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就開始一打三
【37】
“……我上午就和桐谷龍奈見了個面的時間，你就能整出這麼大一個事情啊。”
頗有種想吐槽又不知道該說甚麼的感覺。
——午後的時間，兩個少女面對面坐在LDS校內經營的咖啡館，其中粉色短髮的那位無奈地用小勺攪拌著咖啡杯中的奶沫，一副要被遊風鏡翡癲狂的主意整的頭暈的樣子。
“……用這種方式釣出潛在的敵人？甚至可能連隱藏起來的吾主也會上鉤？……你的腦子真的沒毛病吧？”
“不然呢？現在有赤馬零兒的支援，已經不需要再隱藏我在這裡的事實了吧。”
遊風鏡翡一邊咬著吸管，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話語間毫無反省之意。
“況且，我稍微思考了一下，與其大海撈針，不如把我自己當成靶子，把有點能力的傢伙都引過來，這樣不就可以用最快速度將他們一網打盡了嗎？”
“……剛來到這個次元的時候，說要謹慎行動的到底是誰啊？”
……忍不住如此抱怨了一句，【零參】終於還是隻是按著額頭嘆了口氣。
“算了，我反正沒有干涉你的理由，你這傢伙可別在和吾主決出勝負之前，不小心自取滅亡了。”
“借你吉言啦。”
——歸根到底，【零參】也知道，自己在遊風鏡翡的陣營這邊是相對尷尬的立場，她也很清楚，身為敵人，卻在意遊風鏡翡的安危這種心理……非常矛盾。
更何況，遊風鏡翡是甚麼個性子……從那天她們剛來到基礎次元，遊風鏡翡就不顧自己的勸告，無視了遊勝塾的警報直接硬闖進去的時候，自己就已經深刻體會到了。
所以——比起繼續糾結這件事……她稍稍偏頭，以視線示意著自己對【那邊】的在意。
“——你想在LDS這邊大鬧一番的事情姑且放一邊，……那個男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順著零參的視角看去，遊風鏡翡知道她意有所指的是誰，聳了聳肩。
“——他是我的同伴，……嘛，至少現在，名義上是？所以，他會一直以監視者的身份，在這段時間盯著我咯。”
“……又是同伴又是監視者？……這話你自己不覺得自相矛盾嗎。”
感覺繼續這樣吐槽遊風鏡翡只會沒完沒了，零參甩了甩手。
“不，不是，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意思——我的問題是，你打算就這樣跟對方一起行動？你之前不是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嗎？”
——遊風鏡翡和黑咲隼曾經的【關係】，對於擁有記憶和相關情報的零參來說，她當然是一清二楚的。
更何況，之前遊風鏡翡在舞網錦標賽上意外碰見黑咲隼那個時候的表現，也依然記憶猶新。——無論對方是否承認，名為【黑咲隼】的存在，一定會對遊風鏡翡造成非常巨大的影響。
雖說沒有這樣的體驗，但若是擅長油嘴滑舌的德拉科在這裡的話，他肯定會幸災樂禍地說這是一種【已經分手的男女友關係】——這樣吧？只不過，從實際的這兩者的關係，這是更進一步的，甚至可以稱之為【離婚】的尷尬情況。
【——但無論如何，這也是單方面的。】
……就算心理上無法適應，那也只有遊風鏡翡這邊才記得那一切。
回溯之後，從這個世界的人們的反應，零參也知道，絕大多數人是不會保留記憶的。
雖說遊風鏡翡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激發他們的【回憶】，但很顯然，黑咲隼看起來是根本沒記起來任何事情的，不然，他也不會是這樣一種即使看起來非常在意，但也在謹慎地和她保持一段距離的態度。
——這麼想著，再次瞥了一眼距離著她們兩人站的很遠，對於他人的【審視】雖皺著眉頭，但卻一直沒有將視線從遊風鏡翡這邊移開的那個深綠髮青年，粉發少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你自己也很清楚，和對方相處下去，只會影響到你的心態才對。……但你看起來好像已經開始能夠接受了？”
