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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新的道路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新的道路

【34】

“……所以,你認同了零羅的說法,決定協助他的計劃?”

看著對自己敘述完這些的赤馬零兒,穿著校服的少女環胸,還算冷靜地問道。

——就目前來說,這個情況並不在自己意料之外。不如說,當知道零羅一直潛伏在基礎次元,把這裡當做他的【老巢】之後……遊風鏡翡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我給你送的那封信你也完全沒看吧?也罷,因為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關於我的事情。”

“看是看了,不過,我需要糾正兩點。”

赤馬零兒扶了扶眼鏡。

“一,我不是因為看了你的信,或者是見到你本人才恢復記憶,所以,你信上的某個猜測是真的。”

【恢復記憶的人,需要對遊風鏡翡懷有敵意,最好是能夠和遊風鏡翡進行決鬥——或者‘物理決鬥’。並且,滿足以上條件的情況下,目睹到遊風鏡翡的相貌。】

快鬥是因為跟遊風鏡翡有過肢體衝突,所以即使沒有進行過決鬥也滿足了這個要求。故而,赤馬零兒根據她寫的信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那丹尼斯?”

“他滿足懷有敵意這一條件。而你和愛德·菲尼克斯的決鬥。你說了他也在場吧。”

……看來赤馬零兒確實仔細閱讀了自己給他寄的那封信。

見他願意討論這個話題,少女摸了摸下巴,繼續提問:

“……那現在被你收留的那傢伙呢?他看到了我的臉,也對我懷抱有敵意,但是……”

說到一半,少女停了下來。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話語裡帶著難以隱藏的耿耿於懷,一時間有些彆扭。

但即便她連對方的名字都不說,赤馬零兒能不瞭解她?——知道少女在意的是【誰】,灰髮青年點了點頭。

“——提前見過【零羅】的人,會被他以精神暗示封鎖住那部分記憶。同理,你在基礎次元見過的熟人,零羅基本都【處理】過了。”

“……嘖。”

這就是遊勝塾的其他人,沒辦法記起自己的原因之一吧。……雖說現在自己算是遊矢的同伴,但剛見面的時候,自己身為闖入者,理應觸發了【滿足敵意】的條件。

“那傢伙,如此輕易就能做到操縱他人的記憶……那還有甚麼和你合作的必要?”

“也並非如此,這只是他作為人工智慧體的一種類似於催眠的能力,但若是受到巨大的精神衝擊,還是有可能想起來的。”

一邊給遊風鏡翡透露了關於零羅的情報——赤馬零兒一邊搖了搖頭 ,否定了遊風鏡翡對零羅能力的誇大。

“——第二點,我並非認同零羅,但我有自己的目的,所以,我才會暫時選擇與他合作?”

“……暫時?那你這個暫時,又要到甚麼時候?”

——遊風鏡翡以翡翠般的眼睛灼灼地看著他。

如同想要看穿赤馬零兒,隱藏在冷靜外表下的真實內心一樣——對方坦然地回視了她,如此答覆:

“——到我完成對融合次元的反攻,將赤馬零王的勢力控制在我的手下為止。”

“……你不是已經知道我阻止了赤馬零王嗎?!為甚麼又要再度掀起戰爭?!”

真是搞不懂這傢伙的邏輯,遊風鏡翡恨不得衝過去抓住這傢伙的衣領。她捏緊拳頭,不解地反問:

“你明明知道,繼續進行戰爭會導致怎樣的結果——”

“但讓能量的收集保持在不上不下的情況,世界依然還是會步入毀滅——唯有一點,我是認同零羅的,那就是ARC-V裝置必須啟動。”

為此,赤馬零兒甚至想要代替赤馬零王繼續這場戰爭,也不願意收手——看著說出如此篤定的話的對方,遊風鏡翡咬緊牙關。

“……就算非要收集,那也有很多的辦法,非要透過戰爭——”

“是啊,是有很多別的辦法,那麼,你能在時間限制裡面做到嗎?”

赤馬零兒突然從懷中拿出一份報告——遞到了遊風鏡翡面前。

“這是我自從恢復記憶之後,一直在收集的資料。——在你強行重啟了世界之後,世界現在的能量,到底足夠四個次元支撐多少年。”

“……資料?”

