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答案
【67】
“……這裡就是融合次元?”
大約在黑咲隼被帶到學院的數小時後——稍微晚了一些到達的,不是遊風鏡翡,而是另一批人。
由於使用的是傳送手環,他們落地的地點並非中心的實驗室,而是邊緣處的花園,所幸他們一起前來的人並沒有間隔太遠——幾人從花叢中起身之後,主動提出同行的傑克·阿特拉斯一邊確認自己騎來的D輪沒有問題,一邊環顧周圍的環境。
“對騎乘決鬥而言,道路似乎有點太狹窄了。”
“……在融合次元,我們本來就不會一邊駕駛一邊決鬥。”
對傑克的【抱怨】,塞蕾娜揉了揉額頭,雖說在這種時候能幫忙的人越多越好,但傑克就是要騎著他的D輪過來——為了把他連人帶車一起傳過來,也是花費了一番功夫。
不過,或者這麼做也有好處——其原因,在於他們現在能聽到的,周圍的搜查聲:
“入侵者應該是掉落在這附近,儘快搜查!”
“找到以後立刻帶走,趁教授現在還沒有下達命令!”
……看起來,這批人,應該就是被學院內部已經被買通,反叛教授的那些人。
這就意味著,即使塞蕾娜出面,他們也會一併將屬於教授親信的她一併逮捕吧。——追兵近在咫尺,想要全部逃走已經不太可能了。塞蕾娜看向傑克,抬起了下巴。
“——你先走吧,傑克·阿特拉斯。我會在這裡攔住那些人。”
“……那你們其他人呢?”
說著,傑克倒是沒有急著獨自離開——而是看了眼塞蕾娜身邊的另外兩個女孩,同樣跟著一起過來的凜……以及黑咲琉璃,看起來,他似乎有打算多幫一把的意願。
“你的車只能再坐下一個人吧?——我和塞蕾娜一起在這裡就好。”
“那,我……”
琉璃猶豫了一下,或許是覺得,像這樣冒昧要求對方帶上這裡多少有些失禮吧。但目前的情況實在緊急,僅一瞬,她就做出了決定:
“——請帶我一起去救出哥哥,拜託了!”
“動作快點,坐上後座。”
傑克也沒有拒絕,畢竟他本來就是想要多帶一個人從這裡離開的意思。——不然,他特地騎著D輪過來,卻只有自己一個人逃出包圍,就這麼讓幾個小姑娘幫自己斷後,實在是太沒有風度了。
“我不認識路,但只要奔著這裡最顯眼的那座建築前進就行了吧?”
“啊啊。那就是我們的中心實驗室。……那些人一定在那裡。”
和塞蕾娜做了最後的確認之後——傑克點了點頭,啟動了載著琉璃的D輪。
“那就由本王來先一步打前鋒了。——那個名為德拉科的傢伙,【上一次】和【這一次】的賬,本王要和他好好地清算。”
這說的,大概是指的【前一世】,他和遊吾與對方的那場決鬥,對方最後卻逃之夭夭的事情吧。……或許,也包括他沒能在最後一戰幫上游風鏡翡,任由那些傢伙對世界的未來隨意操控的事情。
無論如何,德拉科以及他的【主人】——零羅,單就他們曾經差點毀滅整個同調次元,並且造就了那麼多人的不幸這件事,傑克就必須跟他們把這筆賬算個明白。
留下這句話之後——D輪從花園裡前行碾壓出了一條道路疾馳而去,緊接著,那些包圍的人就因為聽到了引擎的轟鳴聲而圍了過來。
“找到了——是塞蕾娜大人!把她們抓起來,但別傷到她們!她們是重要的【人質】!”
“塞蕾娜,這樣好嗎?因為你也很想去救小鏡的吧?”
