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打牌也解決不了問題的世界
【14】
“你要去見傑克·阿特拉斯？那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說實話，雖然他們的家裡住進來這麼幾個不速之客——但想著這幫人應該很快就走，再加上主要是凜負責招待他們，所以一開始根本沒把他們幾個當一回事——但現在遊吾卻完全不能這麼想了。
究其原因，自然在於那個口出狂言，說出了不得了的話的女人。……本來早餐時間，正捧著碗大快朵頤的遊吾直接驚愕到把餐具拍在了飯桌上，激動得甚至直接站了起來。
“你這傢伙——是叫遊風鏡翡甚麼的嗎？！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作為決鬥之王的——無論是我們平民區，還是有著那幫傲慢的傢伙的上層區——都無比崇拜的傑克，除非在友誼杯贏得優勝，不然根本連當面和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哈啊……遊吾，我只是在和小鏡他們聊天……別喊這麼大聲啊。”
……還沒等被指著鼻子質問的遊風鏡翡做出任何反應。坐在金藍髮少年的身邊，被他以巨大音量轟炸了一通的凜，一臉【真是太失禮了】一樣，無奈地嘆著氣指責道。
“但是，這傢伙不是在痴人說夢嗎？！我們兩個人一起努力了這麼多年，卻連能夠進入正式比賽的參賽權都還沒有拿到過，結果她上來就說甚麼，打算去見傑克·阿特拉斯一面——”
“——不管我們能不能見到，用甚麼方法能見到，都不是你該妄自揣測的事吧。”
遊風鏡翡倒是反應很平淡。慢條斯理地將嘴巴里——說不上很柔軟，甚至算是有點粗糙的麵包片嚥下去，灌了一口水之後，才隨口回答道。
“總之，多謝你們的款待。雖然按理來說，我應該向兩位提供收留我們以及伙食的費用——不過由於我們初來乍到，暫時還沒有兌換這裡的貨幣，那就當我們欠了一個巨大的人情吧。”
“哈？說的這麼好聽，連錢都給不了，你們這幫又有甚麼方式償還人情……”
突然，如同靈光一現一樣——遊吾瞪大了眼睛。彷彿有些張口結舌，彷彿他自己想到了，自己剛才那番話【不對勁】的地方……在聯合起剛才，凜和黑髮綠眼的少女聊天時，對方刻意透露出來的情報……他露出了有些猶豫，又有些困惑的表情。
“不，等下，——難道說你是，故意的嗎？”
“誒？”
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青梅竹馬為何突然露出這樣一幅糾結的表情——凜還想問，他到底想到了甚麼的時候，就看到本來都快坐回去的遊吾又猛地站了起來。
“——你不是在開玩笑和說大話？！你是真的可以見到、傑克·阿特拉斯？！你們這些傢伙這麼沒有常識……不會是從上層區那邊過來的吧？！”
“……”
遊風鏡翡不置可否，只是安靜地喝著水——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下游吾。
【啊呀，阿鏡這個樣子……是又在打甚麼壞主意了吧。】
可能別人暫時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丹尼斯可是很瞭解遊風鏡翡的一些小動作的。考慮到阿鏡這麼做，肯定有她想要期待得到的結果……故而，他選擇配合地禮貌地先站起身，做出要離席的樣子般行了一禮。
“不管怎樣，正如阿鏡說的——這份人情就先欠下來吧。我們還趕時間，今天就先離開此處了。等兩位想到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可以根據我們留下的聯絡方式……”
“喂、不對、所以說、給我等一下啊！”
見遊風鏡翡也吃完了東西，和其他的她的同伴一起站起來，看起來打算轉身就走的瞬間——遊吾幾乎是放棄了所有的顧慮，不管不顧地直接抓住了黑髮少女的手臂。
“啊啊……真是的，有這種機會的話誰能忍得住啊……！可惡，就算是你們這些傢伙故意吊胃口的圈套，我也要賭一次！”
被握住的纖細手臂，並沒有任何想要掙脫的跡象——那雙翡翠般的眼睛，只是如同審視一般地看著他，少年咬了咬牙。
可惡。……就算自己並非信任，眼前這個昨天才算是【初次見面】的女孩——在一時衝動下，只能選擇相信自己一直以來不講道理的【直覺】。
“——我們和這些傢伙一起去看看吧，凜。……既然他們說，有辦法見到傑克·阿特拉斯的話……這樣的機會，你也不想就這麼輕易放過吧？”
作為【解釋】，也作為，所謂【人情】的償還吧。——遊吾幾乎是立刻想到，這些傢伙故意在他們面前提出這樣【誘人】的條件，是有意地想要他們主動提出【隨行】……但是，明明知道這點，卻又不得不自願上鉤的，早已被對方看穿的無力感，讓他不由得燃燒起了強烈的好奇心。
