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得放這裡……

2026-05-27 作者:知我暗湧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得放這裡……

謝懷瑾被抓後自知再無翻盤的可能, 為保全最後一點顏面,在獄中自盡了。

死前,他還道出了一件塵封多年的秘辛, 謝珏幼時落水, 是他做的。

虞知寧得知這個訊息後,心裡堵了好一陣子。

謝家大公子謝珏,那個溫潤如玉、待人和善的嫡長孫,原來不是體弱多病, 而是被至親之人害了根本,才早早凋零。

謝懷瑾死後,謝濯玉為了避免再鬧出假死風波, 直接將屍首一把火燒了骨灰揚了, 徹底斷了任何生還的可能。

虞知寧沒有多問,只是覺得這樣也好。

這些日子謝濯玉安分了不少。夜裡老老實實睡覺,不再趁她睡著做些亂七八糟的事,也不再勞累她的五指。

白日裡虞知寧跟著宋七宋十練基本功, 她也漸漸摸到了一些門道, 不再是當初那個只會蠻力的小白。

又過了十多日, 大婚的婚服終於送來了, 從裡到外, 每一件都精緻複雜得不像話。

“還有這些。”

小滿從另一個錦盒裡捧出一套首飾, 金燦燦地晃眼。

鳳釵、步搖、耳墜、項圈、手鐲,每一件都是純金打造, 鑲嵌著紅寶石和東珠,沉甸甸地擺在托盤裡,光看著就覺得脖子發酸。

虞知寧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這得多少錢?”

小滿忍著笑:“小姐,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問姑爺吧。”

小滿催著她試穿婚服,大婚的婚服繁複得超出她的想象,層層疊疊,等最後一層外衫繫好,虞知寧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

她試著走了幾步,裙襬如水波般盪開,金線繡的鳳凰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小滿拍手笑道:“好看!真好看!姑爺見了,怕是要看呆了。”

虞知寧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也在銅鏡前端詳自己來。

鏡中的人眉目如畫,面若桃花,正紅色的婚服襯得她膚白如雪,鳳冠上的金珠在鬢邊輕輕晃動,富貴逼人。

“好看是好看,”虞知寧扶了扶頭上沉甸甸的鳳冠,“就是太重了。”

小滿忍著笑:“小姐,這都是姑爺的心意,當然得重一點。”

虞知寧看著鏡中的自己,正恍惚著,門外傳來謝濯玉的聲音,“知寧?”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已經被推開了。謝濯玉還穿著官服,顯然是剛下值。

他抬眼看見她一身婚服,腳步一頓。

“好看嗎?”虞知寧問,轉了個圈。

謝濯玉雙眸裡映著她一身正紅的模樣,邁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撫過她鬢邊垂落的一縷碎髮,指尖在她耳畔停了片刻。

“好看。”他的聲音有些啞,“比我想的,還要好看。”

饒是已經聽夠了這人這些日子的甜言蜜語,此時被他這樣稱讚,虞知寧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你先出去,我還沒換下來。”

謝濯玉沒有動,只是垂下眼,看著她這一身為他而穿的紅,唇角微微彎了彎。

“不急,”他說,“讓我多看一會兒。”

虞知寧沒有再趕他走。

小滿不知甚麼時候已經悄悄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帶上,屋內只剩他們兩個人。

-

婚期臨近,府中愈發熱鬧起來,張燈結綵,紅綢漫天。

這日,宮中忽然又來了道聖旨。

聖旨洋洋灑灑,大意是皇后娘娘與吳氏女有緣,特收為義妹,賜宅一座,以備出閣之用。

虞知寧還沒反應過來,謝濯玉已經叩首謝恩,又讓人給傳旨公公包了厚賞。

回到房中,虞知寧終於有機會將疑惑問出口:“皇后這是為何?”

“你無母家可依,”謝濯玉倒是顯得平靜,“大婚那日,總要有個體面的地方發嫁。這出閣的宅子我也可以準備,但我不想委屈你。”

虞知寧張了張嘴:“所以這是你去求來的?”

“倒也不算求。”

“此話怎講?”

“說來話長,”謝濯玉語氣聽著有些低緩,“陛下生母與我生母,乃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妹。”

“姨母年少時落水失蹤、失憶,被先帝帶去了宮中成了妃嬪,後因恢復記憶自請出宮,先帝不允,才有了之後宋氏一族的滅門之禍。”

“陛下與我年紀相仿,略大數月,按親族關係,我得喚他一句表兄。”

虞知寧微微瞪大了雙眼,“難怪……”

“難怪甚麼?”

