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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事情的起因和真相

2026-05-27 作者:paluosha

事情的起因和真相

【53】

“關於榊遊矢?”

那時,被關在一個房間裡的她,趴在床上偷懶的時候,聽到他詢問的這個問題時,歪了歪頭。

“非要說的話,就是遊戲王的男主角……不,你想問的應該不是這個吧。你是說,為甚麼要選擇耐心與對方交涉,而不是直接成為敵人的原因?”

以遊風鏡翡的性格來說,她本就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型別。就連那個【教授】——作為【養父】,有養育之恩那個男人,在決定性的選擇上,只要違背了她的目的,她也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拒絕遵從】。

那麼,這一次——甚至都談不上甚麼熟人。無論是紫雲院素良,還是榊遊矢,嚴格意義上都不是遊風鏡翡需要顧慮的存在。被搶走了卡,被關起來——從她的角度去考慮,那是完全沒必要的事情。

然而,當時的遊風鏡翡是這麼說的:

“——嗯,那大概是,因為赤馬零兒特地拜託了……嘛,倒也不完全是這樣。在你面前,稍微坦誠一點也可以吧。”

後面小聲嘀咕的那句話,帶著一點疲憊和鬆懈的意味——不知為何,黑咲隼覺得,有的時候,她越是看起來漫不經心,那個模樣,或許才是她【最真實】的樣子。

“很顯然,因為,他是【主角】啊。”

“?”

意識到自己又下意識地在說些奇怪的話,遊風鏡翡咳了一聲,試圖做進一步解釋。

“會在這裡試圖和他對話,用理智的手段解決問題——那當然是因為,榊遊矢是應該這麼去對待的存在。”

“…………???”

這番話說的更是沒頭沒尾。黑咲隼皺著眉頭的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困惑。能看得出來他一頭霧水,趴在那裡晃著小腿的少女噗嗤一笑。

“哎呀,簡單點說吧。簡單點,那就是,我沒有任何得罪他的想法啦?因為,那傢伙其實很厲害。要是認真地生氣了,後果可是會很嚴重的。”

“……這是從……那個【扎克】的存在的角度去考慮的嗎?”

“不是,這跟扎克關係不大。話說,是遊斗的摯友的你,難道不理解嗎——對這樣的決鬥者,作為同伴去相處,肯定是比做敵人要好一萬倍的事情吧?”

——那倒是沒錯。

被她這麼一反問,黑咲隼多少理解了。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遊鬥雖然在琉璃面前,以及作為朋友的他們面前總是顯得過度寬容,但對敵人可是絲毫不會留手的。

“你是想作為同伴……想讓榊遊矢能夠協助你嗎?”

“也不用他特地做些甚麼,他只要保持情緒穩定,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啦——不過,倒也有這種可能性。我現在是懷疑,出問題的大概不是基礎次元……很可能是同調次元。”

在那個時候,宛如一語成讖一樣——遊風鏡翡只是無心地,隨口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在那個時候,只要現在的他能意志堅定,不被負面的情緒衝昏了頭腦的話……我相信,不說同調次元的那位,就算是扎克本人——榊遊矢,也不會輸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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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風鏡翡當時的評價先不提。暫且回到此刻的決鬥。

“在你的回合結束階段,我的【宇宙耀變龍】從除外區回到場上。”

在榊遊矢結束回合時,遊吾不慌不忙,結算了剛才去除外區的【耀變】效果。

現在,榊遊矢場上是攻擊力2500的【異色眼風雷龍】,守備力2100的【異色眼管家】。

風雷龍的效果,是可以將額外區的一張靈擺怪獸回到卡組,無效並破壞對手發動的效果。——但這會被同樣有康的【耀變】管住,所以等於可以直接無視掉。

那麼,現在遊吾要做的,是怎麼在【宇宙耀變龍】去了除外區之後,用現在手上的資源把對手場上的卡解決,並直接幹掉榊遊矢。

但是——自己這麼做,真的,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嗎?

在開始回合的時候,突然有點遲疑了。

本以為,自從那天,在那裡選擇了這麼做的自己,是不可能再有任何猶豫的……從一掃而過的手卡抬起頭,看向面前,還不知道【將會面臨怎樣的命運】的【另一個自己】的時候,遊吾的動作突然停頓了一下。

“喂。那邊的,我問你。”

“?”

