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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宓貴嬪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35 章 宓貴嬪

==第三十五章==

夜色漸漸濃郁, 整個宮廷都彷彿安靜了下來,玉照殿內也很安靜。

戚初言獨坐在榻上,殿內點著一盞燭燈, 搖曳間明明暗暗,沈師鳶把他一人扔下就走了, 說是去準備, 於是, 此時殿內雖是靜謐,卻叫無端泛起些許旖旎,也叫人莫名生出了期待。

“嘎吱——”

是殿門被輕輕推動的聲響, 燭火被透進來的風吹暗了一瞬間,紗質屏風後悄無聲息地出現一道曼妙的影子。

她緩緩抬手, 腰肢也一點點輕晃,影子在屏風上慵懶舒展, 像是被清風拂動的垂柳,又像是半睡半醒的貓。

透進來的風短暫停了,燭火又變得明亮。

她終於從屏風後探出了身子,一身緋紅齊腰襦裙襯得她身姿窈窕, 外層罩著的鮫紗薄如蟬翼, 隨著她的動作和呼吸,鮫紗微微起伏,她下腰偏頭之間,衣襟微微敞開, 露出一截白皙的頸肩,青絲披散在其上,掩住了風光,又似春光無限。

戚初言眸光幾不可察地一暗。

她好像知曉自己很漂亮, 緋紅色的紗袖翻起,裙裾搖曳,青絲也隨著動作輕揚,她靠近了他一些,眉目含情,眼波流轉,勾得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可她又在這時遠離,青絲曖昧地拂過他的指尖。

她沒忍住偷笑,像是自得沒人會不拜倒在她裙襬之下,那麼得意地抬起了下頜,戚初言那麼熟悉她這個神態,像是隻偷腥後沾沾自喜的貓。

她又一次揚袖,燭火透過鮫紗,叫她的神態都映了層熒光,每一次的掀眸,轉身、抬臂,都慵懶又勾人,美得如詩似畫。

沈師鳶單點足尖,腰肢下襬間收住了最後一個舞姿,鮫紗垂落,輕輕覆蓋在白皙的肩頭,她抬眼看向了他——

雙眸又潤又亮,彷彿含著一汪春水,明媚又得意,偏又像含著濃郁的情誼,直勾勾地撞進人心底,讓人止不住地心軟。

戚初言定定地看著她,她只拿一根玉簪挽起了髮絲,髻邊碎髮垂落,有沒有人告訴她,哪怕是這般簡單的裝扮,也叫她彷彿出水芙蓉,美得動人心絃。

體力消耗,叫她輕微喘著氣,眉梢唇眼都透著緋嫩,她輕輕歪過頭,像是在問他——怎麼還不拉起她?

戚初言一伸手,人就嬌嬌滴滴地栽倒在他懷中,細嫩的手臂抬起,圈住了他的脖頸,紗質的衣袖蹭在他頸肉上,她指尖輕點在他唇角,很得意地問他:

“皇上喜不喜歡呀?”

戚初言再也沒忍住,低笑出聲,那時的驚豔和情緒都彷彿要隨著笑意傾瀉而出。

沈師鳶歪頭看了看他,也很得意地笑了。

她覺得戚初言肯定是很喜歡,才會這樣笑的。

也是嘛,誰會不喜歡她呀!

於是,她獎勵一般地湊上前啄了啄他的唇角,她開始痴纏地抱怨了:

“嬪妾準備了好久,每日都要練的,您還總是要來折騰嬪妾,每一次來,嬪妾都擔心會暴露,那樣就沒有驚喜啦!”

戚初言低頭和她唇齒相交,那麼溫柔,那麼繾綣,又那麼細膩,他學著她的語氣緩緩道來:

“沒辦法啊,我想你啊。”

他說,我想你。

讓沈師鳶再也忍不住地笑起來啦,翹起唇角和眉梢,好春風得意的。

她穿的衣裙那麼輕薄,低頭,就能親吻她鎖骨,戚初言很順從心意地俯下身,沈師鳶被他親得很癢,笑著推搡他要躲開,但腰肢在人家手中,哪裡躲得開呢。

沈師鳶輕哼著癟了癟唇。

她心思那般淺顯,戚初言哪裡能不懂她呢,於是,誇讚的話很坦誠說出口:

“怎麼這麼多才多藝啊?”

戚初言笑著看向她,她不是一般地貪心,又要好處,又要情緒價值的,但人很漂亮的,戚初言也樂意縱容了。

沈師鳶驕傲死了,她挺了挺小胸脯,眉眼都要飛揚起來了,她就是這麼厲害啦。

但她還是矜持地抿了抿唇,要做謙虛姿態的,她說:

“嬪妾很博學的,只是為人內秀,平日很不喜歡張揚的。”

她當初被媽媽逼著看了很多書,後來沈問筠也沒有放鬆她這方面,她自覺自己是學富五車了!

