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與新生。
【62】
“……所以,你饒了那麼一大圈,又是綁架黑咲隼,又是用琉璃來把我引到這裡——就是想說你就是那個許下這個願望,讓世界重啟的人?”
遊風鏡翡皺起眉頭,對遊裡這番彎彎繞繞的說辭,與其說驚訝,不如說感到有些不對勁。
——如果遊裡是那個許下了願望的人,他的做法中就有前後矛盾的地方。……至少,他本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來告訴自己這件事。
那樣一來,遊風鏡翡就算不太認可他的做法,也至少不會與他為敵——雖說現在雙方也不算嚴格意義上的敵人就對了,但若是他許下了【重來】的願望,那遊裡就不應該打算去啟動【ARC-V】裝置。
除非,他的真正目的是——
“啊啊 ,我當然不是許下那種愚蠢的願望的人哦?——如果我真的有這個機會,那我的願望,是誕生一個只有我能獨佔你的世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放任你不屬於任何人,獨自走向毀滅。”
聽起來,遊裡似乎對許下了讓遊風鏡翡【復活】的那個存在很不屑——對此,遊風鏡翡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所以,是誰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誰知道呢?——這部分記憶,我也被強行抹去了。而到現在,即使我整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那個存在似乎也沒有任何反應。”
說到這,遊裡也苦笑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改變了語氣——
“不過,比起找出許願的存在,我考慮的是更有效率的做法。”
遊裡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可以用我能做到的方式,結束……這永無止盡的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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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警報。再次檢測到複數入侵者,為保護中樞,立刻增加防禦投入。】
“——到了、就是這裡……!”
等到塞蕾娜等人趕到ARC-V裝置所在的中樞,他們看到的情景,果然是不容樂觀的一幕——丹尼斯和愛德·菲尼克斯此時正被數十個守護包圍著。
雖說對方好像還蠻講武德,並非用武力壓制,而是正兒八經地在和他們決鬥——可他們也不願意去一對一地一個個戰鬥,而是像群毆一樣,直接來了一個大混戰的模式。
【愛德·菲尼克斯 LP 1000】
【丹尼斯 LP1000】
他們兩個現在生命值都處在即將敗北的邊緣,不如說,他們光靠自己就能撐到現在,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事不宜遲,眼看敵人又要往這裡增派兵力,他們迅速衝入了中樞的門內,並立刻加入了戰鬥。
【亂入懲罰-2000】
隨著決鬥盤的警告,他們每個人的生命值都減少到了一半。……但即便如此,現在也必須想辦法速戰速決。
“——你們終於來了啊。……阿鏡呢?”
看到遊鬥,遊吾,塞蕾娜,琉璃,以及凜,他們五個人加入了決鬥,雙方的人數差距也瞬間縮小——本來壓力很大的丹尼斯也稍微鬆了口氣,向他們幾人問道。
“——她去拖住失去理智的遊裡了。如果她不這麼做,我們沒法安全來到這裡。”
“……果然是這樣啊。”
回答了丹尼斯的是塞蕾娜。聽到她這麼說,橙捲髮青年嘆了口氣,撓了撓頭。
“……雖然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或許應該儘量避免讓那小子和阿鏡獨處的,但現在好像也沒別的辦法了。”
“先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吧,——現在,是甚麼情況?”
看著那一圈明顯是穿著【學院】的制服,阻攔在丹尼斯和愛德前往【ARC-V】裝置路上的那數十個人,塞蕾娜問道,想要儘快理解戰局。
“……總的來說,還是我和愛德佔優勢的,不然我們也不會到現在都沒輸了,但這些傢伙,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啊。”
“他們一個敗北了,另一個就會立刻頂上,就這樣和我們打消耗戰。……雖然我們的生命值暫時還沒歸零,但繼續拖下去,如果不能一舉解決掉他們所有人,遲早這些傢伙的人數只會越來越多的。”
愛德·菲尼克斯也在旁邊,很是頭疼地說著——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每個對手的場面上都橫著數只怪獸,一副就算資源拼不過,為了拖延時間,也要儘可能賴著不死的打算。
“消耗戰……嗎。如果要速戰速決的話,我的卡組也有點難解決這麼多怪獸……”
遊吾露出了些許犯難的表情。他身邊的凜也搖了搖頭。
“……人數太多了,至少有十多個人,每個人至少有2-3個阻擋攻擊頻率的怪獸。”
“……遊鬥呢?”
