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CG禁卡咧
【2】
“……你真的,要去見教授嗎?”
在自己被分配的別墅裡——給自己像往常一樣套上外套。但看著身後,那個正在往衣服口袋裡塞卡組的不平常的少女,塞蕾娜忍不住問道。
“嗯?這已經是你今天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哦塞蕾娜醬。”
“……我知道。但是……”
雖然自己也覺得像這樣和對方反覆確認很蠢,可塞蕾娜總覺得還是完全無法想明白對方的思路。
“我說過,他是這個學院,最強大的……也是最無法反抗的存在。”
“確實是這樣,學院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對方也並不意外,很坦然地承認了。那種瞭然到過了頭的語氣,就彷彿她在學院這裡待過的時間——甚至比塞蕾娜還長。
越發不解,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的真實身份。塞蕾娜抿緊了唇,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鏡。……你明明很清楚這點,卻還是決定要挑戰他。……為甚麼?”
“嗯——我說了是為了幫助塞蕾娜的吧。而且,我也不覺得,自己有不敢挑戰他的理由。”
簡直油鹽不進。總覺得跟她說話有時候真有些無力。本來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塞蕾娜苦惱地按著額頭。
“不,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這已經是有勇無謀的範疇了。在學院裡,沒有人能贏得了教授……你還沒想清楚嗎?”
對方身為決鬥學院的首領,決鬥的實力自然也是無可厚非的強大——就連塞蕾娜都知道。所有試圖挑戰教授權威的人,他們最終都從這個學院裡消失了。
那並非是因為他們被處理或者怎麼了,真的是單純的,在決鬥上一敗塗地之後——因為那天壤之別的實力差距,才被打擊到不得不承認,教授真的是唯一的那個能夠統御融合次元的【天才】,敗興而去的。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名為遊風鏡翡的少女,到底從何而來的自信——考慮到對方重傷未愈,就想要去做這個冒險的事情,心裡就越發覺得不安。正想繼續開口勸阻——卻被那雙翡翠色的眼睛流露出來的情緒給堵住了話語。
【……那並不是沒有經過考慮的眼神。】
與之相反。對方的表情很堅定。也很平靜——彷彿就像她說的那樣。即使明知道對手很強,可並沒有【害怕去挑戰】的理由。
……難道,遊風鏡翡,真的可以贏嗎?
“——塞蕾娜。”
在她愣在門口不知所措的時候——黑髮綠眼的少女已經收拾好了行裝走了過來,伸出那帶著翡翠色手鐲的手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你不用擔心。——雖然現在暫時還無法和你解釋。但我其實……和那傢伙,已經決鬥過很多次了。”
【……那傢伙?】
一時之間,甚至無法理解她話語中這種不太尊敬的稱呼到底指代的是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遊風鏡翡,塞蕾娜甚至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嗯。所以,真的沒關係——因為我對戰他的勝率,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也有百分之八九十吧。如果不是這樣,當初他也不會被打擊到,【被迫】做出那樣的決定了。”
……就如同在回憶並不算很愉快,但也說不上是厭惡的往昔一樣。
似乎在說著過去的事情……但又讓人完全聽不懂。塞蕾娜只是愣愣地看著,遊風鏡翡已經在按著指尖上的關節,摩拳擦掌的樣子。
“嘛。只是自從他做了那個決定之後——我可就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理由好好地再【暴打】那老頭一頓了。現在可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塞蕾娜,你儘可以放寬心,在觀戰的同時和我一起【享受】這個過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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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吧。
現在。又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是為甚麼……真的被信誓旦旦的遊風鏡翡說服了。
……雖然意識還是很恍惚,不太理解自己到底在做甚麼。
但當看到,眼前的中年男人因為自己提出的請求——和自己帶來的這個身份不明的少女,而緊皺起了眉頭的樣子,塞蕾娜突然間又下意識想打退堂鼓了。
“教授。請您聽我解釋,我的意思是說——”
“不用了,塞蕾娜。——你的想法我大概理解。”
教授確實一直很清楚,總是想要自己偷偷跑出去的塞蕾娜,想要的無非是【自由】二字而已。——但他現在更在意的並非這個並不可能為她實現的要求。
……而是這個突然出現,並用非常直接的語氣——為了讓塞蕾娜能實現這個願望,竟然就這麼對他提出挑戰的黑髮少女。
“……你說她是學院的學生?”