而他也終於在此時意識到——不管那到底是在說大話，還是對方切實擁有著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議事情的，真材實料的能力。
……自己和凜，因為意外而偶然遇到的這個少女——絕對是個非常不得了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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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莎·克萊爾。號稱是上層區，報道最迅速的新聞記者，永遠能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嗅覺敏銳者，發現自己現在……可能撞見了一條大魚。
為何說是【大魚】呢……是因為這個新聞，作為號外來說，雖然可能會沒那麼高的收視率……但是像【震驚！不為人知的客人的身份？！治安維持局內部隱藏的秘密】甚麼的……
或許也可以引發一定的討論度——尤其是在現在，上層社會的人都在嫌日常生活毫無刺激，過於無聊的時候。
而之所以說這是【大新聞】，那是因為，現在的治安維持局的管理者，那位明明來到【城市（CITY）】沒有多久的人——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躋身擠入了【頂層（TOPS）】的行列中，甚至還得到了行政評議會的信任，一躍成為人上之人的存在……
據傳，現在在這裡廣為流傳的【實體投影技術】，就是由這位神秘的人物，【讓·米歇爾·羅傑】帶來的，這也是他能夠迅速得到廣泛的社交認可，被大人物所欣賞，立刻進入上流社會的原因。
但如此一流的技術，要說真的是由這位【羅傑】開發的嗎，還是他只是將其他人已經開發的技術竊為己用，用這個來博得自己想要的名利這樣不光彩的內幕呢……如此的猜測，也一直有過些微的謠言。但幾乎都被這位治安維持局的現任長官，以鐵腕手段壓了下去，近些時間，都不太敢有人敢再在談論這件事，不過……
【這還真是少見，要不是我剛好經過，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位向來特立獨行，幾乎不接受上層區客人來訪的治安局長，竟然允許了外界的來訪者……】
金髮的女記者，和自己的攝影師一起躲在角落裡，注視著那幫拜訪了治安警察隊的人們——從一開始被拒之門外，到不知道那個戴著奇怪的紅色怪獸面具的女性，給了門口的警衛一個甚麼奇怪的【信物】……結果甚至變成，在梅麗莎的親眼目睹下，那位【羅傑】，竟然親自出門來迎接這些客人？！
由於她所在的距離過遠，加上治安警察隊兇名在外，就算身為【頂層人】，梅麗莎也不是很敢於在這個時候去近距離採訪，就只能焦慮地在遠處，努力根據鏡頭拍攝到的景象，猜測著這其中到底發生著怎樣不可告人的內幕。而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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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教授直屬的部下……親自過來這裡……”
當看到那是隻有教授直屬的手下，才能拿到的令牌紋樣的時候，羅傑的表情瞬間扭曲了。
“……這是怎麼回事，按照導師的情報，我們密謀在同調次元自立門戶的事情，教授應該現在不可能知道才對啊……”
一直以來，導師，以及導師的好友【博士】，他們都是教授多年的關係緊密的同伴，他們的決策，也往往會被教授考慮和採納，可偏偏在這種時候，竟然派了個自己從未聽說過的存在……過來這裡……
“可惡。……可是這幫人……裡面倒也有好幾張熟面孔。”
學園裡，大家都心照不宣，直到暗地裡被教授保護起來的那位【秘密公主】塞蕾娜先不說，同樣屬於【直屬】，自己也有些許印象的橙發青年——丹尼斯·麥克菲德。這傢伙負責的崗位難道不是超量次元嗎？！他跑來自己的地盤做甚麼？！
狠狠的瞪視著監控螢幕，幾乎把那幾張臉給盯穿——手上緊握著的國際象棋幾乎都要捏碎了，但也無法改變眼前的現狀。自己確實被明目張膽地直接找上了門來，並且，對方可不管這是同調次元，還是融合次元……用教授的令牌來宣告身份，幾乎等於是教授本尊的命令親自傳到了自己的頭上了。
【……最差的情況是，老師已經失敗。我們的計劃敗露，我會被一起帶回去處置……不，冷靜點。情況或許還沒到那個地步。】
被派來了同調次元的【他們】，並不只是羅傑一人。還有很多人沒有暴露在明面上，而是隱藏在暗處，只要自己爭取到時間，本就對教授心存反意的他們肯定會保護作為【主要負責人】的自己撤離……可不能在這裡亂了陣腳，辜負了老師的期待……