戚初言摟住她腰肢的手都鬆了一剎間,心底要被她逗笑死了,她就像是個開屏的小孔雀一樣,招搖得不得了。

戚初言埋頭在她頸窩間,悶笑了兩聲,才順著她的心意誇了誇:

“是了,我們鳶鳶這樣就很好,很沉得住氣了,別人怎麼比得上鳶鳶呢。”

沈師鳶被誇得很高興,又去黏黏糊糊地親他了,戚初言剛要湊上前去,就見她眼珠子轉了轉,很嬌俏、也很狡黠,毫不掩飾地在告訴別人,她又在打甚麼壞主意了。

但戚初言動作沒變,依舊順著心意親了親她,親得那麼纏綿,舌根都要發疼發酸了。

她再壞的心意,也莫過於討要些好處了,她要甚麼,他會給不起呢?

戚初言很無所謂,也很大度了,他衣襟微微敞開,冷白的肌膚殘餘著沈師鳶留下的印記,是又熱又燙了,但他還是耐心地等著女子提要求。

沈師鳶沒有讓他失望,眼巴巴地望著他,雙手絞著,想要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但話音好直白地暴露她了:

“嬪妾做得這麼好,皇上有沒有獎勵啊?”

戚初言眸中的笑意像春水一樣,水波涔涔地映落在沈師鳶身上,他好想問她,到底還記不記得今日是誰的生辰。

但她那麼期待,又真的好辛苦地準備了一個月,眸中彷彿藏著星光一樣地望著他。

於是,叫她失落黯然的話,就沒法說出口了。

戚初言倚靠在軟塌上,他輕微抬了下下頜,沈師鳶歪了歪頭,很快懂了他的意思,並不羞恥閃躲,透著熱烈明媚,摟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從高處拉了下來,溫軟的唇就貼了上去。

她總是很大膽的,也總是叫人對她沒法放手的。

軟榻這麼逼仄的空間,躺著兩個人都有些費勁的,卻是能容得下兩個人的抵死纏綿,每一次的顫抖和呼吸,都那麼清晰可聞。

能將人帶回宮,戚初言當然是調查過沈師鳶的背景的。

外人眼中的出身不堪,對戚初言來說,卻是沒有那麼講究,人是高貴還是低賤,有時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他想叫她出身貴重,於是,她就變成了世家沈氏出身。

一切結束後,沈師鳶還是沒忘記自己的目的,追要著一個答案:

“皇上?”

戚初言很懂她的,沒有叫她久等,低笑著回她:“沈貴嬪,好不好?”

小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貴嬪啊。

當然好呀。

孔貴嬪生下了小公主,至今都還是貴嬪呢,入宮半年,連升兩級,她也是後宮第一人啦!

第一人,總是很有面子的!

她這個時候很懂得感激的,聲音都跟著一起軟了下來,嬌得能滴出水來:

“皇上,您真好,嬪妾好喜歡您。”

戚初言懶懶地斜睨了她一眼,瞧她的甜言蜜語,都是和好處掛鉤的,但她滿眼都是柔情蜜意地望著他,於是,也很不想去計較那些真情假意了。

戚初言高興,沈師鳶滿意,怎麼不算賓主盡歡呢。

翌日沒有早朝,二人好生胡鬧了很久,叫了幾次水,周立明站在殿外,抬頭望了望天,聽著裡面的動靜,實在沒忍住低了低頭。

沈師鳶難得沒在辰時前醒來,她強撐著精神,想要坐起來,一手撐在戚初言的胸膛處,爬了一半,又跌坐下來,整個人困懨懨又懶洋洋地,渾身沒勁,有人閉著眼,一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將人非常順手地攬入懷中。

錦被掩住了春風,下一刻,他眼睛都沒睜開,斥罵出聲:

“周立明,滾進來。”

門被推開,周立明麻溜地走進來,見床幔都沒拉開,他死死地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

沈師鳶趴在戚初言懷中,腦子一半是清醒的,一半又是昏昏沉沉的,她隱隱聽見了戚初言的話,他被她吵醒,有些不耐,但他的手在錦被中輕拍著她後背,叫她越發陷入沉睡,冷聲是針對宮人的,他語氣冷淡下來時,叫人很有壓力的,他說:

“去坤寧宮,給沈貴嬪告假。”

模糊間聽見了這一句,有人解決了請安一事,沈x師鳶很放心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午時之後,戚初言已經不在了,御前有朝臣求見,戚初言早去了御前,睡得有點久,沈師鳶整個人都有些懵。

好久,她猛地坐了起來。

今日是綠萼當值,綠萼被嚇了一跳,忙忙過來扶住她,輕聲道:“主子怎麼了?”

