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63】
“——所以,我們要怎麼從這裡出去?”
搞清楚這小子耗費這麼多精力——又是跟零羅合作,又是搶走教授的ARC-V裝置——就是為了把遊風鏡翡引到這裡,在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精神世界裡把她帶走。
既然已經得出了結論,遊風鏡翡知道,遊裡自然不會再繼續強行執行這個計劃了。所以,她現在在意的是其他事情。黑髮少女雙手環胸,看著周圍的結界和潔白一片的世界,問道。
“很遺憾,鏡已經出不去了哦?就算你拒絕了和我一起走,只要到了這個領域,就已經不可能再回到原本的身體裡——”
“別插科打諢,以你的行事風格,不可能沒考慮到我拒絕之後的方案,——更何況,【這裡】本來就是我的精神世界吧。”
即使現在身體年齡看起來差不多——遊風鏡翡還是和老習慣一樣板著臉,擺出了【姐姐】的樣子,伸出手指彈了這小子一腦門。
“我不止要從這裡【出去】,我還得帶著你一起出去呢。——你的精神,不可能真的就這麼因為那個藥被【兇餓毒】的力量吞噬了吧?”
“那自然是不可能——實際上,我可以隨時奪回身體的主動權。畢竟,我的力量暴走的次數也不只是一次了。”
已經被她如此揭穿了,遊裡自然是摸了摸額頭,很是老實地承認道。
“在你【死後】,世界重啟之前,我主動請求了教授,以類似於那個藥水的方式激發過力量——那一次,我也是差點把整個學院都給拆了。”
“所以這一次你只不過是再做了一次同樣的事情——難怪,赤馬零王願意讓權給你,並非是被迫的,是你們之間達成了共識吧。”
以看似【內部分裂】【意見不合】的表面,讓其他所有人都以為,遊裡和教授已經分道揚鑣——這樣一來,他也能更有效率地利用學院的資源和人手達成目的。
因為【這部分記憶】,是遊風鏡翡並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她也最多隻是隱隱覺得有些奇怪,直到現在遊裡承認了這點,才算是瞭解到了,所謂【遊裡架空了教授】這件事的幕後。
“要想騙過敵人,首先得騙過自己人吧?——更何況,我也告訴了教授,如果你希望和我一起離開,他也是完全同意的。”
遊風鏡翡原本不屬於這個世界——這件事,雖然他們一直有默契地,不去詢問,也從不主動點明少女身上的【違和感】,但畢竟相處了這麼多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只要她點頭,在這個精神世界裡,名為【遊風鏡翡】的靈魂,以及【遊裡】的靈魂就會一同消失,穿過異界之門;之後留下的,只有以少女的軀殼進行活動的扎克,以及僅剩下【兇餓毒】力量的一具空殼——
放任他們兩敗俱傷也好,教授派人來啟動ARC-V裝置將兩者重新封印也罷,正如她所說,不管遊風鏡翡如何選擇,遊裡和赤馬零王早就已經溝通好了方案。
……不過,如果少女真的消失了,這個世界會發生甚麼樣的變化,確實並不好說。
——在某種意義上,也的虧他和教授早就預料到,她本就是這種,在至關重要的時刻,絕不可能選擇【逃避責任】這個選項的人……所以,反而是她【留下來】之後的計劃,準備得更全面一點。
“為了能和你獨處,我暫時用【兇餓毒】的力量封閉了和外界交流的辦法——不過現在倒是沒這個必要了。”
遊裡攤手,聳聳肩。
“我可以直接以【兇餓毒】的外貌,和現在應該正在阻攔【它】、佔用你身體行動的扎克溝通——然後,那傢伙就會知道你已經說服了我,你就可以重新拿回身體的所有權了吧?”
“……溝通嗎?”
……用龍的樣子?嚎叫?這是甚麼溝通方式?
但遊裡這麼說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開玩笑。遊風鏡翡皺著眉頭想了想,既然他說能這麼做,那就這麼做吧。……雖然怎麼想那副場景,都很詭異。
不過,在那之前——在這個世界近乎【無限】的時間,以及遮蔽外界的特性,也似乎不是不能利用。
“——出去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
因為這可能是目前為止最適合問這件事的時機——所以,在從這裡離開之前,她認為有必要問清楚。
“……你對黑咲隼的殺意,是貨真價實的,為甚麼?——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為,你單純責怪他【上一次】沒保護好我吧?”
因為的確很在意,遊裡【綁架】了黑咲隼的那一次事件——所以,即使現在雙方立場已經不是敵人,她還是要把這件事問出來。
這件事的背後,一定涉及到很【嚴重】的原因……而少年,只是又嘆了口氣。
“本來這件事,是想等出去之後,再調查一下再說的……鏡還真是心急啊。明明那個男人,把你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甚麼都記不起來了。”
“這和那是兩碼事。——我問的是你的【原因】,不是我的。”
見她很執著,似乎他不回答,她有的是耐心和他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一樣——遊裡只好頭疼地扶著額,考慮著該從【哪裡】開始說明。
“——關於這個世界,鏡,你知道多少?你知道,這是基於【上一次】的基礎,重新開始的世界嗎?”
