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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證據確鑿?”【營養液……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38 章 “證據確鑿?”【營養液……

==第三十八章==

綠萼一回到玉照殿, 就立刻進了內殿。

玉照殿的宮人各司其職,青芷貼身伺候主子,金薇負責主子的梳妝, 而綠萼經常留守殿內,看管主子的私庫。

主子的貼身衣物, 最容易經手的人就是她和金薇。

金薇見她行色匆匆, 也微微變了神色, 快速地上前詢問:“怎麼回事?”

綠萼快速地說了一遍前因後果,金薇心下也微微一沉,暗紋流x雲裙是尚衣局剛送來的, 很得主子喜歡,那日請安還特意穿著炫耀了一波, 如今阮嬪出事,手中偏偏攥了一截流雲布, 根本就是在特意針對主子。

綠萼和金薇對視一眼,金薇快步前往了外殿,皇上和主子娘娘都來了,她們是肯定要上前伺候的。

綠萼常常留守殿內, 她對玉照殿更熟悉, 由她來檢查內殿再適合不過。

綠萼記得很清楚,因為主子很喜歡那件暗紋流雲裙,她特意收在了箱子的最上面,但她開啟箱籠後, 怎麼都找不到那件暗紋流雲裙了。

綠萼一顆心狠狠沉入谷底。

這是最壞的訊息。

暗紋流雲裙消失,說明玉照殿出了內鬼,而能進出內殿還不引人懷疑的只有三個人。

外殿。

張才人的話剛落,所有人都看向了沈師鳶, 都在等著她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這把沈師鳶氣得夠嗆,她很討厭自證清白的。

沈師鳶語氣很不好地問:

“這流雲錦緞是隻有我一人獨有嗎?”

如果不是,憑甚麼要求她自證!

張才人被問住了,頂著宓貴嬪陰沉冒火的視線,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她哪裡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戚初言輕握了一下沈師鳶的手,他沒理會張才人,偏頭看了周立明一眼。

很快,一個椅子被搬來,放在了戚初言旁邊,沈師鳶被戚初言拉著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眾人望著這一幕,有些人心底微微沉重。

也有人暗暗覷了眼佟貴妃,皇上惦記著宓貴嬪,卻是截然忽視了佟貴妃至今還站著呢。

佟貴妃臉色其實也不怎麼好,只是有皇后在時,她一貫都很安靜,倒是沒讓人發現這一點。

她涼涼地掃了眼沈師鳶,心底也有點惱怒的,畢竟,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宓貴嬪要佔一半的功勞。

但她對今日一事有疑惑,按捺住了惱怒,她微微擰眉,眸色晦暗地看了一眼林美人。

淑妃和江修容根本沒來湊這個熱鬧,楊昭儀是來了,但是她和宓貴嬪關係一向不好,宓貴嬪不給她安排座位,眾人其實不怎麼意外。

現場氛圍很微妙。

孫才人默默替沈師鳶捏了一把冷汗,沈師鳶太張揚了,她好像一點也不怕得罪人,如今有皇上護著的,但日後呢?

皇上恩寵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東西,誰知道甚麼時候出現變故。

孫才人有些擔心沈師鳶,但也沒有立場說甚麼。

畢竟,如今沈師鳶得寵,這時都要處處低調的話,那甚麼時候才能叫她順心如意地活一回呢。

戚初言隨心所欲慣了,壓根不在乎別人想法,是皇后打破了僵局,她一貫是合皇上心意的,此時也沒看張才人,她身坐高處,其實很容易就把眾人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

皇后沒甚麼情緒變動,只是因為死了人,所以,她神色沉重:

“傳中省殿和尚衣局掌事來。”

梅林的動靜瞞不住,蘇元德和苗澄衣早就準備好了被傳喚,兩人來得很快。

那截流雲布被送到二人跟前,苗澄衣和蘇元德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凝重,這些能坐到掌事位置的宮人才是最有眼力見的,她們一踏入玉照殿,就看見了坐在戚初言身邊的宓貴嬪。

於是,有些真話也變得難以啟齒,擔心自己會忤逆了上位的心思。

兩人沉默得有些久了,皇后心底知道了答案,她瞥了眼還滿臉不忿的宓貴嬪,有些無奈地撫了撫額間,沉聲道:

“你們對此可有印象?有話直說,不得有隱瞞。”

得了皇后娘娘的準話,蘇元德才猶豫著說:“今年宮中的流雲錦緞一共十六匹,其中四匹送入了皇子所,慈寧宮、坤寧宮和朝陽宮各佔了兩匹,剩下六匹全在玉照殿了。”

很多妃嬪之前對宓貴嬪的得寵沒甚麼概念,直到聽見蘇元德的話,才驀然一驚。

流雲錦緞每年都很稀少,宓貴嬪一人就佔了幾乎一半的數量?

沈師鳶在聽見蘇元德的話,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像動物一般敏銳地嗅到危機,她有點應激地炸毛,想要站起來,卻又被戚初言不動聲色地按住。

皇后彷彿甚麼都沒注意到一樣地皺眉。

如果說蘇元德的話,只是讓沈師鳶的嫌疑更深一步,那苗澄衣的話幾乎就是把眾人的懷疑都指向沈師鳶了,她猶猶豫豫地說:

“近三個月來,尚衣局只替玉照殿做過緋色流雲裙。”

話音甫落,蘇元德就隱晦地覷了她一眼,這麼誠實嗎?