琉璃自己的卡組本身也最多隻有一回合OTK一個人的能力,所以她看了看身邊的少年,但茄發少年臉色也顯得很沉重。
“……弧叛逆的話,雖說可以一口氣增加到很高的攻擊,但他們都是守備表示。”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缺少的,是一個能夠一口氣把敵人的怪獸全部清理掉的手段——就在大家都一籌莫展的時候。
“——那就我來吧。”
塞蕾娜卻突然,說出這句話——看向了他們。
“我能做到,把他們的怪獸全部清理乾淨,但我一次性也只能解決2-3個對手。趁著我們的回合,一鼓作氣把這些人全部拿下,不要給他們下一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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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做到,一回合清理這麼多的怪獸?”
對於這信誓旦旦的說法,其他人自然是有些困惑的——不過,他們現在確實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就這麼看著,塞蕾娜直接開始展開:
“——我發動永續魔法卡【炎舞·天璣】。”
直接手發了一張永續魔法,塞蕾娜直接使用了其效果——檢索了一隻怪獸:
“將一隻等級4以下的獸戰士族加入我的手卡——我檢索【月光金獅子】!”
然後,塞蕾娜直接將那隻怪獸通常召喚:
“【月光金獅子】召喚、特殊召喚成功的場合,從卡組將【金獅子】之外的一張【月光】怪獸加入我的手卡,然後,選擇一張手卡捨棄,我選擇檢索【月光黃鼬】並將其丟棄!”
彷彿面前那一大堆敵人給予的壓力不存在一般,塞蕾娜冷靜地展開著,並發動被效果送墓的【黃鼬】效果:
“【月光黃鼬】,這張卡被效果送墓的場合發動,從卡組檢索一張【月光】魔法陷阱卡加入手牌——我檢索永續魔法【月光舞踏會】!”
因為塞蕾娜基本都是負責在後方的支援和技術支援,就連身為同伴的他們,這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用這些【月光新卡】來展開。
在敵我雙方都一臉懵的情況下,她繼續發動了那張永續魔法:“【月光舞踏會】的效果發動,從卡組將一隻【月光】怪獸送入墓地——我將【月光銀狗】送墓,並發動【銀狗】送墓的效果!”
她繼續從卡組裡——特殊召喚了一隻怪獸到場上:
“從卡組特殊召喚【銀狗】之外的一隻怪獸到場上——我特殊召喚【月光彩雛】!”
將一隻嫩黃色的怪獸特殊召喚到場上——看起來,就算她之前很少實戰,但塞蕾娜很顯然早就已經無數次在腦海裡演練過這樣的展開,幾乎是行雲流水地發動了【彩雛】的效果:
“一回合一次,從卡組·額外卡組將任意一隻月光怪獸送墓,我將【月光黑羊】從卡組送墓!”
之後,【月光金獅子】再次起效,回收了【黑羊】,塞蕾娜毫無停止的意思,立刻發動了【黑羊】的效果——
“將【黑羊】從手卡丟棄,從卡組檢索【融合】加入手卡!”
“你是要用【融合】,來對付我們這些融合次元的同胞嗎!?塞蕾娜大人?!”
看到她拿起了那張融合——身為對手的軍官們紛紛動容,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但就算這樣,你也是不可能一個人做到,將我們全部人的場面一起解決這種事……”
“太吵了,都給我安靜看著吧。——發動【融合】,將場上的【月光金獅子】【月光彩雛】作為融合素材!”
塞蕾娜一邊喝止了他們的吵嚷——一邊用有如她的養父……赤馬零王一般的【霸氣】,發動了那張融合魔法:
“——融合召喚,等級6【月光舞香姬】!——並發動【舞香姬】的效果,從卡組檢索一張【月光香】!”
同時,她還連鎖了場上永續魔法【舞踏會】的效果,回收了墓地的【融合】——並丟棄了一張手卡。這回合,她要融合召喚月光怪獸的時候,可以有一次,能除外墓地的怪獸作為素材。
“發動【月光香】的效果,復活墓地的一隻月光怪獸到場上,我選擇【月光彩雛】,之後,再次發動【月光彩雛】的效果——”
“……那個不是一回合一次嗎?”
在旁邊觀戰的遊吾偷偷問了凜,而凜則是仔細觀看了塞蕾娜場上怪獸的效果,解釋道:
“小塞蕾娜的【月光彩雛】,雖然說是一回合一次,但沒有卡名一回合一次呢。”
“……這也太犯規了吧?!”
這句話,應該不只是遊吾想說,身為敵人的那些人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但無論如何,塞蕾娜都不會在意他人的眼光,只是繼續冷靜地展開:
“再次,從卡組·額外送墓一隻【月光怪獸】——我送墓額外卡組【月光舞獅子姬】,這回合,我場上的【彩雛】可以視為和【月光舞獅子姬】同卡名的融合素材來使用!”
