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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最後一塊拼圖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最後一塊拼圖

【66】

“雖然可能有點晚了……但為了之後的行動,我還是稍微說明一下吧。”

——在那個實驗室經過的時間,明明實際上十分短暫,卻帶給了他們彷彿無比漫長的錯覺。

等到三人坐上赤馬零兒的專車,準備回去LDS大樓——在前方的司機剛啟動引擎的時候,在感到恍若隔世的同時,少女聽到灰髮青年如此說道。

“——每個人的記憶都被【修改】過,這是真的。就算有我這樣的特例,那也無非是程度深淺的問題。”

這樣說著的赤馬零兒,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射出寒冷的光。

“大部分人恢復記憶的【觸發條件】,都設定成了【你】。……在將意識投影的時候,那個老頭子詢問了每個人的個人意願。”

為了確保,讓遊風鏡翡【回來】的願望一定能實現——這一條件可以說是必要的。但赤馬零兒告訴了遊風鏡翡,有個別存在是【例外】。

“……我從一開始,就不太認可這個計劃。別誤會,這並不是說,我不希望你回來。”

——說到這裡,赤馬零兒話語頓了頓,他別過臉去,像在避開遊風鏡翡的視線一樣,看向了轎車窗外的夜景。

“……我只是覺得,這個計劃把太多人牽涉進來,並嚴重影響【現實】,實在是有些過激了。而且我想……如果當時你有【選擇權】,你肯定也不會同意這個計劃的啟動吧。”

“說實話,確實。”

對於他有些猶豫地說出來的猜測,遊風鏡翡倒是很乾脆地承認了——和赤馬零兒一樣,她並非不理解這麼做的大家的心意,只是認為,從合理主義者的角度來看,這麼做實在太孤注一擲了。

萬一失敗,那就等於所有人都會被【困在】這個【夢】裡,即使直至【死亡】,也未必能意識到這個世界並非【現實】。

所以,她也能理解赤馬零兒為甚麼並沒有選擇和其他人一樣,只在見到【遊風鏡翡】之後才會恢復記憶,……這算是他個人的一種保險措施吧。

就算這個計劃失敗了,他也有辦法去找回世界的【真相】,並重新讓所有人在現實裡醒來。

“也多虧了你,作為一個【變數】牽制住了零羅……我估計他之所以採用了這麼迂迴的做法,也是在儘可能避免讓你意識到,……隼他,才是這個世界的【核】吧。”

“那也沒辦法。……在最開始我能做出的判斷只有儘可能先想辦法找到你。……如果我早知道黑咲隼才是【問題】的關鍵,那我肯定會先一步接觸他,不讓那邊有和他交流的機會了。”

說到這,赤馬零兒也苦笑了一聲,按住了自己的額頭。

“但是,如果說,我是即使你不出現——也會根據自己的行動而恢復記憶,那麼那個男人,就是完全相反的選擇。”

“……那也就是,即使他見到了遊風鏡翡,也絕不可能回憶起來曾經的事情嗎。”

和他們並排坐在後座的遊鬥低聲說道。和赤馬零兒一樣,他的視線也看著窗外,像是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

“作為【夢的中心】,如果他恢復記憶,他就會記起來這只是一個夢了吧。……這樣一來,遊風鏡翡,你就會消失。”

這樣說著,赤馬零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是一種完全的逃避行為,就算他強行讓自己絕對不能記起來——但那樣的話,就算見到了你,他也只會把你當做一個陌生人,這樣做又有甚麼意義?”

“……這……”

“……那是因為,隼,……認為即使和遊風鏡翡變成這樣的關係,也總好過再也見不到她吧。”

在遊風鏡翡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的時候,遊鬥就先一步反駁了——至少在他看來,他是能夠理解黑咲隼的做法的。

“即使只是一場夢,他也完全不想要醒來——因為,對他來說,沒有她的現實,是痛苦到難以忍受的。”

“……………………”

聽到這句話,少女和赤馬零兒都沉默了。

赤馬零兒的沉默是甚麼原因她不知道,但對遊風鏡翡來說,她捫心自問了一下……可能是因為她感到非常震驚吧。

說到底,自己和黑咲隼之間的這份感情……她一直到前一次自己的【死亡】,她都沒有能做出很好的界定。

非要說的話,他們都可以為了對方的安危獻出自己的性命,這一點,她確實是可以肯定的。

……但若是問遊風鏡翡,如果立場調轉,換成是黑咲隼為了這個世界的所有人而犧牲,留下的卻是遊風鏡翡;那麼,自己會不會因為他的死而同樣試圖顛覆世界……她一時間就有些答不上來了。

【……但是,我本來以為,至少為了琉璃,他不會這麼做的。】

就算遊風鏡翡死去了,可是,那個世界還有琉璃。

為了最重要的妹妹黑咲琉璃,黑咲隼無論如何,他都不太應該做出這樣孤注一擲的選擇才對,除非——

“……除非,琉璃。……也選擇了這麼做嗎?”

