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里維拉 “哦，他甚麼都不知道？”……
“朱利安迪亞茲, ”提姆在通訊的另一邊快速介紹著對方的情況，“棕頭髮棕眼睛，還有著一臉雀斑, 對方不一定記得他的名字, 到時候你們可以描述長相……”
“可以了, 提寶, ”傑森不耐煩地打斷他, 大搖大擺地走進里維拉職業介紹事務所，驚得原本還在慢悠悠排隊提交資訊的求職者們第一時間開始驚慌逃竄, “這流程我們已經夠熟悉了, 不過——沒有更詳細的描述嗎？這個介紹聽起來有些平常啊。”
“照片早就已經發給你們了, ”提姆說，“你可以直接舉著照片問，沒人會反對。”
“那可太棒了, ”傑森吹了聲口哨, 愉快地走到辦事視窗前，囂張地將手槍從腰間拔出來，“咣噹”一聲砸到桌子上, “聊聊嗎？夥計。”
他對著視窗後面臉都嚇白了的工作人員咧開燦爛的笑容。
“紅……紅頭——”那人磕磕絆絆地開口。
“不要那麼緊張啊, 夥計。另外，你得叫我陶德，”傑森“平易近人”地道，“我是來求職的。看看我吧，回到哥譚這麼多年還沒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呢，罪惡的資本家韋恩甚至不願意為我付出一份相當價值的薪水——哦？你說甚麼？哈！這怎麼能算是一份像樣的工作呢？我是指，要籤合同的那種、結錢快的那種，適合我這種擅於拼殺的人的那種。”
“紅……啊不, 陶德先生，”視窗後的工作人員帶著自己的椅子不斷向隔間的更深處退著，彷彿面前那扇單薄的玻璃足夠承受住傑森的一拳般，以為自己只要離得足夠遠對方就進不來，“我們並不介紹違法工作……”
“是嗎？”傑森嘲諷地笑出聲，“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是——嗎？”
“當……當然！”對方眼看就要哭出來了，鼻音濃重地幾乎說不清話，“里維拉先生一向遵紀守法，我們也是合法合規的職業介紹事務所，我們有……我們有完整真實的資質證明，具體你可以聯絡里維拉先生……對！里維拉先生！”
“那真是遺憾，”傑森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里維拉今天早上就坐飛機去法國了，他甚至沒帶上自己宣稱最寶貝的小女兒，你認為他會保住你嗎？”
“你……甚麼意思！”他驚恐地嚷起來，慌不擇路地抓起一旁的臺式電腦顯示屏，似乎寄希望於可以使用這個砸暈傑森。
“我沒甚麼意思，”傑森放鬆地攤了攤手，“你應該知道為甚麼我只來找你，而不是你其他的同事——他們登記並推薦的工作都是正當合規的，只有你……嘿！先別否認，我可認識不少之前在企鵝人、黑麵具，甚至是小丑手下幹活的打手，你猜猜他們怎麼說？你猜他們是從誰那裡找到的工作？”
“是……”那人面如死灰地反覆顫抖著張開嘴巴又合上，卻始終無法給出最完整的回答。
“是你。”傑森冰冷地看著他，幫助他完成了這艱難的過程，“現在，讓我們好好聊聊吧，聊一聊你和里維拉這些年乾的勾當，再談談你和里維拉誰會先說出更多真相、誰又能少做幾年牢。”
“哦，順便一提，里維拉那邊是蝙蝠俠親自去的，你可得抓緊些，別到時候一點刑期都減不了。”
事已至此，那名工作人員也只能面對現實，恐懼又順從地講述起一切——
里維拉職業介紹事務所的前身就是他與里維拉本人在他們還未發跡時期的拉皮條勾當，他們以此賺得了第一桶金，並在那段蝙蝠俠還未出現的時日中幹起了給□□介紹打手等的灰色生意。
這樣的經歷為他們積攢下了不少啟動資金，使他們得以在蝙蝠俠出現後快速建立起里維拉職業介紹事務所，徹底洗白了身份與工作，又在看似合法的事務所內部保留了只有少數人清楚的灰色工作介紹生意。
可沒有罪犯能在蝙蝠俠眼皮底下隱瞞一輩子，終於，里維拉二人在一件完全符合流程的介紹業務中暴露了犯罪過往。
“誰？我不認識甚麼朱利安啊！”那人崩潰地喊著，“真的是我介紹的嗎？世界融合後這種生意幾乎完全沒油水了，我不記得還幹過甚麼事兒啊！”
“等等！這張照片——這個人我有印象！我有印象！你……你別晃，讓我想想！”
“我沒晃。”傑森冷淡地說，“看起來你根本想不起來——”
“別！求你了！我想起來了！”那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是給他介紹過工作，但那是正規公司啊！”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里維拉二人哪怕本就不清白，僅從這件事上論罪也似乎十分冤枉。朱利安被介紹去的岡薩雷斯安保公司確實是合法企業，雖然日結工資這點顯得有些不對勁，但也僅僅是企業內部的不正規，並不牽扯太多灰色因素。而誰又能想到一家合規企業的介紹業務竟然會牽連到新出現的反派，並讓超級英雄 在調查的過程中溯源至自己，最後又在防範性確認的過程中發現了過往進行過的犯罪行為呢。