一邊和塞蕾娜一起,在被武器所指的情況下,站在原地束手就擒——陪著她的凜一邊低聲問道。說實話,剛才傑克提問誰要跟著一起去的時候,她真的覺得,或許塞蕾娜才是最想第一時間趕到那裡的人。
“——沒關係。因為鏡【答應】了我。她一定會【回來】。”
……僅僅,只是用這樣一句平靜的話作為回覆。彷彿選擇留在這裡做人質,只是在【等待著結果】一樣,塞蕾娜語氣平淡。
“再說了,就算不一起趕到那裡——我們也有能做的事。我有種預感……負責接管我們的人,很可能是可以【溝通】的傢伙也說不定。”
******************************************************************************
“……是嗎,她先走一步了嗎。”
此時,基礎次元——在離開前,遊風鏡翡按照【約定】,去了遊勝塾,打算在【決戰前】,再見【某個存在】一面,卻只是從遊矢和柚子那裡,得到了【零參已經離開】這個訊息。
“抱歉,雖然我們試圖挽留……但她說,只要看這封信,你就一定會明白。”
這樣說著,柚子遞出一封信,遊風鏡翡接過以後,也很乾脆地直接開啟——而在上面,只是寫了這樣一句話:
【我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來償還欠你的人情。】
“……嘖,那個笨蛋。”
看到這,遊風鏡翡忍不住咂嘴。看出她很鬱悶的樣子,身邊的遊矢和柚子疑惑地對視了一眼。
“零參……她是打算去做甚麼?”
“——她打算把那個【身體】,還給【零伊】。”
說到這,遊風鏡翡無奈地撓了撓頭,有點不知道該作何評價好。
“……雖然遲早,是要拜託她這麼做的……但現在這個情況,如果她原本的身體【不在這裡】,那【零參】的靈魂,會在交還身體的那一刻因為失去容器而消失……吧。”
——那傢伙思考之後,選擇了一個既能償還遊風鏡翡幫助了她的人情,又不用【背叛】零羅的辦法……雖然這個方法,是對她自己最殘忍的一個辦法。
“……唉。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和德拉科那傢伙是因為同樣的理由誕生的……但我其實並沒有想讓她消失的想法。”
說她偏心也好,說遊風鏡翡,因為明知零羅在融合次元,卻一直沒有幫對方去找他這件事而感到無奈也罷——其實她自己也知道,和【零參】接觸並打好關係,自己一直都是帶著想要將她從零羅手下側反的目的。
如果因為自己暫時收留了被丟下的她,對方卻要以性命作為報答,那自己才是欠下了無法償還的巨大人情的那邊吧——這樣一來,原本的計劃也是需要做出些許改變才行。
“兵分兩路,會人手不足。……得麻煩你們一起來了,遊矢,柚子。”
“說甚麼客氣話。——作為朋友,在這種緊要關頭一起戰鬥才是正常的吧。”
對於她想要他們同行的請求,兩人點了點頭。
“這一次,我們絕對可以——一起改變命運。”
“啊啊。……這一次,要讓所有的【許願】結束。”
只要不再有人【許下願望】,世界就不會再次進入輪迴——
然後,在現實中的人,終究會從夢中醒來回到現實。
到了那個時候,遊風鏡翡——也會迎來,自己想要的【結局】吧。
“走吧。——這就是最後一戰了。”
************************************************************************************
“——德拉科。”
“是,老大。我在這裡,您有甚麼吩咐?”
站在學院中心區域,中央實驗室裡——看著並非被帶去了同調次元的【分支】,而是作為【本體】而矗立在中間的,巨大的ARC-V裝置,彷彿在陷入對過去的一切的回顧一樣……淺灰髮少年的眼神顯得非常遙遠。
“如果我說,我想在這裡用掉【最後】的一次許願的機會,讓這一切永遠陷入【輪迴】,你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如果找不到答案,就直接讓一切沒有答案嗎?……嗯,在下覺得,這未免不是一個好主意。”
這樣說著的德拉科——也是難得露出了稍微嚴肅一點的樣子,思考之後回答道。
“不過,與喜歡混亂與無序的在下不同,您難道不期待著,【結束】的那一刻到來嗎?”
