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藍冷回到公主府,整個人鬱鬱寡歡地坐著,小玉走到她身邊她都不知道。
“公主?你怎麼了?”
“啊!”藍冷一驚嚇叫出聲,然後把整個人埋在桌子上,“你嚇到我了。”
“抱歉,公主,奴婢知錯了。”小玉作揖。“公主,是有甚麼心事嗎?”
藍冷坐起來,恢復平靜,但是也沒說話,坐了一會。
“小玉,公主府就交給你了,我出宮一趟散散心。”然後拔腿就跑,留下小玉一人。
休沐第二日,義診。
大街上人來人往,聽說有義診,不管有病沒病的百姓都過來湊湊熱鬧。
葉景坐診,有病的看病,沒病的看人。
藍冷已經穿上男裝,一身淡紫色長袍,束髮顯得更英氣,手拿一把摺扇到處逛逛,這裡看看那裡逗逗,直到看到葉景擺了個懸壺濟世的旗子坐在那裡義診。
“這不是那個御醫葉景?”藍冷想起幾天前初見在侍衛堆裡的他,那時他低著頭但是形體很好,長得也好看,一下子吸引她的注意。
現在再看,他抬頭跟百姓一言一笑也能直接把她的目光奪走。
她搖著摺扇走過去,坐下便伸出手腕放在診脈枕上。
葉景抬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便是公子模樣的她,清秀中帶著書卷氣,他點了點頭。
然後便為藍冷號脈。
葵水來了的脈象?
葉景再次抬頭看向男子扮相的藍冷,腦子裡有了一個想法:她是女子。
女扮男裝,倒也勇敢。
“公子身體很好,但需關注脾胃這方面……”話音剛落。
遠處便傳來嘈雜聲,一男子騎著馬橫衝直撞,後面帶著一群家丁。
葉景站了起來。
人和馬已經駛向這邊而來,鬧市中,幼童和婦人居多,眼看就要撞到。
藍冷拿起葉景正在寫的藥方紙,折了一下,用兩指之力射向馬腿,馬的前腿當場跪下,人仰馬翻,那名男子在他們面前行了個大禮。
藍冷搖著摺扇走過去,“公子,還沒過年,怎麼就先拜上來呢?”
那名男子惱羞成怒,站起來就罵,“你誰啊,敢擋本少爺的路?”
從剛才藍冷拿起紙的那一刻起,接下來所有的動作便捕獲了葉景的目光崇拜,直到看著她搖著摺扇過去,他也過去。
葉景拉住她的胳膊,輕聲說道,“公子,他們人多還帶著兵器,小心點”
“你有眼睛嗎?這裡這麼多人,你橫衝直撞有理了?”
“有你甚麼事啊?撞死幾個,死了就死了,他們敢叫嗎?”
“……天子腳下,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就你?我就告訴你,在這個地方,我就是王法,我就是法律,來人,給本少爺打死他。”
藍冷看到突然出現的十幾個人,有些犯怵了,後退一步,推了推葉景,“快跑,打不過啊!”
葉景拉過她的胳膊,轉身就跑,跑進一條又一條小衚衕。
“這裡我熟,跟我跑就對了。”
“你的醫攤不要了嗎?”
“這個時候問這個?不跑命都沒了,還管攤子呢”
直到甩開那些人,兩個人躲在小衚衕歇會,藍冷沒站穩一下子摔進他懷裡,雙手摸到了軟軟的東西。
是胸肌。藍冷反應過來,又憋著笑捏了兩把,然後才極其不捨得地分開。
葉景感受到動作,低下頭剛好看到她在笑,她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便搖搖頭嘴角上揚。
這個姑娘真的很大膽。
兩個人並排靠著牆,藍冷“其實你可以不用跟著我跑,他們的目標是我。”
“我這不是看你一介弱……我這不是看你面生,人生地不熟的,你仗義路見不平,萬一真的被打,那不是讓勇士寒心嘛。”
葉景編出個理由來說服對方,也說服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就想靠近她,在當時的情形就想著保護她。
衚衕裡,再次恢復平靜,葉景看著她,抱拳作揖,“在下葉景,敢問公子大名?”
