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鬼
藍冷看著父皇母后給她的那封信,竟也紅了眼眶,感嘆道,這倆人怎麼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呢?
摸著自己的心,感受著剛才帶給自己的全新感受,回憶起剛才,甚至也不排斥他的靠近,是她當下的想法。
倏爾她突然想起來,她跟他說宣他是為了消遣。頓時覺得內心難受。
人怎麼能如此口是心非呢?
回到太醫院,他的住處。
葉景坐著看向扇架上的摺扇,“藍冷,你是個膽小鬼。”
葉景心裡也悶悶的,心裡有兩個聲音交雜著。
她是不是隻是喜歡調戲,勾引?因為她是公主,天下男子優秀的多,她看的多,所以我不重要?
但很快,他的理智把他拉回來。
不會的,她看我的眼神不算清白,赤裸裸的極其炙熱,我抓著她手時把到她的脈象,極其激烈的跳動,與宮外第一次見面的脈象不同。
想到這,他內心的小火苗,加以自己的專業知識為催化劑,進而變成熊熊火焰。
很快他又洩氣,她一直逃,是否是不喜歡我,可是第一次見面她便那麼勇敢面對刁蠻男子,為何面對他就不勇敢了呢?
他心裡想,今天看到她的女裝了,相比男裝的清秀,女裝更顯魅力,於是他的腦子裡把這兩個人疊加到了一起,那張臉便無比清晰得出現在他腦子裡,單單想到這,他便笑了。
“葉兄!葉兄!葉兄葉兄,我知道你在!你開門!”謝雲承在門外不停地喊,巴不得太醫院這鄰里鄰居都吵過來看。
葉景開門了,謝雲承一溜煙就跑進他房裡,把懷裡的東西全放在桌子上。
葉景端詳著,拿起一看“這是…木雕?雕的我啊。”
謝雲承瘋狂點頭,“葉兄喜歡嗎?這是我雕的,像不像,送給你。”
“雲承還會木工活啊,真看不出來”
“那是,我爹是個木匠,從小耳濡目染,也學了一點,等到稍大些,我爹想要我跟著他一起當木匠,我那時候正好遇到一個大夫,願意教我醫術,算是貴人吧,畢竟遇貴人先立業後成家,剛好我也喜歡研究藥材,然後我就跟我爹吵架,偏要學醫。”
“我娘呢,就勸我爹,說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想幹嘛就幹嘛。然後那幾年跟我爹都不說話,直到我碰到一個時機能進宮當太醫,我爹這才鬆口,他逢人就炫耀,他兒子進宮當太醫,這不給他狠狠長臉了呢。”
葉景聽完,點點頭,看著那些木雕紋路“雲承這手藝,就算做木工也不錯,也能賺到錢。”
“可我不想,我就想當大夫,我就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想法一旦堅定,我便來了。我醫術也不錯啊,”謝雲承撓撓頭,“雖然葉兄的醫術比我好,但是!我也不差。”
“挺好的,我還以為雲承這麼單純的性子,沒想到這麼有遠見,很有自己的想法。”
“我這樣的性子怎麼了?我這樣的性子我覺得挺好的呀,雖然偶爾有點幼稚,又沒多大關係。”
葉景把那幾個木雕看了又看,實在是跟自己太像了,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我收下了哈,我很喜歡。”
“本來就是拿來給你的,你還是第二個收到我雕的手藝。”謝雲承搖頭晃腦,“你知道第一個是誰嗎?”
看他不說話,“葉兄,你為甚麼不理我。”
“哦,”葉景抬頭,“是誰啊?”
“公主姐姐啊,她人特別好,跟宮裡的人都玩得特別好,我第一次去給她診脈的時候,我們就聊得來,可能是年紀相仿。”
葉景聞言,看著謝雲承,“你…跟她很熟嗎?”
“當然,我們是朋友啊,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每次去她那裡,她都給我留點小吃呢。”
果然,到處留情,跟誰都能玩到一塊去。
怎麼就會留意到我的心情和情緒呢。
“葉兄?葉兄?”謝雲承推了推葉景,“想甚麼呢?”
葉景思緒再次被拉回來,“她……具體是怎麼好呢?”
“嗯…公主姐姐啊,她身邊的丫鬟小玉,是她救回來的。當時她出宮,小玉的酒鬼老爹正要給她賣到青樓去,小玉不從,然後在大街上鬧起來,公主姐姐上去就是就是一腳,給那個混蛋踢出去。然後把小玉贖下,本來想放小玉自由,然後小玉說要跟著公主姐姐,然後就一直跟著姐姐到現在。”
謝雲承看著葉景,驕傲地說,“她是不是特別好?”
葉景聽著他講,腦子裡卻浮現滿是初見時她站在大街上攔住那個蠻狠不講理的少爺的情形。
然後他輕輕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