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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曖昧測試開始

2026-05-27 作者:火土金

第4章 第 4 章 曖昧測試開始

是溫師兄的嗓音。

但此刻聽在徐無慮耳朵裡,簡直比閻王爺的催命符還可怕,甚麼溫潤如玉,分明是地獄來的魔鬼低語!

“唔……別吵……”

把腦袋死死埋進枕頭裡,企圖遮蔽外界干擾,心裡已經開始瘋狂刷起彈幕:

“救命!天都沒亮啊師兄!公雞都還沒上班呢!你這是非法用工!”

“讓我睡!讓我死在這張床上吧!我和我的床是真心相愛的,為甚麼要拆散我們!”

“穿越了居然還要早起!這甚麼人間疾苦!說好的古代生活節奏慢呢?騙鬼啊!”

門外,溫知著的聲音依舊耐心:“無慮,再不起來,藥田裡的露水就要散了,錯過了最佳時辰,師父他老人家……”

師父!

這兩個字像一道閃電,瞬間劈散所有的瞌睡蟲。

她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身體已經本能地開始行動。結果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差點又栽回去。

頂著一頭睡得亂七八糟、堪比鳥窩的頭髮,她雙眼無神地望向窗外,灰濛濛的一片,離天亮估計還有十萬八千里。

“起了……師兄,我起了……”她有氣無力地朝著門外嚎一嗓子。

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晃晃悠悠地爬下床,感覺四肢都不是自己的。被子還眷戀地纏著她的腿,她差點一個平地摔。

“床……我的床……我好想你……”她抱著冰冷的床柱,蹭了蹭,一臉的生無可戀,感覺身體被掏空,下一秒就能靠著柱子重新睡過去。

救命,為甚麼穿越了都逃不過早起的命運!這悲催的“早八”人設是焊死在她身上了嗎?

剛下完雨的清晨還帶著微微涼意,徐無慮腳一沾地,就被地面傳來的涼氣激得打了個小噴嚏。

“阿嚏!”

門外立刻傳來溫知著關切的聲音:“無慮?可是著涼了?要不要師兄去給你煮碗驅寒湯?”

“不用不用!”徐無慮趕緊提高音量,鼻音囔囔地回絕,“師兄我沒事!就是……就是剛下地有點涼!我馬上穿好衣服出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憑著腦子裡那點原主的記憶,盲人摸象似的,晃晃悠悠摸到了牆角那個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木衣櫃前。

“吱呀”一聲拉開櫃門,裡面疊放著幾套灰撲撲但乾淨的古代衣褲。徐無慮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套,抖開一看。

平靜的表情瞬間裂開。

等等!這玩意兒……怎麼穿來著?

她拎著那件交領的上衣,翻來覆去地看,腦子裡原主穿衣服的記憶像被打了馬賽克,模糊得要命!她一個天天T恤牛仔褲、頂多套個衛衣的現代女大,哪裡搞得清楚這些帶子該往哪兒系,哪片布該壓在哪片布上面?

“救命……我以為穿越最大難題是生存,沒想到第一關是穿衣服?”她捏著那件上衣,欲哭無淚,“這比系安全帶難多了好嗎,而且我連漢服都沒穿過幾次啊喂!”

這還不算完!她的目光絕望地移向梳妝檯上那把木梳。

還有頭髮!這一頭及腰的長髮!古代髮型怎麼搞?她平時頂多扎個馬尾。

雙重打擊之下,再加上莫名其妙的突然穿越,徐無慮心態有點崩,抱著那堆衣服,壓低聲音開始瘋狂輸出吐槽:“老天爺你要不要這麼玩我!給個使用說明書行不行!這穿越大禮包內容不全啊!我要投訴……”

許是太激動,她一個沒控制住,最後那句“投訴”聲音稍微大了點。

門外安靜了一瞬。

投訴?一個不知道的新詞,果然是異世界的語言嗎。

隨即,溫知著帶著明顯疑惑和擔憂,溫柔詢問:“無慮?你方才……在說甚麼?甚麼……投訴?”

徐無慮:“!!!”

完蛋!嘴瓢了!

別露餡啊,老天奶,還得裝單純傻乎的小師妹呢。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心臟砰砰直跳,腦子飛速旋轉,趕緊找補:“啊?沒、沒甚麼!我說……我說這衣服……有點……有點難抖!對!料子太好了,抖不開!哈哈,哈哈……”

乾巴巴的笑聲在清晨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心虛。

此刻她萬分懷念現代那便利至極的衣服褲子。

看著手裡這堆布料,徐無慮嘆口氣,總不能真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地出去上演“野人歸來”吧?所以,今天這衣服,就是裹成木乃伊她也得給它套上!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艱難的“古代服飾研究與實踐”。

抓起木梳,對著銅鏡就開始跟自己的長髮搏鬥。頭髮打結,梳子卡在半路進退兩難,疼得她齜牙咧嘴。

好不容易梳通,怎麼扎又成了難題。她試圖回憶原主的手法,結果手一抖,挽出來的髮髻歪歪扭扭。真的對古風發髻不熟啊,現代大部分女生都不敢說自己就是古風發型專家吧。

好不容易梳完頭髮,然後還要洗臉。徐無慮對古代房間擺設著實不熟,原主記憶也時靈時不靈的。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才在角落架子上找到盛水的陶罐和布巾。胡亂抹了把臉,然後開始靈魂拷問:“牙刷呢?這個時代有牙膏嗎?就算沒有,鹽總有吧?放在哪兒啊?”

