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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2號帥哥

2026-05-27 作者:火土金

第3章 第 3 章 2號帥哥

有人從側後方敏捷靠近,用自己的整個後背,嚴嚴實實地擋在她和師父的藤條之間。

徐無慮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角月白色的衣袍,即便在沉沉雨夜裡,也自帶柔光。然後,聞到一股清新安心的淡淡藥草氣息。

她抬起頭。

恰逢一道閃電劃過,不算明亮,卻足夠讓她看清眼前人的側臉。

哇!

徐無慮的詞彙庫在那一刻徹底宕機,腦子裡只剩下最原始、最直接的驚歎。

這是哪裡下凡的仙君?面板怎麼可以這麼白,睫毛怎麼可以這麼長!五官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溫潤如玉”這個詞的活體說明書。雨水順著下頜線滑落,像是在拍偶像劇。

“師兄……”,她無意識地喃喃出聲。這就是原身記憶裡那個總是溫柔淺笑的師兄,溫知著?

原主的記憶裡他只是個模糊的好看影子,哪有現場版這麼具有視覺衝擊力。這顏值放現代,妥妥的出道即頂流,能靠臉拯救內娛的水平。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環住自己肩膀的手臂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溫度。

師父一看自己最器重的大徒弟居然叛變,跑來護著那個不省心的小孽徒,氣得鬍子都翹起來,手裡的藤條差點沒直接戳到溫知著鼻子上。

“知著,你讓開!今天非得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不可!再慣下去她遲早要上天。”

溫知著不慌不忙,他輕輕把徐無慮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師父,您消消氣。無慮年紀小,貪玩忘了時辰是她不對,但您看她滿身狼狽,想是在山裡吃了不少苦頭,定然已經知道錯了。如今安全回來已是萬幸,若是再打壞了,心疼的還不是您老人家?”他頓了頓,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擔憂:“而且雨勢這麼大,她渾身溼透,若再受驚嚇寒氣入體,怕是又要病上一場。到時候,豈不是更讓師父您勞神費力?”

徐無慮聰明地順勢躲得更深,只露出半個腦袋。廢話,有擋箭牌不用,傻子嗎?管他是不是天仙帥哥。

幾句話下來,徐無慮看著師父那張黑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狂風暴雨”轉向“多雲轉陰”。其實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哪裡真捨得往死裡打這個從小看到大的皮猴子?只是規矩不能廢。現在大徒弟給了這麼漂亮的臺階,他哼唧兩聲,順勢就把揚著的藤條放下來。

“哼,就你會護著她!”師父沒好氣地瞪溫知著一眼,又狠狠剮徐無慮一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背過手:“從今天起,你這丫頭,每天給我去藥房罰跪一個時辰!對著祖師爺牌位,好好背誦藥典!不給我記住三十個藥材的名字和特性,就不許吃晚飯!”

說完,老頭兒是生怕自己反悔似的,腳步蹬蹬蹬地就走了,只是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還是很生氣,但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的傲嬌。

徐無慮:“……”

好吧,雖然避免了皮肉之苦,但這罰跪加背書的組合拳也沒輕鬆到哪裡去,原主的記憶裡那藥典跟大石頭似的厚。

她垮著一張臉,抬頭看向身前自帶聖光的師兄,內心淚流滿面:“師兄,你的溫柔是真實的,但師父的懲罰也是實實在在的啊!”

