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基體
【65】
“……你們幾個看起來就像落湯雞一樣。”
“在雨裡面操作次元傳送機器也是一件大麻煩事好吧。”
不用赤馬零兒提醒,遊風鏡翡也只知道自己現在的短髮也在溼噠噠地滴著水。伸出手,接過了對方甩來的幾條毛巾,並順手分給身邊其他幾個人——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問道:
“融合次元那邊有動靜嗎?”
“光從目前的監視結果來看,反而是安靜到有些反常了——當然也可能是你的動作太快了,從你跑去同調次元回來,這也才第三天而已。”
說到這,赤馬零兒還看了一眼明明之前還是【敵人】,現在卻無比自然地賴在遊風鏡翡身邊的某個紫甘藍,看到對方還朝著這邊露出了微笑,彷彿在說【那又怎樣?】一般——灰髮青年扶了扶眼鏡,嘆氣。
“你在同調次元的情況,我後續再單獨問你吧。——先討論更緊要的事情。”
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遙控器,開啟了螢幕,在上面顯示著【倒計時】一樣的數字。
“之前說過,我們的計劃可以透過引入【新卡】,利用【新能源】來支撐世界的延續——這件事確實奏效了,但在有一段明顯的好轉期之後,現在卻突然陷入了瓶頸。”
“……預計的時間,停止不動了嗎?”
看著寫在螢幕上,用紅色字型作為【預警】的【預計能源枯竭時間】,那個數字從一開始的不斷增長……突然停在了某個數字上,然後,螢幕突然一閃,顯示出的卻是令人不解的【???】的字樣。
“這不只是停止不動的事情,就像這個世界的理論壽命不能超過一個邊界一樣——無論我們如何更換理論分析的方法,分析器都只會給出同樣的答案——就是最後這樣的【不明】結果。”
這種情況,無論怎麼想都很奇怪,世界的理論壽命上限?這種東西,其實往往只和地理學有關聯,比如,行星自身能源的支撐上限,又比如,恆星的壽命,會導致在那個星系的星球一起滅亡——但是,這卻都有一個數字的理論上限,而且以人類的活動期限來說,那是非常漫長的一段時間。
但他們研究人員現在得出的這個【???】的結果,簡直就好像——這個世界的壽命,其實只在某個存在的【一念之間】,只要那個存在認為【這個世界】應該【結束】,那麼,這個世界,就會在瞬息間滅絕。
……相反,若是那個存在認為這個世界【理應繼續】,那這個世界的壽命甚至可能會是無限長——這種唯心主義的定義是非常令人感到棘手的,所以,赤馬零兒考慮遊風鏡翡他們或許知道甚麼,才特地將這件事先說出口。
——而自然,已經知道這世界一部分真相的遊風鏡翡看了遊裡一眼。見他一副毫不驚訝的表情,就知道這確實是和【那個真相】關聯的結果,反正這部分情報遲早也要和赤馬零兒說,所以她就乾脆直接說了出來。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本身是建立在某個人的【想象】上吧。”
“……某個人的【想象】……?”
這個詞,讓赤馬零兒一愣,之後,遊風鏡翡給他解釋了,自己在精神世界和遊裡交流過的內容——即,因為某個人的【願望】,世界【重現】,連帶著遊風鏡翡在內的整個世界,都被像時間回溯一樣,【變成了】這個時間段的樣子。
而能夠實現這個【重現】的原理,則是一個牽扯到了全人類的龐大計劃——即,遊裡所說的,在基礎次元的某個實驗室裡曾經進行的,現在能在那裡發現殘留的一些【記錄】的,【全人類意識AR影像化】計劃。
“那個實驗室嗎?……雖然在你們離開後,我派了部下接管,但我確實有所預感,那個地方藏著很危險的線索……所以,我沒有允許他們去調查那裡。”
不過,現在看來——要想知道這一切事件的起源,確實有必要親自去一趟了。赤馬零兒再次扶了扶鏡片,看向了他們。
“其他人可以先去換身衣服,能睡得著的話最好躺下來休息幾小時——等我確認完這邊一切妥當之後,我們就要連夜趕去融合次元。”
這番話,是對少女以外的其他人說的——而對遊風鏡翡,赤馬零兒只是單獨對著她,發出了同行邀請:
“那個實驗室——在走之前,我們最好一起過去看一眼。找到遊裡說的那個【遺留的報紙】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們需要在那個地方,【重新】用儀器測量一次【世界的壽命】。”
“就我們兩個去嗎?”