一番手忙腳亂、雞飛狗跳的操作後,徐無慮終於勉強把自己組裝好。

對著模糊的銅鏡看了一眼,差點沒背過氣去。

交領系得一高一低,衣帶扭成了麻花,裙襬似乎也沒拉扯平整。歪髻鬆散,還有幾根不屈不撓的呆毛倔強地翹著。整個人看起

來像是被暴風雨摧殘過,又頑強地爬起來,但沒完全爬起來的模樣。

“……”徐無慮無語地捂住臉,“算了,就這樣吧,毀滅吧,趕緊的。”

偏偏這時,門外溫知著的聲音再次響起:“無慮,時辰真的不早,再不去藥田就···”

“來了來了!這就來!”徐無慮心如死灰,抱著早死早超生的心態,悲憤地一把拉開房門。

清晨微涼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同時撲入眼簾的,是門外那道清雋如修竹的身影。

溫知著顯然已經收拾停當,一身月白衣袍纖塵不染,襯得他面如冠玉。墨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得一絲不茍,整個人清爽利落,像是從山水畫裡走出來的仙君,連衣角的褶皺都透著規整。

他與頂著一頭亂毛、衣衫不整的徐無慮,形成了慘烈對比。

溫知著顯然沒料到會看到這樣一幅景象,眸子瞬間睜大,目光在徐無慮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圈。

嘴角先是微妙地抽搐一下,似乎很想努力維持住溫和的表情。但看到徐無慮額前那個倔強翹起的呆毛時,完美的表情管理終於宣告失敗。

“噗嗤……”一聲清晰的笑聲,從唇間溢位來。笑聲像是開啟甚麼開關,再也忍不住,側過身,肩膀微微聳動,在清晨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若不是心機深沉專門作假,單憑這個打扮,溫知著就敢說這位女客沒有甚麼大威脅性。

徐無慮:“……”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笑彎腰的師兄,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這穿越,還能不能好了?

“不許笑!師兄你不許笑了!有甚麼好笑的!我這是時尚!你不懂。”

徐無慮看著笑得肩膀直抖的溫知著,臉蛋“唰”地一下紅成了熟透的番茄。

溫知著聞言,努力想繃住臉,嘴角卻像裝彈簧一樣不受控制地往上翹。他輕咳兩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一點:

“好,師兄不笑,沒笑…”

可那個明顯在拼命忍笑的調調,還有那瘋狂上揚的嘴角,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徐無慮更氣了,感覺自己作為現代人的尊嚴受到嚴重挑戰,指著他的手指都在抖:“你明明就在笑!你都沒停過。”

眼看她真要炸毛,溫知著見好就收,趕緊上前一步:“是師兄不對,師兄錯了。”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微涼的面板,讓她動作一頓。

測試+1.

“師兄知道,無慮平日裡最不耐煩這些梳妝打扮的瑣事,”他目光落在她那個岌岌可危的歪髻上,“這樣吧,若是信得過師兄,就讓師兄幫你把頭髮重新梳理一下,可好?”

試探+2.

溫知著心裡想,裡面不是師妹,但身體還是,總不能頂著這幅模樣去外頭。而且,也可以趁此試探一二。試探她能不能承擔起這個任務,若是不行,也好早做打算。

徐無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提議搞得一愣,臉上熱度還沒退,心跳又有點不爭氣地加速。哼,看在你態度這麼好的份上…就勉強讓你試試吧。嘴上沒說話,身體很誠實地,彆彆扭扭地轉過去,把那個慘不忍睹的後腦勺留給他。

“無慮,去把你妝臺第一個抽屜裡的桃木梳,和那個白瓷小盒裡的頭油拿過來,好嗎?”他補充道,“若是想照看,便把銅鏡也一併拿來。旁邊那個小藤匣裡,應該還有幾條發繩和幾朵素絹花。”

徐無慮“哦”了一聲,依言轉身進屋。心裡還嘀咕著這古代梳頭真是麻煩,步驟堪比她做實驗。可當她按照指示,準確無誤地從第一個抽屜摸到桃木梳時……

一個念頭像條泥鰍,“呲溜”一下滑過她的腦海:

等等!師兄怎麼對我……不對,是對原主房間裡的東西擺放,熟悉得跟自己房間一樣?連頭油放在哪個特定的小盒子裡,發繩絹花在藤匣裡都一清二楚?

這未免也太…細緻入微了吧?就算是親兄妹,也不一定記得這麼門兒清啊?

