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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您怎麼這麼會撒嬌啊。……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77 章 “您怎麼這麼會撒嬌啊。……

==第七十七章==

沈師鳶當然聽得懂戚初言是在告訴她, 佟妃有大皇子傍身,只要佟妃沒犯大錯,太后看在大皇子的份上, 難免會出面保佟妃。

長孫的生母,太后會庇護一二, 無可厚非嘛。

那麼, 如果佟妃犯了天大的錯呢?

她說戚初言壞, 是因為戚初言比她狠多了,他幾乎明擺著告訴她,既然要出手, 小打小鬧只會徒增隱患。

果然,當權者一旦有偏頗, 再多心思和倚仗都是枉然。

生母謀害皇嗣,被貶去靜和寺, 大皇子的名聲也會有損,人人都知曉他生母害了宓修容,宓修容定然不會對他心慈手軟,宓修容又掌管宮權, 起碼這後宮的眾人對大皇子的態度就會拿捏一二。

其中影響, 待大皇子踏入朝堂後,其餘朝臣就算是想押注,也會有所斟酌和顧忌。

小產是假,不過是想騙過太后娘娘, 讓太后娘娘不要插手此事。

戚初言最初是不同意這個計劃的。

他覺得自汙小產,實在是晦氣。

但沈師鳶很不滿,她覺得她的計劃實在是妙極了,再說了, 短時間內,他又能有甚麼法子避開太后嗎?

甚麼晦不晦氣的,她才不信這些呢!

太后疼孫心切,那就讓佟妃成為這個謀害她孫子的人嘍,這樣一來,太后總不能還幫佟妃吧。

最瞭解太后娘娘的人,當然是戚初言。

戚初言最終耐不住她痴纏,還是答應了她。

於是,有了今日這一幕。

思緒回籠,沈師鳶沒忍住又看了一眼戚初言,她是真覺得戚初言壞,太后愛護他,才會愛屋及烏地愛重他的子嗣,但他心狠起來,連太后都是要矇騙過去的。

彷彿看出了她的想法,戚初言沒好氣地冷笑一聲:

“沒良心的,我這都是在幫誰?”

她一心看不慣佟妃,佟妃又對她出手,留下佟妃,日後二人積怨只會越來越深,那不如永除後患。

佟妃有大皇子,太后也會因此照看她些許。

她毫無倚仗,若他都不幫她,她的報復註定只會傷到對方的一點皮毛。

對於佟妃這等人來說,恩寵早不是她們的倚仗之物,被關禁閉也無關緊要,她能抓到的證據又能有多少?

沈師鳶被說得臊了一些,她心虛地對戚初言笑了笑,聲音嬌得不行:“知曉您對我最好了,我最喜歡您了。”

得,還是沒一點長進。

戚初言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罵道:

“你那些話本子,就沒教你點哄人的話?”

沈師鳶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理直氣壯道:“皇上說話好難聽,甚麼哄人嘛,我都是肺腑之言。”

戚初言懶得理她,敷衍地輕哼:

“嗯嗯,最好是如此。”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指腹沾染了一點白色脂粉,她渾然沒覺得不對,還偏頭朝他手心蹭了蹭。

戚初言看得好笑。

虧她機靈,當時見人都來了殿內,又擔心露餡,就死埋在他懷中哭,說又說不出別的話,只會一連聲地喊他,彷彿悲慟委屈到了極點。

她提前想好的臺詞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或許和設計的不一樣,又或許是她倒在血色中的模樣太真,戚初言那一刻竟是有些恍惚。

當她倒在他懷中時,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那麼一瞬間誤以為真。

戚初言又垂眸,看向她染紅的衣裳,眉頭又皺了起來:“去換身衣裳。”

這人百無禁忌,一點都不擔心晦氣。

戚初言拉著她往殿內走,她半推半就地跟著他,彼此雙手交纏,衣袖也交纏在一起,她眨了眨眼,很快綿軟地笑著說:“您怎麼還信這些啊。”

戚初言沒理她。

也沒有告訴她,往日他從不信鬼神一說。

皇子住處。

一得知玉華殿訊息,大皇子驀然起身,震驚道:“你說甚麼!”

小德子臉色發白地跪地,驚懼又惶恐地說:

“殿下,皇上剛剛下令,貶了娘娘的位份,讓娘娘去靜和寺帶髮修行了!”

大皇子下意識地否認:

“不可能!”