思考了片刻之後,她低聲說出了這樣的結論……恍然大悟地捂住了臉。

……如果這樣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一言為定。如果小翡敢丟下我和哥哥獨自跑掉,就算追到世界的盡頭,我們也會把你找回來。】

想起了,曾經琉璃幾乎像是玩笑一樣的夢話。

遊風鏡翡感覺自己現在腦袋都有點疼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戴上了戒指的手指。

“……雖然這麼說也有點晚了。但我是真的沒想到,……是確實沒想到……”

“所以我才早就說過,你輕視了身邊的人對你的感情和執念,遲早要遭到報應的。”

對於少女這一臉遲來的懊惱的模樣,赤馬零兒冷哼了一聲。

不過,雖說是在嘲諷遊風鏡翡,但現況其實嚴重到早已牽涉到每個人的命運,光是指責她後知後覺的遲鈍,本就沒甚麼太大意義。

“說到底,和黑咲隼那傢伙互相選擇了彼此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嗎?你在做出那件事之前,完全沒有考慮到後果?”

“……世界都要瀕臨毀滅了,哪有時間考慮啊。那個時候零羅是要毀掉整個超量次元啊。”

遊風鏡翡也是真覺得有點冤枉了。……她也不只是為了扎克和零伊,她當然也是為了所有人,才不得不做出那樣的選擇啊。

但是——她或許確實有一件事做錯了吧,那就是……

“至少那天,你故意瞞著黑咲隼自己偷偷跑出去——這件事情,就是你的問題。”

“………………”

對於赤馬零兒一針見血的指出,她無話可說,只能懊惱地抓著自己的短髮。

——既然已經是夫妻,那就不應該在這種性命攸關上的事去隱瞞。雖說遊風鏡翡並非抱著一去不回的心態離開的……但至少,在【消失前】的那一刻,她確實有遺憾過……自己,沒有提前告訴隼這件事。

或許,這絲遺憾。……這份,就連她自己,也沒能察覺到的感情的分量,才是能夠將遊風鏡翡的靈魂喚回這個世界的決定要素。

她只是想要重新開始;想要一個,不會再有人會因為這不講理的故事而犧牲的世界。她是真的認為自己只是【重來】……卻沒想到,這個世界最後卻是以自己並沒有預料到的方式才完成了【重啟】。

……而從這個意義上來看,或許正是做出了這個選擇的黑咲隼,才是真正的,實現了遊風鏡翡的願望的人。

【……這已經不是誰虧欠誰的問題了。說到底,我……】

遊風鏡翡,雖然在同意了和黑咲隼結婚的那一刻,就承認了自己對他的感情……但可能,直到今天,才發現,她可能,或許,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還要不想離開那個人。

而這,當然不是能再用【一起守護琉璃】能夠涵蓋的感情。雖說這麼說好像有點不負責任,而且有點太晚了……但是……她還是,只能這麼想。

【……我大概已經不能算單推了。】

得出了有些啼笑皆非的結論,她將臉埋在膝蓋間,發出有些無奈的低吟。

“呃啊啊……我,果然是個笨蛋吧……”

“恭喜你,遊風鏡翡,你終於領悟了這個世界的真諦——所以,你接下來該怎麼做,想清楚了嗎?”

對她這番話語,她身邊的兩位男士可謂是深以為然——雖說不算是最大受害者,但作為切實被【牽扯進來】的人,遊鬥和赤馬零兒只是似笑非笑地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

“……不管怎樣,先去把隼救出來。然後,不管用甚麼方式。……自爆也好,唱獨角戲也罷,我把……那些事親口對他說出來吧。”

她的聲音因為悶著的原因,顯得有些苦悶。……但即便如此,遊風鏡翡還是終於說出了這麼句像樣的話。

“雖然他沒有戒指,只有我戴著這個。……就算當作【前夫】也罷了,我也得讓他看到這個。”

“……【前夫】……啊。雖說不知道隼會不會恢復記憶,但我總覺得,你這樣的說法他聽了一定會很生氣。”