緊接著,塞蕾娜再次——從手卡發動了【融合】。
“——將場上視為【月光舞獅子姬】的【彩雛】,以及【月光舞香姬】,還有墓地的【金獅子】【黑羊】作為融合素材!”
以四體怪獸進行了【融合】——塞蕾娜,召喚出了那隻,她可以直接解決眼前這個最棘手的場面的【王牌】:
“——等級12,【月光舞獅子神姬】!之後,發動【獅子神姬】的效果,從額外卡組送墓任意一隻【月光怪獸】,將對手場上特殊召喚的怪獸全部破壞!”
【月光舞獅子神姬暗屬性等級12 獸戰士族攻擊力3800】
“甚麼?!!”
聽到這個效果……敵人全都面面相覷,既然是【對手】的全部破壞……也就是說,不管他們場上擺了多少隻怪獸,全部都逃不掉【被破壞】的命運嗎?!
在塞蕾娜一聲令下,【獅子神姬】狠狠地將手中長刀一揮——只一擊,敵人場上那些守備表示的所有怪獸,就都【應聲破碎】了。
而這,還不是結束。
塞蕾娜看著已經有些萌生退意的這些士兵,選擇再給他們的心中的膽怯添上一碼——
“——繼續發動【月光香】的墓地效果,除外【月光香】,從我的手卡丟棄一張發動,從卡組裡檢索一張【月光怪獸】加入手卡!”
這裡,她檢索的——是作為這回合的收尾的,一隻靈擺怪獸【月光狼】。
“將【月光狼】設定靈擺刻度,發動其靈擺效果,從我的墓地除外四隻怪獸,再次進行融合召喚!”
就這樣,將包括了【獅子姬】在內的四隻月光怪獸再次從墓地除外——她的場上再次出現了那隻彷彿可以一卡頂萬卡的怪獸。也就是,兩隻【月光舞獅子神姬】……!
“——【獅子神姬】,一回合可以攻擊兩次。”
說著,塞蕾娜看向了面前的所有敵人——從他們之中,準確找到了幾個,生命值【不足3800點】的存在,露出了笑容。
“雖說你們拖延時間的戰術確實很有效,但也到此為止了。趕在你們喊來更多援軍之前,這場持久戰就會結束。——【獅子神姬】,直接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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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能結束這個所謂的【許願】?”
此時,在塞蕾娜等人還在外界奮戰的此刻,遊風鏡翡也在精神世界裡,即使沒有決鬥,但也在以互相試探的方式,和遊裡面對面對峙著。
聽遊裡的說法,他似乎有能夠將一切結束的辦法——對於她的問題,紫甘藍髮色的少年也乾脆地點了點頭。
“我可不像鏡,有那麼偉大的理想哦?——這個世界其他的人,這個世界接下來會如何,我都不關心,但是,我唯獨有辦法可以讓鏡,……讓你得救。”
而只要讓遊風鏡翡脫離這個棋局——【棋局】一開始能開展的條件也不再成立,這樣一來,所謂實現願望的神明,也沒有了能夠擺佈的棋子了。
對遊裡來說,他是考慮到這點的——因為這樣既能救下游風鏡翡,又能順便讓其他人也擺脫目前的局面。至於後續,這個世界到底會往好的方向發展,還是壞的方向……這就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了。
他想要的只有遊風鏡翡能得救。——這既是他的【願望】。同時也是,【不讓許下那個願望的某人】,願望實現的做法。
正是為了這個目的,他才會寧願喝下零羅給的藥,讓自己陷入力量暴走狀態,也要創造這個機會和遊風鏡翡獨處——因為,這是隻有自己和她,能夠獲得的【選擇】。
“——我說過,因為我看向了鏡,所以鏡才會和我們的世界聯絡起來,沒錯吧?”
“……嗯。”
不知道他為甚麼又再次強調了一次,遊風鏡翡只是點了點頭,承認他確實說過這件事。
“那意味著甚麼呢?——鏡,既然我,能夠【看到】你。也就說明……”
遊裡,望向了自己身後的結界……在那裡,原本倒映著【龍】的身影的鏡面,不知為何變得顏色有些渾濁——簡直就像,深不見底的漩渦一樣。
“我已經突破了【結界】,我打破了兩個世界的壁壘——所以,我是唯一能做到這件事的存在。”
就連扎克,就連零伊——甚至就連是那個,把鏡拉來這個世界的【零羅】,和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神】,都應該做不到。唯獨遊裡,能夠給予她這個【選擇】。
“——我能帶著你,一起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哈啊?”
