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
休沐第三天
葉景繼續支了個小攤繼續義診,只不過也不是單純的義診了。
他偶爾會看看街邊的人群,試圖尋找一個白姓姑娘,萬一一抬頭,她就出現了呢?
只可惜,沒有遇見。
直到夜幕降臨,他收拾好攤子回家,然後整理包袱回宮了。
公主府
藍冷回宮以後就很不得勁,說不上來的感覺,除了葵水帶來的鬱悶,心口還堵著。
閉上眼睛腦子裡的畫面全是葉景,藍冷躺在床上,睜開眼睛,試圖趕走那些記憶。
趕不走了。藍冷腦子裡的一個聲音告訴她自己,已經趕不走了。
夜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直到天亮。
藍墨派了兩個宮女過來,呈上一些明日新帝登基該做的事情安排。
藍冷看著密密麻麻幾頁紙,頭都要炸了。因為先皇早已遣散後宮,先皇后又跟著先皇跑了,她的皇兄還未有皇嫂,所有該是皇后做的事情便落在她身上,誰讓她是長公主,皇帝的姐妹。
無奈,藍冷只能摸出一張紙,開始給自己理清思路,整理要安排的東西。
晌午,小玉端著午膳進來,“公主,先用膳吧。”便將公主請去吃飯,她給公主收拾書桌上的東西。
“嗯?”小玉整理著,翻出一張紙,那是公主的字,上面只有兩個字,葉景。
小玉雖然疑惑,但也沒多想,收拾好了就出去伺候公主。
翌日,休沐/休朝三天結束了。
祭拜陵墓,新帝登基。文武百官都到了,按著位置跟著安排走。
先是宣讀先皇遺詔,昭告天下,新帝今日登基。
然後領著文武百官,以及太皇太后老人家,朝拜陵墓。
藍墨身穿明黃色龍袍,沉穩氣勢壓人。藍冷一身深紅外套淡黃長袍,莊重端莊。兩個人站在文武百官前方,文武百官分別立於兩邊。
丁公公扯著嗓子喊,“一跪,跪送先皇,西天極樂。”
藍墨藍冷先跪下,全場也跟著一起。
“二跪,跪耀大齊,國運昌隆。”
藍墨聽著開始掉眼淚。
藍冷:“……”
“三跪,跪願新帝,國泰民安。”
藍冷靠過去小小聲:“……你沒事吧,父皇沒有真的駕崩,做戲做全套也不用這麼全吧…”
藍墨只是繼續抽鼻子,不說話。
藍冷:“別哭了,堂堂一國之君,哭甚麼哭。”
“皇帝給你做,你就知道哭甚麼…”
“……”藍冷無語。
“把皇位拱手送人當然容易,守皇位才難啊!我一想到我可能都活不到壽終正寢,我就難受…”
兩個人悄悄話講著,底下文武百官已經開始騷動。
以董丞相為首的文官們聽聞皇上哭了,當場痛哭流涕,十分欣慰。
御史大夫第一個說話,“沒想到先皇沒看錯人,百善孝為先,能有如此真性情的皇帝,大齊必定國運昌隆,民間百姓一定會以皇上為榜樣,孝順父母,社會良性發展啊!”
戶部尚書接上,“我大齊能得此皇帝,必定以民為本,以孝治理天下,真乃我朝之幸事。”
他們哭著喊著,“皇帝節哀啊。”
藍冷回過頭看著這些文武百官,恨鐵不成鋼,又看了看藍墨,“真是有甚麼皇帝就有甚麼臣子。”
接著就聚集在幹龍殿,召開朝會,開始議朝。
文武百官下跪,“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緊接著頒佈一些新法,完善規章。
“臣有事啟奏,這幾天聽聞皇宮謠言四起,褻瀆逝者。故臣以為,先帝已逝,死者為大,事實已定,不該再議論紛紛,還逝者一個安息,還請陛下將謠言平息。不然不利於社稷江山,他國如今蠢蠢欲動,攘外必先安內,皇宮上下應一心一意對抗他國。”董丞相第一個開口。
藍墨端坐在上面,一臉的嫌棄,心道,他是怎麼當上丞相的?朕這是迷惑他國之法,邀敵出現,他上來就反駁我?