本來正緊繃著神經,等待著對手操作的榊遊矢,聽到遊吾莫名其妙地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不再是你自己。你還會覺得,像這樣為了心中所相信的事情去戰鬥,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甚麼意思?”

眼前的這個青年,為何突然會說這樣的話?對這突然的發展有些跟不上的榊遊矢,只看著遊吾一邊將手上的【疾行機人·貝陀螺飛輪】通招到場上,一邊說道:

“我不清楚,你對真相到底瞭解到何等地步;也不清楚,你是否是做好了覺悟,才會像這樣來到這個次元,站在我的面前——但榊遊矢,你,還有那個融合次元的老鼠,不管是你們中的哪個,我都和你們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決定性的不同……?”

榊遊矢瞪大眼睛,看著藍金髮的青年,笑容裡流露出苦澀。

“——我是曾經【失控過】的存在。或者說,我是曾經變成了那個【扎克】的存在,這樣說的話,你應該能夠理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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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記憶不完整。從我在病床裡睜開眼睛的那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

——那簡直就像,曾經【死亡】過一次一樣。

此時,在自己房間裡,凜在和靠在牆邊的遊裡,覆盤那時到底發生了甚麼。

“儘管記得不太清楚,但是能確定的是,我肯定在那次的友誼杯上,和遊吾決鬥了——而且我也差一點就贏了。可是,當我去詢問那些當時看過那場比賽的所有人時,他們說的是,我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那場決賽上。”

本來,無論是自己贏還是遊吾贏,對他們的【夢想】來說,這都是殊途同歸的事情……可到最後,自己的努力竟然變成了不存在的東西。

對於凜來說,當時真的感到非常的困惑。

“就連加拉赫先生……就是地下決鬥場的【承辦人】。他說,他的記憶,也是我在和遊吾決鬥之前,就已經失蹤了。那場決鬥,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出席過。”

所謂【差一步就能成為王】,也是這個原因而得出的評價。以凜當時在比賽上的表現,相信她能打敗遊吾,甚至打敗傑克的人也不在少數……可是,她偏偏就在最緊要的關頭失蹤了。

簡直就像是她,如果在那場決鬥中出席的話,會導致甚麼不得了的後果一樣——總之,在凜再次恢復自我意識的時候,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自己,到底是經歷了甚麼,又是為甚麼會像這樣躺在這裡?——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體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除了這具軀殼的某個地方,就像缺少了甚麼。凜完全不覺得,自己像是受了甚麼重傷才來到這裡的。

可是,當遊吾推開那間病房的房門,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終於發現了,那種違和感是從何而來。

“——那一定是因為,我已經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凜】了。”

雖然,他那個時候甚麼都沒說,但她卻在瞬間就理解了這樣的事情。

自己這個存在,究竟是借用了【凜】的身體的甚麼,還是,在已經變成了【空殼】的這個身體裡,誕生出來的新的甚麼呢?

凜不知道。只是,她能從殘缺不全的記憶裡,找到一點還算有用的線索。

“——在評議會的那個【凜】,她其實也是不完整的。這點我可以確定,只不過……”

“和這個【你】相比,確保【她】的安全更重要。——在你看來,遊吾是因為這個,才會選擇那邊?”

“是的。我猜測,我分到的是偏向於【身體】的那一邊,所以更像是一種誕生於【凜】的【本能】。但她分到的是【精神】的那一邊,擁有屬於凜的【完整記憶】。所以,在這種層面上,她更接近真正的【凜】一些。”

關於這些事情,肯定不是當初迷迷糊糊在床上醒來,就被自己的青梅竹馬給【拋棄】的凜能想明白的。

這也是這些年,在暗中活動,一步步去調查當年真相的時候,她才漸漸猜測到的一部分【真相】。

“哼嗯?可在我看來,那個女人,性格好像已經變得有些扭曲了——?”

紫甘藍髮色的青年摸著下巴沉吟著,不過很快,他也意識到了那個【原因】。

“……原來如此,被控制的是那邊嗎。和鏡一樣,她的大腦裡,現在也有【那個東西】?”