滿殿的奴才都是六神無主,娘娘被貶出宮,自家殿下可怎麼辦?要知道,殿下如今還在上書房,未曾入仕,換而言之,一個光頭皇子,得寵的妃嬪想要拿捏他,其實也並非一件難事。

而佟妃得罪的又是那位寵冠後宮的宓修容。

皇子又如何呢?宓修容整日伴駕左右,她的話,哪怕皇上只聽進去三言兩語,都可能影響皇上對殿下的印象。

見到這一幕,大皇子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他也生出莫大的恐慌和驚懼。

他百思不得其解,證據不是被他銷燬了嗎?母妃怎麼還會被貶?

上位者的有心算計,下位者再如何抗衡都是徒勞,不過是簡單一點還是費事一點的事罷了。

大皇子坐不住了,他臉色煞白地往外跑。

小德子忙忙抱住他腿,哭著道:

“殿下!殿下!不可啊!宓修容小產,皇上震怒,您不能去啊,您去求情,只會讓皇上更加生氣啊!”

大皇子一腳踢開他,怒吼道:“那是我母妃!”

人人都能袖手旁觀,唯獨他不行!

大皇子跑得很快,比甚麼時候都快,冷風灌入衣裳間,他卻是出了一身的汗,小德子捂住被踹疼的胸口倒在地上好久,他朝一邊的奴才喊道:

“你們都愣著做甚麼,還不快去追殿下啊!”

一群奴才這才趕緊追上去。

小德子臉色煞白地趴在地上,他覺得渾身都在疼,他抬頭看了一眼皇子離去的方向,又埋首於臂彎中,好久都一動未動。

玉華殿,戚初言和沈師鳶剛洗漱後躺下。

她故意折騰人,選在了半夜事發,折騰了半宿,天際都快曉亮了,某人還半點沒有睏意,戚初言一手捂住人的雙眸,不許她再胡鬧,低聲道:

“陪你演戲一宿,明日還要處理政務,鳶鳶心疼心疼我,安靜地睡一會兒?”

沈師鳶聽出他聲音中的倦意,她輕微地眨了眨眼,眼睫輕顫,掃過他的掌心,帶來些許癢意。

燭火已經被熄了。

殿內很暗,他也沒有睜開雙眸,所以,他其實甚麼都看不到。

但他莫名感覺到了,她這個時候很乖很乖,是在無聲地答應他。

她當真安靜了下來。

戚初言驀然睜開了眼,他遮住她雙眸的手沒有拿開,她眼睫輕顫著,心臟處的軟肉彷彿被鴻毛輕微地一掃而過,一種名為繾綣的心緒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終於拿下手,將人扣在懷中,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沈師鳶被親得有些懵,她很小聲地說:

“不是困了嘛?”

他埋首在她脖頸間,輕輕地蹭了蹭,學著她語氣,很輕很輕地說:“嗯,想親親你。”

他說話時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有些溫熱,有些癢,她有些想笑,又惦記著要安靜,於是,彎著眸眼,無聲地笑了笑。

她用氣音說:

“您怎麼這麼會撒嬌啊。”

戚初言頭也沒抬,拖著憊懶的聲音緩緩道:“近朱者赤,全都倚賴修容娘娘教得好。”

沈師鳶又想笑了,身子一顫一顫的,她覺得她很會當老師的,戚初言都這麼說了,她自然是當仁不讓啦!

戚初言也勾了勾唇。

外間響起喧譁時,殿內二人一頓,旖旎溫馨的氣氛一掃而空。

戚初言摟著人的力道緊了緊,他閉著眼,冷淡地皺了皺眉,透著幾分被人打攪的厭煩:

“真是一時半刻都不能安生。”

沈師鳶一點也不困,她好奇地想要探身起來。

又被戚初言一把撈回來,沈師鳶瞪大了眼,她只能好奇地問他:“這個時候,會是誰過來啊?”

戚初言眼皮子都沒掀起一下;

“還能是誰。”

沈師鳶狐疑又鬱悶地看了一眼戚初言,他都沒看見人呢,怎麼好像已經篤定了會是誰一樣。

戚初言嗤笑:“有人救母心切。”

恰在這時,周立明為難的聲音響起:

“皇上,大皇子在外面求見。”

沈師鳶睜大了眼,她苦惱又羨慕地看向戚初言,戚初言剛睜開眼,就對上了她這個眼神。

他挑眉,難得疑惑:

“這是甚麼眼神?”