“嗯,我知道,之前權現坂升說過,他手上留著一套我【曾經】留下的卡組,這個世界有很多痕跡,說明即使人的記憶被重啟,很多【客觀事物】卻依然殘留了下來。”
考慮到之前權現坂升特地在決鬥中,用他的卡組來【告訴】她這件事情的那個時候,遊風鏡翡點頭,順著這件事繼續說道:
“我猜測,和我見面後,大家之所以能經過不同方式去恢復有關於【上一次】的記憶,也是因為【這部分】內容,或許也被世界客觀記錄了下來。……嘛,雖然大家似乎都對我死後的事情記不太清了。”
她說到這裡,遊裡笑了笑,彷彿在回憶著甚麼一樣,視線看向周邊的空白。
“——那還是因為【某個人】的願望吧,因為如果你真的活過來了,大家還記得【你死了】這件事不是很奇怪嗎?就像為了讓因果關係而成立,所以必須消除【悖論】一樣。”
“所以,你到底是否知道【那個人】是誰?”
——作為確認,又問了一次。即使遊裡給出過【否定】的答案,但從他這個態度,或許他早有猜測,只是一直不打算說出口。
說實話,在知道那個願望是【希望她回來】之後,遊風鏡翡也多少有了幾個心目中的人選……可對於她又一次提出的這個問題,遊裡還是搖了搖頭。
“我能確定的只有【不是我】。——但是,我不確定,是否該認為,這件事只是【一個人】做的。”
“……啊?”
他的話語,有些令人莫名其妙,少女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反問。
“——還能不止一個人?”
“當然,因為隨著我越來越深入調查到這件事的【真相】——我突然察覺到,這件事能夠【成立】,是不可能只由【某個人】的願望去實現的。”
遊裡苦笑了一聲——紫色的眼眸,重新看向她。
“——在那所我綁架了黑咲隼的實驗室,【曾經】,也誕生了一個,和【實體影像】一樣,足以顛覆世界的【發明】。”
終於決定了將這件事說出來——遊裡的語氣,似乎原本剛才邀請她的時候要更加嚴肅,彷彿這才是真正的,他必須要告訴遊風鏡翡的情報。
“在那裡,留下了【上一世】,也就是【世界重啟】之前的記錄——【全人類的AR意識投影化】。那個實驗,是在那所實驗室完成的。而那個實驗……很可能,才是造就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世界】的真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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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成功植入了抑制程序,將ARC-V裝置的啟動停止了。”
雖說他們也就這麼幾個人,但不知為何,對方似乎已經不再繼續往中樞增派人手了,
所以不一會兒,他們就已經把那一圈護衛給全部打倒了,多虧了塞蕾娜拉出的能夠破壞全場的全抗怪獸【月光舞獅子神姬】,這場原本膠著的戰鬥瞬間變得勢如破竹,大家稍微一起努力一下,就很快將其結束。
一突破了防線,後面就是立刻衝去裝置那邊安裝反制程序,在一陣手忙腳亂的操作之後,他們成功停下了裝置,阻止了同調次元因此被毀滅——現狀,應該說是一切順利才對。
……但正是因為太順利了,所以反而令人感覺不對。
“……真是奇怪,故意只留了這麼少人在這裡,難道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很強烈的打算來阻止我們?”
簡直就像……他們只是完全按照,遊裡設定的【劇本】去走一樣。
越過周圍被打敗後,暈倒了一地的軍官,塞蕾娜皺起眉頭,透過中樞的大門看向外面——不知不覺間,他們也不再能感覺到,巨型的【龍】走路撼動地面的聲音,就連【龍】的嘶鳴聲,此刻也完全聽不見了。
……鏡成功了嗎?
如果遊裡那傢伙真的恢復原狀了,那就說明,他要麼是被鏡說服了,要麼是被鏡打敗了吧。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這都並不能是壞訊息才對……但不知為何,塞蕾娜卻總覺得,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到底是甚麼,被他們【遺漏】了?
既然遊裡是和【零羅】合作,並從他那裡拿到了藥水——那麼,為了監視這一切進展是否順利,那些傢伙會做出的行動是……
“被分散的兵力、……離開總部的傢伙……難道……”
“——琉璃!”
在察覺到【真正的敵人】和【真正的目的】的瞬間——塞蕾娜立刻啟動了裝載了【急襲猛禽】的另一個決鬥盤,喊出了那個少女的名字。
“快點、很可能來不及了……我們現在立刻就走!”