“……我……確實是在學院裡發現她的……”
而且也嘗試著問了很多和學院有關的情報,對方都能一一對答如流——所以就連塞蕾娜也不知道,到底對方是不是真的是學院的學生……只是單純地自己沒見過她所以不記得臉而已。
而看教授的表情,大概他自己也不會去特意記住每個學生的名字和模樣吧。……但光頭的男人盯著遊風鏡翡思索了半天,卻很肯定的搖了搖頭。
“——你不可能是這裡的學生。”
“……哦?”
沒想到這老頭竟然能這麼快就得出這樣的結論,遊風鏡翡興味地挑了挑眉。
“何以見得呢?教授大人如此繁忙,不是很難記住學院的每個人嗎”
“哼。確實——你說的沒錯。但你的膽識和魄力,就算是我們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年輕一代的學生……愛德·菲尼克斯,他也沒有成長到能達到這種水平的地步。”
這個時候,就不得不說這男人,真不愧是【統治】的融合次元這麼多年,地位也從不動搖的統帥。遊風鏡翡不得不心服口服地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
“那又如何?——就算我不是學院裡的人,也不代表我不可以挑戰你吧?”
“……你有提出挑戰的權利,但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對赤馬零王來說,他看到這個少女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覺得意識有些恍惚,彷彿有著非常強烈的【既視感】。
而對她的直白挑戰,雖然自己並非怯戰之人……可至今為止的人生經驗告訴他,如果就這樣順了對方的想法,那一定……會發生足夠讓一切天翻地覆的事情。
赤馬零王謹慎的拒絕,並沒有給遊風鏡翡帶來太多的意外。不如說她早就預料到是這種情況——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是嗎?那麼——如果我說,你繼續按照你目前的計劃進行下去,遲早有一天,你會重蹈當年的覆轍,你還能當作若無其事嗎?”
“重蹈……覆轍?”
不知道遊風鏡翡在說甚麼,一旁的塞蕾娜疑惑地看著站在自己前方的少女。卻看到她繼續往前走了一步——對著教授說道:
“——毀滅世界的龍。”
“……!”
只是輕聲說了這樣一句話,禿頭的中年男人就變了臉色。
“……以自己的性命,封印了龍的少女,還有,如今,變成了四個部分的世界——”
“住口!!!”
赤馬零王厲聲喝止道——明明是這樣帶著威壓的嚴厲語氣,卻能讓塞蕾娜詫異的聽出一絲狼狽感。
而這位備受眾人尊敬的學院領袖……至少在表面上,暫時還能維持威嚴的樣子。制止了遊風鏡翡的話語。
“——你們,都退下。”
這句話,是對身邊守候著教授的,站在旁邊警惕著遊風鏡翡的存在的護衛們說的。
“……是。”
雖然這突然的命令,讓那些黑衣守衛看起來有些猶豫——和不解。
可他們也能多少從剛才那段啞謎般的對話,和赤馬零王的反應中猜到,教授接下來要和這個少女談的事情,一定不是他們有命能聽得起的。
所謂知道的越少,反而越不會得罪這位在融合次元一手遮天的大人。黑衣保鏢們對教授鞠了一躬,都迅速離開了。一眨眼,寬廣的總部大廳,剩下的就只有塞蕾娜,赤馬零王,遊風鏡翡三人。
“……你,到底是誰?”