“嗯。帕拉賽特的【寄生植物】,可以徹底把人的性格扭曲。遊吾他知道這點,所以……”

“哪怕不管怎麼看,那個女人都像是要沒救的樣子,他還是想要儘可能地去救她——?而你因為可以選擇平安地離開,所以他覺得,逃到平民區的你就可以稍微不那麼辛苦了?真是想法天真的男人……”

聽著遊裡毫不客氣的評價,綠髮少女也稍微苦笑了一下——說實話,其實她自己,就算總是努力讓自己不去在意。可作為【凜】的本能,也一直在因為這種【差別對待】,對那個人的選擇感到難過。

但這畢竟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主題,所以她只是接著往下說道:

“現在的問題,是我的記憶,為甚麼會和現實裡的情況不符?我是為甚麼會出現在已經變成【空殼】的這個身體裡……原本的【凜】,是因為甚麼才會變成【兩個部分】?”

……想要知道這些的答案,就必須徹底解析【自己的成分】,還有【那一邊的成分】才可以。

換句話說,她不只是自己要去讓赤馬零王檢查記憶,還得想辦法把【那個部分】也一起帶出來才行……哪怕雙方都不完整,只要把兩邊擁有的合在一起,就可以獲得【完整的凜】了吧。

聽她這麼說,雙手環胸的遊裡用指尖敲了敲胳膊,像在考慮這種做法的【可行性】。

“說的輕巧,現在不管是我,還是你,都不可能是那個男人的對手。——在那種像是瘋子一樣,把任何可能傷害到【那個女人】的存在全部刎殺的傢伙面前,誰有可能把那邊的【你】給帶出來?”

如果面前的凜的假設是正確的。那現在的遊吾,以【王】自稱的男人,同時,也是捨棄了所有原有的志向和夢想,只為了保護【凜的精神】而行動的存在。

因為精神一旦死去,真正的【凜】將會永遠無法醒來——

為了這個,就算會讓作為青梅竹馬的【這一邊】失望也好,遊吾依然選擇了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甚至不得不在明知道【那一邊】被操控的情況下,還只能聽從那些從融合次元而來的【侵略者】們的命令,去抹殺掉所有的反對者。

“如果鏡現在狀態正常,她應該能想出點有用的建議……但很遺憾,因為你的躊躇和猶豫,我們已經暫時失去了這個選項。”

“……我……小鏡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我不會否認……”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並不是在找你問責。——別搞錯了,我對你,對任何【那個女人】的分體都沒有甚麼特殊的感情,自然也不會有期待或者失望這種情感。”

這點,不管是塞蕾娜,柚子,還是凜——都是一樣的。沒有甚麼特殊的理由。

遊裡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能造就今天的【自己】的,是至今為止自己經歷過的一切,這無論是和【扎克】,還是【零伊】,都是毫無關係的事情。

這種因為當年的【那件事情】,變得過於強烈的自我認知,導致他無論如何,都是現在的【四個人】裡,最不可能成為【扎克】的那一個……但和他相反。那個【遊吾】,可是如站在懸崖邊緣上一樣的危險。

“你剛才說,【記憶不同】——有沒有可能,其實你經歷的,或許是【原本會發生】的真實?”

某種意義上,也是在試著看看——【如果是鏡的話,這裡會怎麼考慮呢?】

這樣去想一下,突然靈光一閃。遊裡提出了這樣的假設。

“【原本】……會發生的……?”

“你不是說,你感覺自己像是【死過一次】嗎?——我認為,那大概不是甚麼錯覺呢。”

從這種角度考慮——有一瞬間,就像原本閉塞不通的道路,開啟了一條縫隙一般。

看向一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的綠髮少女——紫發青年邪魅一笑。就像是考慮到了當初的【那個男人】,到底做出了怎樣無可挽回的事情。

性格里本能地帶著的惡趣味,讓他如同幸災樂禍一樣,因為想清楚了諸多【謎底】中最關鍵的一個,而心情愉快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是出於甚麼原因——但是,那個遊吾。他很可能是在和你的那場決鬥上,莫名失控……失去了理智,被【扎克的意識】控制的他,會失手殺了你,也不足為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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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曾經害死了自己的青梅竹馬???”

“啊啊。雖然那現在已經是不存在的【可能】了,但是,只要我一旦失去作為【遊吾】的自我,那是無論甚麼時候再次發生,也不奇怪的事情。”

【曾經發生過,卻是……已經不存在的‘可能’……?】

搞不懂對方到底在說些甚麼東西,能聽懂的只有部分的【事實】。被遊吾這謎語般的話語搞得一頭霧水的遊矢,只能先把決鬥的事情放在一邊,努力嘗試理清情況:

“……我不是很理解。那個,你不是為了保護她,才選擇成為【王】的嗎?”