自覺委屈的工作人員趴在視窗另一邊崩潰地嚎啕大哭，主要目的並不是糾出他們灰色生意的傑森也正在暗自思量。事實上，僅僅一家牽扯灰色產業的公司，還不至於讓正被阿爾芒的獻祭儀式與即將到來的末日困擾的超英們專門派傑森前來解救。他親自來與這人見面的目的只是——
“說說吧，你們和安娜克勞斯與阿爾芒歐班是怎麼認識的。”傑森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威脅地說。
“誰？”那人一愣，有些迷茫地問。
“A先生。”傑森簡單地道，“你不認識？”
“我不認識！”那人不可置信地大叫起來，“他到底是誰？我完全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傑森意有所指地笑了笑，“小丑直播的蝙蝠神儀式背後就有這位A先生的功勞，更具體點來說，里維拉的小女兒也曾在羅賓和超級小子面前多次試探、觀察資訊，最重要的是——”
他輕輕笑出聲，拖著長音緩緩低聲道：“他們和岡薩雷斯安保公司的聯絡也不小呢。”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人有些驚慌地喊，“我真的不知道，如果……如果有問題，那一定是里維拉自己的主意，我負責的只有給一些特定的人介紹不那麼幹淨的工作！”
他已經明白過來了，自己的灰色生意雖然不怎麼幹淨，但問題必然沒有那個自己聽都沒聽說過的所謂“A先生”嚴重。紅頭罩這麼一通又是威脅又是講理的，目標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一切都是為了那個曾和小丑一起搞過大事的新反派。
天啊！那可是小丑，想想都知道有多嚴重！
“你不知道？”傑森挑了挑眉，“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啊不不不！不對！”對方顯然已經在極度驚慌之下把大腦搞亂了，反覆說著意思不準確又邏輯翻轉的內容，“你不相信……不！你得相信！對！你應該相信！你必須相信啊！”
強烈的自我證明心理讓他迫切地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說與傑森聽：“——我記得！我記得！里維拉他曾經和一個金髮女人有過聯絡，他……對！他把她叫做‘尊敬的A’，她……可不對，她是女的啊！我真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了！”
他哭得眼淚鼻涕流了一地，不斷嗆咳著，將臉深深埋在視窗後的桌子上，沒注意到傑森嘴角逐漸勾起的笑意。
*
“你的合作伙伴已經承認了。”布魯斯拎著里維拉的領子，將他拽起了些，“你現在還有機會，說說吧，你究竟是怎麼認識的安娜克勞斯？你們有甚麼計劃。”
或許是被布魯斯篤定的語氣唬住了，里維拉憤怒地大吼道：“不可能！他根本甚麼都不知道——”
未盡的尾音被他強行掐斷咽回了肚子裡，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哦，他甚麼都不知道？”布魯斯緩慢地重複道，“那你知道甚麼？”
里維拉的臉上透出面如死灰的神色，嘴巴張合半天后，全部歸於一聲沉重絕望的嘆息。
事實上，布魯斯並不認為事到如今的阿爾芒還會與里維拉有甚麼聯絡，而里維拉的供詞也證明了這一點——他與安娜本質上只存在幾次早期的人口交易，具體工作是里維拉透過介紹灰色工作的便利將安娜看中的祭品平穩、不驚動他人地送到安娜手中。他們之間並不存在長期、穩定的信任或合作關係，全部交易內容都僅僅是安娜出錢里維拉辦事，哪怕是利用自己的女兒去試探達米安與喬納森，里維拉都因為安娜給的價格太少而沒太上心。
但這個結果就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阿爾芒根本不需要關心盧瑟選擇的頂包人選，無論盧瑟和哪個公司簽了合作協議並最終推了他們去背鍋，都不會影響阿爾芒的任何計劃，畢竟僅僅石頭一項證據就足夠把盧瑟送進監獄了；而里維拉和他的合作伙伴同樣聲稱並不清楚岡薩雷斯安保公司涉及的隱秘，朱利安會進入那裡工作純屬能力對口的巧合，那麼——
從被引導發現哥譚紀念公園的屍體，到朱利安如此巧合地從與安娜有聯絡的職業介紹事務所被送進與盧瑟的實驗相關的安保公司，一次巧合是巧合，多次巧合到奇異的行為，就不再是簡單的巧合了。
到底是誰在推動著這一切，布魯斯暫時無從得知，他目前能做的只是去瘋掉的朱利安反覆提及的“咖啡館”看看，從那個被顧客在地圖平臺上標註著“有奇怪臭味”的地方尋找更多可能留存的資訊。
作者有話說：本來想說預計五章內正文完結，但又擔心寫多了，所以預計五章左右正文完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