而到了現在——赤馬零王,大概才終於開始正視起這位,貿然自稱是塞蕾娜的【朋友】而突然出現的少女吧。
他的問題,令黑髮少女又忍不住憋笑:“剛才塞蕾娜不是已經介紹過了嗎?——我的名字是遊風鏡翡。”
“名字甚麼的根本不重要!!——你到底是從何而來,隸屬於哪方勢力、又到底是從哪裡得知到這些事情……”
“不重要?哈哈,錯了,教授……我的名字,才是最重要的。”
少女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指,打斷了赤馬零王的話語。
“——因為接下來,你將會在我的手下,體會到毫無餘地的敗北。”
“……你………怎麼可能………”
對方實在是過於狂妄自大,以至於赤馬零王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但可能最讓他感到震驚的——還是竟然真的下意識的,覺得對方或許【真的能做到的】,自己的直覺。因為眼前以雲淡風輕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這個少女,她展現出來的氣度根本就不可能,是和塞蕾娜一個年紀的孩子能做到的……
這個時候……或許是因為觀察的仔細了些。他這才注意到,在少女的一邊手腕上,戴著一個翡翠色的手環。
那個是和對方的眼睛一樣的顏色,明明應該很顯眼,可自己卻現在才發現。依然不知為何,在看到那個製作手藝很嫻熟的手環的瞬間,自己的心臟彷彿受到了衝擊。
……那種感覺,就彷彿,非常懷念,非常難過——但是。隱隱之間,又彷彿能,如同看到希望一樣,心裡突然滿懷著期盼。
——自從零伊【消失】之後,自己是第一次重拾這種感情。這讓赤馬零王下意識上前了一步,神情茫然。
“那個……手環……”
“?…啊。這個啊。”
見對方的視線移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少女不太在意地抬起了胳膊——掃了一眼在上面的那個手鐲,又放了下來。
“不是甚麼特別的東西吧。——只不過是我當年累死累活的為某人打工的一點【補償】而已。不過我很喜歡,所以就算你想要我也不會還給你的哦。”
“不、不……不是,這樣……”
可惡。只差一點了,赤馬零王感覺,自己似乎能記起來甚麼——但是,大腦卻像是被甚麼蒙上了一層霧一樣。對方的名字,對方的樣子……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卻無法想起任何事情。
見赤馬零王剛才還一幅殺氣騰騰——現在,又一臉困惑不解。這前後反差巨大,給遊風鏡翡看的越發無語。
但能知道他在內心深處,還存在著是否要接受自己挑戰的猶豫。
這老頭。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磨磨唧唧的真是令她不耐煩。要不是為了【拯救一切】,先把這傢伙搞定能省去絕大多數麻煩,遊風鏡翡說實話真是懶得回來見他。
……但也沒辦法,畢竟,或許是巧合——或許是命運的安排。一切【重啟】之後,第一個回到的就是融合次元……還是塞蕾娜救下了重傷的自己。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孽緣吧,因為就算他們忘記了一切,自己終究是無法棄他們不顧。
事已至此,抱怨解決不了問題,因為【次元戰爭】已經開始,融合次元已經開始了對超量次元的侵略,她現在非常趕時間。
黑髮綠眼的少女環著胸想了一下,決定用一點【激進】的方法,逼迫對方下定決心。
“既然——面對【從未見面】的我,你無法接下挑戰。……那換成【他】如何呢?”
“什、麼……?”
不知道眼前這位。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到底又在打著甚麼啞謎——赤馬零王驚詫地看著她……似乎是閉上眼睛。
“喂,你。——出來一下。”
對著空氣中低聲說了些【甚麼】,那之後……
“嘖。真是麻煩的臭丫頭。……讓本大爺出場不是隻會讓說服工作變得更加困難嗎?”
——再次睜開眼睛之後,少女的眼睛變成了【深紅色】。
一瞬間,那個力量——那個氣場的變化,令赤馬零王內心警鈴大作。
與之相對……明明少女的外貌形態,除了眼睛顏色沒有其他改變,可是她說話的語氣,和剛才已經判若兩人。
而就好像覺得眼前的【教授】還不夠混亂一樣,就那樣——當著現在唯一還在這裡的【閒雜人等】(對他來說是)塞蕾娜的面,在精神世界被甩手掌櫃遊風鏡翡一腳踢了出來,浮現在了這具【身體】的表面。
某個存在,看著那個對他來說,已經是非常非常非常久……沒有【在現實中】見過的老傢伙,咧開了牙。
“喲,老不死的——手下敗將。自從被你的好女兒封印,世界【分裂】之後,好久不見了啊。應該還記得我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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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遊風鏡翡的臉,遊風鏡翡的聲音。說出這樣的話的未知存在——除了那雙眼睛,誰都不可能看得出他以前的樣子。
之前說過。在塞蕾娜看來,遊風鏡翡最多是和自己同齡……或者甚至更年幼一點的孩子。因為那張臉,本來就是稚嫩可愛的型別的。就算對方看起來有遠超於同齡人的成熟和氣場,在外表上依然還是缺少一點讓人肅然起敬的說服力……
但現在——任誰都不會再把對方看成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喘……不過氣。】
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即使理智上無法明白,但作為生物的直覺,在告訴自己【要逃】。現在的鏡,是在被很不得了的東西附體……這是連就算他們在說甚麼事情都不知道的塞蕾娜,也能理解的事情。
可是內心也還有另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要【看下去】,如果在這裡【逃避】,以後一定會追悔莫及……而且,至少作為把遊風鏡翡帶到教授面前,引發這一事件的人,塞蕾娜的責任感告訴她,自己無論如何都要看到最後。
同理。她能感受到的所有情緒,也是現在的教授——赤馬零王感受到的。他遭受到的衝擊甚至更勝一籌。
那是因為,即使樣子變了,聲音變了。但那個力量,那目中無人的態度,那狂妄自大的語氣——作為當年曾經親身面對過那場【災難】的當事人,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忘記。
……怎麼可能忘記,那正是,一切悲劇的元兇……!