“保護,嗎。……表面上看起來,確實是這樣吧。”

可實際上……被保護的,到底是哪邊呢?

回想起被【告知過】的真相,遊吾面色無比沉重。

“我曾經陷入過瘋狂……但最後,我還是作為【我】活了下來。這件事情的代價,是【凜】她的性命。”

雖然這裡是在對話,但也不怎麼影響決鬥上的操作。

發動了【陀螺】通常召喚的效果,從卡組裡檢索——雖然榊遊矢也發動了風雷龍的效果試圖阻止,但遊吾也連鎖了耀變的效果,除外自身反過來無效並破壞了風雷龍,並繼續說道:

“——凜為了封印【扎克】,做了和【赤馬零伊】一樣的事情。”

而這些,也是自己……在【重新醒來】之後,從【那位老者】的口中聽到,才知道的真相。

“【精神】,【身體】。——凜把自己分成了兩個部分,為了安撫我的精神,同時把我體內的【扎克】剝離出去……犧牲了她自己的意識,把扎克暴走的靈魂,永遠地封存在了【記憶的深處】。”

在那一刻,【世界】猶如被毀滅後再重啟。

凜就像一開始就沒有出現在那場決鬥中一樣——遊吾變成【扎克】而暴走的世界線,就那樣,徹底被排除在了【可能的未來】之外。

時間被回溯了,一切都恢復到原本的模樣。但是,這絕對不是毫無代價的。

——當他衝到病房,看著一無所知的【這個凜】的樣子的時候,心中感受到的,是後悔莫及的痛苦。

“我知道……她肯定不希望我變成現在這樣,為了那些傢伙無聊的野心……為了這種根本不考慮這個次元的外來者,完全背離了我們的夢想去行動,可是……!”

——如果連自己都放棄了的話,為了他,為了這個世界而犧牲的凜,到底誰還能救回她?!

就是因為這樣的不甘心和執念,遊吾才只能選擇這條道路。

“凜為了不讓我擔心,選擇用一部分的她,平安無事的樣子,出現在我的面前……但是,我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並不是說,在醫院裡醒來的那個她不是她。

只是——只要想到為了封印扎克,永遠地沉眠了的那個凜,遊吾根本無法當做,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所以,我去請求了那些人。”

說到這裡的遊吾,就像已經無計可施了一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帕拉賽特……那個女人說,有她的【植物】提供能量,可以保證【凜】的甦醒,還有正常生活……”

“所以、你最後做出的選擇,就是任由他們操縱你和那個女孩嗎?!”

根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被震撼得都不知道該作何感想,榊遊矢按著已經被這巨大的資訊量衝擊的開始疼起來的頭,拳頭下意識攥緊。

說真的,他現在倒是知道了,眼前這個男人為甚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可是,對方用的方法也未免太離譜了吧?!他真的確定,這在當時是正確的選擇嗎?!

“兩個……兩個人……也就是說,她分割出去的部分,同時各自保留著一部分對你身上的扎克的封印?”

“嗯。因為如果不分割成兩個存在,就無法剋制住紮克的靈魂。我說了,這就像我們四個——還有當年的【赤馬零伊】一樣。”

所以,這就是在比賽錄影裡,遊吾能夠在他的場上,同時召喚出【四天之龍】的兩種存在的原因嗎?

——因為他曾經就已經作為【扎克】出現過了,所以,他才說,自己和他們有本質的不同……?

感覺頭疼的已經有點要裂開了。但榊遊矢知道,現在不是自己在這裡感到錯亂的時候——那些都是【遊吾】經歷的事情,不是自己。

想到至少自己這邊,柚子還平安無事地在睡覺這一事,他的心情也稍微平復了一點。

“……你難道沒有想過,這只是他們設下的一個局嗎?”

遊矢考慮著這其中的疑點,試圖說服對方。

“說到底,你在【這個記憶】裡,為甚麼會暴走……你的青梅竹馬是怎樣知道封印扎克的辦法,而變成【兩個部分】……被控制的她,到底還殘留著多少原來的樣子……這些事情,你真的想明白了嗎?!”