因為這句話,實在是過於突然。
考慮了諸多可能性,無論怎樣,認為遊裡給出的,也最多隻會是侷限於這個【世界】的存在的選擇——的遊風鏡翡,瞬間愣住了。
“嗯,雖然確實很難以置信——但我還是可以再對鏡說一次哦。”
少年笑著,向她伸出了手。
“——我們直接一起從這裡離開就行了。到了鏡的世界,這裡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和【夢】一般的內容吧?而且鏡,其實也很想念自己真正的家鄉不是嗎?”
看著已經詫異到無法說出話的她,遊裡的聲音如同【引誘】一般……向她展示,此刻擺在眼前那最輕鬆的,最能夠一勞永逸的願景。
“只要有我,我們就能穿過我身後這扇【門】,一起去【那一邊】。——鏡,我們會一起平安地活在,你原本應該在的世界;用這樣的方式報復把你扯進這個陌生的世界,擾亂了所有人命運的傢伙……這難道不是最好的一條道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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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法從他口中逼問更多事情了,看起來,讓·米歇爾·羅傑知道的事情也有限。”
——治安警察局,局長辦公室。
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垂著頭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讓·米歇爾·羅傑這一次很顯然已經沒有任何大喊大叫,或者反抗的力氣,徹底陷入了一言不發的失神狀態。
見已經無法從他那裡問出更多情報,傑克·阿特拉斯也頗感遺憾地搖了搖頭,看向了和他一起【逼供】的黑咲隼。
“——大概是因為這傢伙只是一個勉強有用的雜魚,所以那些傢伙才完全沒有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訴他吧。……那麼,接下來你要怎麼做?”
和他一起聽完了羅傑那語無倫次,斷斷續續,甚至時間線混亂,幾乎無法釐清其中的邏輯——但是,也說出了最關鍵的事,也就是【遊風鏡翡和黑咲隼之間早就已經是同伴】……這一最重要的情報之後,傑克也是難得的,多了幾分好奇。
——這個男人,他會把這些話都當做是敵人胡言亂語的【戲言】,將其置之不顧呢……還是——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嗎,傑克·阿特拉斯?”
果然,因為他帶著探尋的眼神太過露骨,剛才一直忍耐著沒有和他【算賬】的黑咲隼,此刻很顯然是在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瞪著他,傑克便哼了一聲。
“——我知道甚麼?我和遊風鏡翡只是合作關係罷了,至於她的私事,本來就和我無關,就算我知道,身為王也該有不妄自議論他人隱私的風度。”
“………………………………”
很明顯,黑咲隼的眼神中增加了更多憤怒——對於傑克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仔細想想,明明他是非常關鍵的【存在】,卻直到現在也不知道【真相】……金髮的【王】也稍微感覺有點不對勁,皺起了眉頭。
“——不對,你難道,直到現在都沒有記起來嗎?在聽了這傢伙說的那些【記憶】之後?”
“……記憶……”
傑克·阿特拉斯說的記憶,和剛才,那個名為【羅傑】的小丑所說的記憶——黑咲隼,知道他們在說的是【同一件事】。
可是,無論他們如何暗示,無論羅傑,怎麼在那歇斯底里地喊著,【你就是那個女人最大的軟肋】——他卻依然,無法記起任何事情。
……自己到底忘記了甚麼?自己到底應該記起甚麼……?遊風鏡翡,她和自己到底是——
“……這很奇怪,你的存在,難道才是最特殊的嗎?”
——此刻,也是由傑克·阿特拉斯,敏銳地第一個發現了,黑咲隼身上存在的真正的【異常】。
“若是到了這個地步,也沒辦法讓你找回任何的【碎片】——那就說明,從一開始,你就被【設定】了,絕對不能恢復記憶。”
“………………【設定】?”