“如果說你是【願望】實現的【出發點】,那麼,我感覺我……很可能也和這件事有很大關係。”
之前說過,和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憶起記憶的某個存在相反,赤馬零兒是完全憑藉自己的能力去回憶起一切的。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有人有絕對不能【回憶起來】的理由,那麼,他很可能有【一定要回憶起來】的理由。
如果說,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是從現實中【投射】而來的,來自於【本人】的意識——那麼,赤馬零兒認為,自己在【意識被實體化】之前,說不定留下了甚麼線索,能夠對接下來的一切起到至關重要的【提示】。
……那可能是超出所有人預料的,極度顛覆世界觀念的【真相】。考慮到之後的戰鬥,大家還需要保持一定計程車氣,赤馬零兒判斷,或許只有自己和遊風鏡翡先去探知,會是更好的選擇。
“那就你們去吧——我沒意見。”
率先做出了同意表態的,是丹尼斯。只見橙捲髮青年彷彿投降一樣舉起手,一副【就算你們叫我出門我也走不動了】的生無可戀感。
“我快累暈了……為了阿鏡的事情連天連夜地都沒停下來過,如果之後就是最後一戰的話,我想我還是先去睡一覺好點。”
“同意。……連夜從超量次元跑去同調次元,又跑來基礎次元,我的精神狀態也瀕臨極限了。”
同樣同意需要花點時間來養精蓄銳的是愛德,銀髮青年一邊揉了揉額頭,一邊指了指赤馬零兒辦公室外面。
“能不能麻煩你的部下帶我們先去換身衣服,然後吃點東西?那之後,如果你們兩個還沒回來,那還得麻煩給我們準備客房休息了。”
“就這麼辦吧。——我這就安排。”
赤馬零兒正舉起手,吩咐自己手下的時候,本來要被帶去休息的幾人中——遊裡和遊吾都沒有表現出有興趣和他們一起去【實驗室】的樣子,但唯獨有一個人是例外。
“……我想跟你們一起去。”
卻偏偏——遊鬥。對【記憶】所知的內容最少,也是這裡的人中最晚加入他們行動的存在,卻表達了自己想要同行的意願。
“換好衣服之後,我會和你們一起走。那個實驗室,很可能有我在意的東西。”
“……他這麼說。”
對於遊鬥突如其來的要求。遊風鏡翡和赤馬零兒都有些微驚訝。……雖然她是覺得多帶一個人少帶一個人沒區別,但畢竟是赤馬零兒對這件事拿的注意,所以少女看了看灰髮青年,問道。
“因為事發突然,我沒有多餘的時間,用扎克的力量給他【看】記憶……讓他一起去的話,可以嗎?”
“……這樣嗎。但既然這是他自己本人的意願,那我也會選擇尊重。”
只不過,萬一因為在那裡看到了【真相】——卻沒有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而導致心態崩潰的話,那赤馬零兒也只能遺憾地讓遊鬥這個持有【四天之龍】力量的重要戰力留在基礎次元,而不讓他參與最後的【決戰】了。
把這些話告知了遊鬥之後,他也表示自己同意這樣的【安排】。就這樣,等遊風鏡翡和遊鬥將在同調次元被暴雨淋溼的衣服換了之後——三人簡單做好了準備,就一同前往了,那所現在正處於LDS集團監視下的,外觀古舊的實驗室——是曾經被綁架的黑咲隼,也呆過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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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是不是在這裡引爆了炸藥。”
“……啊哈哈,情況緊急,也沒辦法吧。”
……在他們到達那之後,也是自從在澤渡慎吾的父親手下接受這塊地之後第一次來,赤馬零兒看著已經半廢的建築,嘴角抽了抽。
“……只能希望最裡層的那個實驗室還有殘存的線索了。”
“我炸的本來也只是外圍,這點我是最清楚的。”
更何況,當時黑咲隼被關的那間實驗室,為了救他,再怎麼說遊風鏡翡也不會把那裡炸了的。
她只是為了逃跑引爆了炸藥,把地下通道的入口堵住了——那裡連通的是附近的礦井。再從那裡原路返回實驗室當然是不可能,但這次他們是正大光明地從大門走進來的,所以也無所謂。
表示赤馬零兒只是在杞人憂天之後,遊風鏡翡聳了聳肩,因為她來過這裡 ,所以比其他兩人都更熟悉路。
在赤馬零兒的其他部下都只能守候在外面,只有他們進入了實驗室的內部之後,她自然是走在前面負責帶路,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她之前救出黑咲隼的那個地方。
“就這扇門後面了……嗯,因為這個密碼鎖也被我破解了,所以推一下應該就能開門了。”
“你說的破解是物理破解吧?”
