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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揶揄 蘇勒坦,給我吧

2026-05-27 作者:連理芝芝

第97章 揶揄 蘇勒坦,給我吧

戰爭並沒有結束, 但鄂爾臺納河一役過後讓長期陷入窘境的烏金軍隊暫時得到喘息,攻守從此易形。

遲來的春風攜帶著勝利的訊息深入烏金腹地,封凍長達整個冬日的冰雪終於在此刻開始消融。薩顏部男女老少都沉浸在春日已近的喜悅中, 除了罕莫達和他的黨羽之外。

天地蒼茫遼闊, 無論從哪個方向望都看不到盡頭,隨便一走都是道路,但罕莫達哪一條路都沒法逃。清剿反賊的軍隊猶如一張密織的巨網在雪原上鋪開,此刻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內收攏。

再縝密的注意力這時也全亂套了, 罕莫達只覺後背傳來劇痛,他聽到脊柱斷裂的聲音,然後就穩不住重心從馬背上摔下來。擊落他的是一隻飛來的鈍器。巴魯緊隨擲出的鈍器之後, 掰開倒地之人的嘴巴檢視, 見裡面甚麼都沒有才鬆口氣。

“你們以為我會像闊克博一樣窩囊地服毒自盡?”罕莫達仿若不知痛,神色依舊陰狠,只冷嗤一聲,“帶我去見蘇勒坦吧, 如果他已經收到我贈予禮物, 相信他一定有話急著要對我說。”

他嘴裡的禮物怎麼可能是好東西?巴魯氣得踹他一腳, “甚麼禮物, 你想耍甚麼鬼花招?”

罕莫達閉了眼, 不說話了。

本來該將叛賊就地關押等待新君歸程宣判, 可現在因著這話,巴魯只得將他帶去鶻珠部。

越往鶻珠部的方向走, 原野上的雪被越薄,嫩綠的草芽破土而出,等抵達鶻珠部時春意已將冬雪完全覆蓋,被逼得一退再退的漠北軍隊元氣大傷, 再也無力抵擋,不得不獻上降書,從此烏金、昭國、漠北三國之間均成接壤鄰國。

星夜,初春的草原堆起高高的篝火,用金線繡著狼頭的黑色大旗在風中徐徐展開,這是屬於勝利的一晚。從去歲秋末起始的戰爭終於在今年春盛之季隨著寒冬一同結束,下一次戰爭會是甚麼時候?這來之不易的平寧又能持續多久?沒人知道,也沒人願意去琢磨,眾人心裡想的嘴裡唸的除了慶祝還是慶祝。

架起的羔羊已被烤炙得酥脆,刀背往表皮上輕輕一刮就發出沙啦沙啦的聲響。比這聲音更美妙的是緊密的琴音和鼓點,眾人踩著歡快的調子圍著篝火載歌載舞,唱至動情之時便高舉金盃仰頭痛飲。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憂,憂的是綠蘿。

公主已經不能再喝了。她來的時候就看到李卓領著幾個昭國武將輪番給公主敬酒,雖然臨別前勸君更盡一杯酒是再平常不過事情,但這也喝得太多了些。公主的酒量她是知道的,那群人又是一個賽一個地能喝,尤其是常盛和李卓,敬酒一杯還沒完,非得一杯接一杯,再這樣下去公主一定會在酒裡泡成一條醉魚。她總覺得公主看上去已經有些神志恍惚,這樣的狀態基本可以斷定為變成醉魚的前兆。

就算公主自己想在分別前跟他們多喝幾杯,現在也該喊停了。綠蘿當即便要去阻止,可剛上前一步又覺得不妥,她酒量並沒有多好,去勸免不了又得被人喂一圈酒,那才大事不妙。更何況她跟那個叫常盛的武將早有過節。這人一喝多話就容易密,猴年馬月的事都能搬出來,她可不想聽到常盛那莽漢藉著酒勁大談特談自己當初護送公主和親時把半路逃跑的侍女抓捕歸來的正義往事。