一頭霧水的遊風鏡翡,接過那張紙——迅速閱覽之後……被上面得出的結論嚇了一大跳。

“……兩年?!”

“本來或許可以支撐更久——但經過反覆的重啟之後,世界終究還是快到極限了。”

赤馬零兒嘆了口氣。

“——這當然不能說是你的錯,因為上個輪迴,按照零羅的說法……因為你的幫助,扎克和零伊的靈魂彼岸的更加強大……世界重啟之時,封印他們所需要的能量變成了原本的數倍。”

也就是本來應該至少能支撐到,從這個時點往後的五年到六年——也就是遊風鏡翡上一世【死亡】的時間 ,但因為當時的情況特殊,並非由零羅所重啟的時間線,將會迎來更早的衰亡……

“……但他自己也承認了,他在反覆重啟世界的過程中,世界的壽命每次都會減少一點……可以說為了速戰速決,才會在上個輪迴動手。”

但依然還是失敗了——聽赤馬零兒告訴自己這些,遊風鏡翡捏緊了手中的報告。

“……為了時間,為了最大限度利用能量,只有啟動ARC-V裝置,將扎克和零伊抹消……”

“是啊,但即便如此,這個世界還是會被犧牲了——唯有再次重啟,一切還能得到救贖。”

——對於赤馬零兒來說,做出這個決定,無疑是苦澀的。

以犧牲現在在這裡的,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的未來,去換取世界的未來——明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可是,誰又能感到開心呢?

再次輪迴,就算再經歷一切,自己還能算是那個自己嗎?……赤馬零兒不知道。

但他很清楚……對自己來說,在想起關於遊風鏡翡的事情之前——他總有種揮之不去的自我懷疑感。記憶的缺失,將會讓人變得不是完整的人。這點,赤馬零兒比誰都有更深的體會。

所以……

“——但我和零羅不一樣。遊風鏡翡,我不認為,你是需要和這個計劃一起犧牲的人。”

對此,他很認真地注視著黑髮綠眼的少女。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只是【容器】,只要能夠將那兩人的力量剝離,你就與這件事無關。——即使世界重啟,你也可以得救。”

‘【這傢伙的意思是,只要拋棄我和零伊——你就可以得救了。】’

與此同時,身處遊風鏡翡精神裡的扎克也發出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雖然本大爺是一點都不想死,也很討厭為了世界自我犧牲——但他說的其實沒錯,臭丫頭,你要是能擺脫掉我們,確實沒必要和我們一起送死。】’

就連扎克,也難得沒有冷嘲熱諷——他的語氣出乎意料地冷靜。

是經歷了太過漫長的,被封印的歲月,所以一切的不甘和心氣都一起被磨平了呢……還是他僅僅只是,心血來潮地站在了遊風鏡翡的角度考慮呢。

“……………………”

遊風鏡翡沒有說話。似乎是無法接受現實,又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赤馬零兒所說的一切,扎克的勸解,都顯得她寧願重啟輪迴也要救下他們的舉動像個笑話一樣——一時之間,她真的覺得自己要被氣笑了。

“……但是,如果你這麼選擇。”

看著低頭不語的遊風鏡翡,赤馬零兒再次嘆氣。

‘【——你就不是你了吧。】’

和現實中的赤馬零兒異口同聲——扎克也一起,以無奈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仔細想想,從認識你這丫頭起,你一直都是這樣——雖然對外人能狠下心,但一旦是你下定決心要保護的存在,你是寧願自己去死也絕不妥協的。】’

——遊風鏡翡,不願意向一定要犧牲扎克和零伊的未來低頭。就像她也絕不向,原作原本該有的那個結局去低頭一樣。

她已經在竭盡全力,去以她能做到的程度去做到最好——但現實卻依然沒有給予她希望的結局。為了重來一次,遊風鏡翡甚至捨棄了,她原本能夠得到的普通人一樣的幸福……

……但或許,從一開始就被作為【容器】投入到這個世界的她,從來就沒有辦法得到那樣的幸福嗎?

