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行李又增加了
【11】
“個子很小,披著斗篷……連長相都不知道?隼,你妹妹是怎麼認識這樣的人的?”
“不知道。正是因為毫無頭緒,我們才會想來問你——和活動範圍有限的我們相比,一直遊離在外的你,應該更瞭解疑似自由傭兵的人的動向吧。”
“真是意外——自從我選擇獨自行動,不再聽從總部的命令之後,你這是第一次對我用和以前一樣的語氣,談及歸隊以外的事情。”
自從在戰爭中失去家人後,他們眼前這個少年總是滿懷著憤怒,面對著所有的人和事,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伴。——像這樣心平氣和地交談,正如對方所說,確實久違了。
但是,不僅是他們,就連現在被他們詢問的快鬥——對於這番對話的發生都沒有流露出太多意外之情。和黑咲隼已經有所預料的一樣,快鬥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來尋找自己。
——甚至就連,他們真正想要【尋找】的存在,他可能都已經想到了。
“光就這點資訊,你也不會像個愣頭青一樣衝來幫你妹妹找人吧。——是因為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麼?那個據說救了你妹妹的傢伙,以及在今天,與愛德·菲尼克斯在眾目睽睽下決鬥的那個人。”
果然,快鬥也沒浪費太多時間在沒意義的試探上——即使現在已經分道揚鑣,但無論如何,他和眼前的兩位——黑咲隼以及遊鬥,也曾是多年的摯友,他們來找自己的目的,也並不難猜到。
“但很遺憾,雖然我也看到了那場決鬥,但我只是單槍匹馬,沒有辦法輕易潛入敵方總帥位於的機械機體中。”
“是親眼目睹……難道你知道那個傢伙現在的去向?!”
儘管他們能猜到,即使不在總部,快鬥也自有辦法去追查敵軍的動向——但他們沒想到,快鬥似乎是在現場完整地看完了這場決鬥,這當然會令人坐不住。黑咲隼甚至直接衝上前來,激動地抓住了快斗的肩膀。
“那傢伙果然還是和愛德·菲尼克斯是一夥的嗎!?既然你看到對方最後,是和那些傢伙一起離開的話……”
“從表面上看,確實很像是同陣營的人的一場內訌吧。——畢竟那個身份不明的女人,能夠使用和那些傢伙一樣的【融合召喚】。”
“果然快鬥也覺得那傢伙應該是女孩子啊……”
在一旁和黑咲隼一起行動的遊鬥小聲嘀咕了一句。
不過這倒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只不過是讓【那個神秘的斗篷人和琉璃要找的女孩是同一個人】有了更確鑿的證據而已。
只是——有一點搞不明白,如果是和那些侵略者是一夥的,那傢伙又怎麼會救下琉璃呢?
自從戰爭爆發,幾乎從沒見過那些毫無人性,嗜殺成癮計程車兵,會對陷入困境的普通居民施以援手——那些混賬,只會無視掉手無寸鐵之人的求饒和哀嚎,將他們隨意地變成無生命的卡片……
“但是,我說了,——那是【表面上】看起來。畢竟那個女人,她使用的召喚方式並不只是【融合】而已。……超量召喚,還有那從未見過的【連結召喚】……”
彷彿在回答遊鬥心中懷有的疑問一樣。快鬥話鋒一轉,又說出了他覺得可能的另外一種猜測:
“從我在現場觀察的反應來看,那傢伙打敗愛德·菲尼克斯之後,那位司令官表現出來的挫敗感並非是在演戲,而周圍那些士兵憤怒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面對和他們地位一致的同伴……所以,也可能和隼說的一樣,那個女人是不隸屬於任何組織的【自由傭兵】……”
“這些都只是毫無根據的猜測——真正能夠用來判斷對方是敵是友的,唯有親自和那個女人交手一次。”
黑咲隼打斷了快斗的揣測,可以聽得出來,他的話語裡流露出絲毫不想在這裡等待的不耐煩和焦慮感。
“既然你說那傢伙曾前往敵陣中心,那麼至少可以推測,只要繼續監控愛德·菲尼克斯的動向,就很可能還能再次見到那個女人——”
“那見到對方以後呢?隼。難道你的目的,是和那個神秘人物一對一的單挑?在愛德·菲尼克斯率領的軍隊……那麼多敵人的重重包圍下?”