“如果他鐵了心想要沉浸在這個夢境裡,而不去面對現實,我也沒辦法啊。……不管他能不能記起來,至少,我得把我自己的想法好好告訴他。”

黑髮少女輕聲地說著,雖說聲音中還滿溢著對未來不知如何是好的迷茫,但至少,她認為需要切實地邁出這一步。

“這個世界,不能像這樣繼續持續下去。……你們是應該活在【現實】中的存在,即使沒有我,我也還是希望你們能好好活下去的。”

“是嗎。……不過,現在這個情況,或許就算黑咲隼能記起來,那些傢伙也不可能放過他。”

赤馬零兒沉吟著。他說的,自然是【零羅】那夥人——和他們背後或許存在的【真正的神明】。

“現在我們唯獨沒有記起來的部分,只有零羅、和赤馬零王,以及黑咲隼,他們三個人到底達成了怎樣的協議,從而能夠藉助【神】的力量完成這個實驗了。”

那一定是非常麻煩的交易,是一個只要稍一疏忽,就會被連同整個世界的代價被一起支付的【高利債】。

黑咲隼的願望是讓遊風鏡翡回來不假,但零羅有他自己的目的;而那個【神】,一定才是最後的獲利者。

“……在說服黑咲隼之前,我們得先解決他們。不過,和我一樣,那個老頭子應該還是留了個心眼吧。”

雖說總是不認可赤馬零王的做法,但在這件事的評價上——赤馬零兒,倒是得出了相對樂觀的結論。

“他雖然也和那個男人一樣盲目,但也一定考慮到這一計劃成功的結果,會被【偷竊】的可能——所以,這場交易,該支付的是怎樣的代價,具體該甚麼時候支付,現在可能只是一樁口頭上的空頭支票。”

這也許就是赤馬零王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能做出的最優的選擇吧。既利用了【神】的力量,讓遊風鏡翡回來;又留了一手,做出了防備……從而能在此時此刻,給他們留下一個最後的,用來【翻盤】的機會。

即便很討厭那個老頭,赤馬零兒在內心深處,或許是因為考慮到那傢伙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生物上的父親吧——他還是認為,可以在這最後關頭相信他。

“……他把零羅的行動限制在了融合次元,並誘導他們將最後的戰場定在那裡,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我想,可能我們會比想象中的要更加容易——見到那個【神】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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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繞了一大圈,在下又把這傢伙帶回來了。”

此時,融合次元,學院之中。

表面上是作為【客人】,實際上是被軟禁。——被限制了行動,身處於學院中心的實驗大樓,被作為【相關人員】要求提供一定的協助,並保證了衣食住行,但不可以從這裡離開的【赤馬零羅】。

他正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在周圍圍了一圈【名為保鏢實則監視者】的赤馬零王的部下的情況下,見到了【德拉科】——以及他帶回來的那些,原本是跟著遊裡一起去同調次元的那些融合次元的部下。

在赤馬零王和【零羅】曾就某件事達成了【合作】的情況下,學院的兩派看似分裂,實際上依然同屬於一個陣營。雖然赤馬零王想要停止次元戰爭的事情遭到了主戰派的反對,但在目前另一個【大計劃】的推進下,這件事情的分歧反而被放到了後面。

而用這件事,將目前學院內部的矛盾暫時推遲的人,自然是主動提出了這一計劃的零羅——在見到了赤馬零王之後,他主動告知了對方這個世界的【真相】,並且,明確說明了,這個世界會誕生,赤馬零王本就是主要參與者。

“只要夢的【主體】醒來,這一切就會如同夢幻泡影一樣消失——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希望那樣,所以,我有一個更好的提議。”

而赤馬零王同意了這個提議。因為此時,同樣回覆記憶的遊裡和他大吵了一架,選擇自己跑出去,用他的辦法去救遊風鏡翡——不過現在看來,終究還是得用這個方法。

而此時此刻,黑咲隼會再次【回到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看著被帶來這裡,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深綠髮青年,明明處境看起來並不比他好多少,卻顯得泰然自得的淺灰髮少年笑著,對他揮了揮手。

“有好一段時間沒見了吧,大哥哥,你還記得我吧?”

“……你到底是甚麼人。”

黑咲隼現在能夠記起來的部分,是自己陰差陽錯來到融合次元,並在意料之外的情況下救下了的這個少年——現在看來,卻是眼前這個情況真正的始作俑者,是非常棘手的危險存在。

而且,他在見到對方之後,曾短暫地失去了記憶——這件事,也令他十分在意。對方的【計劃】,現在看起來需要自己的【參與】,這又究竟是為甚麼……

帶著這些疑問,他站在這裡,瞪視著看似年幼,卻彷彿比在場的所有成年人都要老成太多的這個少年。而對方的回應,只是攤了攤手。

“我不是自我介紹過了?我的名字是零羅——啊。不過,在很久以前,我也有過【赤馬】這個姓氏。”

“……【赤馬】。難道,你也是赤馬零王的孩子?”

