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車輪戰再現
【36】
“這位——是紫雲院素良。”
……第二天，在錦標賽開始之前。正和零參一起在遊勝塾吃早餐的黑髮少女，遇到了一個【熟人】。
看著柚子微笑著介紹給自己的——咬著棒棒糖的藍髮少年，少女在勺子遮掩下的嘴角一抽。
“——你好，我是紫雲院素良，從今天起在遊勝塾見習，請多指教！”
……完全就是初次見面的狀態。對遊風鏡翡沒有任何如同上一世的敵意表現——藍髮馬尾少年露出燦爛的微笑，非常自然地向坐在餐桌前的少女伸出了手。
“聽柚子姐姐介紹過你，你的名字是【零肆】吧？然後那邊那位，是柚子姐姐的表姐……”
“【零參】，這麼喊我就行了，——你好，初次見面。”
遊風鏡翡身邊的粉發少女倒是很淡定，畢竟在【記錄】裡面本就有紫雲院素良的資料，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和早就知道有這麼個人的存在見了面而已。
她是打招呼了……但少年的手並沒有收回去。就那樣明晃晃地擺在很明顯不是很想說話的遊風鏡翡面前，彷彿在執拗著等著對方的回應一樣。
“……你好。”
總覺得和這傢伙說甚麼【初次見面】真的很詭異，遊風鏡翡只能故作無事地回握了一下少年的手，便想立刻縮回手臂——卻反過來被緊緊抓住了。
“對了對了，我還聽柚子姐說——零肆前輩、你是很厲害的決鬥者吧？”
“……【前輩】？”
搞不懂自己怎麼就莫名其妙，被喊成前輩了——明明對方應該不知道自己和【學院】的關係才對。
綠色眼睛狐疑地看向那邊，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撓著臉頰的柊柚子——看起來對方也是有些不知道拿這位自來熟的少年甚麼辦法，笑容裡帶著些對這件事影響到遊風鏡翡的，有些抱歉的窘迫。
“……那個，素良他是……因為看過了遊矢的決鬥，所以——對遊勝塾很嚮往……”
“因為遊矢哥哥的決鬥很厲害啊——但是，我聽說過，連這樣的遊矢哥哥都能打敗，這就說明，現在遊勝塾最厲害的決鬥者，是你吧？零肆前輩！我還聽說，你是柚子姐姐的師傅——”
【……遊矢的決鬥啊……】
遊風鏡翡被這麼一說，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前幾天自己和榊遊矢之間的【對話】。
當時，她是這麼和對方要求的——
********************************************************************
“……從現在開始去不用【動作決鬥】”
當時，榊遊矢聽到遊風鏡翡這樣的話之後，明顯非常不解。
“……為甚麼？……雖然，我能理解遊風鏡翡你的決鬥不需要動作卡，但是，這是我們遊勝塾的招牌……”
“——雖然我不喜歡去幹擾別人決鬥的方式，但你也最好考慮【沒有動作卡】的時候的辦法。”
對榊遊矢的話語，她不置可否——只是敘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如果一切都是和以往一樣，你是否使用動作決鬥，這是和我沒關係的事情，但現在，我們的敵人——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零羅……”
想起那個曾經被赤馬零兒寄養在自己家，卻令人無法看透的少年……想起對方曾在遊勝塾【學習】的時間，榊遊矢也變得猶豫。
“……這麼說來，他確實從來沒使用過動作決鬥。也很奇怪，只要他開口說【請不要用】，我們也都會同意他的要求……”
“這就是【精神暗示】，也算是赤馬集團的技術之一吧。……只需要用言語說服對方，就能讓對方自然而然相信自己的話。”
因為同樣的情況，早已發生在原作動畫裡——也就是LDS三人組和黑咲隼決鬥後，黑咲隼被赤馬零兒收編，赤馬零兒直接【更改】了他們三人的記憶，讓他們接受【黑咲隼是同伴】這樣的事情。
而零羅可能是因為【輪迴】的原因，他掌握著在赤馬零兒更之上的洗腦能力。……考慮到這一點，遊風鏡翡才會特地向榊遊矢強調。
“……雖然這是你的【娛樂決鬥】，但對手並不會去考慮你的情況，在最危險的情況下，你將會無法使用動作場地。”
所以——遊風鏡翡伸手，指向了表情呆愣的番茄頭少年的決鬥盤，語氣十分嚴肅：
“你只能選擇相信自己的卡組，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不確定的【動作卡】。——我知道這很殘酷，但你需要更進一步提高你的【實力】才行。”