“……他現在在赤馬零兒手下，而我又不得不和赤馬零兒暫時合作，就算我想躲也躲不開吧。……不如干脆就以同事的狀態去對待唄。”
遊風鏡翡舔了舔嘴巴，放過了被自己【蹂躪】的吸管，逃避般地鼓起臉頰，將視線移向和那一邊的反方向的視窗，有點像是在生悶氣……也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擺爛感。
“而且我相信他的決鬥實力，為了便利去利用一下不是更好嗎？……反正無論怎樣這傢伙都要監視我，那就隨他去吧。”
——就包括現在，即便知道這是一種坐在咖啡廳和朋友【聊天】的狀態，他也表現得好像少女在暗中和同夥【密謀】甚麼一樣，一定要讓她出現在他能看到的視野範圍內。
只能說他至少有還是會給予他人個人空間的自尊，不至於會真的站在旁邊監聽，所以才會是這麼一種——放著遊風鏡翡坐在這裡，他一個人到咖啡廳門口當門神，引來無數顧客側目的狀況。
……但即便如此，裝作根本不在意那邊的遊風鏡翡還是如芒在背，如坐針氈……若非如此，她也不會面前的美味蛋糕都吃不下，光顧著埋頭咬著吸管喝飲料了。
……估計也是隻有像類似黑咲隼這種，曾經和遊風鏡翡關係非同尋常的存在，才能對她造成如此影響吧。……看似沒心沒肺，只會為了自己的目標去利用一切的這個少女，也少有的會看起來如此狼狽。
見黑髮少女這幅樣子……本來說是不會干涉她的零參一時感慨，忍不住說了些多餘的話：
“——你不考慮告訴那位，一些事情嗎？”
“……我該告訴他甚麼呢？——我能告訴他甚麼呢？”
遊風鏡翡露出一副彷彿喝了苦瓜汁般的表情，小聲嘟囔道。
“……和我曾經認識的他不一樣，現在的那個人……本來就沒必要去了解我到底打算做甚麼。”
她的聲音很微弱，像是在自言自語——如果不仔細聽，就連在她面前的零參也幾乎無法聽到。
“……既然沒必要和我扯上關係，那就知道得越少越好……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既然無論如何都無法否認對這個人的在意，那就只能儘可能以當前自己能做到的最合適的舉動去應對對方……遊風鏡翡，萬分糾結以後只能選擇這麼做。
“……我對他沒有敵意是我的事，我也不打算去改變對方對我抱有的敵意，保持警惕是最好的，無論如何，那傢伙應該信任的存在……都不該是我。”
這也是她既默許了赤馬零兒的強硬安排，又默許了黑咲隼【監視】自己的做法的根本原因。
……保持這種看似夥伴，實則不然；但又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不至於會讓自己在動手的時候不小心傷害到那個人的……不近不遠的這種狀態，大概是最好的。
“不管是這個世界上的誰，遲早……最後是會被我拋下的吧。就像【上一次】一樣，……只要僅止於利用，就不會有更進一步的期待了。”
……這句話，到底是在對著零參做解釋，還是在試圖說服【她自己】呢？
說完這句之後，遊風鏡翡就陷入了一段長久的沉默……安靜地喝完玻璃杯中的果汁之後，她深吸了口氣——瞬間切換成了平常的狀態，並用手掌把自己面前的慕斯蛋糕推了過去。
“——我吃不下了，給你吧。”
“你這不是一口沒碰嗎？……說要點這麼多的可是你啊？”
……本來，零參因為剛和桐谷龍奈吃完午飯的原因，就沒辦法吃那麼多——是因為遊風鏡翡她不想一整個下午都和黑咲隼獨處，自己才會被拉著在咖啡廳這裡陪著對方的。
而帶零參參觀了一個早上LDS學院的桐谷龍奈，由於下午還有其他工作，所以沒有跟著她倆開茶話會……也多虧了這點，不然這個店裡，因為那邊一直盯著這個方向的男人，而感到莫名其妙的顧客又要多一位了吧。
“可是我錢都付了，這麼好吃的東西，浪費了好可惜啊。”
“你打包回去晚上吃啊，一個蛋糕而已，又不是甚麼特別難帶走的東西——如果你實在吃不下，乾脆直接送給那邊門口的【保鏢先生】不是也行？”