快鬥看向黑咲隼的目光,流露出【你的腦子沒問題吧?】這樣的含義。
“如果你真的想要跟那傢伙決鬥,隼,至少也要想一個更可行的計劃,比如找到能夠讓對方主動踏入陷阱的辦法,深入敵軍中心去尋找絕非明智之舉……”
“哼。你才是太天真了,快鬥。你以為那樣的存在會是毫無防備的笨蛋嗎?如果不主動出擊,別說讓對方上鉤了,像那樣的女人,很有可能會趕在所有人試圖找到她的蹤跡之前就逃掉了吧。”
深綠髮的青年冷嗤一聲,反過來用極度不認可的眼神看著快鬥。
——作為捕獵者,在遇到【大魚】的時候,絕不可將狩獵的主動權讓給對方。因為像這樣的人物,在暗中盯著她的肯定不只是他們,無論是被其他傢伙捷足先登,又或者是讓這樣關鍵的存在,先一步察覺到危險跑掉……這都是他無法接受的。
在黑咲隼看來,不同於他不瞭解詳情的,琉璃說的【從要擄走她的人手下救了她】的那場暗中進行的決鬥。那個神秘又奇怪的女人,如此明目張膽地挑戰愛德·菲尼克斯的這場決鬥,不僅徹底暴露了她的存在,而且也是一個巨大的機會——這甚至可能,已經是他們能夠抓住她的最好的時機。
一旦錯過現在,很可能之後能和對方決鬥的機會只會更加渺茫。……這並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據,但黑咲隼的直覺警告著他必須抓緊時間。不然……
【如果無法和對方分出勝負——自己,很可能會永遠失去……甚麼重要的事物。】
故而,儘管只是毫無道理的直覺,他還是同意了琉璃有些含糊不清的請求——在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思路的情況下,來這裡找上了早就已經半脫離組織的快鬥,只為了儘快找到,可能攔截住那個存在的線索……
“……嘖。你還真是和以前沒甚麼區別,一旦下定決心,就會一直固執己見,根本是完全聽不進去他人的勸阻啊,隼。”
“這句話,我原樣奉還給你,快鬥。——所以,關於這件事,你肯定已經早有打算了吧?”
見他沒有任何打算離開的樣子——看樣子,是不從自己這裡問出來【那個辦法】,就絕不會輕易罷休了吧。對黑咲隼這幅頑固的樣子,芒果頭少年緊皺眉頭,沉默片刻之後,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好吧,……雖然計劃目前並不完善,因為光我自己,情報調查肯定無法做到盡善盡美——但你說的也沒錯,現在可能反而是最好的時機。”
說著,快鬥走向自己住所角落的牆邊——從落地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外套利落地穿上。這很顯然,是他已經同意了,隼和遊鬥和他一起行動的訊號。
“——趕在愛德·菲尼克斯反應過來,以及——那樣狡猾的傢伙,先一步逃跑之前,就難得由我們來主動出擊一次,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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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說實話,不知道是因為把斗篷脫下來了——還是因為忙了一個晚上,現在已經是深夜的緣故。遊風鏡翡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噴嚏,摸了摸自己有點發涼的手臂。
從來到超量次元的時候就已經是夜晚,好幾個小時,馬不停蹄地一直在奔波,決鬥,儘管無論是居民區還是學院軍的區域,都算是燈火通明,倒是不影響她這段時間的行動——
“……是不是還是要把斗篷戴上比較好?”