沈師鳶急忙地要起身:

“請安!”

早晨時的事被她忘得徹底,昏昏欲睡之間聽見的話也沒有一點印象。

綠萼好笑地攔住她:“主子別急,皇上已經讓周公公替您告過假了。”

沈師鳶一頓,整個人鬆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但下一刻,她又覺得很惋惜。

她眼巴巴地問:

“今日皇上可有下了甚麼旨意?”

綠萼當然知道主子在問甚麼,她利落地一福身:“奴婢見過宓貴嬪。”

沈師鳶腦子一懵。

宓貴嬪?

宓,安也,既有安靜、嫻雅等一層意義,但更叫人印象深刻的是洛水女神“宓妃”,暗喻絕世美貌、如仙如神之意。

沈師鳶是識字的,自然也懂得這個字的意思,她臉色有點漲紅,是高興的。

綠萼也很替主子高興。

但沈師鳶對這件事還是有點印象,她細聲細氣地問:“不是沈貴嬪嗎?”

人很高興,聲音都軟綿綿,叫人聽得心都軟了。

綠萼和她解釋:

“周公公去坤寧宮時,的確是沈貴嬪,但後來聖駕離開,周公公又來了一趟,傳了皇上口諭,給您賜封號‘宓’,日後,主子便是宓貴嬪了。”

沈師鳶高興得臉都紅了,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玉照殿上下都是欣喜,其餘妃嬪卻是沒那麼高興了。

時間回到早上請安時,坤寧宮內,人來得很齊全,就連江修容都到了,但還是有一個空位。

眾人意外又驚奇地望著那個空位。

要知道,沈嬪對請安一事慣來積極,當然,眾人都看得出沈嬪積極的原因,這就讓人很奇怪了,昨日可是沈嬪侍寢,萬壽節這麼重要的日子,都叫她獨佔風頭,依著沈嬪的性子,今日應該早早招搖地到了才對。

直到皇后都出來,沈嬪還是不見人影,有人輕聲嘀咕:

“不是說,真心敬重娘娘的人,再怎麼樣都不會耽誤給娘娘請安嗎。”

把後宮眾人都緊了皮,因為這一句話,沒一個妃嬪敢在請安時遲到了,結果,始作俑者卻是不來了?

孫才人轉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一點也沒叫她意外,正是張才人。

皇后其實也挺意外的,但想起了此時應該和沈嬪在一起的人,她又不覺得意外,戚初言那個人,做出甚麼出格的事都會叫人覺得正常的。

眾人沒等來沈嬪,卻是等來了周立明。

等周立明說明來意後,眾人很快捕捉到他話中的重點,甚麼叫沈貴嬪?

皇上又給沈師鳶晉升位份了?

一眾人又酸又嫉,兩年前選秀那一次,晉位最快的就是之前的阮嬪,那也是兩年了,才升了兩級,就這樣,在宮中也是頗得恩寵的存在,否則,阮嬪當初也不會敢和楊昭儀暗暗叫板。

而沈師鳶呢?一入宮就是美人位份,短短半年,就連升兩級,沈師鳶何德何能?

抱著這樣的心思,眾人請安時都有些悶悶不樂和心不在焉的,但眾人沒想到這事情居然還沒完,好不容易接受了沈師鳶升位的訊息,御前又傳來口諭,給沈貴嬪賜了封號。

宓?

皇上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對宓貴嬪有多滿意嗎?

尤其在得知,聖上給宓貴嬪的賞賜是一箱一箱抬入玉照殿的時候,一眾妃嬪咬牙切齒,面上笑不出來,心底也是恨不得宓貴嬪馬上毀容才是好!

戚初言渾然不知這些,或者說,就算知道了眾人想法,他也不會在意。

沈師鳶是被他親自帶回宮的,他很清楚她的家底,沈家給的只有一些銀票,她沒甚麼像樣的東西賞賜或者贈送給別人,之前送她的那些東西,她根本捨不得送出去。

所以,這一次,戚初言給沈師鳶的打賞,不再全是名貴之物,也多了一些貴重但也沒那麼稀罕的物件。

送人或者打賞,面上好看,不會拿不出手,卻又沒那麼價值連城,也免得她送個生辰禮,還要心疼糾結個許久。

作者有話說:女鵝:我很內秀的!

小戚:嗯,看得出來。

【不許笑話我們女鵝!還有,恭喜女鵝升位呀!】

【昨天回來後,困死了,三四點醒了,爬起來寫的這一章,稿子沒寫好,睡都睡不踏實】

【我看了一下,營養液還剩一千,就可以加更啦!】

【我甚麼都沒寫,鎖我那麼多次,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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