誘蛾燈
【64】
“——遊風鏡翡!遊風鏡翡!!快醒醒!”
……等到少女終於醒來,她躺在一片廢墟之中,所處的位置已經不再是精神世界。
一直在喊著她名字的是遊吾。不知為何,他似乎是唯一被留下來看顧自己的人,少女按了按自己的頭。因為是【重回身體】,所以她稍微花了幾秒鐘來找回身體的實感,之後才看向了四周。
“……我醒了,——就你一個,其他人呢?”
一邊留意了周圍的環境,她一邊留意到了手上重新包紮過的傷口,看起來似乎是扎克用這個身體阻止遊裡的時候,傷口又裂開了;然後是遊吾他們幫自己處理了?那遊裡……
“……那個莫名其妙變成龍的傢伙,變回來的時候沒有穿衣服。……所以他們把他扛走,說盡可能在這片已經基本坍塌的地方給他想辦法找衣服穿。”
…遊吾的回答,算是告訴了遊風鏡翡,遊裡現在已經恢復成人類的模樣,並且平安無事吧。……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遊風鏡翡對這件事放下了心,轉而開始在意起另一件——
“對了,琉璃、塞蕾娜還有凜她們呢?女孩子的話,也沒必要去幫忙一起找衣服吧?”
……畢竟遊裡現在是光著身子的狀態。感覺只有遊吾在這裡,這件事實在是非常奇怪,所以她立刻問到。
“她們啊……因為移動更便捷,所以先一步趕回去了。”
因為是借用了黑咲隼的決鬥盤的緣故吧。雖說【決鬥怪獸】也不是不可以把他們都帶走,但畢竟他們幾個男性既要留在這裡確認遊風鏡翡的安危,又要處理同樣在這裡的遊裡,所以三個女孩子匆匆趕來幫忙之後又匆匆離去,再加上——
“塞蕾娜好像說,……她總覺得我們似乎做出了正中敵人下懷的事情。我是不太懂啦。”
遊吾這麼嘀咕著,遊風鏡翡不由得挑起眉頭。正打算開口繼續問些甚麼的時候——
‘遊裡那小子,剛才都和我說了,是黑咲隼的問題吧?’
剛好就在這時,少女精神中扎克的聲音響起。她暫時把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咽回去,轉而在精神世界和他對話:
【他真的能用龍形態和你交流?】
【那當然,因為本大爺本來就是貨真價實的龍啊——即使不用變成那種形態也是。】
看起來,他在借用遊風鏡翡身體的時候,並沒有真正變成【龍】的樣子——不然,倒在這裡的她也應該和遊裡一樣光著身子。
對於扎克得意的話語,她不予評價 ,只是重新和遊吾交流:
“塞蕾娜有說,她會這麼判斷的原因嗎?”
“……我是真的不太懂啦,說甚麼遊裡這邊才是誘餌,那些人真正想要帶走的是【別人】……但她也沒說是誰啊?只是第一時間,就叫上了黑咲琉璃……”
說到這,遊吾才後知後覺地拍了一下掌心。
“原來如此、難道敵人的兵力基本都被轉移走,其實目標是將在那一邊的黑咲和傑克他們一網打盡嗎?!”
“……”
有點懶得吐槽他是不是反應得有點太慢,遊風鏡翡嘆了口氣。
“那就只能希望塞蕾娜她們能趕上了。”
畢竟自己現在過去,是肯定來不及的。……D輪再快,也快不過次元傳送。
根據遊裡所說,如果負責監視他的【德拉科】,一開始就是故意想讓遊裡拖住遊風鏡翡,從而趁機帶走黑咲隼,那他們就算再拖拉,也絕不會讓她能做到越過半個城市趕過去成功救人的。
……和上一次,遊裡綁架了黑咲隼的那次不同,這一次,因為已經對敵人的目的和去處有了一定的情報,她能做到稍微更冷靜一點。
“……終究還是要回去那裡。”
她這樣的自言自語,雖說聲音很小,但還是被遊吾聽到了。
“回去那裡?哪裡?”
