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記憶之後有點激進了
【54】
“所以,那邊那個是甚麼情況?”
非常安穩地睡了一個晚上,一大早天亮醒來,肚子餓了也有人把食物喂到嘴邊——明明是如此美妙的一天的開始,但房間裡,好像多了點奇怪的光景。
倚靠在病床上,一邊乖乖地張開嘴巴嚥下身邊男人餵過來的粥,遊風鏡翡一邊有點不解地問向同樣在旁邊啃著早餐麵包的榊遊矢。
只見紅綠髮青年也只是滿臉無語地看了看她這副飯來張口的樣子,就別過頭去。
“我不知道,不如你來勸勸他?”
“?把他暴打一段重新做人的不是你嗎??我只是個睡了一晚上的病患,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演的是哪一齣好吧??”
終於把最後一口粥吃完,用黑咲隼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巴。
黑髮少女眨了眨翡翠色的眼睛,再次看向那邊在角落裡,苦著一張臉,已經徹底蔫巴巴地洩了氣。完全沒有之前那種懟天懟地的霸氣感的青年。
“喂~?遊吾君,你不是已經輸給遊矢了嗎?不老老實實回去,在這裡又是為了甚麼呢~?”
“……………………”
對方只是沉默。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
這種根本摸不清的態度更是讓遊風鏡翡直撓頭——所幸,在遊矢也吃完早餐之後,他終於給了點有效的提示。
“——嘛。其實也很簡單……無非是,他現在,除了我們,已經沒有可以求助的人了吧。”
看著那個敗給自己之後,就像丟了魂一樣悵然若失,卻又硬是要跟過來,遲遲不肯離去的藍金髮青年,遊矢無奈地嘆了口氣。
於情,他能夠理解,這傢伙現在一定已經迷茫到了極點——但於理,他其實並不想認同,僅是為了所在意之人殘存的過去的幻影,就能肆意傷害其他無辜之人的這種選擇。
所以——總的來說,因為這種原則性的問題。遊矢並不想這麼輕易地就同意幫助他。
【說是四個分體……雖然超量次元的那位還沒見過。不過從這傢伙,還有那個遊裡……以及我,彼此之間的性格差距來看,除了臉還能說很相似,本質上果然還是差的很多啊。】
撐著下巴。遊矢打了個哈欠——為了提防這個怎麼都不肯走的傢伙,他和黑咲隼都如臨大敵一般,牢牢地盯著對方直到天亮……但是,這個叫遊吾的傢伙,確實甚麼都沒有做。
而且,當黑咲隼質問他到底是為何不肯離開的時候,對方還是回覆了這樣一句話——
“等遊風鏡翡醒來之後,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她——等知道了我想確認的事情,我會馬上離開這裡。”
就這樣,這傢伙在這裡賴到了現在。和警戒著對方的自己和黑咲隼不同,那邊那個本來最應該保持警惕的女人卻完全不太介意的樣子,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話先說好,因為你們那邊……嗯,現在,如果你還認為他們是同伴的話?”
“……帕拉賽特對你做的事情,我雖然知情,但我沒有辦法。”
言外之意是,就算他心懷愧疚,他也沒有任何能彌補的手段。“……如果我知道怎麼解除精神控制的辦法,我早就可以幫助凜……”
“我知道我知道,沒問你這個。——我是說,在輸給遊矢之後,你是還想繼續,現在的這種狀態嗎?還是說……你已經另有打算了?”
光這樣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失去記憶的樣子——那種壞心眼地想要引導對方說出她自己想聽的話的樣子,簡直就像不久前在基礎次元,她和自己的那場決鬥一樣……遊矢嘴角抽了抽。
但和已經吃一鑑長一智的他不同,那邊的遊吾是完全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我已經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會讓凜失望的選擇,已經做過太多了。”
【你也知道會讓她失望啊?早幹嘛去了?】
真的很想要在這時候翻個白眼,但畢竟現在對話的中心不是他,也沒人在意遊矢一臉很想吐槽的表情,遊風鏡翡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對我們提供必要的協助——只要我們能幫你把她救回來?”
“……只要凜能擺脫那個女人的控制就好。”
“哪怕那個凜,嚴格意義上已經不是曾經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凜了?”