現在沒有披著那身把全身上下遮得密不透風的斗篷——而是戴著一個非常奇特的面具。只是把臉遮住了而已。
感覺這夜晚的溫度似乎還是稱得上挺寒冷的……這樣想著,遊風鏡翡只是下意識自言自語了一句,卻看到丹尼斯竟然還很嚴肅地跟她比了個【X】的手勢。
“那可不行,阿鏡。現在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在你和愛德決鬥之後。如果你還像之前那樣全身披著斗篷的話,反而容易被人認出來。”
“……行吧。”
仔細想想,丹尼斯說的也算有道理。更何況,自己現在的斗篷——為了幫琉璃隱瞞身份,現在是在她的身上,也就是說遊風鏡翡現在不得不只用面具來遮掩容貌。
不過——
“雖然用甚麼方法,我倒是不介意——但你這個面具……是怎麼回事?要我說,戴著這個難道不是會更顯眼嗎?”
實在是忍不住不吐槽,遊風鏡翡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臉上這個……丹尼斯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面具。
“一般來說普通一點的純顏色面具就好了,你給的這個不僅長得很奇怪,顏色還紅彤彤的……”
“這才不是甚麼奇怪的面具啊!!這是——我的演出專門定製的粉絲贈品,是我的【娛樂法師】卡組裡的【火布偶】啊!!”
“重點不在於這是你卡組裡的哪隻怪獸吧……”
雖然,但就看這個面具本身的樣子——倒是可以說是可愛吧。畢竟火布偶本身長得很像一個豆豆眼火焰冰激凌(?),這要是拿來當送給小朋友觀眾的禮物,倒是很別出心裁,但……
“我最想吐槽的是這個嘴巴這裡的引線啊!?每次說話的時候我都能看到那個引線前面連著的火苗在一動一動的,這未免也太注重細節了吧?!”
——總之,因為這個面具,本來想要努力保持【嚴肅】【寡言】【冷酷】的表面形象的遊風鏡翡都沒辦法繃住。她一說話,這個火布偶面具就像在吹泡泡一樣,引線前的火苗忽高忽低的,根本讓人無法將注意力集中在對話本身這件事情上……!
“我倒是覺得很可愛誒——小翡戴著這個。而且看起來也不會很奇怪,感覺就像………”
【……就像小孩子一樣】。話說到一半,琉璃還是忍住了。
如果對本身就因為個子矮加上臉長得很嫩,老是被人誤解了真實年齡的遊風鏡翡,在戴著這個面具的時候被說出這句話的話——會被打擊到的吧。肯定會被打擊到的吧。
“總、總之,因為沒有穿著斗篷,看起來給人的印象都不一樣了不是嗎?之前一看起來就會給人陰沉的感覺,現在的話,感覺更像是普通的在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一樣呢。”
“呃嗯……既然琉璃都這麼說的話……”
本來都已經把手放在這個火布偶面具上想要把它拿下來了——但琉璃的勸說,讓少女又只好把手收了回去。
……也沒辦法,如果怎麼都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的話,總要用甚麼東西來遮住臉。比起被認為是【神秘人物】,或許【搞笑人物】反而令人意想不到,這種反差感可能真的能起到更好的偽裝效果嗎……?