師父的身影剛消失在迴廊盡頭,溫知著立刻轉過身:“無慮,嚇壞了吧?師父就是脾氣急點,不是真捨得打你。”

無慮···

溫知著習慣性地開始試探。若是他們失敗了,小師妹聽見無慮兩個字就應該炸毛,立刻鬧著叫喊,師兄與她陌生了、不喜歡她了等等,畢竟師門上下一直以來都叫師妹“慮兒”。

若是成功了,按照之前的經驗,召喚來的靈魂,都會應下這個稱呼,不會有任何反應。

他彎下腰,試圖看清她低垂的臉:“要是真記不住也沒關係,師兄還在老地方給你留飯,保證餓不著你。”

徐無慮此刻哪兒還聽得進甚麼藥材名字和晚飯,她被眼前這張放大版的俊臉給閃了又閃,師兄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細小的雨珠,隨著他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看得她心跳都漏好幾拍。

不得不說,太帥了,這種溫和派的帥哥絕對在她的心選上蹦迪。

“嗯…嗯嗯…”她憑本能點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家。

自然沒有原主那種炸毛的反應。

溫知著又等了幾秒,以防萬一小師妹只是單純被嚇傻了,沒反應過來。

時間流逝,沒有任何炸毛。

溫知著明白了。

他斂下眉眼間的陰影,心裡情緒複雜。但事情還要繼續,既然他們成功了,就盡力接觸這次的靈魂,開始之前商量好的所謂“曖昧測試”。

“瞧你這副小迷糊貓的樣子,是不是連師兄剛才說甚麼都沒聽清?”溫知著的聲音越發溫柔。

徐無慮猛地一個激靈,魂魄歸位。

“啊?啊!我聽清了!三十個!藥名!晚飯!”,臉蛋“唰”地一下就紅了,尷尬得腳趾頭都能在原地摳出三室一廳。

視線胡亂飄著,一低頭,正好看見師兄那身原本一塵不染、仙氣飄飄的月白袍子上,赫然印著幾塊清晰無比的泥水印,正是她剛才的傑作。

“完了完了。”徐無慮瞬間忘了害羞,指著那汙漬,“師兄!你的衣服!對不起對不起!都讓我給弄髒了,我幫你洗。”

溫知著渾不在意地拍拍衣袍上的汙漬。

“一件衣裳而已,不打緊。倒是你,”溫柔的關切,“趕緊先去泡個熱水澡,把溼衣服換下來,再讓廚房煮碗薑湯驅驅寒。若是感染風寒,那才真遭罪。”

嗚嗚嗚,師兄是全世界最好的師兄!

徐無慮把自己從頭到腳用熱水刷得乾乾淨淨,裹著乾燥柔軟的被子,窩在木床上。手裡捧著廚房大娘特意送來的、辣乎乎的薑湯,小口小口地嘬著。

窗外的雨不知甚麼時候已經變成淅淅瀝瀝的尾聲,烏雲散開,一輪清亮的月亮偷偷探出半個腦袋。

屋子裡安安靜靜,只有她喝湯的細微聲響。這種突如其來的寧靜,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個世界。

“唉……”她輕輕嘆口氣,“也不知道我的手機泡水了沒有,我的《中藥學》才背到一半呢…還有我囤的酸辣粉,才吃了兩包…”想到那些熬夜刷題、點外賣、跟室友吐槽老師的日常,鼻尖竟然有點發酸。那些曾經覺得苦逼又平凡的日子,現在想起來,居然有點親切。

意識來到古代,那身體呢?現代的那具身體會不會變成植物人?爸爸媽媽會很傷心吧···如果是原身穿進去,那會不會被診斷為失憶?

低落像窗外的溼氣,悄悄瀰漫開來。但很快,另一種情緒又冒了頭——對這個陌生世界的好奇和一絲隱秘的期待。

“這裡好像也挺有意思的。看起來兇巴巴其實心軟的師父,還有顏值逆天、溫柔體貼的師兄,而且,藥材種植大師的徒弟誒!這專業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她吸吸鼻子,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發亮,“就當是參加一個超級逼真的全息模擬經營遊戲,還是永久VIP那種。”

至於那些未解的謎題,以後慢慢探索唄。然後,一個微弱的念頭像流星一樣劃過腦海:“況且,說不定……哪天睡著睡著,就又穿回去了呢?”但這念頭太虛無縹緲,她甩甩頭,仰頭把碗底最後一點薑湯灌進肚子。辛辣的味道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也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思緒壓了下去。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桌上那塊即使在月光下也難掩光華的美玉上。