從榊遊矢那裡已經聽過遊吾經歷的事情全部原委的遊風鏡翡,毫不客氣地問道。
這個時候,就能明顯地感覺出來——對越是熟悉她的人,就越能感覺到的,和失憶前的她最不同的地方。
這句話,毫無疑問是絕對會觸雷的……直接把對方激怒也不為過。可遊風鏡翡還是直白地說了出來。
和經歷了很多事情的後來的她不同,這個時期的遊風鏡翡,還不太像是個有【同理心】的正常人。她只會用【局外人】的方式,去平等地考慮兩邊的情況。
包括已經分割成兩個部分的凜,不管是哪個,遊風鏡翡都不會認為哪一方更加【正確】。
就像零伊在四個世界不同的靈魂一樣,她都當做是不同的人去對待,而不可能當她們僅僅只是某人的分體而已。
同理,那個在病房裡幫自己削水果的綠髮女孩,和遊吾選擇捨棄自我和夢想,也要去守護的另一個女孩——她們儘管都不完整,但她們毫無疑問都是誕生於【凜】的。
而且,從失憶後的自己,對自己所知道那一邊的【凜】的印象來看——她認為,那個孩子,是有屬於其自身的生活和處世方式的,並不是一片空白的白紙。
遊吾這些年選擇拋下那邊,反而或許還讓【她】能成長為更加獨立的人格。和失去記憶前的自己不同,遊風鏡翡甚至覺得這能算件好事。
所以,就算她以後的人生,沒有遊吾這位【青梅竹馬】,凜也一定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所以,問題完全在於另一邊。
“她——你那一邊的【凜】,堅信自己才是【正確】的那一邊?她完全沒覺得有哪裡不對嗎?”
“……所有的記憶,人格,都是按照帕拉賽特所設定的方向去捏造的。除了那具身體……她,和原來的凜完全不一樣。所以,她也不會有往【懷疑自我】的方向去思考的餘地。”
有時候,那種過激和狠毒的性格,也讓遊吾有點束手無策——可是每一想到,這是凜為了救自己留下來的部分,他又還是忍不住想要留在那裡,保護看似五大議員之首,其實根本沒有一點人身自由的她的安全。
“……嗯,過激的個性啊……”
想起了PTSD的原作記憶,遊風鏡翡話語稍微停滯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倒也沒事,如果她能擺脫控制的話,原本作為凜的特性,應該會漸漸地回來的吧。”
“……能做到嗎?”
聽到如此能給人帶來希望的話語,遊吾的語氣難掩期待和激動。
“……這個嘛……”
見他那一臉恨不得馬上就去結束這一切的樣子,遊風鏡翡撓了撓臉頰,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就算叫我現在就去幫你做這樣的事情,也有點強人所難,我自己都還在被控制中的狀態呢……”
“對啊!——雖然只是幼苗,沒有遊風鏡翡那麼嚴重,可我和柚子,腦袋裡也有那東西啊……在苦惱怎麼辦的人根本不只是你好吧!!”
說到這個,遊矢可就不能保持沉默了。
他氣憤地指了指自己的大腦,咬牙切齒地說道:
“說到底,那個女人的能力也太犯規了吧?!哪有隻用投影技術就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啊!?甚至只需要用眼睛對視,不需要複雜的手術……”
“——你們這裡的實體影像技術,是不是稍微做了點改進?”
打斷榊遊矢的話的,竟然是黑咲隼。會有這樣的體感,也是因為他和帕拉賽特的那一戰。
【技術的改進、所以……?!】
某種意義上,對於剛剛決鬥完的榊遊矢來說——他也多少收到了點醍醐灌頂的提示。對深綠髮的男人的問題,遊吾也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對。加入了更多對真實世界的影響……和實際上對身體的傷害。因為,那個老人說,為了發揮出我身上扎克的力量,這是必須的,所以,他親手對我的決鬥盤,還有實體影像技術做了些手腳。”
這裡提到了【帕拉賽特】之外的另一個人——再聯想到遊吾身邊可能的人際關係,遊矢下意識問道:
“——老人……難道,是五大議員中的一個?”