“哈,那你說,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藍金髮的青年感到難以理解地瞪著他。

“如果是你——如果是你身邊的那個女孩,當你看到她一動不動地被封存在密閉艙裡的時候,你難道能事不關己地去考慮,這件事情的利弊得失嗎!?”

被作為外人的榊遊矢質疑,責問。哪怕現在還有觀眾在旁邊看著這場決鬥,遊吾也不由自主憤怒地大吼。

“——我不可能會去考慮那種事情,也不可能去用任何事物去衡量!哪怕她只是凜殘存下來的,就連她本人也已經拋棄掉的成分,我也不會去放棄她……!因為,她是為了我,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

這一刻,榊遊矢才終於深刻體會到了,眼前這個男人,一直以來,到底在面臨著怎樣痛苦的抉擇。

不。不如說,其實他之前,也和其他人以為的那樣——下意識地認為。遊吾在保護的,在聽從的,一定才是【凜】的正體……結果,原來是完全反過來嗎。

正是因為這個部分,已經徹底損壞了。崩潰了。甚至只能依靠那個帕拉賽特的【寄生植物】給予人格,才能重新睜開眼睛……所以,遊吾才更加無法放棄她。

原本被稱為【凜】的人的精神,應該已經早就消失了吧。

就像遊吾說的,她早就已經和那個被封印的扎克的【靈魂】一起,永遠留在了【原來的那個世界】。——這個被拯救的世界,已經哪裡都找不到原來的她了。

所有人的記憶都被重置。時間回溯——只以一個人的犧牲,就救下了所有人。可是,這難道真的是可以被稱為【皆大歡喜】的故事嗎?

【…………我如果,站在他的位置上,也一定會做出一樣的事情。】

雖然世界線重啟這個事情,說起來很不可思議……但如果是那個【扎克】,榊遊矢想,這或許並非不可能的發生的事情。畢竟,本來是【一體】的這個世界,變成四個不同的次元。這本身就已經是一個巨大的【世界線重置】了。

已經從赤馬零王那裡得知過這樣的事情,自己的接受能力至少也稍微變強了一點……所以,現在的自己,基本可以理解遊吾的想法了。用複雜的眼光看著情緒激動的藍金髮青年,榊遊矢欲言又止。

【——可是這樣做,就算是救她嗎?】

按照赤馬零兒的說法,那些從融合次元跑來同調次元,把這裡攪得天翻地覆的傢伙,他們在做的事情,到底和那個帶來毀滅的【扎克】,有甚麼本質上的區別嗎?把那個少女犧牲自己救下來的這個次元,交到那些人的手上……這不是,距離她所期望的未來更加遙遠了嗎?

搞不懂,太難了。這不是對真相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自己能想明白的事情。更何況,光是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光是保持著自己的的自我,就已經筋疲力盡了。……自己,早就已經犯過類似的錯誤,所以才會讓權現坂被變成了卡片。

【我不知道,怎樣做才是正確的……也不知道能安慰這傢伙的辦法,但是——】

如果。是那個女孩——如果,是和柚子很相似的某個人的話。她站在這裡看到這個人,會怎麼做呢?

榊遊矢短暫地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

宛如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一樣。

這次,他看向遊吾的眼神裡,不再有任何的【同情】或者【憐憫】。

因為,遊矢決定——要作為敵人,徹底地將對方給打醒過來。

“繼續這場決鬥吧,——你剛才檢索的怪獸,難道只是放在手卡里的擺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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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吾的手上是一張剛抽到的卡,一張【陀螺】檢索的【竹蜻蜓】。

【耀變】已經去了除外區,這回合不會作為攻擊的怪獸之一。那麼,現在遊吾要想在他這邊場上有守備力2100的狀態下解決自己,就必須擺出相應的場面。

見遊吾這半天光顧著講話,也沒有立刻做出斬殺的動作,估計他現在展開的手段稍微有點匱乏吧——果然。被遊矢挑釁之後,對方咬緊牙關,沉思許久,終於做出決斷:

“我特殊召喚手裡的【竹蜻蜓】,並發動墓地裡的陷阱【分身奪門】的效果,選擇我場上一隻疾行機人,將其等級下降1,這張陷阱卡作為等級1的通常協調怪獸特殊召喚到場上!”