“扎克……!”
只是稍微晃神,赤馬零王就已經喊出了那個名字——警戒地後退一步,擺出了臨戰的架勢。
“這是怎麼回事?!明明、一部分的你的靈魂和力量、還在我的掌控之下……!四個世界還沒有開始發生不可逆的交集,你又是、怎麼逃脫的封印,用了甚麼邪門外道重新復活於世——”
“喂等等等等,你的問題有點太多了,本大爺聽得頭疼,能先停一停嗎?”
說實話,雖然之前……哈。該說是【之前】?還是上一個世界?
總之,儘管並不是第一次被遊風鏡翡提供了身體的使用權,浮上意識表面。但扎克說實話,還是覺得有點不太適應的。
已經太久沒有擁有過【實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雖然有關於自己使用榊遊矢的身體,在最初的世界【復活】的記憶。可現在和那完全不同,他用的可不是【他們】的身體,而是徹頭徹尾的……女性的身體啊喂。
不管是怎麼粗聲粗氣,擺出架子,也像小女孩在撒嬌一樣的聲音也好。也不管是身為女性……總之,在很多方面都要和男性相差甚遠的這個身嬌體弱的軀殼也罷。
扎克最不適應的當然,還是……自己居然還得要仰視赤馬零王的這件事。這丫頭,是不是也太矮了一點啊?
“不行了好惡心啊。本大爺不想玩了。”
“?”
“而且這傢伙很弱的吧,你自己出來解決他就好了啦。我就回去睡覺了。”
“????”
等於只是露了個臉——證明自己存在在這裡。寄住在遊風鏡翡的【身上】之後。
本來還有點躍躍欲試,想要把赤馬零王暴打一頓。作為【當年】,被他(以及他女兒)坑了一把的報復,所以才勉強同意被遊風鏡翡踢出來頂班的扎克……一下就沒了興趣。
打了個哈欠之後乾脆地閉上了眼睛,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曾毀滅過世界的龍,直接放棄了身體的【控制權】,窩回去遊風鏡翡的精神世界看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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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雖說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再睜開眼的時候,遊風鏡翡的眼睛瞳色已經變回去了原本翡翠般的顏色。
相比於剛才,那種兇厲的神色已經不再,留下來的只有極度無奈的尷尬感。
“嗯呃。不好意思啊,剛才那個,是我養的背後靈不太聽話啊。所以他罷工了,總之別太在意……?”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讓人不在意啊?!”
本來只是在默默地聽著他們說話的塞蕾娜都繃不住了,忍不住衝過去抓住遊風鏡翡的衣領。
“——是雙重人格?!還是、鬼魂附身?!鏡!你剛才,到底一瞬間把自己的身體讓給了甚麼危險的存在——”
“……你也,先退下到安全的地方,塞蕾娜。”
在塞蕾娜正想焦急地質問遊風鏡翡的時候,沉思許久的赤馬零王——似乎終於想通了甚麼,快速踱步而來,將自己的養女攔在一邊。
“——但是、教授……!”
“不管是她,還是她身上,剛才浮現出來的那個存在。都很危險——塞蕾娜,聽話。無論我怎麼做,本意都並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
教授難得說的軟話,讓塞蕾娜渾身一震。……今天在這裡,她見到了太多,這位自己又尊敬又畏懼,又心懷不滿的人的另一面。手下意識鬆開了遊風鏡翡的衣袖,但她還是無法離開,只能倔強的站在那裡看著對方。
而遊風鏡翡——只是輕描淡寫地拍了拍被抓皺的衣領,看著神情嚴肅的赤馬零王。
“已經想好了?教授大人。終於下定決心要將我幹掉了?”
“……我,暫時還在思考。”
對赤馬零王來說——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
不管是這個身份神秘的少女,還是她身上浮現出來的,只有可能是屬於扎克的那個力量……甚至還有,那條甚麼都沒做,只是出來了一下,卻又幹脆的放棄了身體掌控權的龍。
這所有的事情,都令赤馬零王感到困惑不解。扎克是怎麼復活的?是怎麼得到身體的?為何是這個年紀的女孩的身體?這個女孩為何能管得住紮克?扎克又為何會甘願就這麼屈居在對方的精神裡,竟然甚麼都不做?