“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不過,我曾經不小心聽到過,帕拉賽特喊他為【恩師】。”
“……老師……”
作為學院出身的人,這倒是讓遊風鏡翡再次思考了起來。
雖然現在自己的【記憶】,是剛進入學院沒多久的那時候,但,在當時,學校裡特別有名的□□也就那幾個……可帕拉賽特直系的老師是那個老蟲子,以現在的時間點來說,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但這個人很可能,曾經和老蟲子以及那老頭……咳咳。和赤馬零王關聯不淺。”
以自己現在能掌握到的情報,喃喃自語。
目標鎖定到,在赤馬零王來到學院的時候,最開始幫助過他的那幾個……遊風鏡翡大概能確定一個範圍。
“可惜我現在失去記憶了,不然應該能立刻記起來他的名字吧……但也沒關係,這個,可以去問有記憶的人。”
在去解決帕拉賽特之前,先去確定這位【老人】的名字,雖然可能會讓人覺得沒有甚麼道理,但遊風鏡翡潛意識覺得,這個線索一定非常重要——所以,她敲定了第一步的方案。
“……有記憶的……誰?”
完全沒跟上她的思路,兩個臉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青年同時瞪著眼睛看著她。
——唯獨完全瞭解她的黑咲隼,大約是已經知道了答案,所以稍微露出了有點不快的表情。
【嗯?是和那個人關係不太好嗎?】
如果是有記憶【遊風鏡翡】的話,想到在融合次元黑咲隼和某人之間曾針鋒相對過的事情,就還是能隱約聯絡起來的吧——很可惜,這裡是完全不記得這些事情的【自己】。
因此,雖然有點好奇,但昨晚對方講故事聽一半就不小心睡著的她,不打算在這裡用【失去記憶】的事實再去刺激這個人,只是笑著對那邊的遊吾以及遊矢解釋道:
“是遊裡哦。遊裡。——我聽說,他也在這個次元不是嗎?關於學院的人的事情的話,大概他比這裡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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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定決心,並和遊裡商量好對策之後,接下來正準備出門的綠髮少女,突然身邊響起了鈴聲。
【在這種時候……?】
因為自從自己躲藏到平民區之後,就很少有人像這樣直接去聯絡自己了——就連地下決鬥場的承辦人加拉赫,按照【合約】,為了儘可能避免給她帶來麻煩,都很少會像這樣主動聯絡。
正在想會是誰找自己的時候,接起了電話。
“……喂?”
“您好,請問是凜小姐嗎?……您在醫院裡留下的只有您的名字……”
凜有點詫異地眨了眨眼,原來是醫院啊。這個時候打過來,是遊風鏡翡的狀況有所好轉了嗎?
“啊、就叫我【凜】就可以了,請問是有甚麼事情——”
“我們這邊,有個還未痊癒的病人,無論怎麼說都一定要出院……我們實在沒辦法,曾進出過那間病房,並留下了聯絡方式的只有您了,雖然很抱歉,但能麻煩您現在親自來一趟嗎?”
聽起來。是挺合情合理的選擇——但偏偏是這個時間。綠髮少女一時陷入了沉默,看了看在旁邊,因為她的通話是外放,也順便聽到了電話裡聲音的遊裡。
【……要改變行動順序嗎?】
本來,他們首先預定要去的地方,是更加危險的地區——也就是靠近市中心議會大樓的地方。
遊裡說,他已經理解了凜和【另一個她】之間的具體情況。所以,雖然很危險,但他本來就是領著教授的命令來解決同調次元的問題的,也藏有一些隱藏的殺手鐧,並不是不能去嘗試一下,在這個時候以偷襲的方式去帶走那邊的【凜】。
這個計劃的代價就是,凜必須在前方作為誘餌。——但只要成功了,現在被動的情況就一定會發生巨大的逆轉。她當然不會猶豫,也不在乎本身就是【贗品】的自己的安危,大致瞭解了遊裡的手段之後,凜立刻同意了這個計劃……
但就好像,那邊那個失去記憶了的黑髮少女知道他們是要去做多麼莽撞的事情一樣。
在他們出發之前,直接來了這麼一出,讓對這一舉動困惑不解的凜直接猶豫了。
“……該怎麼辦?”
“……哼嗯。果然還是瞞不過鏡啊,就算現在的她沒有關於我的記憶。……一旦知道我在這個地方的資訊,就能猜到我會做些甚麼嗎?”
看起來像是在抱怨,又看起來像是覺得高興一樣。
不瞭解遊裡此人,凜搞不懂這傢伙現在到底為甚麼還能笑的這麼開心——在她還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手上的手機就被巧妙地拿了過去。
“——您好,護士小姐。請問能讓那位病人和我們這邊通話一下嗎?”