“……【結束】……啊。”
聽到他說這個詞,不知道經過了多麼漫長的歲月;靈魂反覆存活、轉生,直至今日依然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最優解】的那個少年,低聲輕喃,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你說的對。——也許我期望的,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當然,在下也不過只是說說而已。”
見他似乎是表達了肯定,德拉科又突然改口,嬉笑著說道。
“——您還沒有完成對這個世界的拯救,您還沒有確保自己最親愛的兄長不再短命的未來,不是麼?如果您真的就這麼迎來了漫長生命的結束,那在下,可就沒有辦法繼續以這種【形式】存在下去了。”
“……也是啊。對你來說,這才是能夠繼續看著這齣劇目演下去的辦法吧。”
對於德拉科油嘴滑舌的【勸解】,少年也只好苦笑了下。
……任何人,在經歷瞭如此漫長的歲月,在靈魂被反覆喚醒,反覆復活之後,也多少會忘記,自己曾經,一定要【活下去】的初心。
為了這個,他將世界的命運都出賣了。他將自己的未來也抵押了。最重要的是……此刻的【零羅】,早就已經不是身為赤馬零兒【弟弟】的那個孩子,只不過是一個執著於自己理想中的世界的……蒼老又疲憊的亡靈。
而如果,在這裡用現在ARC-V裝置裡,這個世界的人的【靈魂】去許下【永不結束】的願望,世界將會永遠,不會迎來結束;即使能源枯竭,即使生命消逝,一切也會一直一直,反覆重來——
就像,現在零羅自己的存在形式一樣。如果他這麼做,自己的【哥哥】,也將會和自己一樣,迎來同一種形式的永生——
以及,永遠看不到盡頭的,絕望的輪迴。
而這個輪迴,本來應該在上一次,就被遊風鏡翡【結束】了才對。
……是因為某個男人的執念,不,是所有人的執念,才再次【重啟】了世界。
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零羅突然意識到,有的時候,讓故事結束在應該結束的地方,或許並非甚麼壞事。
……許下願望的人已經不再是自己,自己才終於能夠從【責任】裡解脫。
而這個世界的【主角】……也並非自己。
他站在此處的理由,只不過是因為這個故事,終究需要一個【反派】,才能迎來最後的結局。
如果自己贏了,那當然再好不過;他無非只是按照自己之前的計劃,去把扎克和零伊的力量永久的封印,用自己的辦法去結束這一次的【輪迴】而已。
雖然這個世界會在【神】的操控下再次毀滅,重啟——但下一次,只要沒有扎克和零伊,能源就不會再次枯竭,世界,也不會再度分裂成四個了。
這本就是他上一個輪迴想到的一個【解決方法】。用自己製造的存在取代扎克和零伊,次元分裂的起因就會消失——故事的進展,就會從根本上發生改變吧。但這到底能否讓世界脫離輪迴,他自己也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而遊風鏡翡,卻用她自己的方式,救了扎克和零伊,也救了整個世界。
如果,自己輸了——如果,她真的是對的話。
“能做到的話。……就來試試看吧。”
——讓他曾經【許下】的那個願望,迎來結束。
——讓名為【赤馬零羅】的亡魂,在這個【虛擬世界】裡,得到最後的安息。
隨著門外越來越接近的,來自D輪的引擎轟鳴聲……赤馬零羅背過身,下達了命令。
“發揮身為【棋子】的價值,去攔住他們吧,德拉科。——只有遊風鏡翡一人可以透過那扇門,你應該明白吧?”
“遵命。——旁觀了那麼久,終於到在下登場的時間了。”
青年故作模樣地,對比自己矮了許多的少年行了一禮之後,在低下頭的瞬間,露出了滿懷【惡意】的笑容。
“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在下,也得為自己還能【存在】的未來,稍微努力一下不是嗎?”
*******************************************************************************************
“——老實在這待著,我們的上司等會就會過來。”
丟下這句話之後,帶走了塞蕾娜和凜的幾個學院的學生就這麼走了。
她們沒有被帶到【中心實驗樓】,而是被帶去了更偏僻的地方——不知為何,也只是被反鎖在了這個房間,甚至連手都沒有綁住,在這裡,她們雖然無所事事,但確實可以在這個空間內自由活動。
“……來見我們的會是誰?”