緊咬著牙關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羅傑邁開步伐走向大門——強迫自己變回那個優雅，運籌帷幄的治安維持局局長。不管如何，這裡自己表面上，還是隸屬於【學院】的存在，就算有那麼一點點的私心，將同調次元的具體情況多次隱瞞不上報，但這些人也不能以這種莫須有的理由為把柄就這麼逮捕自己……
“——教授的直接命令，停止在同調次元的一切計劃，並將你所有的權力，技術，全部收繳。交出你所有的一切，回去學院重新待命吧，讓·米歇爾·羅傑。”
——這不是上來就直接奔著拿下他來的嗎！？
看著那位橙發的青年，才剛等到他這邊讓治安隊的部下撤下去……就立刻從不得不擺出恭敬姿態的他手中收回教授的令牌——並將有著教授印章的一封信直接丟給了他。
即使是已經做好一定心理準備，強迫自己不管面對甚麼情況都不可亂了陣腳，要保持冷靜的姿態的羅傑……也禁不住扭曲了表情。
“……這不會是甚麼惡劣的玩笑吧？在次元戰爭進展如此順利的情況下，教授、居然……下令要撤退？！”
無論如何，他都無法相信自己所聽見的所謂【命令】——更何況，叫他就這麼將自己如此努力經營才得到的一切就這麼拱手讓人，羅傑根本不可能對這種事情輕易放手。
“你不會是在偽造教授的命令，信口胡謅吧，丹尼斯·麥克菲德？——我可是比你提前從學院畢業幾年的前輩，而我負責的次元，也跟你沒有關係，就算你有教授的信件和令牌，你本身也沒有命令我的資格……”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打算無視教授的命令，自立門戶了嗎？”
在旁邊，羅傑能認得出【那張臉】的存在——塞蕾娜，用嚴厲的語氣反問，氣勢咄咄逼人。
真是囂張的臭丫頭。羅傑又咬了咬牙。
雖然很想把這個傳聞中教授收養的養女抓起來，作為人質反過來要挾教授……可眼下是自己一開始考慮表示誠意，先讓其他部下先退下的，在這種時候動手，他單槍匹馬，面對這麼多人可佔不到優勢。
更何況，讓他一直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感到十分危險的存在——其實並非能看得到面容的這兩人，不知為何，跟在他們身後，那個全身上下裹著黑色斗篷的……不，不是這個人，而是這個人身邊的那個戴著古怪【紅色怪獸】面具的人。從身形來看，應該是女性。
雖然對方到目前為止還一言不發，但多年來，跟著導師在教授底下小心翼翼地運籌著計劃的羅傑，他的危機意識告訴自己，這個傢伙……是這些人裡面，最麻煩的那一個。
“我……我可沒有說過這種話。塞蕾娜大人。——你可是教授的掌上明珠啊，怎麼會屈尊來到這種不符合您高貴身份的，落後的世界？”
“哼，還想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他嗎？我想去甚麼地方，都和你無關，你需要回答的只有一件事——是選擇接受教授的命令，還是拒絕。”
……看來和傳聞一樣，這也是個油鹽不進的臭丫頭啊。簡直和她那可惡的養父一模一樣…感覺自己真的快要有點要剋制不住煩躁的情緒，羅傑額冒青筋，儘量維持住冷靜和優雅的語氣——
“這個……如果這真的是教授的親筆命令，我自然會順從，但是，除非教授本尊前來，不然，光就你們幾個後輩，如此龐大的，位於同調次元的我等勢力，就這麼輕易交到你們幾個孩子手上，這可不是開玩笑……”
“孩子？那連孩子都不如的人，是不是更不配掌握這樣巨大的權力了？”
本意只是想用迂迴的方式告訴他們，只是如此不足以服人。也只有在同調次元混跡多年的自己，才能掌控這裡最真實的情況……但羅傑這番話，卻很顯然激怒了塞蕾娜，她幾乎是立刻走上前了一步。
即使有著巨大的身高差，也如同幼年的獅子一樣，用和教授如出一轍的威壓怒喝道。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這邊先不客氣了。”
“……哈啊？塞蕾娜大人，你這是想要做甚麼？你不會想要——和在下為敵吧？”
該說對方再怎麼是教授嚴密保護起來的，不諳世事的【公主】，未免也有點太過狂妄了——以至於羅傑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狐疑地看著已經擺出臨戰姿態的紫發馬尾少女。
“教授在那封信裡也說了，你是不長眼睛嗎？‘如果擺出不服從的態度，那麼直接用暴力手段前強行回收，也是許可的’——一旦你拒絕接受【和平轉讓】，這就是我們會採取的最有效的辦法。”
沒想到，在塞蕾娜旁邊的丹尼斯也如同一唱一和一樣，聳了聳肩，強調了那封信裡教授的【命令】，“不如說，你要是現在直接老老實實接受命令，至少我們還會考慮在教授面前美言幾句……拒絕接受命令的話，下場你難道不明白嗎？”
“——你們，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崽子！”
