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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結盟 這沒良心的!

2026-05-27 作者:連理芝芝

第53章 結盟 這沒良心的!

尋聲望去,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不是綠蘿又是誰?

趙鈺清呆了呆,她想自己x一定在做夢,下意識低頭咬手指。咬了會兒沒感覺於是更加用力。

耳畔這時聽到蘇勒坦幽怨的聲音, “你成心在報復我對吧?見到昭國來的人了還一直咬。”

意識到自己咬錯手指, 趙鈺清更加呆了,明明前一刻聽到故友死亡訊息,悲痛欲絕,卻在下一刻就親眼見到故友本人出現在眼前。趙鈺清感覺自己是假的, 綠蘿是假的,蘇勒坦也是假的,整個世界都是不真實的。

彷彿站在崖邊被人推了一把, 卻在失重驚厥之時猛然甦醒, 發現只是一場噩夢。趙鈺清說不清楚現在是喜悅還是後怕,種種複雜情緒一股腦衝上頭頂,讓她來不及做出反應,所以變得像個呆滯的傻瓜。

蘇勒坦捏住她的下頜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 又在她肩膀上擦乾淨口水才無奈起身讓位。對綠蘿道:“你趕緊勸勸她。”

直到綠蘿走過來坐到旁邊, 趙鈺清才終於確定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用力拍拍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些。

“他們說你被燒死了。”趙鈺清小心翼翼地伸手過去摸綠蘿的衣裳, 能摸到實物, 真的不是鬼魂。

綠蘿微微一笑, “是昭國送去漠北的和親公主被燒死了,但是綠蘿還好好地活著, 平寧也還好好地活著。”

“這中間一定發生了很多事,你肯定也受了很多委屈……”趙鈺清不由喃喃自語,思維也漸漸發散。大概骨祿匐延和“昭國和親公主”的死都不是意外。

綠蘿嘆氣,“是很多事情, 三言兩語說不清,至於委屈,我已經報復回去了。”

趙鈺清深吸一口氣,驚訝地看著她,“我猜中了!”

“猜中甚麼?”

趙鈺清扭頭看了眼蘇勒坦,湊到綠蘿耳邊說悄悄話,“骨祿匐延是你殺的?”

綠蘿見她謹慎,也防備似的看了眼蘇勒坦,湊到她耳畔悄聲說,“不止我一個人的功勞,我只起了很小一部分作用。”

趙鈺清又貼在她耳邊問:“闕賀咄是不是急著把他老子踹下位,所以骨祿匐延怎麼死的他根本不想查?”

“得感謝他奪位心切,要是他查起來,我跟那些女人都得死。”

“哪些女人?骨祿匐延的小妾?”

綠蘿點點頭,“不說這個了,費時間。但我跟李卓是太子看到您的信之後派來烏金的,李卓是來跟烏金大君談判的使臣。”

“皇兄收到信了!”趙鈺清眼睛一亮,儘管心中已經有一個猜想,但還是問道:“他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派你們來是談甚麼?”

綠蘿沒立刻回答,只是極其認真地正視公主的眼睛,良久後才貼在耳旁低聲鄭重地說出那兩個字,“結盟。”

趙鈺清:“怎麼結?”

綠蘿靜靜凝望著公主,眼底閃過一絲悲傷,忽然如鯁在喉,甚麼話都說不出。

昭國未來的明君也打定主意要犧牲掉這個不受寵的公主了。

雖然阿爾斯蘭的名聲比骨祿匐延好不少,但是去哪裡和親,跟誰和親不都是和親嗎?一樣要遠離故土,斡旋兩國。必要時,成為祭奠軍旗的孤魂。

她的公主似乎已經跟“和親”兩個字繫結在一起了。嘴上說著自願,可她不信,如果昭國有更好的選擇,公主還會說出“自願”二字嗎?這本就是一場勝率極低的棋局。

“怎麼結?”公主看著她的眼睛,又小聲問了一句。

公主的眼裡有霧氣,好像在說,直接告訴我那兩個字吧,其實我心裡有答案,只是想再確認一遍。

綠蘿沒辦法再回避,緩緩張開抿緊的唇瓣,“得看烏金大君的意思,他不一定想結。等談判結束後,讓李卓告訴你吧。”

“我知道了。”趙鈺清很平靜,“得努力讓他想結盟才行,不然就白跑一趟了。”

……

蘇勒坦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揉捏著腰間的雪白豹尾打發時間,這兩個人低著頭耳語,嘰嘰咕咕的聽不清在說些甚麼,一會兒驚訝,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嚴肅,一會兒難過,一會兒又鬥志昂揚,表情比變戲法的還豐富。好幾次甚至還悄悄扭頭看他,似乎生怕讓他聽到一樣。

如此,便顯得坐在這裡當大佛的他特別多餘。

本來打算直接出去,讓她們嘻嘻哈哈說個夠得了,但轉念一想,這明明是他的地盤,憑甚麼是他出去?遂搬了把椅子在一旁坐定,看她們要孤立他到甚麼時候。

趙鈺清已經跟之前縮在他懷裡因為過度悲傷而發抖的人判若兩樣,蘇勒坦細細觀察著新來的昭國使者,立刻就聯想到趙鈺清嘴裡那個所謂的,代替她去漠北和親的侍女。

看來他還真沒查清楚,只查到了被意外燒死的表象,沒查到這是金蟬脫殼。漠北前段時間還真是熱鬧。

不管怎樣,趙鈺清能開心些就好,不久前縮在他懷裡的樣子,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

但蘇勒坦同樣也不想看到趙鈺清不理他。驕傲的少年素來都是眾星捧月,哪受得住這種被人忽視的氣?

實在受不了了,蘇勒坦煩躁地丟開豹尾,手掌拍著桌板弄出噪音,“喂。”

沒人搭理。

“喂——”他弄出更大的噪音。

依舊沒人搭理,那兩個傢伙簡直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了,目中無人。

“喂——!”蘇勒坦用力拍桌,幾乎要將其掀翻。

這樣大的動靜,就算是聾子也該發覺了。兩人齊刷刷看過去。

全體目光已向他看齊,蘇勒坦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

“昭國太子派你們來做甚麼?接她走?”

這話明顯是在問綠蘿。綠蘿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李卓跟阿爾斯蘭的談判還沒有結束。

於是趙鈺清替她答道:“得看大君放不放人。”

蘇勒坦思索著眯起眼睛。

果然,他猜得相差無幾。所以是因為要離開烏金了才笑得這麼開心嗎?這沒良心的!

“放心,”蘇勒坦扯了扯嘴角譏諷,“我阿爸從剛開始就不想留你。”

無邊無際的煩躁朝他胸腔湧入,塞得鼓鼓囊囊,以至於沒有空氣進入的餘地,悶得慌。

因為剛才拍桌的動靜,趙鈺清和她的侍女都不說話了,是以蘇勒坦也不再出聲,帳中霎時陷入詭異的安靜。

入秋已久,草原的風越刮越大,在帳外呼呼吹著。對峙半晌,蘇勒坦俶爾間起身朝風裡走去。

阿爸應該跟昭國來使談得差不多了,他非得去問問究竟在談些甚麼。揹著他談,不就是要把人接走的意思麼?這就是心虛!

怕他不同意然後發瘋?哈,怎麼會?他早就不是三歲小孩兒了,哪能亂髮脾氣?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他一直都非常氣定神閒,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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