所以,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終於深刻地體會到。剛才少女說的那句【名字才是最重要的】的真實含義是甚麼。也就是說……所有這些疑問的答案,很可能……就是在自己,能夠想起來這個名字代表的意義的那一刻才得到。
“我會接受你的挑戰。……遊風鏡翡。”
再次認真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是因為現在的赤馬零王,終於已經徹底的——把對方看作了是和自己對等的。和當年那場【劫難】同樣關係密切的,【知情者】的緣故,對他來說,已經有了哪怕明知道這場決鬥有敗北的可能,但卻還要接下挑戰的,無法逃避的理由。
“我會打敗你——然後。就算用逼供的方式,也要從你和你身上的扎克口中,問出所有我想知道的答案!”
“好好好。這樣才對啊。這才是我熟悉的老頭子嘛。”
對赤馬零王的威脅,遊風鏡翡只是滿意地微笑著,鼓了鼓掌。
“那就開始吧——我趕時間,就在這裡直接開始決鬥。別跟我說你現在身上沒帶卡組哦?”
“哼。卡組這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但對付有扎克力量的你,那果然,還是得用【那一套】。”
只見赤馬零王大手一揮——這片區域的燈光都發生了變化。
周圍頓時暗了下來,所有的光源,如同在襯托舞臺上的主角一樣……聚焦在了在中心的他們身上。
隨後,無數細小的粒子光束在身著披風的這位統帥手臂上凝聚起來——直到化成了決鬥盤的形狀。
“教授,您真的…………”
赤馬零王這幅樣子,很顯然是動了真格。
被護在身後的塞蕾娜都看呆了——但是對方已經完完全全是要投身於戰鬥的狀態。只稍微回頭,看了不知所措的塞蕾娜一眼……赤馬零王披風一甩,就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套卡組,放在了決鬥盤之上。
“來吧。——讓我見識一下,能夠讓扎克都服從的,你的實力吧,遊風鏡翡。”
“哎呀哎呀,這可真是過譽了。——不過,某種意義上倒也沒錯。因為就算是那條龍,他在打牌這件事上也贏不了我呢。”
在內心想著【好羨慕啊我也想有那麼酷炫的決鬥開始方式】這種玩笑話一樣的事情——遊風鏡翡聳了聳肩,很樸素地從身側的口袋裡拿出今天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一套卡組,也乾脆利落地給決鬥盤安了上去。
“醜話說在前,別看我這樣,我其實——對這場決鬥,是全力以赴的哦。”
這句話似乎略顯多餘,赤馬零王沉吟。
“……無需多言。我當然能看出來,你是很強大的決鬥者……”
“不不不,你還沒有理解。——我說的全力以赴,對【你們】來說,是多麼難以想象的事情。”
這樣笑著的少女,不知為何,明明她現在身上已經沒有浮現出扎克的力量和氣息——卻反而,比剛才扎克的意識浮現出來的那時候……更讓赤馬零王感到一絲【畏懼】。
“如果是我先攻,就太沒意思了。所以,我允許你先一步展開——赤馬零王。”
以極度的自信和傲慢,少女坦然宣言道:
“在那之後——我會讓你見識到,不屬於你們所知道的四個次元的任何一個力量的……真正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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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段時間後。赤馬零王的場上是一個靈擺大怪,一個後場。墓地是兩個開過效果的【精靈核】,各自給了遊風鏡翡800點的傷害。
“……我的回合結束。”
居然被讓了先手。這確實是赤馬零王未能預料的。
他的卡組,是以靈擺召喚為中心的【精靈機巧軍】卡組。
不只有效破抗性,而且會完全封印靈擺怪獸以外的所有怪獸的攻擊。
而就算——遊風鏡翡玩的,恰好是靈擺卡組,他的蓋卡【反擺融合】,能奪走對手的靈擺怪獸,並融合召喚自己的王牌【大精靈機巧軍-靈擺統帥】。也就是等於靈擺的攻擊也被封鎖——
單向封鎖對手的攻擊,以精靈爐的效果多次以效果傷害削減對手的血量,再用奪來的怪獸直接攻擊。只要在自己的下一個回合,遊風鏡翡如果無法突破自己的場面,只需要再用精靈爐的燒血,配合【靈擺統帥】的效果翻倍,對方就會敗北。
按照常理,對手沒有足夠的經驗,自然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但是,遊風鏡翡……
“不夠看啊。教授大人,怎麼還是用的老掉牙的卡組啊。”
“???”