“誒?!塞蕾娜?!……我們不是要等小翡嗎?”
被她突然喊出來的【急襲猛禽】怪獸影像嚇了一跳,琉璃一邊下意識也跑到她身邊,看著塞蕾娜直接翻身坐上了巨鳥的後背,一邊不解地問道。
“——其他人在這裡等著就好;……但我們必須要趕過去、現在,你哥哥那邊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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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殺了黑咲隼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不只是因為我認為他和這個【願望】有關,更重要的是,我認為他很可能和這一切真正的幕後黑手有過交流,甚至或許達成了【某種共識】。”
而此時——在精神世界裡,遊裡也說出了,一個遊風鏡翡並沒有想過的【重磅答案】。
“……黑咲隼?他?”
——若說之前遊裡的目的,她都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所以並不算太意外的話,這一次,遊風鏡翡是真的感到有些懵了。
黑髮少女愕然地眨了眨綠色的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他不是,甚麼都不知道……嗎?”
“是啊,但你難道沒有想過。明明和你有過這麼多接觸,又觀看過你的決鬥,還和你交流過很多次——他為何沒有任何恢復記憶的徵兆?”
“………………”
遊裡這樣的問題,遊風鏡翡自然沒法回答,她只能沉默著,不得不重新開始思考起這件事的答案。
“也許,只是因為我沒有主動告訴他——”
“你令我們恢復記憶的方式,都不是一五一十事無鉅細地說出來吧。”
遊裡卻搖了搖頭,否定了她的自欺欺人。
“你本身就是非常特別的存在了,鏡。就算你甚麼都不說,只要相處的時間足夠,任何人都會被你所觸動——黑咲隼的長期失憶,明顯是不自然的。”
而更加不自然的——則是遊裡知道,前段時間,【零羅】在融合次元,曾經和【誤入】的黑咲隼有過接觸。……所以,他反而更加懷疑起了其中的某些【關鍵】。
“【赤馬零羅】,即使不是這一次許下願望之人,但也是【曾經許下願望】之人,他和你一樣保留著記憶。——所以,他其實是知道很多事情的。”
比如,被認為抹去的,遊風鏡翡【死後】的部分記錄,又比如,世界到底是【如何】重啟,又是藉助了甚麼力量去【重啟】的……這場【實驗】。
……在遊風鏡翡帶著扎克和零伊的靈魂從【上一世】消失後,他因為計劃的失敗而一蹶不振,且幾乎一直是在【學院】……也就是【赤馬零王】的監視之下,勉強算是【茍活著】,卻如同行屍走肉。
但是,因為某種意義上,他想讓扎克和零伊消失的初衷確實實現了,雖說並未解決或許終有一日會到來的,他的兄長的壽命問題,但至少【零羅】應該並沒有重整旗鼓,再次籌劃著改變世界的想法……可那傢伙【這一世】,卻依然在積極行動,他這麼做的理由和底氣又到底是甚麼呢?
再聯絡到,特地把德拉科丟到遊裡這邊當【監視者】一事……想到那個就算是自己,也不太能看透的男人,遊裡微微蹙著眉頭。
“——零羅,和黑咲隼,很可能做出過某種【約定】。……而那個約定的成立,讓黑咲隼得以成為了【新的】許願者,重啟了世界。”
——所以,黑咲隼的失憶,很可能是一開始就刻意為之了,為了讓這場劇目能夠【繼續下去】的條件之一。
零羅特意要和黑咲隼【見面】,或許也是在確保這個,確保他的【記憶】所上的【鎖】,依然沒有失效。
——即便那個小子在這個過程中,有他自己的私心和算盤,但他和【曾經】的,還沒有失去記憶的黑咲隼,一定有過交流並達成了某個【共識】……這一點,感覺是非常有可能的。
不然,那個傢伙在和自己【合作】的時候,也沒有理由去強調所謂的【可以活捉或者折磨,但儘量別殺了他】這種話了。
“就算我大概也能猜到,【曾經】的黑咲隼這麼做的初衷,很大機率是為了你。而且他可能也只是被【零羅】,和可能存在的【神】利用了……基於這種種預兆——和我個人的情感因素。”
說到這裡的遊裡,用似乎帶著些無奈的眼神,看向了遊風鏡翡。
“……因為這個,我才會認為,如果沒能及時解決【現在】的黑咲隼的話。……一旦他再次被帶到零羅那邊,被強迫【兌現承諾】……即使他自己並沒有那樣的記憶和意願,那邊也很可能會利用他的【特殊性】,……創造出即使鏡再次犧牲自己,也無法像【上一世】一樣挽回的局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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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傑克、黑咲!大事不好了!!”