對教授本身的恐懼——和自己計劃無疑是已經敗露的窘迫，以及幾個區區後輩，就敢用教授的命令來狐假虎威地命令自己的屈辱，讓羅傑終於忍無可忍。
他在自己的專屬辦公室裡憤怒地起身——直接粗暴地掀翻桌上的棋盤，直接就是裝不下去，開始指著鼻子罵人了。
“就憑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傢伙，想要奪走我擁有的一切，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唉。”
讓·米歇爾·羅傑——辱罵的話還沒講完。就聽到一聲沉重的嘆息。
“……你、你又在那裡裝模作樣甚麼？！說到底，你們兩個傢伙又是誰？！明明也是學院的存在，為何要刻意隱瞞身份！？果然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陰謀吧？！”
為了掩蓋自己心中，下意識感受到的那種【恐懼】——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害怕一個，身高就那麼一點的小姑娘。羅傑以這種方式想要先聲奪人……戴著奇怪的面具的少女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我只是在想，事情果然變成了這樣啊。那麼……”
她又嘆了口氣，走了上來。然後……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槍。
“……那就只能，在這裡請你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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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誒——等等！”
“快住手、——小鏡！”
本來是跟過來看戲的——卻沒想到會看到如此驚險的畫面。原本沒打算湊過來攪這趟渾水的遊吾幾乎是立刻和凜默契地一起拉住了遊風鏡翡，想要趕緊制止她。
“喂。喂、我不管你是從哪個前線戰場回來的傭兵啊！？在【CITY】殺人的話，可是要真的判處死刑的啊！？這可是犯罪啊？！”
“是、是啊，如果是來交涉的話，那應該儘量、不要殺人吧？！”
【‘哈呀，我想不管是哪裡的法律，殺人都是重罪吧——’】
不過，對於戰爭這種事情，死人反而是正常的不是麼？
在遊風鏡翡精神世界裡的扎克，雖說也被她突然的行動給驚訝了一下——但畢竟是曾經差點毀滅世界的龍，他彷彿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以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著煽風點火的話。
【‘你真的打算殺了他？雖然對你來說，殺人確實不是第一次了，不過……’】
“……”
遊風鏡翡沒有說話。不管是在現實，還是在精神上——她都保持著讓人無法理解的沉默。
不過——扎克的話沒說完。
雖說遊風鏡翡，第一次殺人，是曾經因為【被實驗】的時候，身體本能求生的應激，而殺死了那個使用寄生蟲寄生他人的【博士】……但扎克是唯一一個，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存在。
在當時那一瞬間，真正動手的人並不是【遊風鏡翡】自己。
【‘只有被我控制了精神的時候，你才會變得和我一樣。——雖說是你自願的，但只有被逼到那個地步，你才會動手。’】
儘管是無意識的……也是意料之外的。畢竟那個時候，因為他們還沒有完全醒來，遊風鏡翡並不知道自己身上存在著扎克和零伊的靈魂。
然而，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動手殺人了。——說是求生本能也好，說是無意識中，被附體的靈魂在保護著這個身體也罷。……至少在遊風鏡翡心裡，她並不打算把殺人的罪孽，推給自己以外的存在。
【‘……但是，本大爺當然知道，你不是會在這裡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的人……又或者說。你覺得這個小丑是會威脅到我們的計劃的存在麼？’】
以他的視角，扎克在考慮著遊風鏡翡的用意。
而少女卻依然沒有回答。由於被緊緊從兩邊抱住了手臂，她雖然還保持著槍口對準羅傑的姿勢，但是手指倒是沒有真的扣下扳機。
“你、……你是從哪裡拿到的槍？！”
“——剛才，從你的部下身上【借來的】。”
“【借】！？”
雖然用了這樣有點幽默的說辭，但這也側面告訴了羅傑，少女擁有的恐怖身手——這毫無疑問是經過了嚴格訓練的戰士。
即使在剛才這短短的時間內，從大門來到這裡的路上，在重重警察的包圍和監視下，她竟然如探囊取物一般，輕易地就在他的部下都沒察覺的情況下，偷走了其中的一把槍……