“……是這一次,這個世界真正的【起源】……是融合次元。”
“?”
同時,也是她本以為是【回溯】,但其實,或許被稱之為【放置】在了那裡的地方。
說著遊吾無論如何也聽不懂的話,遊風鏡翡看向了陰沉的天空——大概,這天氣的驟變,也意味著接下來風雨欲來。
【……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行,不然……】
自己會再次被迫許下願望。……這個世界,將會永遠是一個無法打破的棋局。
……將遊裡在精神世界裡告知的一切都謹記於心,她重新在廢墟里起身,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拍了拍沾滿了塵土的衣服。
“走吧——去看看他們有沒有找到能給遊裡穿的衣服……並且,如果這裡還有幸免於難的傳送裝置……就用那個先趕去基礎次元。”
“怎麼一會兒是融合次元、一會兒又是基礎次元的???誒等等我、別走那麼快,你不還是傷員來著嗎?!”
感覺自己完全是被莫名其妙牽扯進了一個龐大的事件中,卻又沒有人好好地向他說明情況。
被遊風鏡翡自說自話地先一步走掉了的遊吾一邊喊著讓她等等自己,一邊匆匆忙忙地追過去——不知不覺間,天空中,已經落下了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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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同意我們提出的條件嗎?需要進一步用武力威懾嗎?”
“沒必要,在這裡的那些傢伙,他們都能分得清楚問題的輕重緩急——該怎麼做才能做到傷亡最小,情況是很明顯的。”
——就算同伴都並非會出賣同夥之人,那個男人,也會自己選擇在這裡走出來。
抱著這樣的確信,身披黑色斗篷的青年——德拉科,耐心地站在雨中等了數分鐘之後,不出預料地看見了那個深綠髮男人,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真是好久不見,黑咲隼。——倒也不對,仔細想想,我們前兩天不還在基礎次元打過照面?”
“……是你。”
德拉科主動打招呼,黑咲隼才從聲音辨認出,這個將外貌全部遮住的男人,正是在那間實驗室,自己被遊裡【綁架】的時候,把他丟到了治療艙的那個傢伙。
“你們這次,是想再做一次同樣的事情嗎?”
“哎呀,看起來確實是那麼回事吧?畢竟我們這裡人可是很多的,而且手上拿著的——可是真槍實彈啊。”
要論不講理的武裝力量,那融合次元確實是四個次元之最。利用了這點,來逼迫黑咲隼做出【走到這裡】的決定的德拉科,嬉笑著攤開了手。
“不過這一次,有一點是不一樣的。——要帶走你,並非來自遊裡那個小子下達的命令。”
“……是你這傢伙【真正】的主人?”
“……真正的,啊。”
黑咲隼這句話,似乎讓面前的青年頓住了話語。只見他抬手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很明顯苦笑了一聲。
“說起來,許下願望的存在,和讓願望實現必須的【容器】——哪個更加重要,你能回答嗎?”
“……?”