“我第一次見寧王,就覺得他的眉眼很熟悉,與你一般無二。”

謝濯玉“嗯”了一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如今我在朝中為天子做事,若再將這層關係公之於眾,反倒惹人猜忌。”

“可若皇后認了你做義妹,就不一樣了。既全了姨母那邊的情分,給你尋了個體面的靠山,也算是……名正言順地成了一家人。”

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可憐人,虞知寧在心中嘆了口氣,回擁住謝濯玉:“好。”

-

婚前三日,虞知寧搬進了皇后賜的那座宅子。

按婚俗,新嫁娘出閣前三日需與新郎避不見面,稱為“壓床”或“避喜”,寓意靜心積蓄喜氣,待到正日相見時,更添鄭重與圓滿。

這三日裡,謝濯玉不得登門,只能讓人遞送書信。

宅子卻收拾得雅緻妥帖,處處都透著喜氣。甚麼鴛鴦被、百子圖、送子觀音無處不在。

第一夜,虞知寧躺在那張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第三日,謝濯玉特意請了一位全福夫人來。那是一位兒女雙全、夫妻恩愛的六品誥命夫人,眉眼溫和,說話慢條斯理。

虞知寧乖乖坐在妝臺前,任她開臉。全福夫人的手法很輕柔,一邊忙活,一邊念著吉祥話,聲音溫軟如絮。

可虞知寧聽著聽著,忽然落了淚。小滿在一旁遞帕子,小聲勸道:“小姐別哭,妝還沒上呢。”

虞知寧吸了吸鼻子,沒應聲。她只是聽著那些本該由母親來說的話,心頭一酸,便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若她知道自己要成婚了,定是高興的吧。

全福夫人見了,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哭吧哭吧,哭過了,以後就全是好日子。”

傍晚,宋二送來一個錦盒,說是公子給夫人的。

虞知寧開啟一看,是一支赤金點翠的步搖,步搖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安否?”

虞知寧握著那張紙條,看了許久,提筆回了一個字:“安。”想了想,又在後面添了一句:“勿念。”

寫完又覺得太硬了,可改來改去,最後還是讓宋二原樣帶回去了。

宋二揣著那張紙條,一路走得飛快,心裡嘀咕:公子看到這個勿念,怕是又要對著月亮發半宿呆。

終於到了成婚這日,天還沒亮,虞知寧就被小滿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穿戴完成,全福夫人給她梳了頭,最後戴上鳳冠,一套流程下來,離吉時已經不遠了。

“好了好了,吉時快到了。”

小滿將紅蓋頭輕輕覆上虞知寧的發頂,眼前的世界頓時變成了一片朦朧的紅。

門外鑼鼓聲由遠及近,有人在喊:“迎親的隊伍到了!”接著便是腳步聲和說笑聲,將整座宅子鬧得沸沸揚揚。

沒過片刻,她的房門便被叩響,全福夫人在外頭笑道:“新郎官到了,請新娘子出門!”

小滿扶她起身,喜婆揹著她往外走。紅蓋頭下,虞知寧只能看見地面和眾人簇擁的鞋履,還有小孩子嚷嚷著“看新娘子”的稚嫩嗓音。

她被背出儀門,送進花轎。

隨著一聲“起轎——”,轎身微微一晃,虞知寧偷偷掀起紅蓋頭一角,從轎簾的縫隙往外看去。

謝濯玉騎在高頭大馬上,一身大紅喜服,襯得他面如冠玉。

他正側頭與身旁的宋二說著甚麼,側臉被紅綢映得多了幾分暖意,不似平日那般冷峻。

轎子晃晃悠悠走著,一路吹吹打打停在謝府門前。

謝濯玉掀開轎簾,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進來,掌心朝上,穩穩地攤在她面前。

“知寧。”他低聲喚她,聲音穿過紅蓋頭,悠悠落入她耳中。

虞知寧遞出手來,下轎。

喜堂里人聲鼎沸,她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他沉穩的腳x步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每一次彎腰,手裡的紅綢都被他輕輕拉一下。

“送入洞房——”

眾人的鬨笑聲中,她被喜娘扶著送進了洞房。

-

因著聖上親自前來觀禮,謝濯玉還在外頭應酬賓客,一時半刻脫不開身。

虞知寧剛在喜床邊坐了沒一會兒,小滿便端著食盒推門進來,輕手輕腳地放在桌上。

“姑爺說了,小姐不必拘著,餓了就吃,累了就躺著,橫豎這屋裡也沒外人。”