他能不知道這截流雲布出自哪裡嗎?今年的流雲錦緞的確是有十六匹,但只有一匹是緋色。

苗澄衣心底苦笑,從中省殿送出去的流雲錦緞有十六匹之多,他當然能含糊其辭,但尚衣局每送出一件衣裳都有記錄在冊,而且近來只有玉照殿送來過流雲布,豈是她能說謊的。

沈師鳶不敢置信,她剛還很理直氣壯地說不是隻有她一人獨有呢,結果,蘇元德和苗澄衣的話直接讓她打臉了。

一時間殿內安靜下來,張才人也會看氣氛了,不敢再做出頭鳥。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向戚初言和皇后娘娘,殿內氣氛有些寂靜,卻又暗流洶湧,透著莫名的古怪。

無人催促,卻比之前張才人按捺不住跳出來時更讓人心慌。

戚初言指骨敲點在案桌上,沒人知道他在想些甚麼,皇后輕嘆了一口氣,她越過戚初言,看向了沈師鳶:

“宓貴嬪。”

她沒有多說,但言下之意清晰,沈師鳶咬唇皺眉,心下危機感很重,讓她心不甘情不願地看了眼金薇,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頭一次有這種預感時,還是爹孃把她賣了的那一日。

沈師鳶的聲音很沉:

“去找。”

金薇在看見綠萼久久不見人影時,就感覺到情況不妙了。

楊昭儀冷冷地看了沈師鳶一眼,忽然出聲:“宓貴嬪畢竟有嫌疑,搜查一事交給宓貴嬪的人,怕是有些不妥。”

戚初言驀然掀眼,他誰也沒看,直接道:

“周立明。”

周立明立刻領命,帶著金薇一起進了內殿。

而楊昭儀在戚初言出聲後,藏在衣袖中的手控制不住地握緊了一下手帕。

金薇剛進內殿,就見綠萼對她搖了搖頭,霎時間,金薇心下涼了一截,綠萼能想明白的事情,金薇當然也想到。

有內鬼。

而內鬼就出現在她、綠萼和青芷三人內。

不論綠萼和金薇心底再怎麼不平靜,也不可能再憑空冒出一件暗紋流雲裙,周立明將二人的眼神官司看在眼底,再加上知道皇上的偏向,心底難免有點恨鐵不成鋼。

綠萼羞愧難當地低垂下頭。

周立明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殿外,當看見周立明和金薇都是空手而歸時,沈師鳶心中不好的預感達到了頂峰,她眸底閃過震驚和不敢置信,下意識地看向了戚初言。

皇后不意外這一幕,她問:

“東西呢?”

是金薇回答的問題,她跪了下來,長痛不如短痛地咬聲道:“回皇后娘娘,那身暗紋流雲裙不見了!”

聞言,張才人再也忍不住了:

“好好的東西怎麼會不見了?莫不是做賊心虛,故意把證物銷燬了吧?”

沈師鳶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張才人,她知曉現在不是和張才人打嘴仗的時候,她眼巴巴地找上戚初言:“皇上,嬪妾沒有!”

林美人也在這時出聲,她眸中像是有些哀慟:

“阮嬪之前是得罪了宓貴嬪,但她已經入了冷宮,實在是罪不至死啊。”

她口口聲聲地替阮嬪說話,實際上卻是把罪名徹底按死在了沈師鳶頭上。

沈師鳶氣得胸膛不斷起伏,俏臉上陰雲密佈,她直接反罵回去:

“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了!阮嬪有機會溜出冷宮,頭一個就找上你,就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好意思在這裡裝甚麼姐妹情深,也不怕晚上阮嬪的鬼魂找上你?!”

沈師鳶罵人一向犀利,才不給甚麼人臉面呢。

林美人被罵得臉上慘白,畢竟,阮嬪懷恨找上她是事實,沒人會真的相信她和阮嬪姐妹情深。

楊昭儀不想看這一幕,她和沈師鳶積怨已久,是不想再看沈師鳶得意的,她轉向戚初言和皇后,聲音柔柔道:

“眼下證據確鑿,能洗清宓貴嬪嫌疑的證據又在玉照殿憑空消失,宓貴嬪實在是不清白。”

皇后抿了一口茶水,對楊昭儀和林美人的發言冷眼旁觀。

戚初言終於有動靜了,他朝著沈師鳶招手,沈師鳶癟唇,但還是坐了下來。

這一幕,叫楊昭儀和林x美人看得神色微變。

這時,戚初言才轉頭看向楊昭儀,他微微偏過頭,漫不經心地問:“證據確鑿?”

楊昭儀啞聲。

這宮中栽贓陷害的事屢屢發生,只是死人手中攥的一塊布,誰敢斬釘截鐵地說一定是兇手留下的?

皇后放下了杯盞,她發問:“仵作回來了嗎?”

佟貴妃抬頭看了一眼皇后,眸中神色微微凝滯,皇后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揣度聖上心意後才順勢而為,所以,她這個後位做得固若磐石。

須臾,周立明領著仵作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女鵝:裝甚麼姐妹情深?!

小戚:嘶。

【你嘶甚麼嘶,女鵝沒罵你了,是叭】

【這一章是的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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