看了看那個被徹底砸壞的密碼鎖,赤馬零兒嘴角又抽了一下。對此遊風鏡翡只是乾笑地敲了敲自己的決鬥盤,不置可否。
“這個也是特殊情況嘛——當時急著救人呢。不過也多虧當時讓決鬥怪獸把這個砸壞了,所以我們現在進去這裡也省了不少功夫。”
不然的話,還得專門花時間破解這個密碼鎖。雖然手段是粗暴了點,但現在也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壞掉的鎖還是更省事一點吧?
所以,她理直氣壯地無視了赤馬零兒投來的對【破壞重要現場證物】一樣不認可的眼神,就那樣推開已經沒有安保系統保護的門扉——重新進入了那一間實驗室。
因為上次被她在救人的時候突破了安防,強行斷了電力,這裡依然還是一片漆黑,還好他們提前準備了手電筒。在照亮的前方,有很多黑漆漆的實驗艙。
如果是燈火通明的情況下,是很容易看出來這些艙體都是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的普通。……但不知為何,在光線不佳的現在,卻總有種幻覺。……總覺得裡面躺著的都是【活生生】的人類。
……就像是那些,意識被【AR】化的人們,此時此刻就是這麼躺在裡面的一樣。或許,他們【自己】,現在就在那些艙體之中——
“……先別想太多了,就算【現實】確實存在這些,我們眼前看到的,也只不過是殘留的【虛影】罷了。”
“……嗯。”
大概是看出,遊風鏡翡看著那些東西,腦海中浮現的,會是甚麼影像一樣——畢竟此時此刻看著這一切赤馬零兒,腦海裡也閃過了碎片般的畫面。
但他還是從後方伸出手拍了一下游風鏡翡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停在這裡。
“這間實驗室很大,看起來有非常多的實驗儀器——但現在都處於斷電狀態,暫時無法重啟。比起這些,我們去找找其他線索吧。”
“啊,對,我記得,那個時候,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在很裡面的一個小房間——”
雖說那個時候她也趕得很急,但少女確實記得,自己砸開門之後,舉著手電筒在黑暗裡走了一段路,才終於在某個【角落】裡找到了,似乎站在某個房間內的黑咲隼。
在昏暗的光線下,憑著直覺和不算很清晰的記憶,她摸索到了有些像是某個【倉庫】門的邊緣。
當時他們逃跑的時候,這扇門被順手關上了,再加上沒有燈光,和黑咲隼很輕易地就找到了這個小房間不同,他們三個也是花了一點時間,才終於在黑暗中摸到了這裡。
“……就是這裡?看起來好像沒甚麼特別的……”
“總之先進去看看吧,……沒有炸藥吧?”
“應該沒有吧……?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火源和光源。但藏得還真是有點隱蔽啊,比我想象中的難找。”
……也不知道隼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難道他發現這個房間反而格外輕鬆嗎?