“白言澤。”藍冷迅速地想出一個名字。
“敢問白兄,哪裡人士,在哪裡高就啊?”
“唉,不成器,坐吃祖業,每天行俠仗義。”白言澤擺擺手,開始隱藏身份,話鋒一轉,“那葉兄,你這一表人才,可有妻室?”
“唉,並未,所謂遇良人先成家後立業,並未遇見我心中的良人,所以還沒成家。”
葉景看了一眼藍冷,然後環顧四周,確定他們已走遠,“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
藍冷點點頭,葉景先走在她前面,貼著巷口向外左顧右盼。藍冷看著他,在後面也覺得這個人怎麼甚麼動作都這麼帥?
葉景回頭,正好撞上她炙熱的眼神,相隔一臂距離,就這樣眼神在空中交錯,直到藍冷先低下頭。
又是一處鬧市,小攤販在叫賣,路上的攤鋪買著各種各樣的小玩意。
小攤販招呼,“客官,要不要來點甚麼。”
等到落座,葉景開口,“來兩碗麵。”
藍冷低著頭玩轉扇子,“白兄,這家的面特別好吃,你來了我們這個地方真得嘗一嘗。”
藍冷點點頭,突然想調戲人了,“葉兄這麼會吃,想拿下你是不是多請你吃幾頓飯就可以了?”
面端上來,葉景剛吃一口聽到這句話就猛咳嗽,無奈地看著她,計上心頭,上來就是一句,“白兄,我沒有斷袖之癖,對你沒興趣。吃麵吧”
“開個玩笑嘛,葉兄這麼開不起玩笑?”
“吃麵都堵不上你的嘴嗎?白兄。”看著她開始吃麵,突然有一種如果能跟她一起吃很多頓,像這麼平常的生活也不錯,“這頓我請。”
“好好吃啊葉兄!”豎起大拇指,頻頻點頭。
看著藍冷這麼誇張的動作,“白兄,真的有這麼誇張嗎?”
藍冷只能傻笑,“可能我不曾吃過這種市井小吃,所以第一次會覺得特別好吃。”
“這樣啊,那要不要再來一碗?”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不瞭解但尊重,葉景還是試探地問。
“不了,這一碗我都不一定吃的完。”
等到吃完麵,還逛了逛攤鋪,日落西山了,葉景藍冷慢慢走著,大街上行人已經很少了。
“葉兄,我要走了哈。”藍冷看著他笑。
“都快分別了,白兄看在今日相聊甚歡的份上,沒打算說甚麼嗎?”
藍冷疑惑地看著他,“說甚麼?”
“白姑娘,撩完就跑是一種很不道德的做法哦”葉景直接挑明。
“你知道我是女子!甚麼時候發現的!?”
“給你把脈的時候。”葉景停頓了一下,“你葵水來了。”
“?”藍冷撩起袍子往後看去。
“沒有染到,放心。”
葉景面對面,一步一步低著頭走近她,“白姑娘,真的要這樣嗎?”
被他的氣勢壓迫,藍冷一步一步後退,藍冷抬頭,對上他的眼神,她推開他,“你一早就知道,那你今天就是故意的!你調戲我!”
“白姑娘沒調戲我嗎?嗯?看著我回答我”葉景一步一步慢慢逼近,輕聲問道。
藍冷推開他,摺扇掉了也不管,撒腿就跑,跑到遠遠的,靠著牆呼吸。
“唉?跑甚麼。白姑娘你的扇……”葉景撿起摺扇,看向空無一人的大街,低下頭。
“還能見到嗎?白姑娘。”葉景收起摺扇往回走。
角落裡,藍冷摸著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仰頭看天,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心動了,“完了,我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