小滿一面說,一面將幾樣小菜擺出來。

“小姐先墊墊,瞧姑爺那邊,一時半會兒還走不開呢。”

虞知寧其實沒甚麼胃口,但想著還要等很久,便簡單用了幾口。

小滿又替她卸了鳳冠,沉甸甸的金冠一摘,她頓覺整個人都輕快了。

只是睏意也隨之泛上來,便靠在床柱上閉目養神,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小滿輕輕推了推她的肩,壓低聲音道:“小姐,姑爺回來了。”

虞知寧猛地睜眼,這才發覺屋裡的燭火已燒了半截,窗外的人聲也漸漸散了。

小滿見她醒來,將蓋頭重新蓋了上來。

紅蓋頭重新落下來,眼前的世界又變成了朦朧的一片紅。

她聽見小滿喚了聲“姑爺”後推門出去的聲音,又聽到一道不疾不徐、緩緩靠近的腳步。

微涼的夜風混著淡淡的酒氣籠罩過來。

虞知寧垂著眼,看見了謝濯玉繡著祥雲紋的衣袍下襬。

“知寧。”

他輕喚一聲,帶著微醺的醉意。

秤桿探入視野,蓋頭被輕輕挑起,燭光湧進來,映著他一身大紅喜袍,和那張格外好看的臉。

他執起一杯合巹酒遞給她,自己端起另一隻,又喚了她一聲。

“夫人……”

虞知寧被這聲帶著曖昧意味的稱呼喚得心頭一跳,接過了酒杯。

酒液滑過喉間,微微辛辣,燒得虞知寧輕輕皺了皺眉。

謝濯玉將兩隻空杯放回桌角,牽著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

“溫池的水已經備好了。”他低聲開口,“為夫今日應酬得有些乏了,夫人……可願陪我一同去解解乏?”

虞知寧怔了一下,共浴?

謝濯玉還垂眸看著她,拇指輕輕撓了撓她的手心,低低地又問了一遍:“好不好?”

這人……虞知寧心裡又羞又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可那目光落在他含笑的眼睛裡,半點氣勢也無。

“好……”她聽見自己說。

話音未落,謝濯玉已經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虞知寧輕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不放。夜還長,怎能一開始就累著夫人。”

虞知寧不再掙扎,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湯池就在小院深處,是近期謝濯玉安排人特意修葺的。

門一推開,池中熱氣氤氳,白霧嫋嫋,將燭火都暈成了一團團朦朧的光。

謝濯玉抱著她拾階而下,溫熱的池水頓時浸透了所餘不多的衣物。

更是將他的反應凸顯得一覽無餘。

虞知寧長髮被他仔細盤起,修長脖頸在水霧中更顯誘人,讓人恨不得立刻在其上留下獨屬的印記。

謝濯玉低頭看她。水汽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的睫毛上凝了一層細細的水珠,襯著那雙幽深的雙眸,竟有幾分說不清的蠱惑。

“知寧,”他的聲音低下去,啞得不像話,“你這身體過於……”

“我怕傷了你,能不能……試試這個?”

“甚麼?”

謝濯玉從浴池邊的暗格裡取出一粒藥丸,託在掌心。

那藥丸通體潔白,散發著幽幽的甜香,氣息纏繞在水霧中,聞之便讓人心頭微蕩。

“從邊境那邊尋來的。”

謝濯玉的聲音在水霧中顯得格外低緩。

“邊境通婚,異族男子身形高大,我族女子大多嬌小,新婚難以承受。”

“這是那邊女子出嫁異族前慣用的,能緩痛舒身……不傷根本。”

他眼底暗色愈深:“知寧……可以嗎?”

虞知寧盯著那顆潔白的藥丸,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

她不是沒發現自己這新身體過於窄小了。

上回謝濯玉方壓下來,她就疼得渾身發抖像是被人劈開了。

所以那回他停下說要留到大婚之夜時,她心底其實是慶幸的。

今夜她原本也準備熬過去的,可現在他說有能緩痛舒身的藥,虞知寧自然求之不得。

“可以……”

她咬了咬唇,伸手取過藥丸,正要往嘴邊送,手腕卻被輕輕握住了。

她不解地抬頭,正對上他沉沉的目光。

“不是放這裡。”

他的聲音裡帶著嘆息,指尖從她手中撚走那枚小巧的藥丸,修長的手指緩緩沒入氤氳的水面。

水面漾開漣漪。

虞知寧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炙熱的吻便落了下來,伴著蠱惑般的呢喃從唇齒間含糊溢位。

“得放這裡……”

作者有話說:明天晚8要準時_(:з」∠)_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