“啊、您是……?”
本來是女性的聲音,突然換了個聽起來很有禮貌的紳士的男性聲音,那邊的護士似乎也懵了,出於職業責任確認了下游裡的身份。
“我……嗯,我是那位病人的——嗯,像家人一樣重要的人吧。說是弟弟也可以。”
【……還真的很自然地自稱是弟弟了啊……!】
這種裝乖和演戲能力實在強力,讓凜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
但遊裡本就是臉皮厚度幾乎無人能及的型別,說出這番話完全面不改心不跳。聽到這樣的解釋,那邊的護士也放鬆下來。
“原來是這樣,是那位小姑娘的弟弟嗎?好的……那我這就去和她還有她身邊的人說一下……”
然後那邊的護士就喊了另一個人的名字——大約是她的同事吧,去叫那位【病人】過來一趟。這段等待的時間裡,遊裡還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和耐心,聽著把電話擱置一邊的那邊的護士,絮絮叨叨地抱怨著。
諸如,第一次見到病的這麼嚴重的病人,連醫囑都無視,也非得要離開,就連她身邊那幾位也不攔著她,而且氣勢都顯得很嚇人——不過大概也沒過多久,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的時候,護士也早就已經沒再說些甚麼了。
從電話那邊模糊的聲音判斷,在確認病人被平安地由【某個男人】帶來之後,護士就像解脫了一樣,簡單交代了幾句,就把接聽電話的值班室留給了那位【不聽話】的病人——
“喂喂?”
“嗯,是我,鏡。你現在好像精神狀態還不錯?”
“誒?你是哪位呢——?說實話,我其實不記得我原來有個弟弟誒——”
“哈哈,記不住也沒關係哦?反正這對我來說,被你拋下也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呢。”
聽起來是在提問,但遊裡當然知道,以鏡的性格來說,就算她失去了記憶,肯定也已經大概猜到了一些情況,不可能會真的猜不出電話這邊的是誰。
——說實話,要是平時,不管會花費多少時間,他肯定都很樂意故意順著對方的話去裝出驚慌和受傷的樣子。
不過這次,考慮到眼前的局勢和鏡本身的身體狀態,他也只是笑了笑,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你想要離開醫院,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託我——我應該沒有猜錯吧,鏡?”
還沒等她那邊說出來,遊裡就早已經猜到了遊風鏡翡會這麼做的原因。
對他來說,這本就是家常便飯一樣的事情,但那邊的少女好像有點驚訝地沉默了一瞬。
“雖然我還是記不起來……但我好像,有點理解,你為甚麼會自稱是我的弟弟了。”
“哼嗯——這句話,我就當做是對我的誇獎吧。所以,不惜在上層區的地盤胡鬧一樣地輕舉妄動,也要這麼做的目的是?”
遊裡都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配合地如此熟練和默契,她這邊確實也沒必要再賣關子。遊風鏡翡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說了出來:
“——兩件事情,第一個,同調次元這邊的那孩子……”
“那個遊吾和凜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如果那邊同意合作,需要更進一步的情報,我當然會提供。——第二個?”