【——我信你個鬼啊!】
就算覺得很扯,可因為琉璃在這裡,更何況是自己主動把斗篷借給她的,所以還是把髒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在豆豆眼火布偶面具下的黑髮少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也只好嘆了口氣。
“算了……現在沒有更好的替代品。只能將就一下……等到了同調次元,我再想辦法自己去買個正常點的面具……”
她看著已經距離不遠的,愛德·菲尼克斯所在的機艙,這樣無奈地小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目的地是很明確的。——在琉璃留下來了所謂的【平安信】,作為對自己身邊的人【她要離開家出去玩一段時間】的告知之後。非常迅速的進行了一點物資補給和行李準備,他們立刻就踏上了旅程。
但次元間的移動必須藉助特殊的儀器,雖然塞蕾娜和遊風鏡翡身上隨身攜帶了能夠在緊急情況下瞬間轉移次元的手環——但那個畢竟是一次性的。
考慮到丹尼斯和琉璃的隨行,加上多出來的行李,最穩妥的方式還是要借用在學院軍區域的【傳送裝置】才行。
這也是他們現在需要前往愛德·菲尼克斯所在的機艙——旁邊的傳送點的緣故。因為之前已經從愛德那裡拿到了可以自由通行學院軍區域的許可權卡,所以他們無需多此一舉,再去找那位司令官獲取通行許可,只需要穿過這邊區域就可以了。
因為這是學院軍的地盤,對於有通行證的遊風鏡翡等人來說,到達傳送區域理論上應該不會再遇到任何阻礙,這是很容易做出的判斷,然而——
“……雖然我沒興趣對愛德·菲尼克斯的能力進行譴責,但是,這塊地區的警備程度——”
“啊哈哈,果然,阿鏡也能感覺到啊。……總覺得……我們,是不是已經被人盯上了。”
其實並不是一直被跟蹤——而是直到剛才為止,他們才被人發現……如果不是因為遊風鏡翡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的話。
【滴——滴——有外來者闖入,立刻進入一級警備狀態。警告,有外來者闖入,立刻開始全方位搜查——】
就算她去懷疑愛德·菲尼克斯到底有沒有認真加強這片區域的防衛,也已經於事無補——學院軍的地盤被外來者的闖入,這已經是事實。
聽到這遲遲才響起的警報聲,遊風鏡翡微微偏頭,朝著看似甚麼都沒有的方向掃了一眼,立刻對塞蕾娜和丹尼斯說道:
“你們先帶著琉……帶著這孩子去傳送點。我很快就會跟上來。”
“誒?!不是說好了這種情況讓我來斷後嗎?!”
沒想到,作為這裡最關鍵的存在——也是絕對不能暴露身份的人,遊風鏡翡竟然是選擇自己來當誘餌。不可能同意這件事,丹尼斯立刻提出反對:
“還是你帶著她倆先走,——我只要負責爭取時間,就算我沒辦法去其他的次元,也不影響……”
“如果我沒打算帶你去,我當然會第一時間把你丟在這。——別廢話了。我有我自己的辦法解決追兵,你只需要去先一步啟動次元傳送的裝置就行。”
換句話說,遊風鏡翡並不打算把丹尼斯當做隨時可以拋棄的誘餌——他很清楚,她的性格確實是這樣。
儘管在一開始,她非常不願意帶上他一起走,但既然和他以【協助說服了琉璃】達成了承諾,遊風鏡翡就不會再改變已經定好的計劃。
而且……看著那個往這邊逼近的【追兵】,已經漸漸可以看清樣子的身影。知道了那並不是【最麻煩的那兩個人】之一,丹尼斯也稍微放下心來。
畢竟只要不是【黑咲隼】,他相信她肯定有十成的把握脫身。……不,就算現在出現在這裡的是那個男人,自己也會選擇相信阿鏡。
所以,沒有再和她繼續爭執,丹尼斯對少女輕輕點頭之後——帶著其他人立刻跑了起來。
“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混在因為警報,而開始四處胡亂搜尋的機器人守衛中,他們的身影很快就不見蹤跡。
而只要跑到近在咫尺的愛德·菲尼克斯在的機艙附近,就會很容易躲到地下通道——前往傳送艙所在的地方了。
在這位入侵者看來,丹尼斯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從一片混亂中憑空消失一樣——但或許那也並不會阻止對方的行動。畢竟只要有可以作為【對手】的,戴著奇怪面具的人留在了這裡,就不算是白來一趟。
“——你是甚麼人?是那個黑斗篷女人的同伴嗎?”