“這玩意兒怎麼處理呢?”徐無慮摸著下巴,職業病開始發作,下意識評估其藥用價值,啊呸,是“經濟價值”和“風險等級”。

“交給師父?”她腦補了一下師父吹鬍子瞪眼的樣子,“估計下一秒就得被追問來歷,然後大機率充公,說不定還得再罰跪兩個時辰……虧本買賣,pass!”

“偷偷賣掉換銀子?”財迷的她眼睛一亮,彷彿看到小錢錢在向她招手,“有了啟動資金,說不定就能實現我的商業帝國第一步——開個小藥鋪?”

正當她沉浸在賣玉佩,當富婆,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好藍圖裡時,腦子裡突然“叮”了一下,像是觸發甚麼關鍵詞。

一個原主的記憶碎片毫無預兆地蹦出來——

畫面裡,小小的原主在師門裡亂竄,不小心溜進嚴禁進入的舊書房。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在一個落滿灰塵的舊書箱底下,瞟到一本破舊的、畫著各種圖騰紋樣的冊子。其中一個紋路特別複雜,像龍又像雲。

而現在,那個紋路,正和她手裡這塊玉佩上雕刻的繁複圖騰,完美重合!

緊接著,另一個碎片閃過:師兄溫知著隨口提過一句,那種特定的龍形繞雲的紋樣,是當今皇室專用圖騰。

徐無慮拿著空碗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再次看向桌上那塊玉佩,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覺得它像個金饃饃,現在覺得它像個燙手山芋!

“皇…皇室?!”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聲音都劈叉,“那個麻煩本體…是皇室的人?我不僅砍了他,還撿了他的身份證明!”

徐無慮瞬間覺得,自己離“走上人生巔峰”的夢想,中間可能隔了一個誅九族的距離。

“完了完了完了…這哪是玉佩啊,這分明是個定時炸彈,還是綁在我身上的那種!”她的手抖得像裝了馬達,“誅九族”三個字在她腦子裡迴圈播放,雖然師門大機率不算她的九族,但那個“麻煩本體”一看就不是甚麼講道理的人,到時候順手把她和師門一起誅了,她找誰說理去?

上交師父?不行不行。師父他老人家雖然見多識廣,但把這燙手山芋丟給他,豈不是把整個師門都拖下水?萬一師父壓力太大,提前高血壓怎麼辦?她可賠不起。

賣掉換錢?更是自尋死路!拿著皇室的東西去當鋪換啟動資金?怕不是下一秒就被官兵包圍,直接押送京城嘎腰子……啊不,嘎腦袋!

徐無慮盯著那玉佩,彷彿盯著一個獰笑的惡魔。掙扎半天,她一咬牙:“算了!富貴險中求……個屁!小命要緊!”,躡手躡腳地翻出原主那個裝寶貝的小木匣子,把裡面幾顆光滑的小石頭、幾根顏色鮮豔的鳥毛甚麼的騰出來,然後用一塊乾淨的軟布把玉佩裡三層外三層地包成個木乃伊,狠狠塞進匣子最底層,還不放心地用力按了按。

“在箱底好好待著!永世不得翻身!”她惡狠狠地小聲嘀咕,啪嗒一聲合上蓋子,還不忘假模假樣地上了把小鎖。

搞定“炸彈”,另一個嚴峻的問題浮上水面。

“啟動資金啊啟動資金……”徐無慮癱回床上,愁眉苦臉地掰著手指頭,“玉佩不能動,原主的小金庫比我的臉還乾淨……難道我這商業帝國的宏圖偉業,就要夭折在第一步嗎?總不能去搶師兄的私房錢吧?”