“………………哈啊。”
對於遊風鏡翡的點明……榊遊矢明顯露出了幾分掙扎的神色……最後同意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有記起關於上一世的事情，我或許很難接受吧，放棄……父親，交給我的決鬥方式。”
但是，他肯定不會忘記。上一世，自己是怎麼被那個【德拉科】攔住，以至於沒有辦法前往遊風鏡翡身邊支援她……那樣的事情。這也是榊遊矢心有愧疚的。
他也沒有忘記——曾經和那個【帕拉賽特】決鬥，讓柚子面臨危險，讓好友權現坂升被變成卡片那一戰——也是一樣被封鎖住了動作卡。遊矢不由得緊握住自己的胸口，彷彿回憶起了當時，自己無能為力的【不安】。
“但你說的對，我需要更精進自身的力量才行，……要做到即使不能使用動作卡，也一定能贏下決鬥。”
“……你願意這麼做，那我也不需要再多說甚麼了。”
其實，榊遊矢確實有不依靠動作卡去贏的時候——但也會有很多時候，他是純粹靠動作卡去拉近和對手的卡差來贏的。
……在遊風鏡翡的個人感想裡，這是一種很沒有【美感】的贏法。因為這讓【決鬥】這件事中，最重要的靠雙方卡組自身的力量對戰這件事，變成了比誰更能撿卡的盤外招，不過……
【……我說了，這是一種個人喜好問題——我也沒有去幹涉別人怎麼決鬥的權利。】
但如果將來他們對上了零羅，以及他的手下……名為德拉科的那個男人，榊遊矢若是因為被封住了動作卡的使用而輸，那就完全是這邊準備不足的問題了。
所以，即使是一種未雨綢繆，聽起來甚至有些不講理的要求——她還是對榊遊矢說了出來。……再考慮到他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給予的【新卡】，遊風鏡翡認為，這是一個讓對方能夠更熟練掌控那些卡的力量的好辦法。
“而且，如果使用新卡的力量——讓更多的人認同你的話，我認為你和遊勝塾的名氣也會不減反增的。”
“……這倒確實，因為【連結】的力量……很契合我的【靈擺】卡的力量。”
雖說上一個輪迴體驗過——但重新拿出自己的卡組，看著在額外那些特殊的藍色的怪獸，榊遊矢還是頗為感慨。
“你說了，這是【未來】的人們，會使用的力量——原來我的卡組，在未來也沒有被人忘記嗎？”
“……是啊。”
——而且，也不只是他的卡組。
遊風鏡翡的卡庫裡，有著這個世界裡面，不少存在的卡組的【補強卡】——雖說是否要交給他們，在甚麼時機去交給他們，自己還不是很確定……但他們的卡組肯定有很大的增強空間，這一點，自己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所以，只要你在錦標賽上繼續大放光彩，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你的表現，會引來一些——或許，能夠對我們的計劃有所幫助的人吧。”
“……是嗎？那我就儘量全力以赴吧。”
當時，對於遊風鏡翡的【鼓勵】，榊遊矢雖是苦笑著，但也信心滿滿地接受了她對自己的期待。
——而遊風鏡翡也終於記起來了，在自己昨天，被LDS的內部決鬥給引過去，所以錯過的那場遊矢的比賽。正是一場在原作裡，也十分矚目的錦標賽中的一場……造成了相當的話題度。
這一輪的榊遊矢，在那場【比賽】中，沒有使用【動作卡】，而是使用了【連結卡】和全新的【魔術師靈擺卡組】——將那位知名的富家子弟，名為【澤渡慎吾】的傢伙……給打爆了。
**********************************************************************************
“昨天那場比賽，我可是全程看了哦！屬於LDS的那個學生，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啊！”
——興高采烈地和遊風鏡翡以及零參敘述了昨天榊遊矢那場比賽到底發生了甚麼，就彷彿他真的是一個單純憧憬著榊遊矢的決鬥方式的少年一樣，紫雲院素良的眼睛閃閃發光。
“居然就那樣用兩個靈擺怪獸——做出了叫甚麼【銀金】的連結怪獸，然後、竟然就那樣進行了靈擺召喚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能有這種方式召喚出來的怪獸！”
“啊哈哈……”