“【黑色斗篷的女人】…、啊。”
本來只是順手為之的無心之舉。她將自己黑色的斗篷借給琉璃——卻不僅隱瞞了琉璃的身份,也讓這些似乎一開始就是奔著【自己】來的傢伙,誤會了一些事情。這倒是讓遊風鏡翡有點哭笑不得。
看著眼前這個,在自己曾經的過去裡,還算得上是熟人的少年……畢竟這傢伙也算是自己多年的學生了吧。
在如此緊張,一觸即發的氛圍下——戴著奇怪的火布偶面具,顯得頗有滑稽感的少女,卻忍不住笑了。
“是啊,我是誰呢?嗯……這個,比起我來告知答案,應該是由你們自己來猜吧。”
【……莫名其妙的傢伙。】
也不能怪天城快鬥會下意識這麼想。
在此刻,唯一一個因為最瞭解敵方情況,所以潛入了敵軍最深入的腹地的唯一的追兵——天城快斗的眼裡,他看到的僅僅是一個戴著豆豆眼的怪獸面具的人,像是在嘲笑他一般,吹了一口面具上的卷管……也就是如同吹口哨一樣,吹了一口【火焰】。
這幅滑稽到詭異的樣子,卻不知為何讓他感到非常不妙……可現在,不是在意這種無聊的挑釁的時候。
“無需多言。不管你這傢伙,到底是主謀亦或者只是一個被當做棄子的小丑,只要把你抓住,就可以問出情報——”
“是嗎?想的倒是沒甚麼錯,不過……”
看著準備拿出決鬥盤,或許是想要和自己用決鬥分出勝負的天城快鬥——說來奇妙。難道是自己真的會受到這幅【面具】的影響?少女的心情倒是挺輕鬆的。
畢竟,從決定由自己留下來阻止對方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用甚麼【正經】的手段,來解決這位在自己原本意料之外的追兵。
“——決鬥太浪費時間了,我拒絕。但留下【目擊者】,只會妨礙到我的事……真沒辦法。”
“……什……麼……?”
身為【抵抗組織】的一員,受過訓練的快鬥,明明就連那些侵略者士兵,都很難近身——可他卻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
只在一瞬,戴著滑稽面具的【怪人】,就已經移動到身後,將手搭在他的脖頸……一個手刀快準狠地砍了下去。
因為曾經遇到的每個敵人,大部分也會先選擇【決鬥】——他根本沒有想到,對方會用這種過於迅速,又過於卑鄙的手段直接【將軍】。
根本連叱責的話語都沒能說出來,快鬥兩眼一黑。
在失去意識前,只聽到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只能勉強一下你,來我這裡稍微打個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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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鍾前,快斗的定位資訊就停在這裡了。”
和成功潛入的快鬥不同,他們的運氣差了一些。
在過程中不小心觸發了警報,本來是為了從不同的範圍內尋找目標,才選擇了兵分兩路,但遊鬥和隼卻並不如常年在外的快鬥了解這片區域,結果卻適得其反了。
“……通訊器和決鬥盤都被丟在了這裡,所以我們無法追蹤快斗的位置——是被抓起來了嗎?”
半蹲在地上,茄子頭少年拾起屬於快斗的東西,皺起眉頭。
“不,如果是被愛德·菲尼克斯的手下抓起來,他們應該會專門收繳起這些可以證明入侵者身份的東西,而不是這樣倉促丟在這裡。”
否定了快鬥被關押起來的猜測——但既然快鬥本人已經從這裡消失,那至少可以確定的是,他肯定遭遇了非常麻煩的事情。
“死亡……也不太可能。想要殺了他,直接殺了就好了。沒必要多此一舉,留下他的通訊工具——是有在不暴露行蹤的情況下,只是帶走快鬥,把他當做誘餌的打算嗎。”
“但如果只是帶走,快鬥肯定不會束手就擒。——至少也會給我們留下甚麼線索。”
更何況,簡直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樣……黑咲隼皺緊眉頭,看著周圍,因為警衛被他們騙到了別的地方,顯得空蕩蕩的此處,無法猜測這裡到底剛才發生了甚麼。
“這裡繼續往前走就是死路。除了快鬥提前找到的,出了問題的閘門——沒有任何辦法能穿過這片區域外圍的帶電護欄。”
“而且前方就是山崖的峭壁了,就算是有通行許可,也沒可能往甚麼都沒有的懸崖那裡走吧。”
換句話說,如果真的有人帶走了快鬥——他們簡直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到底怎麼回事?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遊鬥拿在手上的【決鬥盤】的螢幕,在接觸到人的體溫一段時候,突然自己亮了起來。
“……這是……”
“嘖。快鬥那傢伙又用這種辦法。——假裝是要用【決鬥】挑戰對方,實際上偷偷用那個時間間隙留下了資訊嗎?”