“我才不要給對我有敵意的人送喜歡的點心，他肯定不接受不說，說不定還反過來懷疑我在裡面下毒呢——你快拿去吃啦。”
遊風鏡翡以一種強買強賣的姿態，都已經半站起身，打算直接端起盤子叉著蛋糕硬往零參嘴裡塞進去的時候——
“——零肆。叫這個名字的人，現在是在這裡嗎？”
剛才她倆偷偷議論的【某位保鏢】那邊，突然傳來了動靜。
雖說是一時隱藏身份的【假名】——但也足夠引起遊風鏡翡的注意。畢竟這也算是直接在點名道姓讓她出面了，……本來正在視窗邊的座位上和零參【纏鬥】的黑髮少女動作僵住，疑惑地轉頭看向那邊。
【……誰找我啊？】
聽這個聲音，好像是個女性，但又不是自己熟悉的，這個學院少數的熟人【桐谷龍奈】的聲音——遊風鏡翡終於離開座位，勉強往漸漸擁堵起來的門口那邊移動。
“借過一下……謝謝……”
本來黑咲隼的存在，就足夠吸引他人注意了——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樁事，門口圍了一大堆人……而她本身個子矮，被擋著視線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直到終於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她正面對上了黑咲隼的視線，同時，也看到了，在門口【鬧事】的人的正體。
——準確來說，是三個人。……而且還是遊風鏡翡能認得出來的人。
看著那三個和自己不一樣、沒有穿著LDS校服的【學生】，黑髮綠眸的少女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們是……”
“我的名字是【光津真澄】。——你就是那個【零肆】？”
——站在門口，有著黑髮齊劉海的深色面板少女，銳利的視線從黑咲隼身上移到了遊風鏡翡身上，直接了斷地自報了身份。
“或許不用我自我介紹，你也應該對我有印象吧——畢竟，曾是我的對手的【柊柚子】，是你的【學生】。”
“……呃嗯……”
對方這麼來勢洶洶，遊風鏡翡也有點不知道是該在這裡承認【自己確實早就知道對方】，還是應該裝作不認識裝傻了。
——而在她還在糾結的這幾秒，又有其他人說話了：
“哇，這就是我們LDS社長給予厚望的那位【隱藏選手】嗎？本來以為是位成熟的大前輩——沒想到看起來似乎比我們年齡還小嗎？”
“是啊，原來傳聞中說的【新生】是真的……”
現在在說話的其中一位，是動畫裡曾經教導過【權現坂升】，也曾和黑咲隼決鬥過的，打扮起來像個劍道修行者一樣的——肩上扛著一把竹劍的，有著凌亂棕褐色長髮的矮個子少年。
而在他和光津真澄身邊的，還有一位——也是這三人組之一的學生。一個有著張揚髮型的紫發少年，個子比其他兩人都高，一幅精明模樣的傢伙——從他的表情能看出，他也同樣因為他們要找的少女會如此【年幼】而驚訝。
……看著上一個輪迴，因為在基礎次元只待了很短的事件，所以沒怎麼接觸過的他們，比起【名字】，首先浮現在遊風鏡翡腦海裡的，其實是這三個人的【卡組】——
【寶石騎士】，【X-劍士】以及【星聖】……這些，雖說有一定年頭了，但也曾經在歷史上有留下過名字的卡組。
而他們之中，遊風鏡翡最熟悉的，自然是【寶石騎士】了——畢竟這卡組在得到了新補強後，也算是主流之一了，先手可封鎖可FTK，後手可解場可斬殺，如果說這三人的卡組誰最有威脅，那自然是加強後的寶石騎士。
……不過，遊風鏡翡看著【光津真澄】，思考了一下。
——在之前自己看過的對方的比賽裡，她雖然使用了【明亮融合】，但沒有用過【新的】寶石騎士卡，這也是對方會在之前錦標賽上輸給已經被自己給過【幻奏】加強卡的柚子的主要原因。
……那現在是甚麼情況？是因為知道自己在這裡，所以因為那場敗北來尋仇？？
見黑髮綠眼的少女沒有回答，也半天沒說話——以為是他們來的太突然所有嚇到她了，那個高個子的少年主動上前一步打圓場：
“真澄，不如我們先一起到外面去再說明來意吧？……現在這個情況……”