“……等會,應該就知道了。”
因為接連的趕路,她們也感到非常疲憊——乾脆就趁著機會,姑且坐在沙發上暫時休息。
在這寂靜而燈光昏暗的空間,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門才終於被推開了。
“……是塞蕾娜,和【凜】……嗎。”
推開門,揹著光站在那裡的人——雖然兩人一時之間因為逆光無法看清對方的長相,可對方倒是一眼就認出了長相相似的她們各自的身份;尤其是看到【凜】的瞬間,那個存在似乎聲音頓了一下,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為了方便交流,對方主動用指紋啟動了房間的開關;燈光驟然亮起,而塞蕾娜她們也終於能看清,門口那個人的長相,併為之震驚。
“……你難道是……?!”
“和我們的相貌……赤馬、零伊……?”
“不。……我不是赤馬零伊,只是借用了這個【身體】的,某個多餘的靈魂而已。是我的主人……把我放到這個身體的。”
以這種方式自我介紹之後,門口的粉紫發女性沉默了一下,對她們接著說道:
“但若是想要喚醒沉睡中的【零伊】的靈魂,我必須借用和她的靈魂更加接近……或者說,誕生於她的靈魂之中的,你們的力量,可以麻煩你們跟我一起過來嗎?”
“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你為甚麼要幫助我們?”
……如果她是和那些人一夥的話,她就不應該這麼做吧。
從對方的口吻來看,她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目前她們最大的敵人……但是,對方卻選擇要幫她們,也同樣是幫【遊風鏡翡】,救出零伊的靈魂,為了確保對方話中沒有虛假,塞蕾娜直接詢問原因。
而那個少女——卻只是輕輕笑了笑。
“也沒甚麼特別的理由,說是償還某人的人情,你們也不會信吧。……那就說出我自己的真實想法吧。”
對方,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著和她長相幾乎一致的她們——說道。
“——我只是受夠了繼續當【其他人】。……我的名字是【零參】,我既不想作為【凜】,也不想作為【赤馬零伊】而活……和德拉科那傢伙得出的結論不同,這,就是我作為【我】,想要活下去的【目的】。”
**********************************************************************************************
“——德拉科。你這傢伙,就是作為【看門犬】,在這裡給你主人擋路的最後阻礙嗎?”
站在【中心大樓】的門口,將其他所有多餘人等排遣去別的地方——等在這裡的只有灰綠髮的青年一人。
面對將D輪暫時停下,說出嘲諷之言的傑克,對方只是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回答:
“哎呀哎呀,說話還是這麼目中無人啊,傑克·阿特拉斯。說起來,上一次這麼和你面對面對戰,那已經是【前一次人生】的事情了呢。”
而那個時候——傑克早已不再是【王】。那個時候的他,性格也更加沉穩,比起現在作為【王】的對方,很顯然隨著歲月的流逝,倨傲的性格收斂了很多。
……不過,只要對方是【傑克】,他的本質是不會變的。德拉科一直知道,從【上一世】,對方就一直看不慣,殺掉了原本【評議委員會】那些老人的他們一夥。
而德拉科……作為必須隱瞞相貌的,無法光明正大在所有人面前出現的存在,像傑克·阿特拉斯這種即便已經從【王】的位置上退下來,也依然無法被公眾所遺忘的【大明星】,也一直是他看著很不爽的存在。
所以,現在站在這裡——即使用的是【扎克】的臉,【扎克】的身體,也是難得能以【無需隱瞞身份】的形式,和對方對峙。德拉科露出笑容,攤了攤手。
“雖然你看起來對和在下這種【雜魚】對戰很是不滿——不過在下倒是覺得,在迎接吾主的故事終局的這一刻,能和你一戰,可是在下的榮幸呢?”
說著,他將視線晃了晃——瞥向了傑克D輪後座,和他一起前來的某個少女。流露出些許苦惱的表情。
“不過看起來,你還帶著需要照顧的小姑娘呢?——在下可不接受二打一哦?”