——如同一場短暫的時間之後,就必須醒來的泡影之夢……

不應該與這個世界產生聯絡,不應該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越是投入了感情,在【利用價值】結束之後,被抹除的瞬間,就越會痛苦——

光從這點。扎克就很難不與遊風鏡翡的痛苦感同身受。現在身處於她的精神世界的龍,比任何的存在都知道,遊風鏡翡此時面臨的情況有多麼絕望。

——所以,無論如何,至少自己,必須站在少女的這邊。

“——我的立場,是站在你這邊的。”

……突然,還沒等扎剋剋服自己不擅長說這種肉麻話的變扭感,赤馬零兒竟然開口這麼說了。直接把一人一龍都嚇到了。

“……啊?”

遊風鏡翡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你是精神失常嗎?赤馬零兒?你剛才說的這些話,你自己不覺得前後矛盾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且,我想如果我再不表示這件事,你看起來是快哭了吧。”

“……沒有啊,我沒哭。”

遊風鏡翡眨了眨眼睛,震撼歸震撼,她還不會這麼容易就哭。……說實話,之前黑咲隼【認不出】自己這種事情都扛過來了,光是現在這個程度,勉強還在自己的承受範圍。

“但我還是不理解——你難道是想要既協助零羅的計劃,又協助我的計劃?這種做法,難道不會有點太投機了嗎?”

“——我會選擇幫他,實際上也是考慮到你的情況。遊風鏡翡,如果我不讓那傢伙以為他的計劃一切順利的話,像上一世的悲劇可能又會重演吧。”

“……這聽起來像是狡辯……”

多少有點瞠目結舌。

他都已經打算髮動戰爭了,這也不能算是拖延住零羅吧??

對遊風鏡翡滿是困惑的眼光,零兒微微移開視線。

“——你說是狡辯,我也不否認,但只有我來親自控制這個計劃的進度,才能儘量給你拖延到時間……爭取到,你找到更好的辦法的時間。”

換言之,世界的毀滅是一個定時炸彈。

為了讓一切不會就此終結,赤馬零兒選擇了接受零羅的建議——那是最差的選項。但如果真的甚麼都不做,那未來是一定會消失的。

可與此同時,他也在儘可能做出其他的努力——儘可能拖延到,遊風鏡翡也一起回到這個世界也好,又或者是,在這裡對遊風鏡翡全盤托出也罷。

……赤馬零兒是相信遊風鏡翡的。這就是,他真正想表達的事實。

“——為了讓你能心無旁騖地繼續接下來的行動,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情報……我知道零伊的下落。”

“甚麼?!她在哪裡?!”

這次倒是真的激動起來了,遊風鏡翡立刻追問——說實話,如果能找到零伊,只要這兩人在自己身邊,該怎麼應對能量衰竭這件事,或許會有更好的辦法。

“她被【關起來】了。——零羅說,在輪迴重啟的過程中,為了削弱你的力量,他將當時為了保護沒有意識的扎克和你的零伊捕獲,結果讓你們兩個的靈魂逃回來了。”

‘【嘖,雖然多少有點猜測……但那女人果然,是為了保護我們嗎……】’

扎克很是咬牙切齒。——就算和零伊再怎麼不對付,他也一點也不希望看到這個場面。更不希望看到那女人為了自己而犧牲,

“……被關起來……他不能像之前那樣直接抹消她?”

“因為沒有足夠的生命能量,我說過吧,扎克和零伊的靈魂,在度過了和身為【容器】的你的時間之後,都變得比之前更強了。”

可謂是不幸中的萬幸——也因為這個,現在雙方情況才只能算是勢均力敵。赤馬零兒才能在一半幫助對方,一半拖延時間的情況下,堅持到現在。

“零羅說,那是因為來自你的【原本世界】的卡片……帶來了這個世界所沒有的巨大能量。”

對此,赤馬零兒或許也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他也拿出了自己的卡片,展示給了遊風鏡翡。

“——這些卡,應該是從【你的世界】流入過來的吧?”

“……確實是。”

那幾張【DD】新卡、還有【LINK】卡,讓遊風鏡翡看得眼角一抽。

其實說實話,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為一個古怪的,將這個世界和【現世】連線的媒介,給這個世界增加了那麼多本不該有的變數……

等等、變數?

突然,像是突然有了思路一樣——遊風鏡翡伸出手猛地按住了赤馬零兒的肩膀,質問:

“等下,赤馬零兒、你說的是,我帶來的力量,可以增強扎克和零伊的力量??”