她拿著東西的手微微一頓,心裡泛起一絲極其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

但現在不是時機,還得繼續裝單純小師妹。先活下去,求穩為上。

這點小疑惑,很快就被溫知著接下來的話打斷。“東西拿好了嗎?”他溫聲催促,語氣自然得彷彿再尋常不過,“來,到這邊光亮處,拿著銅鏡。”

徐無慮甩甩頭,把那點怪異感拋到腦後,說不定是原主以前太邋遢,總是丟三落四,師兄幫忙收拾慣了才記得這麼清楚呢。她抱著梳頭的一應家當,又拎起那面映照出她此刻凌亂尊榮的銅鏡,走到廊下光線好些的地方。

溫知著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後,接過她手中的桃木梳。他的動作輕緩,手指偶爾不經意地擦過耳廓、後頸,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癢意。

試探+3.

“這裡扯疼了嗎?”他時不時溫聲詢問,指尖的動作也隨之放得更輕。

“唔…不疼。”徐無慮含糊地應著,偷偷從銅鏡裡瞄他。他神情專注,長睫低垂,好看的唇微微抿著,一副認真模樣。

她心裡那點小別扭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這舒服時刻再延長一點的貪心。甚至開始不著邊際地想,要是每天起床都能有這種“頭部SPA”服務,那這早起…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不不不,徐無慮你爭氣點,怎麼可以被美色誘惑,給現代女性留點面子。

真是沒出息嗚嗚嗚嗚。

就在她沉浸在這種被溫柔包圍的感覺裡艱難掙扎,幾乎要忘記今夕何夕時,溫知著的動作停了下來,心裡想:她果然喜歡自己的容貌。慮兒就從來沒有反應。不知道這位女客,會不會沉迷於此?

“好了。”他清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徐無慮下意識地朝銅鏡裡望去。

鏡子裡那個剛剛還頂著雞窩頭的少女,此刻梳著一個整整齊齊、紋絲不亂的…嗯,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很標準的古代少女髮髻!所有的碎髮都被妥帖地收攏,用發繩固定好,還別上了一朵素雅的淺色絹花,襯得她那小臉都精神幾分。

“哇……師兄你這手藝!”徐無慮震驚地左照右照,忍不住發出真心實意的讚歎,“不開個‘溫氏造型工作室’簡直屈才,這效果,秒殺現代託尼老師十條街!”

溫知著顯然沒聽懂託尼老師是甚麼,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驚喜的表情,便知道她是滿意的。他微微一笑,一邊收拾著梳子和頭油,一邊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前幾日你調皮,非要去崖邊採那株鳳尾草,上躥下跳的,不小心把你最喜歡的那支雕木髮釵掉到山崖下去了,可還記得?”

試探+4.

徐無慮一愣,趕緊在原主記憶裡翻找,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不等她細想,溫知著又溫聲道:“眼看我們慮兒馬上就要及笄了,總不能沒有幾支像樣的簪子。過幾日得空,師兄陪你下山,去鎮上銀樓裡挑幾支新的,可好?”語氣自然又親暱,是兄長對妹妹般的關懷,卻又好像比那更多點甚麼。

多了兩個字——應劫。

只是徐無慮不知道。

徐無慮捏著衣角,心裡莫名有點雀躍,又有點不好意思。及笄?哦對,古代女生成年禮。下山,買買買?她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哼,既然師兄你這麼誠心誠意地邀請…那我就勉強答應你吧!”

雖然這個師門謎題很多的樣子,但穿越的好處之一就是體驗不同風景呀,能下山走走也挺好,說不定有新機遇呢。

遠處天際又亮幾分,晨曦迫不及待地要衝破雲層。

“時辰真要晚了!”溫知著臉色微變,也顧不上再多說甚麼,一把抓住了徐無慮的手腕,“快走,無慮!”

試探+5.

徐無慮只覺得手腕上一暖,一股力量帶著她往前跑去。注意力瞬間全被兩人接觸的地方吸走。

師兄的手掌,修長白皙,好似帶著微弱電流,順著面板“噌”地一下竄上來,直衝腦門。

小心臟非常不爭氣地,“咚咚咚”在胸腔裡開搖滾,節奏快得堪比她期末考前夜的臨時抱佛腳。

“要死要死……這古代帥哥的殺傷力也太強了……”她一邊被拉著跑,一邊暈乎乎地想,“這誰頂得住啊!師兄你是不是偷偷修煉甚麼撩妹大法?!”

嗚嗚嗚,保持鎮定,鎮定啊,徐無慮。但真的好帥,在她審美里啊!

就在這心跳失序、頭腦發昏的間隙,一個極其微小的、屬於現代人的理智探頭探腦地冒出來,發出靈魂拷問:

等等!不對勁!

師兄是不是對她……對原主,好得有點過頭了?

一個成年師兄,對即將及笄的師妹,關注度是不是太高了點?連掉了一支不起眼的髮釵這種小事都記得一清二楚?而且,及笄送簪子還算正常,但主動提出陪著下山、親自去銀樓挑選…這是不是有點太親密、太周到了?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師兄妹的關懷範疇了吧,簡直像是男朋友才會做的事?

這個念頭像根小針,輕輕扎她一下,在暈陶陶的幸福感裡摻雜進疑惑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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