“……我不會影響你們的戰鬥。”
聽到黑咲琉璃這麼說,德拉科挑了挑眉頭……思考了一下,露出了【靈機一動】的表情。
“啊、那要不這樣吧。作為那個女人靈魂的一部分的小姑娘——看在你這麼有禮貌的份上,在下就給一點提示吧。”
只見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大門——以及,在另一側,不知道通往何處的側門。
“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在下要提問咯?——你哥哥,究竟是在這邊的方向,還是那邊呢?”
“……這兩邊有甚麼不同?”
雖然是用問題回答問題。但既然是選擇題,那也總要有【區別】才能成立吧?所以,對黑咲琉璃的反問,德拉科也笑著點了點頭,給出了他的【提示】。
“正門這邊,通往的是在下的主人所在的區域——也就是ARC-V裝置的中心。而另一邊——”
他指了指那不起眼的小門,語氣很隨意。
“完全到達不了中心,這兩邊的區域被隔開了,如果你選錯了,就意味著你見不到你哥哥了。”
“………………”
一般來說,都會選擇最有可能的那個選項吧——如果他們帶走黑咲隼,目的是利用他當人質來引誘所有人前來,那正確的做法自然是將他扣押在最重要的地方……也就是德拉科所說的,主人所在的【中樞】。
但如果,帶來黑咲隼這件事本身只是順帶……對方真正的目的是【另一邊】,那麼,答案就截然不同了。
在一切都未言明的情況下,琉璃只能根據自己的直覺去做出選擇……少女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之後,重新用紫紅色的眼睛,注視著對方。
“——我選擇側門,你可以讓我過去嗎?”
“呵呵呵,真是個叛逆的小丫頭啊——當然可以,本來在下的主人,對在下的要求也只不過是,【除了遊風鏡翡的存在】,不能透過【這扇門】。”
也不知道他打得是甚麼主意……說實話,剛才那番話,他對選擇哪一扇門的暗示也確實有些明顯,以至於看起來,德拉科是故意告訴了黑咲琉璃,黑咲隼正確的位置一樣。
“【這扇門】後面,只有在下的主君,在等著他命運中最後的宿敵。——至於另一扇門,恭喜你選對了,小姑娘,在下同意讓你透過。”
青年如同在表演一樣——誇張地行了一禮,示意琉璃可以【過去】。
“只不過等在那裡的,到底是幸福結局的希望——還是悲慘結局的絕望,在下可就無法提前透露了,嘻嘻嘻嘻……”
“………………謝謝你把我帶到這,傑克先生。”
“嗯,無需道謝,去吧。”
無視了對方刺耳的嘲笑,琉璃從傑克的D輪上翻身下來,輕聲向將她帶到這裡的對方留下道別之後——就頭也不回地從側面衝進了大樓。
“……呼,那麼,礙事的存在也消失了。”
紫發的少女一離開——剛才還在嬉笑著的青年就像變臉一樣,瞬間斂起了笑容,很是嚴肅地拍撫了一下自己的領口。
“不是多人混戰,也不會有攪局的傢伙過來——根據在下的時間推算,遊風鏡翡暫時,無法來到這裡,成為你的援軍,傑克·阿特拉斯。”
“所以,那又如何?”
——大概是想說,面對他這種小角色,傑克認為自己一個人就夠了吧。
對於這位王的輕蔑語氣,德拉科晃了晃手指,表示【否定】。
“不不不,在下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哦?因為之前的每一場決鬥,在下都沒有辦法展現出自己真正的本性……一直以來,都忍耐的很辛苦啊……”
說著,他突然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就好像,那裡即將【生長出】甚麼一樣,青年,咧開牙,露出令人膽寒的陰森微笑。
“——恭喜你,幸運的【王】。這具【身體】真正的力量……在下,能夠成為【扎克】最完美的替代品的真正原因,就由你來當第一個完整地,切實的體會到的人吧。傑克·阿特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