只見對方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的同伴們一起看看周圍……成為店裡所有顧客注目中心的這裡，已經圍了一大堆人，把店門口堵得水洩不通了，……就連店裡的員工都一臉無奈地站在旁邊，面對LDS的知名學生，不知道該怎麼出手請他們【出去】。
畢竟光津真澄確實是LDS內部有名的決鬥者，甚至有能夠參加職業比賽的水準，她身邊的兩位同伴更是戰績斐然的精英，有著非常恐怖的公開比賽連勝記錄。
發現他們確實給店裡許多人造成了困擾，光津真澄也帶著歉意向那位員工行了一禮，然後簡短地說明了一下自己的來意之後——伸出手，指向了站在那邊的遊風鏡翡。
“——給各位帶來了不便，非常抱歉。……不過，我是為了挑戰這位【零肆】同學，才會特地來到這裡的。”
“【挑戰】？！”
“居然是決鬥的戰書嗎……那位【光津真澄】，竟然會為了這件事特地……！”
“為甚麼要針對一個新生……”
周圍，同樣在這所咖啡店用餐的學生們開始議論紛紛——而光津真澄，似乎是為了讓所有人都【住嘴】一樣……從懷裡拿出一張【公告】，就那樣【啪】的一下拍在了大門上方。
“——這是赤馬社長新下的命令，你們接下來也都會知道了。——從今天開始，所有LDS學生，都有權申請【新卡】，並以公開比賽的形式挑戰這位【零肆】、……以及她的同伴【黑咲隼】的權利，而只要能贏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將會無償獲得那些【新卡】，並且——”
【……以無條件的，由赤馬零兒親自頒發的‘頂級決鬥者’的稱號畢業嗎。】
這個不僅限於快要畢業的LDS學生，就算是新入學的新生也一樣，相當於一個永久的【榮譽稱號】。……而且還能免費得到本來只有有錢人才能得到的昂貴的，由赤馬集團發售的新卡。
……遊風鏡翡看了看那個獎勵內容，裡面還有密密麻麻的一堆小字，似乎獎金也非常豐富的樣子。
【……哼，赤馬零兒，看起來也是動了真格啊。】
對於赤馬零兒這種完全按照自己要求的方式，甚至還有過之而不及的拱火行為——她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頭，倒並不覺得有甚麼【問題】。
下意識看了看站在自己一步之遙位置的黑咲隼，雖說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但他所在的位置剛好攔在了遊風鏡翡和那三人之間，彷彿一道【阻攔對方的障礙】。
——也正巧對方也看向了黑髮綠眼的少女這邊，那瞪著她的樣子彷彿在問：“你到底打算怎麼做？”一樣。
【這個嘛……】
遊風鏡翡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越過某人兇狠的視線走了過去。
“——我隨時樂意接受【挑戰】。”
等於預設了，自己就是那個公告裡面說的【零肆】。
身穿LDS校服的黑髮少女坦然站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卡組。
“如果你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在外面開始決鬥，光津真澄同學。”
“……真是狂傲的傢伙。”
……看她完全沒把這突如其來的挑戰當一回事的樣子，光津真澄很是不爽地咬了咬牙，也展現出了敵意。
“那就走吧，在外面，——我要狠狠地打敗你這個……”
本想說【你這個柊柚子的老師】的——但真澄沒想到，少女卻突然搖了搖頭，否定了她話語中的一點：
“——不是由【你】來打敗。”
“……甚麼？說可以決鬥的不是你嗎？難道是要反悔？”
搞不懂對方在臨決鬥前，葫蘆裡賣著甚麼藥——深色面板的少女不解地看著對方，只見那個個頭嬌小的少女也對他們抬起了手……如同還擊一般，攤開的指尖的方向，明確指向了【三個人】的位置。