沈師鳶語氣酸溜溜地說:“皇上可真聰明。”

老天真不公平,給了戚初言這麼好x的身份,怎麼還給他這麼聰明的腦子。

戚初言很矜傲,一點也不謙虛,他坦然道:

“世間百年難出一個戚初言。”

真是大言不慚。

沈師鳶剛要白他一眼,就被他輕點了點鼻尖,指腹輕撚而過,他笑著同她說:“也難出一個沈師鳶。”

他眸色認真,沒有一絲敷衍之意。

沈師鳶矜持地壓了壓唇角,但還是沒忍住笑了,她喜歡別人這樣誇她,她偏頭想了想,說:

“按照皇上這麼說,您和我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戚初言輕笑頷首:“自當如此。”

沈師鳶被哄得高興,她推了推他,自己臥在床榻上,抬起下頜地看他,眼神彷彿勾纏著蛛網一般,她說:

“外頭有人等您呢。”

見人悠閒的模樣,還要故意勾著自己,戚初言也有點酸了:

“修容娘娘真是清閒自在。”

沈師鳶最喜歡別人羨慕她了,被戚初言說得笑成一團倒在了床榻上,怕被外面聽見,她還捂住了嘴,只露了一雙彎彎的眼眸看向戚初言。

起身下榻,轉身之時,戚初言眸眼浮現些許厭煩和漠然,又很快被掩下。

他一貫自我,能被他看重的人沒有幾個。

外人再多委屈和苦楚,只要不驚擾到他,他都懶得去在意,被一而再的驚擾,他實在是厭煩得厲害。

剛出了殿門,戚初言就聽見了大皇子的哭聲,他終究是年齡小,哭聲都透著稚嫩,跪在殿外,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半大的人,淚流滿面,一見到戚初言出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哭喊:

“父皇!求您饒恕母妃一次啊!”

戚初言站在臺階上,冷淡地垂眸俯視他的長子。

他和他的母妃似乎從來都不明白,並非他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就註定要喜歡他的。

他登基前,東宮最得意的女子是誰?

自然是側妃。

不是他看重,而是先帝愛重長孫,於是,側妃也跟著水漲船高。

他冷眼瞧著側妃日漸輕狂,又在意識到他的態度後,某一日忽然安分沉寂下來。

人和人的情誼都要時間經營的。

長子出生時,他忙於接手朝政,後來登基,百廢待興,他的時間都花費在了前朝,便是嫡子出生,都沒能叫他騰出時間過問。

這種情況下,問他和這些孩子有多少父子之情,過於強求。

大皇子被他看得有些心生恐慌,等父皇一步步走下臺階,又俯身時,他又生出了一絲期待。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會從父皇口中聽見這麼一番話——

他口吻很淡,語氣很輕,透著點漫不經心:

“放過麼。”

“行。”

大皇子驚喜地抬頭,就見戚初言對他笑了笑:

“等有一日,你被人害了性命,只要你母妃能輕易放過那人,朕也就會放過你母妃了。”

大皇子慢了半拍,才聽清了父皇在說甚麼。

他渾身僵硬在原地,臉上神情一點點皸裂,他不敢置信自己聽見了甚麼。

他的聲音彷彿從天邊來,飄忽又艱難地從嗓子中擠出來:

“父、父皇?”

戚初言抬起身子,他俯視長子,很溫和地詢問:“你今晚去你母妃宮殿時,可有做了甚麼?”

大皇子感覺眼睛有些乾澀,但又明顯感覺到有甚麼溼潤從眼眶中掉落,他想止住渾身顫抖,卻又止不住,他說:

“沒、沒有,兒臣沒看見母妃,被周公公搜身後,就回去了。”

戚初言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聲,他沒再詢問,只寡淡地看了大皇子一眼:

“行了,回去吧。”

大皇子愣愣地跪坐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父皇要走回去,他控制不住悲慟地哭喊了一聲:“父皇!”

戚初言聽見了,但他沒回頭,徑直回了殿內。

今日的晚風分外的冷。

周立明攏了攏衣襟,他上前一步,依舊恭恭敬敬地說:“殿下,皇上要休息了,您還是請回吧。”

大皇子的宮人不敢耽誤,忙忙上前扶住殿下,一個個都是被嚇破了膽,抖著聲音:

“殿下,咱們回去吧。”

殿內,沈師鳶坐在床榻上,兩條又細又白的腿落在床邊輕晃,她和戚初言四目相對,她問:

“那可是您的長子啊,皇上這麼狠心?”

戚初言情緒淡淡地道:“如果他沒來玉華殿,而是去了行宮外,應該是能趕得上見佟氏一面。”

沈師鳶偏了偏頭,她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

還說不狠心呢,都直接喊佟氏了。

沈師鳶沒覺得可怕,她只是很羨慕,她也有戚初言這樣的心腸就好了。

經此一事,她的野心越發高漲了。

位高權重當真是好,哪怕再薄情寡義,都會有人趨之若鶩。

作者有話說:女鵝:我不懂甚麼情情愛愛,我只知道權勢是大補。

小戚:(贊同)所以嘍,某些人權勢不夠,就別想了。

【嘖,你還真會鑽空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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