之後,遊吾將手伸向了額外:“將等級3的【竹蜻蜓】用等級1的【分身奪門】調星,同調召喚等級4【疾行機人·快刀亂破】!”

【疾行機人·快刀亂破等級4 攻擊力1300】

這張卡攻擊力沒有超過【管家】的守備力……所以,按理來說,這裡遊吾應該繼續做下去才對。但是,他場上已經沒有調整了……在榊遊矢猜測著他要怎麼展開的時候,對方卻做出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舉動:

“我用【快刀亂破】,攻擊你場上的【管家】!”

“攻擊力1300的怪獸攻擊……?這隻怪獸的效果……”

為了防止自己是不是因為沒看效果,所以誤解了對手的操作,榊遊矢非常謹慎,特地詢問了【快刀亂破】的效果。

“這張卡,可以在和對手場上特殊召喚的怪獸戰鬥的時候,發動將攻擊力變成兩倍的效果——但是,我不使用這個效果。”

“啊??這又是甚麼意思??”

【遊吾 LP1500→700】

沒有回答榊遊矢困惑的發言。——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LP減少800點之後,遊吾立刻亮出了自己手上僅剩的一張手卡:

“發動手卡里的【疾行機人·OMK口香糖】的效果,在我或者對手回合的戰鬥階段,當我受到戰鬥或者效果傷害時,這張卡從手卡特招,並且特招成功的這張卡,可以用包含這張卡在內,我場上的風屬性怪獸作為同步素材,進行同步召喚!”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他還說,怎麼遊吾還要莫名其妙給自己減少LP——原來是抽到了這張卡。只見遊吾將手卡打出,並在場上進行了同調召喚。

“用等級1的調整【OMK口香糖】和等級4的快刀亂破以及變成了等級2的【陀螺】進行調星——同調召喚等級7【幻透翼同調龍】!”

【幻透翼同調龍 等級7 攻擊力2500】

“再用【幻透翼】攻擊你的【管家】!——這樣,你的場上就沒有任何一隻怪獸了!”

“………………”

說實話,這個展開確實足夠有實力……但榊遊矢覺得,這還不夠。

光是這樣,他的後場的靈擺還是集齊的……下回合的機會也會很大。遊吾難道打算就這樣結束回合嗎?

“——不止如此。我發動同調召喚送去墓地的【OMK口香糖】效果,將我卡組頂上一張卡送去墓地,那是【疾行機人】怪獸的場合,我場上怪獸的攻擊力上升1000點!”

——或許,這才是他這麼做的真正目的。在遊吾表情嚴肅的注視下——【OMK口香糖】堆墓了一張【電電大公】。所以,幻透翼的攻擊力上升了1000點。

【但是這樣……也沒有意義……等下。】

【幻透翼同調龍 等級7 攻擊力2500→3500】

戰鬥階段結束。可榊遊矢的心還沒放下來,就看到遊吾立刻發動了墓地裡【電電大公】的效果——而那個,榊遊矢當然也還記得。

“我發動【電電大公】的墓地效果,除外這張卡,我從墓地特殊召喚【疾行機人·赤目骰子】!”

那是等級1的協調——很顯然,遊吾的展開還沒有結束。

“用等級1的【赤目骰子】和等級7的【幻透翼同調龍】調星——同調召喚!!等級8,【高速疾行機人·風箏德雷克龍】!!!”

【高速疾行機人風箏德雷克龍 等級8 攻擊力3000】

“將對手粉碎吧——發動【風箏德雷克龍】同調召喚成功的效果,破壞這張卡以外,場上所有的卡!”

“!!!”

這下,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遊矢一臉蛋疼地看著自己靈擺區直接被一口氣清了個乾淨,感覺自己心都在滴血。

想不到對方未能完成斬殺之下,竟然連有阻抗效果的【幻透翼】都不留場,為了徹底排除掉自己翻盤的可能性,竟然選擇直接清場……

仔細想想,這也是合理的。

畢竟下回合,榊遊矢只能抽一張卡——而那不管是甚麼,都一定會被在回合結束再次回到場上的【耀變】管住。

所以,他應該是完全沒有贏面的吧——不管是誰,現在都只能這麼想。

可是,榊遊矢還是隱隱覺得,自己還是有最後的一絲希望。

【我的墓地有‘管家’……如果下回合抽到那張卡……】

“我的回合結束,【快刀亂破】的效果,回收墓地的【陀螺】——然後【宇宙耀變龍】回到場上!來吧,儘管開始你的最後一回合吧,榊遊矢!!”