遊風鏡翡有點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乾巴巴地笑著。
“還有啊還有、那個【賜炎的咎姬】、好厲害啊！居然能把送入墓地的【銀金】再拉回場上，繼續使用破壞卡片的效果！而遊矢哥哥的卡，被反覆破壞，卻還能反覆發揮作用！”
“……是啊，黑牙的特殊召喚效果，確實沒有一回合一次……”
雖說在經過多次靈擺補強的最佳化後，魔術師還帶不帶【黑牙之魔術師】這張卡確實是個問題——不過按照遊風鏡翡協助榊遊矢組的卡，他還是更偏向帶傳統魔術師構築的喜好。並不像扎克那樣去使用更多的【霸王門】軸。
……不過說實話，自己對這件事情因為本就比其他外人都要了解，所以她其實也沒有太多興趣去聽紫雲院素良說這些。少女只是有點不好在不把對方撂倒在地的情況下強行抽回自己的手，才不得不在這裡聽這些。
“還有啊，遊矢哥哥他還——”
“那個——抱歉，雖然在這裡打斷你不太好。”
在遊風鏡翡還在想這傢伙到底還要拉著自己到甚麼時候——身邊的粉色短髮少女終於吃完了早餐，拉開了椅子站起來。
“——我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不得不失陪了，走吧，零肆。”
“誒——”
看起來還沒有說盡興，拉著遊風鏡翡的藍髮少年露出了非常遺憾的表情，鬆開了手。
“零肆前輩，這就要離開了嗎？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和你請教——”
“……我在這邊也是食客的身份，關於遊勝塾的事，你還是去問問遊矢和柚子吧。”
終於重回【自由】，遊風鏡翡立刻收回手站起身，後退了一些，生怕對方再扯著自己在這裡閒話八卦。
【——雖說我遲早也要找上紫雲院素良，但他是一定會和遊勝塾有交集的性格，所以反而不需要在現在就去接觸他。】
更何況——這傢伙，和他天真無邪的樣子相反。紫雲院素良是接受了最【純正】的學院教育的戰爭思想犯，以他這種【扭曲】的程度，除非狠狠地暴打他一頓，不然他肯定是不會輕易改變，作為【侵略者】的那種傲慢的。
……故而，儘管不知原因，他比原作該有的時候，似乎稍微晚了一點和遊勝塾有接觸——但可以的話，遊風鏡翡還是沒打算和對方表現得過於親近。
“……這樣啊，真可惜。”
看她確實急著要走——少年又拆開了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很是遺憾地說道：
“本來還希望能和零肆前輩在這裡決鬥一下的——嘛，那算了，以後也會有機會的吧。”
“……或許吧。那麼再見，素良。祝你在這裡玩得開心。”
她也保持著得體的笑容——向對方道了別。
——無視了對方那彷彿審視般紮在後背的視線，遊風鏡翡跟在零參身後，立刻離開了遊勝塾的餐廳。
……餐廳眨眼間，就只剩下本來是帶素良參觀這裡，卻反而因為素良對遊風鏡翡的好奇，而拖了不少時間的柚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參觀吧——素良？素良？你在聽嗎？”
“…………啊啊。是柚子姐啊。”
——被她喊了好幾聲，才如夢初醒般……將緊盯著從門口消失的某人的背影的視線移回來。
“我沒事哦，只是真心覺得，【零肆前輩】——這個人很有趣而已。”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紫雲院素良就像要把口中的糖果咬碎一樣……稍微加重了語氣。
但是，他沒有繼續解釋自己在意的【原因】。本來似乎表情蒙上了一層陰霾的少年，就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抬頭，對柚子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
“——趁著我們今天都沒有比賽，就麻煩你來帶我繼續在這裡參觀啦，柚子姐姐。”
************************************************************************
“……我今天要去LDS，龍奈說會帶著已經成為正式學生的我去繼續參觀，你呢？”
“我……嗯，就自己在城裡逛一下吧，我有點需要自己去調查的事情。”
“……是嗎。那就在這裡道別吧。今晚見。”
一出遊勝塾的門，零參就告訴遊風鏡翡，自己今天的行程——兩人將會按照昨晚說好的一樣，要分頭行動。