可以說完全是在刀鋒上跳舞的行為。——如果對方是君子還好,如果是那種擅長偷襲的小人,不搶佔先機去攻擊對方,不就等於把主動權拱手相讓了麼?
很顯然,快鬥這次遇到的,就不是之前那些對自己決鬥實力過於自信,以至於會就這麼接下決鬥的笨蛋士兵。把他帶走的人很快就想明白,【決鬥】甚麼的只是拖延時間,快斗的目的是為了儘可能讓同伴瞭解情況和地點。
——不過,即使出手得已經足夠快,也很謹慎地丟棄了快鬥身上可能用於定位的儀器,但或許是時間緊迫,那個人並沒有去仔細檢查,在這些儀器裡面,留下了甚麼【未傳送】的訊息。
所以,快鬥在決鬥盤上,最後留下的關鍵的內容,在用【抵抗組織】通用密碼解鎖了決鬥盤的隱藏介面後,呈現在了遊鬥和隼的眼前。
“……一共有4人。一個橙發的男人,一個紫色炸馬尾辮的女孩,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還有一個……戴著奇怪的面具?”
看起來,是快鬥留下的,帶走了他的這些人的外貌錄影的樣子。
“但……就只有這些了嗎?”
時間過於緊迫,在被擊暈之前,趕在這個時間記錄這些內容,或許已經是極限——可是,光就這一個影像,讓隼和遊鬥去找到進一步的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他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這些人下一步的去向。
【……只能到此為止了?】
即使不甘心,但隼和遊鬥一起翻找了決鬥盤,也包括通訊器裡面所有留下的資訊——最新留下的短訊只有這一個,通訊器裡最新的記錄已經是好幾天前,看起來,為了避免快鬥留下有用的資訊,那個帶走他的存在警惕地刪除了通訊器裡所有的【最近訊息】。
不僅是快鬥失蹤,他們也失去了能夠追尋到那個黑色斗篷的女人的最後機會……正當黑咲隼焦頭爛額,煩躁,後悔,迷茫——種種的情緒幾乎將他吞沒的時候,遊鬥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似乎是想讓他冷靜一點。
“等等,隼。——談不上是線索,但我才發現,快鬥他在自己的通訊儀器上,備份了一個這塊基地的地圖。”
“……地圖?他不是已經發過我們一份了嗎?”
“不,……看起來,這份地圖和發給我們的不太一樣。儘管看起來建立日期是一段時間以前,但點開之後才能看到,他在裡面,做了幾個今天才更新的改動。”
只有潛入到如此深入的地方之後——才終於填補了原本地圖上沒有詳細解析的空白之處。
和之前藏在決鬥盤中的錄影不同。這份地圖,被層層疊疊的過期訊息壓在了非常不起眼的地方。
大概快鬥也是想到了,把他打暈並帶走的那個人,可能會粗略的檢查他通訊器中,所有【最近傳送】的訊息——才會用這種方式,藏起了最後的線索吧。
或許因為打字太花時間了,當時在暗中跟蹤那一行人的快鬥,用的是語音,記錄下自己的發現:
【我聽到了一部分他們的對話。在愛德·菲尼克斯的船艙地下,有著通往特殊器械室的‘秘密通道’——這幾個人,想要利用在那裡的器械,前往‘我們不知道的世界’。】
暫時還不知道,在家裡還有更令人愕然的【訊息】在等著他們。
對黑咲隼和遊鬥來說,光是快鬥現在留下的最後的這段訊息,就已經足夠令人震撼。
——而在地圖上做出來的十分潦草的標記,旁邊寫著的,是看起來令人更加詫異無比的幾個字。
【次元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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