他的話語中用了【也】這個詞,讓少年挑了挑眉頭,輕笑。

“哦?那就說明,你也見過和我一樣的,雖然沒有【赤馬】這個姓氏,但也同樣和【赤馬】家有關係的人吧?我猜猜——大概是那位某種意義上可以稱作是我的【義姐】的存在,遊風鏡翡了。”

“……但是,你們並非同伴,而是敵人。——你為甚麼會和遊風鏡翡敵對?”

看得出來,【義姐】這種稱呼,僅是調侃,並非真情實意。

黑咲隼再次皺眉問道,而零羅只是在沙發上翹起了腿,雙手支在了膝蓋上。

“那是因為,我們終究還是擁有不一樣的觀念吧。——我想要利用這個【世界】的特殊性徹底抹消掉所有不確定的要素,而她則是相反,她總是想要拯救不該拯救的存在。”

所以,赤馬零羅當初才會同意了那個【計劃】——這也算是一種,他對自己曾經輸給遊風鏡翡的一種【不甘心】吧,即使知道,這裡並非自己的主場,而自己也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之一……他還是打算利用這最後的一次機會,和遊風鏡翡一決勝負。

——只要自己贏了,在這個世界的【前提下】,自己的願望,也可以實現。僅此而已。

“別在意,我的目的和你不同,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願望付出了一切之後,卻發現她的願望卻更好地做到了這一切……某種意義上的不甘心罷了。把你帶來這裡,對我而言的意義也只是引誘她來此處一戰的誘餌,真正要找你的不是我。”

說完自己的【私心】,少年很乾脆地從沙發上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接下來,要在這個會客室和你見面的就不是我了。——祝你好運,黑咲隼。”

說完,他帶著那些保鏢和德拉科,一大批人同時都離開了會客室。……僅剩下黑咲隼一人的時候,青年才注意到,原來這個房間,遠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而在這片空曠的寂靜中,僅僅佇立著他一人。讓他來這裡,真正想要見到他的人到底是誰?

正當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老老實實坐下來,還是乾脆離開這裡的時候——會客室的門被再度推開了。

……而站在那裡的,是一位他似乎見過……又似乎,是第一次見面的中年男性。

可不知為何,不需要對方自我介紹——在見到對方的那一瞬間,這個人的名字,就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對方的身份,是【罪惡】的次元戰爭,最開始的始作俑者,是導致了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同時,也是一位只是希望自己已經死去的女兒回來的……可憐,卻又可恨的【父親】。

他名字是……

“……赤馬……零王。”

下意識地喊出對方的名字的那一瞬,黑咲隼心中感到的,並非只是對此人的憤怒——因為這是【設定】在這個世界的感情,更多的,還是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

他應該去仇視此人,卻又似乎和此人同病相憐——因為,讓他們得以在此處再見的,其實並非【次元戰爭】,而是更加無人所知的……因為失去了某個重要的存在,而陷入瘋狂的,名為【執念】的願望。

可即使情感已經有所領悟,他的記憶依然一片空白——看著站在面前的【黑咲隼】面露茫然的模樣,禿頭男人嘆了口氣。

他身後的自動門緩緩合上,這裡,現在只有他們兩人。也就意味著——這番接下來的對話,也只有他們兩個能夠知道。

“你現在能記得多少呢,黑咲隼?”

“…………我。還是……”

“還是甚麼都記不起來吧。這個世界到底是因為甚麼而誕生的,你又是因為甚麼,才會在這裡,還有鏡那孩子的事情——”

赤馬零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料之外的樣子,而在他說出【鏡】這個名字的那一刻,黑咲隼的眉頭擰得更深了——有甚麼記憶,幾乎要湧上腦海……可在即將想起的關頭,卻又像是被甚麼迷霧阻擋一樣,他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不。不是想不起來。是不能想起來吧。……事已至此,他也隱約意識到了,這或許是【無法觸碰的某種禁忌】——一旦自己記起來甚麼,一切很可能就會瞬間崩塌。

所以,他只是無言地站在那裡,注視著眼前這位融合次元的領袖。

——如果說,接下來自己會面對的,是瀕臨世界結束邊緣的最終選擇,那這個男人,他一定要在此刻見到自己的理由,是甚麼?