……不過說實話，對遊風鏡翡而言，自己倒是沒有太多更好的頭緒。儘管說要幫赤馬零兒抓出【融合次元的間諜】，但說實話，自己知道的符合這種條件的，也就只有【紫雲院素良】而已。
要怎麼讓【使用新卡】的決鬥，被更多人所接受……暫時也沒有一個更好的切入點。
【……雖說之前出於謹慎，讓榊遊矢開始不去用動作卡，陰差陽錯變成了一個好的開頭……】
但這個世界大部分情況下，還是在使用動作場地的，那麼，至少要有一個契機，去推廣不用動作卡的決鬥……
【LDS……LDS的學生，比較出名的名人……】
讓赤馬零兒去下強制的規則肯定是要放在最後的選項，這樣不僅可能效果不好，甚至可能會引起本來與他合作的零羅那方的警覺。……赤馬零兒身邊一定有甚麼傢伙在監視著他，從對方謹慎的態度，包括昨天必須和遊風鏡翡在總部以外的地方見面談話，就能推測出來。
這麼來看，讓學生以此為【潮流】，自發地開始推行這種決鬥是最好的。就像榊遊矢的【靈擺】，也如同流行趨勢一樣，成為近期決鬥的矚目點之一。
再加上赤馬零兒曾在LDS學生內部使用過【連結召喚】，從LDS內部入手肯定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問題依然還是在於，切入點……
“——你要去甚麼地方？”
突然打斷了無自覺地往前走的遊風鏡翡的沉思的，是從她背後乍然響起的聲音。
“嗚哇……！”
因為那個聲音出現得太突兀，令人無法防備——遊風鏡翡本來走下門口臺階的腳步直接一空、整個人毫無辦法地往下栽倒、
“喂——你是在夢遊嗎？！連路都走不穩？！”
“……呃啊……得救了……不對。你——黑咲……呃，黑咲先生？”
在即將狼狽地直接摔個狗啃泥之前，她被一把抓住胳膊，硬生生拽了回來，勉強穩住了身形。
以遊風鏡翡的身手，找到了身體的支點，她就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平衡，雙腳安然的踩在了地面，鬆了一口氣之後，平復自己被乍然嚇到而不平靜的心跳，黑髮少女有氣無力地看向自己身邊的青年。
“……您為甚麼在這裡？”
“——拖到日上三竿才終於出門的人是你。”
黑咲隼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露出了非常不滿的表情。
“如果你已經打算按照赤馬零兒的要求去行動，剛才問的問題完全是多餘的。”
“啊……”
看著似乎是很不高興的深綠髮青年，遊風鏡翡，在恍然間有一種【既視感】。
【……有點像以前和那個人約好了一起去買東西，結果我因為有別的事耽擱……遲到的時候一樣。】
這也沒辦法吧。下意識地心想。
——畢竟，自己並不會想到事到如今，還會有類似的情況。
“……原來你是在這裡等我啊。”
“……！”
似乎是被說中了一樣，面對遊風鏡翡的視線，青年的表情一僵。
之後，像是在掩飾甚麼一樣，立刻鬆開了抓住她的手，別開了臉。
“——我說過，我的目的是監視你。所以別誤會了。”
“哦……”
……隨便吧。
不管他的理由是甚麼，按照赤馬零兒說的那樣，打算和她一起行動也罷；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只是在監視著遊風鏡翡的行動也罷。
少女只是覺得，去猜一個自己【不熟悉】的人的心思很累——所以，她也不在意地移開眼睛。
“但不管怎樣，你反正今天是打算跟我一起行動的吧。……不然你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
不說話，她就當他預設了吧。
遊風鏡翡就那樣往前走著——身後的青年稍微慢了幾步，但也跟了上來。
“喂，你到底要——”
“——我想到了，可以一戰成名的辦法。”
打斷了黑咲隼的質問，不顧身邊的青年一時之間露出的【這傢伙在說甚麼呢？】的表情，遊風鏡翡恍然大悟般地喃喃自語。
“——和當年一樣，再來一次【車輪戰】，就可以了吧？”
******************************************************************************************
【車輪戰】，遊風鏡翡說的這場戰鬥，在她身邊的這個輪迴的黑咲隼自然不可能知道，不過，曾經的那個人是知道的。
這是她當年在融合次元為了爭奪到【次元戰爭】的，被派遣去【超量次元】的司令官位置，所以挑戰了整個學院，不僅是同級生，還包括已經【畢業】的前輩們的——一場非常轟動的【個人秀】。