“真是節省時間啊……嘛。好吧,第二個,是我想要你幫我的事情。”
說到這裡,大概是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比上一件還要更加困難的多——遊風鏡翡很明顯猶豫了,但終究還是決定說出來。
“你幫我聯絡一下赤馬零王……咳,教授吧。為了以防萬一,我這邊已經拜託遊矢先去找赤馬零兒了,但他所有的技術,畢竟……還是教授留在基礎次元的不完整版。所以最好還是教授本人。”
“鏡。——你想讓教授,做的事情難道是……”
不知為何,大概正是因為太瞭解她了——遊裡還偏偏在這個時候,正好聯想到她曾經像開玩笑說的【某些話】。
【有額外區格子的決鬥盤——如果我有那個,我一定要……!】
而同時,假設,那邊的【遊吾】。已經被這個女人給說服了的話——
果然,遊裡那種【不祥的預感】絕非空xue來風。只聽見電話那邊的女人又沉默了一小下,有點不好意思地哈哈乾笑了起來。
“……是、是這樣啦。我也知道這可能是在犯規……但我看了下我的卡組,好像我的這些卡,旅鳥甚麼的,不都是老頭子……教授他給我造出來的不是嗎?所以——”
那是失去記憶前的她被扎克勸阻了,所以暫時放棄了的——可在失去記憶之後,反而又重新開始冒頭的【妄想】。
“因為,現在我已經拿到了遊吾的決鬥盤了。所以,為了用得上這個……我……需要教授,或者赤馬零兒——他們這些有能力製造卡片的人,幫忙造幾張,只有在有【額外區】,才能發揮作用的……一些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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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卡組嗎。”
於此同時——在上層區,未召開議員會議的,大樓某處。
看著已經生產出來的,以作為實驗品的遊吾的【決鬥盤】為基礎,徹底改進過的全新決鬥盤——以及擺在桌子上,作為【樣本】的幾張【藍色】的卡片的時候,金髮的男人瞪大了眼睛。
“居然……還能以這種方式加強這個次元的力量……!竟然能從卡組裡特殊召喚能作為調整的怪獸……”
“是啊,這正是這個技術最強大的地方。以這個作為輔助,我們的統治必將會更加穩固——而且,只要將這種召喚方式推廣出去,培養出獨屬於這個【同調次元】的戰士,擊敗赤馬零王奪回一切,也很快就會是輕而易舉之事了。”
站在嘖嘖稱奇的金髮男人——讓·米歇爾·羅傑的身邊,身披斗篷遮住容貌的老人語氣平淡,似乎並不激動……但是,他注視著那些卡片以及決鬥盤的目光卻如同燃燒之火一樣灼熱。
“這都是多虧了你啊,帕拉賽特。——如果你沒有成功侵入遊風鏡翡的記憶,得到她的【奇思妙想】,我們也不會想到,竟然還存在這樣一種召喚方式,竟然能同時輔助多種其他的召喚方式吧!”
不僅是同調,融合也包括在內。
這些【藍色的卡】,看似普通——實際上,對整個【決鬥規則】的變動堪稱天翻地覆。
老者看向一邊,也和他們在一起看著那些【最新制造】的,堪稱能推翻【所有次元的既有規則】的跨時代發明。紅衣的女人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也勾唇微微一笑。
“是啊。恩師大人……雖然這並非容易之事……但多虧了您的優秀能力,我們才能在這麼短時間內,透過那些碎片一樣的記憶拼湊出來這些。”
遊風鏡翡的記憶並非是那麼容易竊取的。
對帕拉賽特來說,就算她是這方面的行家,可遊風鏡翡的記憶,就像是被甚麼【力量】在守護著一樣,很多內容就連她這邊都看得模糊不清,只能費盡力氣才拼湊出個大概。
而對老者來說,更是如此。製造【卡片】,甚至包括製造決鬥盤。這些技術,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當年認識了赤馬零王,加上這麼多年的多次失敗和嘗試……老者當然是不可能掌握的。
——但他堅信自己現在,一定已經超越了那個曾經背叛了他們之間【理想】的混賬。
雖然帕拉賽特為了得到更詳細的資訊,在對遊風鏡翡精神的【植入】上,也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導致她現在看起來會這麼虛弱——但只要這件事情成功了,無論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這點,帕拉賽特也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所以,他當然不會對這個過去的【舊友】留下的【徒弟】有多少愧疚。哪怕他明知帕拉賽特的【寄生植物】,和曾經的【博士】不同,對他人精神的控制力更強大的同時,帶來的巨大副作用……也就是會消耗使用者自己的【生命力】的這一事實,老人也不甚在意。
本來在當年那些【寄生蟲】死去的時候,大多數的【孩子】也都一起死去了。沒死的,也最多是變成植物人的狀態……唯一還算正常的,可利用的,也只有帕拉賽特一人而已。
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才能在生命力和精神力一直以來都在損耗的情況下,竟然還如同奇蹟一般撐到今天的……但,那也沒有甚麼瞭解的必要。
就算這傢伙明天就會因為精神力枯竭而死,也無所謂。在這個卡和決鬥盤完成的瞬間,就已經隨時可以捨棄掉她了。
還是那句話——老人本就不在乎自己以外,【任何存在】的感受。他一直以來的目標,也只有唯一的一個。
“像喪家犬一樣逃跑,潛伏在同調次元這麼長時間——終於到了,對驅逐了我們的故鄉,進行【反擊】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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