“……是。至少零羅是這麼說的。……有甚麼問題嗎?”

不知道遊風鏡翡因為甚麼而激動——看著原本表情沉重的少女,突然眼睛恢復了光彩……赤馬零兒十分不解,反問道。

“——那就意味著,即使這個世界本身能源已經油盡燈枯……只要能夠從【外界】獲得新的能量,就可以了吧?”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根據的【豪賭】。

但遊風鏡翡現在已經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她認為,這已經是現在的自己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我帶來的【卡】是有生命能量的,而只要在每個次元,都繼續增加這樣的【生命能量】——原本只足夠支撐兩年的世界壽命,不就有辦法繼續延續了嗎?”

******************************************************************************

——傍晚。

……當黑咲隼在外面巡邏了一天,卻依然一無所獲地返回的時候,他感到非常疲憊。

【……甚麼都沒有找到。】

雖說對他而言,獨自一人在外去尋找琉璃的下落,卻總是無功而返已經是習以為常的事,但今天的挫敗感,確實比以往都要更強烈。

【……不止沒找到那個少女,也沒有找到快斗的蹤跡。】

他今天是有目的地去尋找的,並不只是在街道上漫無目的遊蕩,可以說,除了LDS本部的大樓和學院,他幾乎走遍了所有自己懷疑的地方——卻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見到的存在。

……但現在,畢竟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距離氣餒還早,我還需要……利用赤馬零兒那傢伙的力量。】

今天是因為早上自己和對方不歡而散,所以才沒有理會那傢伙的事情。……但經過一天的仔細思考之後,黑咲隼認為,和那傢伙合作對自己確實並無壞處。

【……如果LDS的追蹤技術,就可以節省更多時間。】

雖說很討厭欠人人情,尤其是赤馬零兒這種,黑咲隼完全看不懂到底懷有甚麼目的的——但若是雙方都認為彼此有利用價值,那就應該重新審視,對方的【合作】邀請了。

【——總之,去見那傢伙吧,聽聽他到底,想要我幫他做甚麼……】

說實話,以黑咲隼對自己的自我認知——他認為,比起自己想要向赤馬零兒索求的幫助,自己對赤馬零兒的用處,可能最多就是個身手還可以的打手……這種程度而已。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儘可能在談判中佔據優勢,保持強硬的態度,這樣以來,對方同意自己要求的可能性才會更大,更何況,黑咲隼並不想以屈膝的姿態去和對方合作,最優的結果一定是對等的關係——

做了這麼多心理建設,和語言組織——正當他努力收起自己的疲憊,以最有氣勢的姿態踏入赤馬零兒的辦公室的時候……卻因為自己看到的場景,當場愣在了那裡。

【……這不可能。】

第一反應,是自己看錯了——難道是自己太累了?已經因為心中那種詭異的執念,產生【幻覺】了?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再次睜開雙眼。……但自己看到的場景並沒有變化,他下意識倒退了一步。

“……赤馬零兒。”

緊接著,【自己一定是被耍了】——這樣的心情,隨著心中已經浮現出的答案一起湧上了憤怒的大腦,他如同要咬碎這個名字一樣,要求對方給出合理的解釋:

“——這是怎麼回事?【她】,為甚麼會在這裡?”

而此刻——黑咲隼口中的【她】,現在正以一副,完全不同於初次見面那種慌張的態度的——無比自然的姿態,坐在赤馬零兒辦公室的沙發上,就像根本不在意黑咲隼的存在一樣地吃著茶點。

——另一方,好像對黑咲隼這種反應很是樂在其中。那邊坐在辦公桌旁,看起來早就和【她】一起在這裡等著他白忙一天回來的灰髮青年……有意擺出了頗為無辜的表情:

“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我今天是去LDS見一位【有趣】的人,是你自己沒有選擇和我一起過去的,不是嗎?”

*******************************************************************************

時間,再回退到幾個小時前。

“……用你帶來的卡,填補能量的空缺嗎?”

當時,聽到遊風鏡翡的說法……赤馬零兒第一時間是感到【不可能】,搖了搖頭。

“這做不到的吧,就算你帶來的能量有如此龐大,終究還是從另一個世界得來的,那不就是要犧牲你原本的世界來拯救我們的世界嗎?”