無奈之下綠蘿只能託索倫把蘇勒坦叫來救場。

這邊喝得半醉不醒的武將們一見有新人入場當即丟下公主轉移目標,似乎已經打定主意,不把那烏金的新君灌趴下誓不罷休。少年則笑眯眯的,來者不拒。他一手端著金盃,一手拎著酒壺,不管誰要來跟他敬酒總是往金盃裡倒滿酒水後一乾而盡。

等少年拎著酒壺在武將堆裡轉了三圈後,所有人都擺擺手表示自己甘拜下風,包括最能喝的常盛和李卓。

雖然知道烏金人普遍愛喝酒也能喝酒,但綠蘿在一旁看著還是忍不住目瞪口呆。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種族天賦?

索倫抱手於胸站在她身側,看了眼她臉上的表情後說,“先別急著驚訝,蘇勒坦還沒我能喝,那酒水裡肯定有貓膩,根本就沒甚麼千杯不醉。”

“猜對了,”蘇勒坦笑眯眯地走過來解答索倫的質疑,“酒水裡只有水沒有酒,而且喝三成倒七成,不然喝水也要喝得撐死了。”

等徑直走到醉醺醺坐在地上的少女跟前時,輕快的語氣則變成了埋怨。

“才不像你們公主那麼傻,每一杯都結結實實地喝下去。”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少女從地上撈起來,把身上沾的草葉全拍乾淨。

趙鈺清果然是醉得狠了,說她傻也沒生氣,怕是已經醉得聽不懂他們在說些甚麼,所以才看上去這麼呆。

廣袤無垠的草場依舊熱鬧,群星璀璨,篝火越堆越高,祝酒歌越唱越響,蘇勒坦卻攔腰抱起醉醺醺的少女與這裡的熱鬧背道而馳。

帳內是安靜的,醉得有些呆的少女闆闆正正坐在床沿上一聲不吭,有種跟平常不同的可愛。蘇勒坦後退兩步多觀察了她一會兒,臉上便不由自主浮出笑意。他不記得這樣的笑意在臉上保持了多久,只記得後面再想說話前得揉一揉發僵的嘴角才能開口。

“想吐嗎?”他問。

趙鈺清搖搖頭。萬幸萬幸,她還能聽懂人話。

蘇勒坦轉身兌了碗蜂蜜水端來,“快喝下去,不然明早醒了有你頭痛的。”

見她乖乖張嘴,他便一勺一勺舀起甜水喂進去,直到碗裡的甜水見底,只剩下掛在少女嘴角的一粒水珠。x

蘇勒坦擱下碗勺靜靜瞧著她,瞧著嘴角的蜂蜜水珠,小小的一顆,米粒似的,掛在唇角既不流下去,也沒被舔進嘴裡。

也許是喧囂的人群離這頂帳子太遠,也許是春風太溫柔,又或許他也醉了,剛結束整個冬天的惡戰,一切都塵埃落地,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沒有比此時此刻更合適的時候。

等他舔去掛在少女嘴角的蜂蜜水時才發現他們竟然已經貼得這樣近,少女的鼻息噴在他的臉頰上,一會兒深一會兒淺,像一隻扇動翅膀的蝴蝶。察覺到她張了口喘氣,他便立刻偏過頭含住她的唇舌。

她大概還留有幾分清醒,也可能是出於本能,分明醉的不輕,卻也迷迷糊糊地迎合著他,甚至頗有要把他壓倒的架勢。

蘇勒坦感覺自己在趁人之危,這樣不好。

於是他按住少女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她快要窒息時才鬆開。只是沒想到她才剛能喘口氣便又追上來,他後退一寸她就要前進一尺。

頑劣的天性讓蘇勒坦忍不住惡作劇,他偏不讓她親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笑著揶揄,“怎麼回事?今晚好主動。”

意亂情迷間他聽到對方給出一個答案,“蘇勒坦,給我吧,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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