“我不是來告訴你任何事情的,也沒有辦法干涉你的任何決定。因為,這是隻有你和她能夠決定的未來。”

這樣說著的赤馬零王——只是看著黑咲隼,說明了自己真正的來意。

“——我只是來【確認】的罷了。可以伸出你的手腕給我看看嗎,年輕人?”

“……手腕?”

“如果在那上面,有我的【女兒】留下來的事物,那麼,我也會做出我自己的抉擇。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後的事情。”

聽到他這麼說,黑咲隼也恍然意識到,對方在說的到底是甚麼——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腕,在拉下的衣袖裡,露出來的,是遊風鏡翡戴在了他的腕上的【那個東西】。

……那個翡翠色的【手鐲】。即使經過了這麼多事情,即使從同調次元被帶到了融合次元,這個也依舊在他的身邊。簡直就像,絕對不能夠放棄的某種【標記】一樣……

而看到了那個——赤馬零王又再次長嘆了一口氣,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就算重來一次,那孩子還是選擇了你嗎。……罷了,身為父親,該做的也只有尊重已經獨立的孩子的選擇了吧。”

“……?”

“好了,我該確認的,已經完成了。——那就該輪到我來兌現,這個計劃最開始的承諾了吧。”

說完,他不再看著黑咲隼的手腕,而是將口袋中一直帶著的【某樣東西】——拿了出來,放在了黑咲隼的手上。

“拿好了。——這次,可別再弄丟了。”

“……這是……”

……那並非甚麼信件,也並非甚麼證物。

……是黑咲隼完全沒想到的,似乎完全不應該在此時此刻出現的東西。

……這是,結婚戒指嗎?

——為甚麼要把這個給他。這個疑問,本應該是在此刻問出口的。但是,黑咲隼卻最終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那隱約,模糊,完全不清晰,完全無法辨明的記憶。只是如此告訴了他。

——這是他的東西。

這是,他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前……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作為【代價】,交給了這個,利用了禁忌的力量,為他實現了某個願望的,某個男人要求的【觸媒】。

唯有付出這樣的代價,唯有拋棄那個記憶,這個夢才能夠繼續下去。

對方當時說,只有把這個交出去,黑咲隼才能忘記那些,重新經歷一切——可是在最後,那個少女的【父親】,還是選擇將這個東西,交還給了他。

而這個戒指,所蘊含的含義,不只是黑咲隼失去的那些記憶……還包含了,他封存了太久了,壓抑了太久的……真正的感情。

……就如同,將那個手鐲給了他的那個少女,所懷有的感情一樣。

即使還是甚麼都沒辦法想起來……可黑咲隼,卻還是理解了,眼前這件事的真正意義。

“你要選擇戴上那個,還是拒絕?”

——是要記起來。還是,繼續遺忘?

對方的問題,如同在詢問著黑咲隼,他到底想要如何選擇一樣。

然而,赤馬零王也知道,——既然對方選擇了在這裡收下了這個,那就意味著,他其實,也已經想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只不過……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黑咲隼,卻只是安靜地注視著那個戒指,說道。

“……這一切,真的僅僅只是一場【夢】嗎?”

……他想問的,對方一定知道。

而對這個疑問……赤馬零王,卻只是露出了一個有些神秘的笑容。

“【夢】與現實的界定,是完全看你自己的選擇的。但我得告訴你的是,如果你不做出選擇,【夢】永遠都只是【夢】。”

這也就意味著,即使黑咲隼戴上了這個戒指,他也無法保證,這一切最後會有一個令所有人滿意地結局吧——不過,身為活過了漫長歲月的老狐貍……【教授】,做出了這樣的【承諾】。

“只要【靈魂】還在,就一定有可以【重新醒來】的辦法,你是這樣……那孩子,也是。”

“……是嗎。我知道了。”

能得到赤馬零王這麼一句,他似乎終於,放下了心中一塊巨石一樣。

深綠髮青年深吸了一口氣——緊握著戒指,背過身去。

“——那接下來,【這邊】的事情,就拜託您了。”

“當然,我的女兒為了世界而犧牲這件事,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三遍了——去吧,女婿。”

用了這樣的稱呼,赤馬零王的聲音裡帶著無限的感慨——既是作為【送別】,也是作為【祝願】,如此說道。

“去面對這個世界的【真相】吧。——作為一同創造了【這個故事】的存在……我由衷地希望,你的願望,我們所有人的願望……能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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