對他先手展開的這個場面,遊風鏡翡明顯露出了【好無聊】這樣的表情,唏噓地搖頭。
“這就是你的全力嗎?不再貼四個貼紙花鳥風月甚麼的封鎖我所有的怪獸效果嗎?”
“那些卡,並不是在這裡就要用上的。”
【鳥間】,只要這張卡在魔法與陷阱區域存在,場上墓地的超量怪獸以及除外的超量怪獸當作通常怪獸使用,那個效果無效化。
【風中】,只要這張卡在魔法與陷阱區域存在,場上墓地的同調怪獸以及除外的同調怪獸當作通常怪獸使用,那個效果無效化。
【月下】,只要這張卡在魔法與陷阱區域存在,場上墓地的融合怪獸以及除外的融合怪獸當作通常怪獸使用,那個效果無效化。
【花上】,自己的魔法與陷阱區域有“鳥間”“風中”“月下”表側表示存在的場合才能把這個效果發動。1回合1次,場上的全部怪獸的效果無效並破壞。這個效果送去墓地的怪獸的控制者受到那些自己怪獸數量乘以600傷害。
【花鳥風月】,正是有著以上這些效果的四張永續魔法。見她就連自己為了封印扎克,親手創造的【王牌卡】都知道。赤馬零王更加擰緊眉頭。
當然,原因不僅僅是時機。更何況對方作為扎克的【憑依者】,直接王炸也不是不合理的……但那四張卡的發動效果極其苛刻,就算他想使用,現在也使用不了。
所以遊風鏡翡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場上的那隻【封鎖】怪獸笑了笑,低聲說了句:
“是啊……感覺甚麼【花上】【鳥間】【風中】【月下】,唉。不如我們【技能抽取】。”
“???”
少女一邊嘆氣一邊說著他完全不理解的卡片的名字——更令他感到古怪之極。
但無論赤馬零王是否理解她在吐槽甚麼,遊風鏡翡要做的事情都是不會變的。……那就是暴打他一頓。
“真遺憾,因為就算你開了技能抽取,我也能贏——所以,接下來,輪到我來表演了。”
——自己的回合。
遊風鏡翡,看著手上那有限的六張手牌。……嗯,雖然有個傻逼上手了,但不影響結果。
“通常召喚【蛇眼艾柯賽爾】。”
所謂狂風怒濤,往往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通招的動作——就已經初見端倪。
……然而可憐的赤馬零王卻還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甚麼樣的【地獄】。
“【艾柯賽爾】的效果,檢索【蛇眼炎燐】——”
【啊,開始了開始了。】
其他人還不知道,但在她精神世界裡的扎克已經開始慘叫了。
【救命啊誰來阻止這個惡魔來個泡影啊來點灰流麗啊再不濟也要來點鎖鳥啊——】
【吵死了,在這個世界裡,他們本來就都不用手坑的好吧。】
像這樣反駁了那個吵得要命的龍,她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繼續展開。
“蛇眼炎燐的效果,用抽牌以外的方法將此卡加入手牌的情況下可以發動。將此卡特殊召喚。這張卡召喚、特殊召喚的情況下可以發動。從牌組將一張蛇眼魔法陷阱卡加入手牌,我檢索【原罪寶·蛇眼】——”
嗯。對這套卡組來說,這一步才是剛剛開始而已。
然而,並不急著發動檢索上手的魔法,少女先做了一件,讓赤馬零王驚掉下巴的事情。
“將場上的【蛇眼炎燐】怪獸一體作為【連結】素材,連結召喚【連結栗子球】。”
“………………甚麼?”
從未聽說過的,召喚方式。
圓圓的藍色小球冒出來,人畜無害地張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已經目瞪口呆的赤馬零王。
可是它站著的那個位置——不是主怪獸區,不是魔陷區。更不可能是場地區——那是赤馬零王從未想過的,竟然是凌駕於所有怪獸,甚至逾越了自己的【靈擺統帥】的,【最頂上】的位置。
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個動作……明明她召喚和特殊召喚的只是一星的,小小的怪獸。明明只是一換一,怪獸的數量都沒變,場上只是冒出來了一個……300攻擊力的,暗屬性的,藍色的弱小怪獸而已。
可看著那隻怪獸,就已經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都已經被【顛覆】。
這個瞬間,赤馬零王甚至已經預感到——自己面前的這些看似【弱小】的怪獸,是遠比扎克……都還要更加【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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