抱著這樣疑惑的想法,少女推開了門。——手電筒的光再次打在這個房間裡的時候,一片雜亂無章的景象,和一般的倉庫並無太多區別。
“……是完全密閉的環境,甚至連通風管都沒有啊。要是被一不小心關在這裡的話,真是到死都很難出去了吧。”
“別說那種不吉利的話……以防萬一被自動反鎖,我就站在門口吧。”
聽到遊風鏡翡對這間房間的評價,遊鬥皺了皺眉頭,像是擔心她一語成讖一樣,立刻拉著門把手擋在了門口,讓這裡保持著大門大開的狀態,這樣一來,也能讓外面的空氣稍微驅散一下這滿是灰塵的密室帶給人的沉悶感。
不過,不管是走進去的少女和赤馬零兒,還是隻是站在門口看著室內的遊鬥——他們都能輕易將這個狹窄房間內的一切一覽無餘。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被人為撿起來放在了桌面上的,那張黑咲隼也看過的【報紙】。
“就是這份報道了吧……【全人類意識AR投影化】……”
他們小心翼翼地翻開那看起來隨時會碎掉的,明顯有一定年份的報紙——打著手電筒,仔細讀起了上面的內容。
“在【投影化】的世界裡,一切都有最真實的反饋。可以說人就如同活在真實的世界一樣,而一旦全人類都身處這樣的世界,那就意味著人類的身體將不再是必要……”
“而一旦,人類不再需要物質化的外殼,……這就意味著,人類只需要精神活動的能源就可以【活著】。”
……等等。看到這裡,赤馬零兒和遊風鏡翡立刻抬頭,交換了一個震驚的視線——因為,他們兩個同時意識到了,這意味著甚麼。
“難道說,這就是……”
“解決【能源枯竭】的未來的方式……?但,如果這樣……”
捨棄了自己的身體的人類……活在精神世界裡,長達數十年的人類,會變成甚麼樣……?
……帶著這樣的驚懼,他們幾乎是逐行辨認著,那破損的字面上模糊不清的字跡……終於,在已經看不清楚是【甚麼人】,但似乎是某個人的【照片】下,發現了這樣的幾行微小的【採訪記錄】:
【在精神世界裡,時間相對於現實世界,將會被放大無數倍——也就是說,只要人類意識不到自己身處於精神世界,那在這裡的生老病死,於現實中或許並不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也就是即使是無法治療的絕症,也能透過在精神的時間延長找到治療的辦法。】
【但即便如此,精神世界的死亡也意味著現實世界的死亡。意識的儲存能否成功,是這個計劃是否能夠實現的關鍵。】
【某種意義上,這甚至能夠用於實現人類的‘永生’。……但放棄身體,活在精神世界裡的方式,對人類來說是否算是‘活著’也是很有爭議的一點,關於這件事的解答,為這項計劃提供了核心技術的赤馬教授卻選擇了沉默……】
看到這裡的瞬間——【咚】。的一聲。遊風鏡翡的手,重重捶在了擺放著無數廢棄紙張的桌面上,揚起無數的灰塵。
她的手勁之大,讓本就看起來隨時可能會坍塌的桌子更顯得搖搖欲墜——但此時,看得到這些內容的她和赤馬零兒,誰都不會有心情去在意桌子的事情。
……因為他們,都毫無疑問的,從僅僅【赤馬教授】四個字跡,意識到了,他們一直以來忽略的某個,無比明顯的線索。
“……我居然,會把這件事疏漏了。明明如此明顯……”
“啊啊、我怎麼也沒想起來呢。……【AR影像實體化】,這個技術……”
從一開始。從最開始的最開始。從原本故事的開頭,一切的起因——就已經註定了。
使用了這個技術的,將這個技術推廣到全人類,讓【決鬥】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並因此導致了世界能源的變化,導致了扎克的誕生,導致了這個世界會變成這個樣子——的那個人,他們怎麼可能會忘記。
但是,或許正因為這個答案一開始就在那裡,所以,他們才會完全沒想到。……不。其實應該能想到的。但卻真的因為【世界的重啟】,才疏忽了這個答案。
……可仔細想想。如果說,世界的【重啟】,願望的視線,想要喚回死去的少女的靈魂。那個人本就有這個能力和動機,去做到這樣的事情。
……就像當年,他也是用了整個世界的代價,去試圖找回【赤馬零伊】的靈魂的。
只不過這一次,他是在幾乎所有人的【同意】下,去啟動這個計劃的。並非獨斷,因為全人類的AR化能夠實現,世界能夠全部【回溯】,本就意味著……這個世界的存在,是同意這麼做的。
這也是【這個計劃】,最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方——這個計劃的啟動,意味著所有與這件事相關的人都同意並參與了。