傑克說出的這個詭異的詞,讓黑咲隼心中一震。……一直以來,自己感到的那種【違和感】,難道——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以【同調次元】現在的技術手段,操控記憶並非難事;但是,你的問題,看起來比一般的【記憶清除】還要嚴重。”
金髮的青年摸著下巴,望著天花板,若有所思地低語著。
“只有你不能想起來——也只有你想起來,這一切的根基才會發生巨大的動搖。我之前一直以為,解決這件事的關鍵在遊風鏡翡身上……現在看來,難道你才是【鑰匙】嗎,黑咲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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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離開吧,鏡。離開這個,讓你承受了本不該去承受的痛苦的世界。”
看著遊裡伸出的手,遊風鏡翡一時之間沒有動作。
要說真的完全,沒有猶豫過,也是不可能的。
……回去原本的世界啊。
她暫時將視線,從遊裡身上移開……看向了周圍,除了封印著【龍】的結界,幾乎空無一物的,潔白的精神世界。
……這個世界,其實就是她的【精神】內部。而自己在自己的精神內部找到了遊裡,這也說明,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並非虛言。
……他是貨真價實的,完全理解了自己一直隱瞞的事情,自己一直無法說出口的苦衷。而且,他也完全清楚,自己一直身為一個【外來者】,彷徨著,掙扎在這個世界的辛苦。
所以,遊裡才會說,他願意去做……也只有他能做到,終結遊風鏡翡至今為止的痛苦。
——只要,離開這裡。
遊裡打破了【結界】,將她和這個世界【連線】了起來,同時也【看到】了她的世界。少年說,為了她,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出身的這個世界,他願意和她一起去【那一邊】……過上,完全不需要再戰鬥,再犧牲任何人的生活。
……【回去】。這是多麼幸福,多麼輕鬆的選擇啊。
只要她現在在這裡,輕輕地點一下頭,遊裡就可以直接帶著她從這個精神世界的【出口】,也就是那個結界的【另一側】離開。然後,遊風鏡翡就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原本的家庭,過上原本正常人的生活——
【……我的……人生……】
想到這裡,她閉上了眼睛。
——其實,原本的世界,那些記憶已經很模糊。因為,仔細想想,自己已經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太過漫長的時間。
比起曾經的世界,她想起的,是怎樣的畫面呢?
【——我們一定會等你回來的,鏡。】
這是,就在剛才不久前發生的,將【戒指】交還給自己的塞蕾娜的聲音。
【不管發生了甚麼,我,還有哥哥,……大家都會相信小翡。】
這是之前,在見到琉璃的時候,她向自己說過的話。
【——你欠下的債,還沒還清。】
這是,還在基礎次元那邊等著她一起去了結這一切恩怨的,赤馬零兒的話。
【我會幫你,這無關我們的立場,也和吾主無關——只是因為你是遊風鏡翡而已。】
這是,露出了和零伊幾乎一樣有些寂寞的笑容的,零參的低語。
【阿鏡——!你應該更相信我們……!】
【遊風鏡翡,我們還沒分出勝負——】
還有很多很多幫助了她,一直努力走到現在的人們。
以及——
【——至少現在,你不是我的敵人。】
曾這樣說出這句話的青年,露出的笑容……在那個時候,看起來是多麼炫目,令人懷念啊。
即使,他不是那個選擇了自己的人。即使,他已經忘記了,彼此定下的一生的約定——
【我……也不想要,離開這個有他在的世界。】
——在想到這句話的瞬間,遊風鏡翡的心中……如同將最後一絲阻塞著視線的障礙移開,她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到底【想要甚麼】。
【——就算重新來,也沒關係。】
雖然這個世界的【故事】,原本簡直就是一團糟;【結局】也爛的要死,光是想起來,就氣得人鬱悶不已。可是——
因為,自己在意著他們,愛著他們。——哪怕不得不重新去建立那樣的羈絆,自己……也無數次地會為之而努力。
——所以,其實,最開始,真正想要【重新開始的】,真正讓自己有能被拉到這個世界的契機的……本來就是,遊風鏡翡自己的執念吧。
這一點,直到現在都還沒【實現】呢。——就這樣離開,而沒有要回應有的【利息】,那許下了這個願望的自己,豈不才是真正的冤大頭了?!
【是啊,……本來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為甚麼直到現在,自己才終於下定決心呢?
在心裡嘲笑著,自己或許才是最【愚蠢】的那個人。但好在,現在意識到還不晚。
——少女,重新睜開了眼睛。
在那雙翡翠色的雙眸裡,閃耀著任何人都會為止驚歎的……無比堅定的光芒。
而看到這個眼神……即使是遊裡,也不得不承認,他已經知道了,她會給予自己的【答案】。
“鏡。……你真的覺得這樣就好了?”
“……嗯。”
甚至不需要她說出口,少女的情緒,如此鮮明地經過這個精神世界傳遞給了自己——遊裡真心感到無比遺憾和傷感地收回手,嘆了口氣。
“……我真沒想到,你會如此愛著這個世界——愛著,那個男人。”
“——那只是理由之一。”
對於遊裡的結論,遊風鏡翡沒有否定——只是,笑著補充了最重要的一點。
“我選擇留在這裡——是因為,【遊風鏡翡】,有著這個名字的我,本來就是……在這個世界才【誕生】了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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