涼起來。
——對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每一個細節都對上了，這種篤定程度，讓李向曉覺得就算自己佯裝不知情，好像也沒有任何用處。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去，練習室歸於寂靜。
本來這就是工作日的上午，周圍的環境很空曠，只能感受到練習室窗外隱隱的車流聲。
還有透過捲簾打進來的，地板上的日光。
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葉凜還在很有耐心地看著自己。
目光裡好像並沒甚麼特別的含義。
但就是讓李向曉心裡沒來由的有一絲慌。
·
葉凜也在一直看著李向曉。
他看到對方在自己點破錄音這件事情之後，就驟然沒有再做出任何反應。
知道自己說到了點子上。
葉凜深呼吸。
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些投稿，而其中，最實錘的就是錄音。
那段錄音的音質非常好，真實性很高，聽起來就像是在身旁錄音的。
如果是假錄音，做不到這麼高的質量。
而且投稿裡也大大方方的說了，就是業內人士。
所以葉凜傾向於這條投稿半真半假。
是有人錄音了沒錯，但錄音的人，除了工作人員，還有一種可能對吧。
——是成員。
是和自己朝夕相處的AND練習生們。
思路走到這裡，範圍大大縮小了。
所以其實也可以理解成，他確實是畫了一個靶子之後再去尋找潛在的嫌疑者的。
因為李向曉和賀矜原本來定位就很相似，都是隊裡偏年下，元氣活潑的型別。即使不在同一個團，但大家總有solo的一天，總會走到競爭的那一步。如果說動機，李向曉真的會有。
而且他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了非常遊刃有餘的樣子，對偶像這個行業的臺前幕後都表現的高度適應，這個道理他不可能不懂。
那麼葉凜完全有理由首先懷疑他。
定位到他之後，再去尋找他的蛛絲馬跡就會容易一些。
甚至都不用流向指南針，葉凜已經可以在腦海裡找到一些不太對勁的細節。
比如李向曉明明知道自己和賀矜原撞定位，知道彼此是競爭對手，在這種背景下還總拉著賀矜原一起閒聊。
如果說賀矜原是因為進公司太晚，還沒甚麼競爭意識，但李向曉可不是。
李向曉和宋景才是一類人，只不過宋景明明白白的把野心寫在臉上，而李向曉是藏在隊里老么人設的面具下面。
還有最近才發生的，偶像運動會上的事情。
其實葉凜當時回溯的時間節點就是回溯到了偶運會。
他藉著道具的力量，再次確認了一件事情。
錄音的事情。
這也是他此刻要找李向曉攤牌的底氣。
後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首先，至少要讓李向曉承認錄音是他做的。
之後就可以進行後續的安排，比如提前阻止黑bot的建立。
但此刻，迎著葉凜的眼神。
眼前的李向曉抬頭了，語氣非常無辜，眼神也真誠。
那是無數鏡頭下面錘鍊出來的反應能力。
李向曉：“哥，你在說甚麼啊？我聽不懂。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葉凜：？
……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他輕輕拿起手裡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語氣有點惋惜。
“本來不想和你說的太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