……搞不懂對方在問甚麼。但黑咲隼知道,此刻自己站在這裡,本就是打算以自身做餌,去深入敵人的【老巢】,尋找一切最後的真相的。
所以,即使沒有甚麼話去回答對方沒頭沒尾的問題,他還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既不反抗,也不逃跑。
“算了,至少現在,你還沒有能回答這個問題的能力——那在下,就先老老實實完成【吾主】下達的任務吧。”
這樣說著,德拉科伸出手,故作模樣地做了個【請】的動作——讓身後的幾個手下,端上了【簡易次元移動】裝置……也就是【傳送手環】。
“戴上這個,和在下一起去【重見】吾主吧。——作為同樣【許下】了願望的存在,黑咲隼,你擁有和我們一起……覲見【神明】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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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這樣。”
總之很幸運的,在大家一起努力地在廢墟中翻找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找到了能給光著身子,只能躲在半破的實驗樓裡躲雨的遊裡穿的衣服。
那之後,因為她已經完全準備將手中的手牌全部攤開——所以,在遊裡被趕去一邊自己穿衣服的時間,遊風鏡翡將留在這裡的所有同伴們聚在一起,迅速解釋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內幕。
因為要把來龍去脈都說明白,她也等同於直接告訴了遊吾和遊鬥兩人,【前一世】自己是如何死亡,以及世界是如何重啟的真相。
時間有限,雖說沒有讓扎克用像對遊矢那樣【強行用決鬥塞入記憶】的方式,但這些話由她親口說出來,已經足夠令人感到震撼了。
“……你,和隼……還有我和琉璃……”
對遊鬥來說,他一時之間似乎是不知道該震驚,【那個隼和某人結婚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該震驚 【長大後的自己真的和琉璃結婚了】這樣的事情,明顯受到了非常巨大的衝擊——相比起來,反而是看起來不怎麼用腦子去思考的遊吾反應更平淡點。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說你怎麼,從一開始就看起來對我和凜很瞭解的樣子呢。”
可以說越是說得這麼直白,遊吾反而感到越是能接受——他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確實【好像經歷過】那種事情,點了點頭。
“難怪,既然我曾和你一起並肩戰鬥過,那就說得通了。不過,你說曾經的我成為了【CITY】繼傑克·阿特拉斯之後的下一任王,那還真是沒想到,長大後的我居然這麼厲害嗎?”
“……我只是將【記憶】按照事實說出來而已。至於你們是否相信,那隻能由你們自己判斷。”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世界,或許可以既是【過去】,又是【未來】。
從遊風鏡翡的視點來看,這像是一種【時間回溯】,可若是將【多年後】的事情,作為一種將會發生的可能性,那對他們來說,這又像是【未來的自己】一樣。
所以,她也只是簡單地敘述了【結果】,至於過程——比如,自己和隼,和琉璃以及遊鬥,在超量次元相處過的那麼多年,以及遊吾那邊……他會成為王,本質是因為被【零羅】主動引發了力量暴走而失去了凜……這些事,遊風鏡翡就都沒有多餘的工夫去細說了。
畢竟現在這個情況還非常緊急,並不是能悠哉【敘舊】的時候。
只是為了至少確保他們在記憶裡能夠找回這樣的【影像】,她自然是要告訴擁有四天之龍的兩人,【曾經】面對的對手,零羅和他的兩個手下,到底是曾用了甚麼手段,幾乎讓他們全軍覆沒的。
“——德拉科,已經現在名字是【零參】的她,他們兩個,是【零羅】為了實現願望,為了容納扎克和零伊的力量,做出來的【容器】。”
【零參】一開始被創造出來的身體原型是【凜】,這一點遊風鏡翡倒是很清楚 ……但是那個【德拉科】,說實話,畢竟她見過對方的次數很少,而且大多數時候,那個青年都是披著斗篷遮住容貌,所以,她無法確定這傢伙,【零羅】到底是參照了甚麼存在【塑造】的。
……但在和遊裡一番交流之後,她多少有了一點新的啟發。比如,如果說自己是為了實現【某人】的願望,而利用某種容器重現出來的【存在】……那德拉科和零參,很可能和自己是一樣的。
……那就意味著,他們,或許並不只是為了放入【容器】的填充物。
……他們,為了能夠取代【扎克】和【零伊】……可能從一開始,就是用【殘留】的甚麼,去製造的。
雖然後續人格是可以重新誕生的……但一定要有能滿足條件的核心。那個,正是塑造出【世界】的心臟。
……就像在這裡的自己,也是用某個存在的【碎片】復現出來的嗎?
想到這裡,少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在那裡,到底埋著的是宣告終結的定時炸彈,但是能夠創造未來的新生的希望……?
——全人類意識的AR實體化。
如果說神明這種存在,擁有反覆無常的兩面性——那自己會站在這裡,毫無疑問也是反應了這一點吧。
“……那站在這裡的我們,到底算是【真實的存在】……還是【虛擬的存在】?”