藍墨站起來,“那董相認為,該當如何?”
董丞相作揖,“臣以為…”
“你以為?你這麼厲害,這個皇位給你坐會好了…”藍墨站在皇位旁邊做出請的動作。
“皇上息怒,臣不敢”董丞相立馬跪下,百官見狀也紛紛跪下。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新帝也是不好惹啊。
文官抹了一把汗,感覺自己的項上人頭不太妙。武官覺得自己的兵也不太妙。
藍墨看了一眼朝堂之上跪著的眾人,“朝堂議點社稷江山民生,關於謠言,朕自會處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下了朝,藍墨回到沐陽殿,脫下朝服,雙手掐腰正在生氣,“我真感覺我活不到壽終正寢,”
丁北在旁邊拿過朝服,“皇上息怒,放寬心,以後這樣的事多著呢。”
“丁公公,我父皇如果面對這些問題,他是怎麼處理的?”
“先皇有先皇的處理方式,相信皇上的想法比先皇好,能做出更好的做法。”
“不行不行,我得宣個太醫看看,”藍墨坐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唉對,葉景呢?父皇說得給他封御醫。”
“他今天一直在太醫院,我去宣他。”
直到把葉景叫過來,唸了聖旨,賞了黃金百兩。
葉景成為正式的御醫。
公主府,下午
登基事宜弄好之後,藍冷戴著重重的頭飾,拖著繁冗的衣服,回到公主府。
“小玉!快給我摘了脫了,好累啊。”
小玉聞言開始給她慢慢減負,然後有人來給自己同步早上藍墨那邊的情況。
直到聽說藍墨在殿上兇了文武百官,藍冷笑了,“真的是仗著他們不敢覬覦皇位,到處讓皇位,但凡邊關那些小國站他面前,只要他敢說,那幾個小國就敢伸手說要。”
然後聽到了葉景被封賞了。
藍冷僵住。
直到穿回正常的常服,藍冷吩咐小玉,“小玉,去請葉景葉御醫,我身體有點不得勁。”
“?”小玉疑惑,“公主,你哪裡不舒服?看起來不像啊!”
“叫你去,你就去!”藍冷氣急敗壞道。
“哦——我懂了。”
“葉景到”公公通報,藍冷坐在上面,葉景低著頭。
“公主哪裡不舒服,讓微臣看看。”
她屏退眾人,就這樣看著他,屋裡的氛圍安靜到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
“葉景,抬頭。”
葉景聞言抬頭,看著眼前的藍冷,突然笑了。
“笑甚麼?”
“我還以為,這輩子見不到你了。”
藍冷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見他不慌一直盯著她,“你不怕我?”
他沒有回答反而換了個話題,“公主又騙了我”
“我騙你啥?”
“你說你叫白言澤,我還打聽了一天有沒有這個人。”
“那你沒騙我嗎?葉公子,你明明知道我是女子,你卻假裝不知道”藍冷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
“藍冷,你當真不清楚嗎?”葉景抓起她的手握住,嚇了藍冷一大跳,想掙脫,便看到他又笑了,“你笑甚麼。”
“公主當然不清楚,但是心跳會告訴我答案。”
誠然,自他進來,每一步靠近,她想假裝面上毫無波瀾,但是心跳跳動只是越來越快。
“葉景!我可是公主,你放肆!”
“是公主怎麼了?是公主就可以撩完就跑,是公主就可以不管別人的情緒?”葉景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是他的心跳,劇烈的心跳,只清楚明白告訴藍冷,是雙向的心跳。
藍冷又推開他,“你走。”
“那公主宣我幹嘛?”
“消遣一下罷了。”
“公主葵水還沒走,桌上的辛辣食物少吃。”葉景轉身就走,藍冷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
出了公主府,葉景嘆了口氣,抬頭,晴天白雲,像他此刻的心情。
小小聲道,“我還以為我們有緣無分呢,沒想到……重逢快樂。”
回去太醫院的路上,葉景突然覺得輕鬆不少。
藍冷回到書房,開啟了一本書準備讀一下,那張寫著“葉景”的字掉出來,還有那一封她父皇母后寫給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