即使那個男人,他明確地告訴了參與計劃的人,這是一個透過在【精神世界】重建一切,來挽回一個逝去之人的,無比自私的計劃……
但無論他究竟是如何說服了其他人——又或者,其他人,本就是自願這麼做的。這個計劃確實成功了,在【AR意識】中,大家利用自己的記憶,以及思念,構建出了【世界】該有的樣子,而在這個世界裡……
“……在這個世界裡,你……會活過來。”
太過直接的衝擊——以及湧入大腦的記憶,讓赤馬零兒都按住了眼鏡,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因為,這是完全按照你【認為】,你【會回溯】的世界,重塑出來的樣子……那個傢伙、赤馬零王、他……”
——為了找回遊風鏡翡消失的意識,為了救回已經變成植物人狀態的她。
他在最開始的小範圍實驗裡,先找了幾個【自願】參與這個荒謬的實驗的志願者,他們主動先一步【進入】了精神世界……而在那個世界,一切都是【遊風鏡翡】做的【夢】。
——在一片空白的,所謂【世界】的邊緣,他們發現了和【她】原本的那個世界的界限,並意識到了,少女和他們之間不同的,【真正的本質】。
……對於少女來說,在這個世界的一切,或許本身……就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夢。
既然如此——如果想要找回,已經不可能再【夢見】這個世界的她的話。
“……那就製造出來這個夢。……把【我們】的意識,連線上【你】的意識。”
在旁邊的遊鬥……垂下了頭,閉上了眼睛。
“……我終於,知道了。……原來,這就是隼。……和琉璃,一直瞞著我在做的那件事。”
為了能夠讓所有人毫無障礙地進入這個世界,所有人的【記憶】都經過了處理。
其中,越是和遊風鏡翡關係密切之人,就越是被從大腦中清除掉了關於這個【計劃】的相關內容。這也是為甚麼……直到現在,直到站在這裡,赤馬零兒和遊鬥,終於才【記起來了】,這個最關鍵的計劃裡的核心人物。
這也是因為如果太早讓所有人恢復記憶,這個世界的【構造】會變得不穩定,這也就意味著將無法滿足能讓遊風鏡翡的【靈魂】回來的條件。
不過,在她【回來之後】,為了讓她【留在這裡】,根據和她本人的交流和溝通程度,大家都會漸漸開始恢復不同程度的記憶……只除了【某個人】。
那個人,是構造這個世界最開始的【基體】,以他個人的精神進行最開始的實驗,將這個世界逐漸從斷斷續續的碎片,構建成真實的世界——【教授】利用了某種手段,透過讀取了【遊風鏡翡】想象中的世界,將這個世界在那個【基體】的AR意識中慢慢重構。
為此,這個世界不斷加入了越來越多的【演員】,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更加真實,直到與【現實】無異。為此,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去重建某些已經【死去】的存在的意識,來增加更多的真實感。
就連做了這個實驗的【教授】本人,自己的意識也要徹底沉浸在實驗中,他本人也遺忘了一切,只是按照著【設計中】的劇本,將這一切,忠誠地【復現】出來。
就這樣,只要所有人都身處自己【應在的位置】,將故事【按照她所想的一切展示出來】——那麼,該在那個位置的【主角】,她就會回來。
到了那時,她會拯救這個她想要拯救的世界,去喚醒每個人的記憶。但唯獨,只有一個人,他一旦記憶恢復,這個世界的根基就一定會發生動搖。
因為,這是他為了實現願望,所做出的【夢】。
……在這個夢裡,原本已經【死去】的遊風鏡翡,現在正活生生地站在這裡——看著【那個世界】留下的最後的記錄。
“意識的回溯,和世界的回溯……或許已經說不上是哪個更先了。”
赤馬零兒的眼鏡在黑暗中,映照著手電筒而反著光——看不出他此刻的眼神和表情,只是用似乎已經【放棄】的語氣,說出了他們一直以來都沒能察覺的【那個現實】。
“……即使是AR意識投影,這個世界對我們也是唯一的【真實】了——因為,你只能在這裡才能算作是【活著】的吧。這不只是那個男人的願望……這,也是我們所有人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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