在聽完遊風鏡翡說完【世界的重啟】,以及【重啟】的方式之後……愛德·菲尼克斯思考許久,猶豫著問道。
而對這個問題……遊風鏡翡只是很乾脆地給出了【答案】。
“——既然真正的你們還【活著】,那在這個世界活躍著的你們的意識,自然算作是【本人】。”
“……這麼直接?!”
她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用簡單粗暴的方式下定論啊。……旁邊的丹尼斯有點想吐槽,但憋住了。
……但是,只是一直在聽著她,彷彿在說著甚麼事不關己的話一樣,毫無波瀾的將自己的死亡和重生這樣又一次明確地說出來之後……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如果說這個世界的他們,都是【活著】的,只是意識被實體化在這樣的世界的話……那【遊風鏡翡】又算甚麼?
那些本已經【死去】的存在……若是又在這個時間重新復甦,那沒有【實體】的他們,到底算是【死】,還是【活】?
“……說實話,我也不太理解。”
對丹尼斯的提問,她這一次,搖了搖頭。
“我應該是【死了】吧。……至少在【全人類意識的AR實體化】實現之前,按照遊裡的說法,我應該只剩下一具和植物人無異的空殼。”
……但到底是怎麼把並不知道【去了哪裡】的遊風鏡翡的靈魂找到,並像其他人一樣,被以【重生】的狀態,【投放】到了這個世界……這個答案,她自己也很想知道。
……這簡直就像是,她在【臨死】前認為自己會【重來一次】的記憶,被甚麼存在【讀取】了一樣……所以,這個世界,完全按照她所想的那樣展現出了【重現】的形式。
正因為看出她對這個世界還有著執念,以及對想要改變【結局】的強烈願望——這個世界【因此而生】。
——用這種方式,將本來彷徨而找不到歸處的遊風鏡翡的靈魂從空無一物的地方吸引回了【這個世界】,彷彿一盞【誘蛾燈】。
做出這件事的存在,毫無疑問如此地瞭解遊風鏡翡,即使她從未說出口,卻僅僅只是憑藉著直覺,做出了她【預想中會有的世界】。
——甚至不惜,將這個世界上的全部存在都牽涉其中。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的瞬間,遊風鏡翡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又再次,望向了這個世界的【天空】。心中泛起了無比複雜的情緒。
卻一句評價,都無法說出口。
【……是啊。因為,一旦意識到了。】
就會發現……這是多麼難以置信——卻又如此悲傷的,早已發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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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談論的話題越發沉重,幾人慢慢地都不再說話,陷入了相對沉默的狀態,片刻之後——
“喂~怎麼都站在這淋雨呢?鏡,尤其是你,身上受了很多傷,不如躲來我這裡吧?”
“——換好了衣服就快點出來,遊裡,我們沒空在這裡耽誤太多時間。”
對打斷了這個氣氛的某個少年,她雖然是用訓斥的口氣催促了一下,不過話語間並沒有太多嚴厲責備的意味。
不如說,其實現在正需要以這種方式緩解一下其他人的心情,也包括遊風鏡翡自己在內。其實她也並不希望,自己說出那些過去,反而給聽了這些事情的他們帶來更多負擔。
她一直認為,自己的【死】,根本原因在於對情況的瞭解不足,以及忽視了【零羅】真正仰仗的力量,到底來源於多麼危險的東西。
這是怪不得任何人的,是她自己的錯誤,是輕視了自己的【存在意義】的遊風鏡翡,自以為自我犧牲能解決所有問題——而導致的【結果】。
而這一次,兩世的記憶連起來,她將不會再次輕視對手,犯下和上一次一樣的錯誤。
……而且,也不會讓【某個人】,犯下即使無法被世人所原諒的罪孽,也要去許下的願望。
【……原來,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罪孽。】
但知道這個【世界】是如何誕生的真正原因之後……她也終於並不在糾結,自己在對方面前一直以來的那種罪惡感。
……非要說的話,那大概就是終於發現了,原來【笨蛋】不止自己一個的感覺嗎……?