而此時,在治安警察隊——
原本已經拿下了【讓·米歇爾·羅傑】,和他的全部手下,將他們的器械武裝全數收繳,一行人正在準備修整一下的時候,發現【警局】外面的局勢不對的克羅,衝到了原本正在討論【羅傑】所說的那些事情的傑克和黑咲隼所在的房間,著急地對他們喊道。
“——外面,全都是全副武裝計程車兵。……他們看起來無法用決鬥來進行溝通,而且……”
克羅頓了頓,將手中收繳的顯示儀——也就是,能夠透過警局的監控攝像頭,看到外面情況的儀器給他們看。
“……這個人數,未免有點太多了……”
“……原來如此。”
皺著眉頭,看了看螢幕上的畫面……那個人數,從俯瞰視角來看,確實並不可能是以他們現在的能力能夠突破的。
也就是說,【敵人】真正的目的,就是將他們困在【治安警察局】——而【讓·米歇爾·羅傑】,從一開始就只是被作為【誘餌】的棄子吧。
但就算知道這很可能是個陷阱,勢單力薄的他們,也必須來這裡搶佔【警察局】的武器和裝置,後續才能有對這些來自融合次元的軍隊有一戰之力——所以,即使現在情況很嚴峻,傑克他們也本就只能這麼做,沒甚麼好後悔的。
……無法突破敵人的包圍,但是,敵人現在卻還在等待在外面,沒有主動闖進來的打算,為甚麼?……明明以他們的人數和武裝,只要他們想,可以將警局內所有的平民區的叛軍全部洗刷,血流成河。
——而這個時候……從能夠【監視】和【監聽】外界的顯示儀上,他們隱約聽到了【聲音】。
【滋啦……滋……】
因為電流的不穩定和雜音,加上有一定距離的緣故,那個說話的人——領頭的,身著詭異的黑色披風遮住了外貌,個頭看起來已是成年人的青年,聲音很模糊。
……但只要靜下來細聽,他們還是聽到了,對方說的到底是【甚麼】。
【……來……選擇……吧。】
那傢伙的口型,似乎是在很明確地,說出了他們之中【某個人】的名字。
“黑咲隼。——是主動跟我們走……還是,你寧願這些人陪你殉葬也要死在這裡呢?……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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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明明知道德拉科他們的目的是甚麼、你還是放任了他們的行動?!”
自從進入精神世界,原本情緒一直都還算穩定的遊風鏡翡——在聽到遊裡說出關於【黑咲隼】的【問題】之後,下意識的揪住了他,語氣也因為著急而不由得變得激動。
“你明明有更好的做法、——至少,由你自己來監視他、也好過他被那些傢伙……!”
“我嘗試這麼做了不是麼?但是鏡,是你自己把他救回去了。從那時候起,對於黑咲隼,我能做的事情就有限了。”
對此,遊裡表示自己已經【嘗試過】了,但那個時候,他和鏡並沒有達成共識,他也並沒有辦法在德拉科的監視下主動告訴她這件事——雖說有試圖暗示過,但估計在敵人的立場上,說這些也是徒勞吧。
“【全人類的AR意識投影化】——這就說明,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可能本就是【投影】出來的。……甚至,‘原本的世界’是否還存在,都已經無法確定了。就算是在此處的【存在】,或許也不過只是為了形成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為了讓原本意識死去的你,能夠以某種形式【復甦】的道具而已。”
“……道具………?讓我……?”
說出如此令人難以置信的話的遊裡,看著明顯表情有些錯亂的遊風鏡翡,繼續低聲解釋道:
“而且鏡,【你】,本來也是在他們要【帶走】的範圍之內的。——他很可能是許下願望的【必要中心】,而你則更是實現願望的【重要核心】,只要把你們兩個都掌握在手,就幾乎等於可以隨心所欲控制這個【被創造出來】的世界了。”
維持著被她抓著衣領的狀態,遊裡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辦法。
“——我在這裡拖住時間,讓他們沒有辦法一併帶走你,已經是我能做的事情的極限。更何況,如果不稍微【配合】他們一下的話……就沒有辦法引誘出,真正的【大魚】了。”
“……你想引出來的,是甚麼?”
以帶著怒意的眼神看著他,遊風鏡翡逼問。
“你應該早就見到【零羅】了,他現在不是在和赤馬零王互相牽制著嗎?……只要那傢伙被限制在【學院】,他就不可能做到更多事情。”
“是啊,我當然知道,——我說的,當然也不是被作為【利用道具】許下願望的存在。”
遊裡看向了精神世界的上空——空無一物之處,彷彿在【凝視著】,甚麼虛無之物一樣。
“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甚麼東西【實現】了願望;到底是甚麼東西,能夠將整個世界,所有的生命,都變成【能量】的一部分……就算那或許只是一個甚麼已經死去的存在,遺留下來的【殘渣】,只要能夠【確認到】其存在,或許就會有辦法徹底將其【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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