已經發出了勝利的審判,甚至還保證了續航。

完全不認為對手有翻盤的可能性,只是已經想要儘快結束這場決鬥的遊吾,毫不客氣地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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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空場零手牌,還能讓對手翻盤的機率有多大呢?】

莫名地。曾經和凜有過的這番對話浮現在腦海。

【唔。我也不清楚呢——對於遊吾的話,應該只要抽到任何一張關鍵卡,就可以反轉吧?】

當時,她這麼說。自己卻只是搖了搖頭。

【對手的場上也不是白紙一張啊。總會留下一些阻抗,或者無法逾越的高攻擊怪獸……嗯。就算是我,如果唯一的動點被無效了。也還是會輸的吧。】

【但是,可能性並不是零。不是嗎?】

——而那個少女,卻還是笑著這麼說。

【無論多麼困難,我們都是像這樣一直決鬥,努力用自己的力量走到現在的,所以——】

“所以——”

突然間,產生了一種錯覺。

就好像,眼前的青年。他能夠體會,當時的凜的心情一樣。

只見榊遊矢抽了張卡——抬頭看向這邊的那個瞬間,原本已經不會再有任何【期待】的內心,竟然感受到了【觸動】。

“放棄了夢想,放棄了她留下的願望。甚至連自己都放棄的你——如果那個少女在這裡的話,她也一定這麼做的吧。”

——紅綠髮色的青年,低聲說出了這樣的,很有主角風範的話。

然後,發動了唯一的一張手卡:

“我將【黑牙之魔術師】設定靈擺刻度——發動【黑牙之魔術師】的效果,選擇你場上一隻表側表示怪獸,那隻怪獸的攻擊力直到回合結束為止變成一半,我選擇【風箏德雷克龍】!然後,我靈擺區的這張卡破壞!”

【風箏德雷克龍 等級8 攻擊力3000→1500】

“再發動額外區【黑牙之魔術師】的效果,這張卡被戰鬥或者效果破壞的場合,可以選擇我墓地裡的一隻【暗屬性魔法師族】怪獸,將那隻怪獸特殊召喚!我選擇墓地裡的【宙讀之魔術師】!”

【宙讀之魔術師等級7 攻擊力2500】

“事到如今,還在掙扎甚麼?!發動【宇宙耀變龍】的效果,將自身除外,無效你的【黑牙之魔術師】的效果!”

被他這種無意義的堅持給整的沒耐心了——所以,根本沒有進行過效果的確認,遊吾直接康掉了【黑牙之魔術師】的特招……但是,對於榊遊矢來說,這當然是正中下懷。

“因為【黑牙之魔術師】被無效並破壞,所以,再次發動【黑牙之魔術師】的效果——選擇我墓地裡的【宙讀之魔術師】特殊召喚!”

【上當了】。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已經來不及了。

本來。如果再稍微仔細一點——或者,徹底無視掉對手這些展開,直接在戰鬥階段使用【宇宙耀變龍】的效果結束戰鬥階段,無論如何,都不會輸。

可是,在這一刻,遊吾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會輸給對方的,真正的原因。

“——你已經,堅持了足夠長的時間了。所以,就算在這裡敗北,也不是你的過錯。”

那個少年,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在那個目光裡,並沒有輕蔑,同情——有的只是對對手的敬意。

“【已經是時候該休息了】——或許。她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吧。”

是嗎?

如果是她的話,會原諒這個,背棄了他們之間的諾言,拋下了他們共同的夢想的,罪無可恕的自己嗎?

張開嘴,想說些甚麼——最後,卻還是甚麼都沒能說出口。

藍金髮青年只是恍惚地看著,對手場上那剛好比自己高出了1000點攻擊力的怪獸,往這邊攻擊過來的一瞬。

原來,這為了彌補失去重要之人的過錯,而行屍走肉般度過的這些年,竟然是……如此地漫長。

“——已經結束了,遊吾。【宙讀之魔術師】,攻擊【風箏德雷克龍】!”

【宙讀之魔術師等級7 攻擊力2500】

【風箏德雷克龍 等級8 攻擊力1500】

【遊吾 LP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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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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