“不。不對，我們用的槍裡沒有真正的子彈，最多隻是□□和麻醉槍，你休想嚇唬……”
“那也足夠對付你了吧。——只要讓你失去意識，這個【治安維持局】，就完全在我們的掌控中了。”
說著，少女的指尖依然按在槍支的扳機上，一副隨時可能按下去的樣子——但多虧了這一番對話，她身邊捏著冷汗的一男一女也稍微鬆了口氣。
“原。原來是沒有實彈的槍，嚇死人了……”
“假如你們【平民】被治安警察隊追捕，他們也不會在槍裡放入真正的子彈吧。——這點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啊、這個……”
只能說遊風鏡翡剛才舉起槍來，說出甚麼【請你去死】這類嚇人的話，讓大家都一時之間慌了手腳——被這麼一提醒之後，遊吾和凜才反應過來。本來應該能想到這一事實的他們，剛才確實也被一起矇騙了進去。
但說實話，單論剛才少女那種，身上帶著真實的殺氣的樣子……如果槍口指著的是他們，他們也一定會被嚇到和那邊都快趴在地上的治安局局長一樣，四肢癱軟的吧。
故而。只要讓對方嚇到六神無主——遊風鏡翡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一半了。剛才看起來還想要反抗他們的讓·米歇爾·羅傑，該說是外厲內荏嗎？現在已經一點氣勢都沒有，癱軟在自己的座位上，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你到底，是真的想要殺了我？可是，只要你留我……一命、你在這個同調次元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似乎是不再考慮將他們所有人一網打盡——認清了自己有幾斤幾兩的現實吧。在被嚇到尿褲子一樣丟臉之前，羅傑趕緊表示自己的【存活價值】。
“不管是行政評議會那些老東西，還是那些醉生夢死的頂層人員，又無論是這個次元的【王】甚麼的，不管是甚麼阻礙，在下都可以幫你一併清掃……”
“是嗎？也就是說，這些，是你本來打算做的事情吧。”
雖然對面已經在試圖【求和】，少女舉著的槍也沒有收起來，簡直都讓羅傑開始懷疑，那把槍到底真的只是麻醉槍，還是能夠瞬間殺死自己的【真槍】了。
“這、說……說是這麼說，但我也是隸屬於學院的人啊，在下這麼做，只是在為了教授大人的戰爭大計而考慮而已……”
“……哼。”
旁邊的塞蕾娜似乎是被這出幽默的演出劇逗樂了——冷笑了一下。
大概是羅傑那僅僅一瞬間的發難，又迅速進入伏小做低的能屈能伸，讓她感到啼笑皆非了吧。
本來想要用決鬥使這傢伙屈服……現在在鏡的一番嚇唬之後也看出來，這確實是浪費時間。這種傢伙，連作為決鬥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鏡。……這傢伙，直接把他打暈關起來就行了嗎？”
在被遊風鏡翡的殺氣徹底嚇倒了之後——此人暫時已構不成威脅。想要將他抓起來，這就是最好的時機。
……不過，彷彿對方本來只是作為想保住一命的【談判】的言論，正中了遊風鏡翡的下懷一樣。
只見當羅傑提出了所謂的【利用價值】之後——遊風鏡翡緩緩放下了槍。和那種懾人的氣勢形成了奇怪的反差，看起來甚至有幾分詭異的……戴著滑稽的火布偶面具的少女走了過去。撿起了落在地上的一枚，【士兵】的棋子，伸手一拋，落在了羅傑的面前。
“——那就展現你值得利用的價值吧，讓·米歇爾·羅傑。不要讓我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宛如在告訴他——如果他不能滿足她的要求，他的下場，不會比這一顆隨意摔落在地上的棋子好到哪去一樣……來自融合次元的臥底，同調次元治安局的現任局長——羅傑下意識地嚥了一下喉嚨，感到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是……是。請問，在下能夠，身為教授大人的親信的您做的事情是？……”
不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剛才那樣驚險的時候，都沒有上前阻止遊風鏡翡，彷彿信賴著她的一切決定的琉璃——也將視線集中在要做出決定的遊風鏡翡身上。
只見戴著火布偶面具的少女緩緩收起了槍，像是早就做好了決定——或者說，一開始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一樣，不緊不慢地說道：
“【傑克·阿特拉斯】。以你的【能力】，應該很容易就能讓我們見到這位同調次元的【王】吧？——現在，就去辦好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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