“是【你們】。——作為首戰，我可以寬宏大量地允許你們【三人】同時挑戰。無論用甚麼辦法，只要在你們生命值都沒有全部歸零之前，任意一人打敗我，都算是你們共同的勝利——而勝利者，每個人都能得到同樣的【獎勵】。”
“……開甚麼玩笑？！你是認真的？！”
根本沒想到——他們面對的【這個對手】的傲慢……是遠超想象的地步。
竟然直接提出了【三打一】的挑釁言論——在現場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遊風鏡翡作為【確認】般，再次點了點頭。
“啊啊、不然，我覺得，對沒見過我的卡組的你們，一對一的初戰，這是很不公平的吧？——所以，我【公平】地降低了難度，如何？在這樣的條件下，來試著打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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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到底在想甚麼？”
在咖啡廳外——一處足夠寬敞，不管是決鬥，還是圍觀，都有足夠空間的空地處。
面前少女的決鬥在即，而他看起來並不需要現在出場——黑咲隼被告知的【職責】是，除非她輸了，或者她覺得【累了】，才需要由他來負責頂班。
看著正在拿出決鬥盤和卡組，準備開始真的就這麼【一打三】的少女——即便是作為圍觀者，他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就算是為了激將，你難道沒有考慮過，對方並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可能性？”
“沒甚麼吧，畢竟是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的條件，換做是我，都被挑釁到這個地步了，那總要讓對方吃點苦頭。”
對於黑咲隼的質問，遊風鏡翡的回答卻很平淡。
——那三人確實被自己的傲慢所激怒了，……然而。
正因為是精英，所以能夠感受到吧——能夠如此自信地說出要一對三這種話的少女，作為決鬥者展露出來的【危險性】。
……她，是認真地認為，【只有他們三個人一起上】，才【有可能打倒自己】。
……所以，哪怕接受這種條件是非常屈辱的，為了【勝利】——為了狠狠地讓說出這種大話的少女丟臉，對方也用理智將這份【屈辱】強行嚥下，選擇了 【接受】。
遊風鏡翡能夠非常輕易地理解這種心理，畢竟，曾經在【學院】一朝成名，成為【首席】的她，早就對他人這種不甘的憎惡習以為常——她這麼做，也只是為了以最張揚的姿態，讓這場決鬥被更多人銘刻在心而已。
【……畢竟我的主要目的，更像是打廣告吧。】
哪怕有千萬分之一的機率，自己因為【慢心】甚麼的翻車了——那至少作為【新卡】的宣傳，使用了那些卡的對手，也能夠讓圍觀的這些人體會到【新的決鬥方式】的強大吧。
不需要甚麼動作決鬥。不需要甚麼動作場地。——僅僅靠著最純正的卡組實力去進行比拼，遊風鏡翡要讓所有人都能看到，甚麼才能叫做是【新時代的決鬥】。
【‘咻——看起來那邊的決鬥盤也是赤馬零兒最新特供版本，不錯嘛。’】
與此同時，飄在遊風鏡翡身邊的，眼尖的靈體狀態的扎克，也看到對手拿出來的【全新裝備】，愉悅地吹了聲口哨。
【‘老是隻有你這丫頭使用連結召喚，確實也太欺負人了——有趣，這場決鬥有你的苦頭吃咯。’】
【哈，反正再怎麼難突破的場面，我也有過僥倖勝利的時候——不先上來就拉高到這樣的難度，那不是太沒勁了嗎？】
對於扎克的幸災樂禍，她也只是在心裡如此調侃。……這種雀躍，與其說是對對手能夠擁有對等條件的緊張……不如說，是自己久違地起了些許好勝心。
——想要【贏】。或許這確實很難，但她會【贏】。