赤馬零兒認為,這種做法,只要遊風鏡翡細想也會知道,這只是拆東牆補西牆,不解決實際上的問題——“如果這麼做,遲早有一天,你的世界能量會枯竭……”

“……這個,我覺得應該不會。”

遊風鏡翡沉思了片刻,這麼回答。

“……說到底,我的世界,本來就沒有普及【決鬥實體影像】這個東西。”

“……甚麼?”

完全沒有想到。遊風鏡翡竟然會如此回答。

赤馬零兒睜大眼睛,展現出更深的困惑:

“……擁有如此強大卡片的世界,居然沒有推廣實體影像嗎?”

“……因為,在我的世界,決鬥並不是……像這邊一樣,在所有人中都普及的【行為】。”

說到這個……遊風鏡翡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摸了摸頭。

“雖然我們也有電子化資料,電子化的決鬥——但那只是基於最普通的電腦和網際網路的媒介。現實中,我們沒有能觸碰的【決鬥怪獸】,也根本沒有決鬥場地,動作決鬥卡……只有最普通的紙質版卡片,和桌上游戲的形式而已。”

……仔細想想,這還真是第一次,和這個世界的人,講述自己【真實的過去】啊。

也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是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對赤馬零兒第一次說出了這些……遊風鏡翡一時之間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微微移開視線。

“……總之,對我那個世界的人來說,決鬥不是甚麼特別的事情,雖說也有競技比賽……但離全民娛樂的程度還差得很遠,簡單來說就是……因為太小眾了,所以普及率不高。”

“……是這麼一回事……嗎?”

她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赤馬零兒終於能夠理解,遊風鏡翡想表達的意思。

“……你是想說,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的,維持世界和決鬥的生命能量,在你原本的世界……其實根本用不上?因為你們的決鬥和卡牌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嗯。雖然可能有點……遺憾吧。但確實是這麼回事。”

……那應該是對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對【遊戲王】世界觀的人,難以想象的行為吧。

在遊風鏡翡原本的世界裡,【卡牌】,其實只是某個萬惡之源公司拿來賺錢的【工具】,而且因為每年,都在不停地推出新卡,限制舊卡,被捨棄,被遺忘的卡片數不勝數……這也就說明了,至關重要的一點:

“……只要能將那個世界捨棄掉的,不需要的那些能量一直拿過來,我想……或許就不需要,扎克和零伊那部分能量了。”

……這真的可行嗎?這到底要怎麼做呢?說實話,遊風鏡翡自己心理也沒底。她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可行的計劃,還是自己被逼到絕路之後,無計可施的胡言亂語。

……但是,從那個世界的卡,能經過自己作為通道流到扎克和零伊手上,增強了他們的力量——那就說明,一定有甚麼是可以被改變的。

和那個世界最大的不同,是這個世界是早已被定好結局的,封閉的世界。……可是,如果一旦有了新的【選擇】,只要那邊還在源源不斷產出新卡,這邊若是能一併連通……那不就說明,這個世界也會擁有新的【未來】了嗎?

對此,遊風鏡翡只能心懷著不講道理的希望——而聽到她的提議,赤馬零兒也陷入了沉思。

“……原來如此,是……普及度的問題嗎?”

“……嗯,如果只有我,和我身邊的人在使用,那應該是不夠的吧。”

所以,這件事情,不僅需要赤馬零兒以LDS的力量進行普及——不僅僅是基礎次元的事情。

對四個次元來說,每個次元都需要接受這樣的【新來源】——換句話說,遊風鏡翡需要讓所有人,都去以【理所當然】的態度,接受這些【新卡】帶來的變化……這可不算是一件簡單的事,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根本就是和赤馬零王一樣,去將【決鬥實體影像】科普到整個世界的大事。

“……但一開始只要有一部分人接受,能量就會開始發生改變……也就是,時間期限會延長嗎?”