在心中忍不住啼笑皆非地想著——但現在,為了去救那個【笨蛋】,她絕不能就這麼站這裡發呆吧。
“說起來——你還真是做足了準備,原來你一直讓剩下的手下拼盡全力看護中樞,並不是為了保護【ARC-V】裝置……在旁邊倖存下來的那些【次元傳送裝置】,才是你真正要保護的東西吧?”
“我不是說過嗎?——我也是要考慮,失敗以後的事情的嘛。”
對遊風鏡翡微笑著聳了聳肩。遊裡這打算真是彎彎繞繞,他這計劃可以說裡外巢狀了至少三層。
第一層,如果他打敗了遊風鏡翡,並吸收了扎克或者其他四天之龍的力量——那他就能夠作為類似德拉科的,將扎克的力量封存在自己身體內的【容器】。
這樣一來,原本作為容器的遊風鏡翡就能從【責任】中解脫,她就能夠從這個輪迴中得救……當然,這是最難以實現的一種情況,因為遊風鏡翡絕不會任由遊裡這麼做,不管是出於甚麼理由。
那麼,無比了解她的行事風格的遊裡,自然準備了第二層計劃——也就是他決鬥失敗使用藥水暴走,逼迫遊風鏡翡進入精神世界阻止自己。
……若是她同意和自己走,那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將她帶走,從【容器】的職責中解放,遊風鏡翡依然可以得救……而這,會實現的可能性也很低。
或許只有百分之一的機率,遊風鏡翡會對拯救他人和這個世界感到失望和疲憊。會想要放棄所有思考和期待,不再試圖找回她所失去的【牽絆】——就這麼和遊裡一起離開吧。但現在,那也已經被證明是不能實現的事情了。
——所以,第三層計劃,遊裡也早有準備。那就是,再次和遊風鏡翡一起,他們擁有四天之龍力量的四個人將力量集合在一起,重新來挑戰一次【最終副本】。
而【這一次】,他和鏡的考慮是一樣的。——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再去面對。
為了能做到這點,他刻意儲存了能返回基礎次元的【傳送裝置】,正是在此時發揮作用的。
“我想,在這段時間——那個男人,應該是一刻都沒有閒下來過吧。”
遊裡說的,自然是協助了遊風鏡翡來到這裡,而他自己卻留在了基礎次元做好最後【決戰】準備的——赤馬零兒。
“所以我才說,鏡你其實早也想到了吧?——想到了,我並非你真正的敵人,只是暫時為了自己的目的才來阻攔你這件事。”
“……你是我【弟弟】吧,我當然知道。”
“哈哈……也是啊。”
對她這次——很坦然地,說了遊裡是【家人】,這樣的話,少年露出了有些高興,但也有些寂寞的笑容,搖了搖頭,結束了這個話題。
“好了,——你們也互相交流過情報了吧?那就出發吧。……我估計他們,現在已經帶走了黑咲隼了。”
“——這麼快?!那我們……還有琉璃她們,不就趕不上了?!”
遊鬥很是擔心地質問,遊裡卻晃了晃手指,一副【並非如此】的意思。
“黑咲隼自己,應該很清楚——他是必須要和他們一起走的,不然【我們】這邊的行動無法順利進行……所以,即使我們註定【趕不上】,也要按照這個【流程】繼續走。”
就比如,他們一定要先去基礎次元,和赤馬零兒匯合,做好最後和【神明】一戰的準備——以及,塞蕾娜她們,先一步趕過去,也並非沒有意義。
“塞蕾娜是最清楚的,怎麼從那些傢伙的手中搶到【傳送手環】,又怎麼用那個返回融合次元……看起來,比起我們,她們應該會是先一步趕到那裡,為我們爭取到時間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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