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對自己面前佇立著的三位對手——遊風鏡翡露出了笑容。
……而那樣的笑容，落在站在她身邊的青年眼裡，令人不由得心神一震。
因為，那是——如同在【狩獵】一般的，帶著嗜血意味的【笑容】。
而這樣的【好鬥性】——對黑咲隼來說，也是他在【遇見】這個少女之後，第一次窺見的……隱藏在那副【人畜無害】的外表下的，真正的【本性】。
“——開始吧。”
雙方的決鬥盤同時傳來【決鬥開始】的機械人聲響起之後——
在無數人的圍觀下，這場堪稱【荒謬】的，所謂一個【剛入學】的新生，對戰LDS出名的三位精英學生的，一打三的【挑戰賽】……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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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照混戰規則來吧！”
決鬥開始，拿著竹劍，名為【刀堂刃】的少年率先舉起手提議。
“全員都是4000點的LP，並且第一回合不能抽卡，也不能進行戰鬥。”
“——我們都同意刃的說法，你呢？”
看起來是在決鬥開始前就商量好了。
在自己的隊友提出規則以後，光津真澄和另一個隊友——【志島北斗】對視了一眼，點頭，接著看向了作為對手的她這邊。
“我沒意見。”
遊風鏡翡點點頭，表示自己無所謂。
不如說，三打一還願意放棄【第一回合】的戰階，對手實在是給足了自己這邊面子了。
“好！——那麼，由我先攻！”
看作為對手的【零肆】，並不打算爭奪先手的樣子——他們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從一開始，就因為輸給【柊柚子】，而燃起了對作為那個人的【導師】的這位——熊熊的鬥爭心。
氣勢十足地、在同伴和對手的默許下搶了第一個行動的順位——光津真澄率先上前一步。
“我通常召喚【寶石犰狳】！並發動這張卡召喚時的效果，從卡組將一張【寶石騎士】怪獸加入手卡！”
——來了嗎。
看著那張自己並不陌生的，寶石騎士卡組的【通招點】，遊風鏡翡眯起了眼睛。
如果對方使用的是【新】寶石騎士——那麼，這裡自己將會見到【那張卡】吧。
“我將【寶石騎士·虛夢獄原核】加入手卡！然後，將卡組裡的【寶石騎士融合】送入墓地，這張卡特殊召喚！”
——完全在預料之中。這也是【寶石騎士】補強後的，【犰狳】經典的一卡展開，檢索這張本家最常用的新卡特召點。
那麼，接下來，一定就是……
“然後——我將通常召喚的【寶石犰狳】，和【寶石騎士·虛夢獄原核】作為連結素材！”
——連結召喚。
於周圍所有學生髮出的驚呼聲中，光津真澄面前的兩體怪獸發出閃耀的，寶藍色的【連結】光芒——就那樣，升入了上空中的【箭頭】之中。
“——展現全新的【寶石】的力量吧，【LINK 2】——【寶石騎士·幽晶原核】！”
——將兩隻本家怪獸送入墓地之後，那張卡出現在了【特製】的決鬥盤最頂上，那個完全不同於所有人所知的主怪獸區，最特別的位置……光津真澄，在開場不到十秒鐘，就立刻召喚了屬於【寶石騎士】的本家連結怪獸。
【寶石騎士·幽晶原核連結2 岩石族 ↙↘攻擊力1450】
白色的騎士張開翅膀，從光芒中破繭而出——看著這隻怪獸，遊風鏡翡也下意識露出了有些【懷念】的表情。
果然，雖說這張並不是最新的【補強】，但還是得看到【這隻怪獸】——才會有，對面的寶石騎士卡組【開始展開】了的實感啊。
“這張卡連結召喚的場合才能發動——我直接從卡組將一張【寶石騎士】卡加入手卡！”
——而這，還只是這場註定對雙方都是【苦戰】的【混戰】……剛剛開始的訊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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