“是,雖然註定是需要足夠漫長的推廣時間——但總比兩年之後,一切就會因為衰退而結束要好。”

這就是遊風鏡翡能想到的,自己能夠做到的拯救世界的辦法——但是,光是說服赤馬零兒,肯定還遠遠不夠。

……赤馬零兒很顯然也是這麼想的。灰髮青年看著她,表情很嚴肅。

“……但零羅很可能不會就這麼認同你,他似乎很堅信,只要有你存在,扎克和零伊就會變得越來越難封印——你想要使用那個世界的能量的做法,在他看來,或許也有可能反過來毀了這個世界。”

“……我沒辦法否定,因為我也……只是在賭。”

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卡,去廣泛流傳——到底是會導致更徹底的毀滅,還是會為業已走到死路的世界,帶來新的未來……遊風鏡翡無法去預知這麼做的結果。

如果說外來的自己是【激進派】,那麼本身屬於這個世界的零羅,就應該是【保守派】吧。而且,從常理來說,與其去說服四個世界同心協力,一起共同面對這個難關——直接用簡單粗暴的辦法收集卡片,去啟動ARC-V裝置封印零伊和扎克,聽起來確實更迅速,也更穩妥。

……這是唯有遊風鏡翡才能去冒的風險。她無法否認這樣的事實,為了做到這件事,自己到底要克服多少困難,又要與多少人為敵,還要很可能揹負著【毀滅世界】的指責——

但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想要去做。

……這確實是任性。為了保護扎克和零伊這樣的【少數中的少數】,將四個次元的所有生命都放在秤的另一端衡量。如果說甚麼該被稱為【反派】的話,遊風鏡翡知道,自己這樣的應該就是吧。

……零羅的評價毫無錯誤。自己確實是和那個老頭一樣,自私到無可救藥的傢伙。

……可是。

“我……想要活下去。而且,是和扎克和零伊一起活下去。”

——如果,原作裡面沒有活下來的他們,能活下去。而且是在整個世界都不會遭到毀滅的情況下,作為普通的存在活下去……那麼,這個世界,才能算是終於走出了……無盡悲劇的【迴圈】。

“……總是去想著犧牲甚麼,就能儘可能輕鬆這樣的……那麼世界將會永遠無法前進。”

——原作,其實也是犧牲了扎克和零伊的存在。而且,犧牲了原本分散在四個世界的,其他的靈魂……只剩下榊遊矢和柚子。就算美其名曰合為一體,可是那失去的人,又該從哪裡找回呢?

總是反覆迴圈,總是想要封印扎克和零伊,卻總是面臨著同樣結局的零羅……他是否考慮過,就算他真的從概念層面上抹消了這兩人,結局是否也不會改變呢?

——因為,故步自封的世界,即使得到了巨大的能量,也不過是坐吃山空,遲早有一天也會滅亡罷了。

……所以,反過來想。或許,自己才是對的。

遊風鏡翡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赤馬零兒。

“——你說過,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吧?——那麼,如果我選擇為了拯救世界,而走上與世界為敵的道路……你打算怎麼做?”

*************************************************************************

——以上,就是赤馬零兒和遊風鏡翡在返回LDS總部之前的談話。

雖然,赤馬零兒並沒有當場做出回覆——當從他邀請遊風鏡翡暫且和自己一起行動,等待他確切的答覆這樣的反應,遊風鏡翡能感覺到,他其實是非常希望,這個做法能夠行得通的。

……只不過,確切的計劃還得更進一步去考慮才行。

赤馬零兒說,在他想到該怎麼把這個空談變為現實之前——他需要遊風鏡翡配合自己,在基礎次元做一些簡單的【社會實驗】。

……為此,他認為,遊風鏡翡需要一個從他手下派出的幫手,而這個人就是——

“……我……?和她一起行動?”

現在,被指定為,和遊風鏡翡一起【行動】的【幫手】的——正是一臉愕然,指著自己的黑咲隼。

而與此同時……也是現在才弄清楚,赤馬零兒甚麼打算的遊風鏡翡,也姑且停止了吃東西的動作。

“——你這麼做的目的是?”

代替了本想問這句話的黑咲隼,遊風鏡翡開口,先一步問了出來——而赤馬零兒,則只是故作神秘地眼鏡一閃。

“就當是我為你提供的第一步【協助】吧,零肆小姐。”

還故意配合了遊風鏡翡的【身份偽裝】——喊出了她那意有所指的假名。

赤馬零兒將視線掃過他們二人之後——以不容拒絕的語氣下了決定:

“只是繼續按照你原本的計劃走下去而已——透過決鬥也好,透過說服也罷,你只需要讓更多的人【想起來】,增加你的同伴……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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