當然，最後的比賽結果，是以她的全勝為結束。雖說並沒有真的打敗所有競爭對手，因為比賽在進行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如果繼續下去，看來其他人都不用去超量次元了，遊風鏡翡一個人打過去就夠了……所以最後是赤馬零王不得不親自出面叫停。
但無論如何，那次車輪戰確實起到了最理想的效果。遊風鏡翡深刻地將自己的【決鬥方式】，印刻在了所有【學院】裡面，參與了，或是圍觀了那場決鬥的所有人的眼中和心理，這一影響甚至一直持續到了很多年之後，也讓支援遊風鏡翡的學生，在【學院】的內部勢力爭鬥中漸漸佔了上風……
【……嘛，現在雖然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吧。】
——但因為已經有這樣的【經驗】，遊風鏡翡當然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完全可以再做一次類似的事情。
……只不過、這一次，是在眼前這個人的【目睹之下】。
她的思路，從回憶中回到現實——
再次看向眼前的場景的時候，她看到站在自己一步之遙的黑咲隼——以及，坐在辦公桌前的赤馬零兒。
“——就是這樣，我要挑戰你們LDS學院裡面的所有學生。”
“……你的腦回路真的是正常人嗎？”
赤馬零兒聽完她的【要求】以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已經是連吐槽都不知道從何而起了。
“……你知道我們這裡到底有多少學生嗎？你要一個個決鬥？先不說你能不能一直贏，你的體力能堅持如此長時間的決鬥嗎？”
“我當然也會需要休息的時間，不過，我的極限狀態下，一天應該能對戰20個人。”
按照一個小時兩個，這樣的效率。遊風鏡翡認為，十個小時的高強度決鬥，自己是能做到的。
【……若是再多過個時間以後，我肯定沒這體力……】
雖然沒有刻意強調過，但遊風鏡翡知道，……嗯，習慣了安穩生活後的，成年的自己，別說像學生時代這樣車輪戰了，連偶爾像練手一樣，和自己身邊的某個人連著打個幾局的牌都覺得累。
可現在自己的身體年齡可以算是【全盛期】，巧合的是，當年，自己在學院裡面像瘋了一樣去挑戰所有人的年紀——也正是這個歲數。
簡直就像是繞了一個彎，又不得不回到原點的命運一樣。遊風鏡翡確信，這就是自己註定要經歷的一戰。
——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意識到，一切將會發生改變的【一戰】。
“而且……我認為，這件事，也可以不止由我一個人完成吧？”
說到這裡——就像為了增加這件事的可行性一樣。遊風鏡翡伸出手——平攤的掌心伸向了自己身邊的方向。
“——既然是為了找出【臥底】，那麼，讓他……讓黑咲先生一起出一份力也可以的吧？”
“……我？”
本來都出門了，又莫名跟著那個少女一起回來LDS總部，之後被這兩個人晾在一邊半天，都沒搞懂他們為甚麼突然提出了一個要對戰所有LDS學生的詭異計劃，又怎麼突然記起來要把他的存在算進去——
黑咲隼皺著眉頭，看著不知為何，突然開始理所當然地真的把他當做【幫助者】的少女——開口提問：
“你想讓我做甚麼？”
“——既然赤馬零兒懷疑我的體力，那就多一個人參與這場車輪戰吧。前提是，我需要對你的卡組做一些【改動】。”
……突然又要改他的卡組做甚麼？
黑咲隼這下是真的搞不懂，這個從初次見面開始，就一直非常古怪的少女到底想要做甚麼了——但是，不知為何，他無法十分堅定地說出拒絕對方的話。
他下意識能做的唯一反應，就是看向了真正能夠敲定主意的存在……也就是在那雙手交叉支撐著下巴，一言不發的赤馬零兒。
“……赤馬零兒，你難道同意這種胡來的計劃？”
雖說只是隨口一問，黑咲隼並不認為，就算名義上自稱是【親戚】——赤馬零兒真的會由著那個少女這麼亂來。卻沒想到……、
【啪】、【啪】。
灰髮的眼鏡青年竟然笑出聲來——如同讚賞這份【蠻勇】一樣，鼓起掌來。
“——是啊，既然想要將一切掀個底朝天……那就來個最大的陣仗吧！”
“……？”
赤馬零兒，腦子也變得不清醒了？
在黑咲隼無比震驚的目光下——LDS的現任社長，拍板做出了決定：
“——給所有LDS曾經在【錦標賽】上落敗的選手，都來一場公開的【復活賽】吧。這樣就不僅限於本校的學生，在整個城市，整個基礎次元都將會矚目的這場決鬥……去盡情展示你們的實力吧，挑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