她正胡思亂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伴隨著溫知著的溫柔嗓音:“無慮,這麼晚了,怎麼還亮著蠟燭?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徐無慮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把那個“罪惡”的小木匣塞回原位,扯了扯被子,故作鎮定:“啊?沒、沒有!師兄我這就睡!”

溫知著似乎沒走:“沒事就好。快些歇息吧,明日辰時,我們還得去藥田伺候藥材,可不敢遲到。”

辰……辰時?!

徐無慮眼前一黑。

那不就是早上七點?換算過來,相當於六點多就得爬起來!

從一個需要早起上課背書考試的可憐藥學生,變成了一個…需要早起下地幹活的可憐藥童。

“不是吧師兄…穿越了居然還有早八?”她忍不住把內心的哀嚎脫口而出。

“甚麼早八?”溫知著疑惑地問。

“沒、沒甚麼!師兄晚安。我立刻馬上睡!”徐無慮趕緊吹滅蠟燭,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黑暗中,她悲憤地握緊拳頭。別人穿越要麼公主王妃,要麼開局自帶空間靈泉,她倒好,開局一把小鐮刀,撿了個炸彈,受了罰,明天還要早起種田!

同時,門外的師兄慢慢放下敲門提醒她的手,靜靜地站在木門前,目光復雜。慮兒從來不晚睡,早八、那種突然見到英俊公子的陌生神色···

最後一絲僥倖,消失不見。

師傅和玄靈大師終究還是成功了。

溫知著閉眼,收起一切表情。算了,都是為了慮兒好。再睜開時,已如常溫柔。他轉身離開,向師父院子走去。

師傅的院子燈火通明。

他也還沒睡,因為他知道,今晚是最後一晚,不成功便成仁。師傅深深嘆口氣,側身看向桌子上的銅鏡,自己蒼老皺紋滿臉的臉出現在鏡面。

他摸摸眼瞼周圍的皺紋,它們一旬前明明還沒有這麼多。一旬前頂多算得上略老,但現在老得頭髮都白了。

自己這一生,無子女,只收了兩個徒弟。大徒弟性格穩重溫雅、出身京城貴府、容貌俊秀;小徒弟是路邊撿的,跳脫單純,調皮傻乎,大師批命及笄時······

想要逆天改命,怎麼可能不付出代價。區區變老,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罷了。

壓抑的氛圍纏繞在屋內,師傅默默地按倒銅鏡,閉眼不再看,坐等著大徒弟過來。

不知道今晚會不會成功?再失敗,自己就沒有多餘的壽命可以獻祭了。

“咚咚咚——”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師傅,是徒兒知著。”

“進來吧。”等大徒弟關上門,師傅立刻開口:“怎麼樣?還是慮兒嗎?成功了嗎?”

溫知著心裡很複雜,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師妹的身體就這樣被他人佔據,真的好嗎?但不這樣做,師妹就會死,而且師傅也為此付出多年壽命。他沉默許久,終究還是回答:“來了,成功了。”

“太好了!”師傅一拍桌子,終於露出一聲暢快笑容:“哈哈哈哈,老夫心頭大事總算可以解決了啊。”他立刻指揮溫知著:“去把藥典和圖譜冊子都放到藥房去,明天務必讓她發現圖譜冊子,然後儘量讓她早點熟悉師門藥典知識。”

師傅激動地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哦對了,還要讓她儘快熟悉這裡的生活,別叫外頭的人發現甚麼蹊蹺。”

溫知著如常應下,只是心裡打算明天繼續試探徐無慮一二,若來的是個壞的,就把她留在師門裡,反正只要熬過及笄這一年就能送客回家。

翌日,天還黑著。

徐無慮正夢見自己成了坐擁天下美男和藥材帝國的女王,左擁右抱,好不快活……就被一陣輕柔卻極其執著的敲門聲給硬生生拽回現實。

“無慮,該起身了。”

作者有話說:

曖昧測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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