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章 第 34 章 萬壽節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34 章 萬壽節

==第三十四章==

沈師鳶也不知道戚初言怎麼了, 一連兩日都宣了玉照殿侍寢,請安時,她是很得意有面子啦, 但她又怕暴露了驚喜,那就沒有她想要的效果了。

萬壽節的前一晚, 知曉又是玉照殿侍寢後, 她還挺苦惱的。

戚初言來時, 她也沒能緩解苦惱的情緒,趴在軟塌上哀怨地望著他,戚初言被看得納悶:

“怎麼了?”

沈師鳶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肢上, 手感很好,戚初言很順其自然地摸了摸, 惹得沈師鳶瞪了他一眼:“都怪您。”

戚初言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在說甚麼,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怎麼那麼會夸人呢。

沈師鳶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怎麼又無端地笑起來了?

不管了。

沈師鳶推開他的手,很鄭重其事地告訴他:“嬪妾明日要給您看生辰禮的,您今晚可不許亂來了。”

她很少這麼認真,戚初言垂下眼看她, 她的確是有些累了, 臉上軟嫩的腮肉都少了些,整個人瞧上去都是消瘦了點,又想起她這麼認真的原因,戚初言指腹攆了攆她的腮肉。

他又逗她:“你我恩愛, 怎麼是胡來?”

沈師鳶翻了他一個白眼,不吃甜言蜜語這一套,她皺了皺眉,半晌, 湊上前去啄了啄他的臉頰,她把這個當成了交換,然後,很理直氣壯地說:

“好啦,皇上不要鬧啦。”

戚初言沒有料到她的舉動,她總是很出乎他的意料的,臉上溫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卻彷彿留有餘溫,在心尖某處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

戚初言抬了一下眼,和她雙眸對上,她歪頭,有些疑惑他怎麼不回答。

他俯身,也親了親她的額頭,親暱又繾綣,唇齒間溢位的聲音都透著溫和:

“嗯,不胡來。”

沈師鳶滿意了,很願意和他玩你親我啄的遊戲的。

翌日,眾位妃嬪期待許久的萬壽節終於到了。

今日沒有請安,家宴在晚上,沈師鳶有一整日的時間梳妝打扮自己,她滿腹心思都在家宴之後的生辰禮上,但也沒有對白日中的裝扮馬虎了事。

她穿了一襲胭脂色織金的齊胸襦裙,外罩一層緋色煙羅薄紗廣袖,袖緣滾一圈珍珠流蘇,雙頰暈了層淺淡胭脂,襯得面色嬌潤嫣紅,又在額間點了一枚金鏤花鈿,叫人根本移不開視線。

晚宴時分,她踩著點踏入了乾清宮,淺淡的月色和燈籠的紅色相互交映,給她鍍上一層光暈,在宮人宣稱沈嬪到時,所有人都不由得轉頭看去。

殿內有一剎間的安靜。

華燈如星雨,她站在其中,叫清輝月色都彷彿些許黯淡,她盛裝而來,金玉珠寶交織的光輝映在她嬌豔欲滴的臉上,叫她容貌越發增色,一顰一笑間是動人心魄的容光。

眾人都知道沈師鳶生得貌美。

但今時今刻,她們不得不再次承認,沈嬪實在是美得驚人。

沈師鳶見眾人安靜,她笑了笑,她慣來美而自知,一點也不意外眾人的反應,她們定然都是因為她漂亮才看她的。

皇后來得很早,此時正坐在高位上,看見下面矜傲的沈嬪,她抿唇輕輕笑了一下,也是很習慣沈嬪的作態了。

戚初言還沒到,沈師鳶被宮人領到她的位置上,這一坐下來,四周人就忍不住朝她看去。

沈師鳶很莫名地一個個瞪了回去。

甚麼毛病,幹甚麼這麼驚奇地看著她,就好像她做了甚麼出格的事情一樣。

被她瞪到的人都一個個收回了視線,不敢叫沈師鳶記住她們的,但總有人敢說話的:

“沈嬪是不是坐錯位置了?”

說話的是張才人,她望著沈嬪的位置,眼神有難以置信,也有嫉妒,怎麼也不敢相信貴妃娘娘會把沈師鳶安排在那裡的。

沈師鳶送了她一個白眼:

“我坐在哪裡,難道是你說得算的?”

畢竟是家宴,還有很多皇親國戚在的,沈師鳶還是很會做人的,沒有直接惡語相向,但她也是惡狠狠地瞪了x一眼張才人,大有宴會後再找她算計的意思在。

能坐在這裡的皇親國戚,哪有蠢笨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性子。

她也是藏也沒藏好了,只是沈師鳶自覺做得很隱蔽。

不過被張才人這麼一說,沈師鳶也看了看四周的位置,她微微地皺了皺眉,也看出了一些古怪來。

高臺上,是有三個位置,正中間的位置自然是戚初言的,左右兩邊則是皇后和太后的位置。

太后還沒來,但她的下側坐的乃是淑妃和杜婕妤,按理說,杜婕妤的位份是坐不到這裡的,比她位份高的人不是沒有,但這也不讓人意外,畢竟太后是杜婕妤的親姑母,佟貴妃在這方面還是很會做人的,也不會有人敢和杜婕妤計較這一點。

至於沈師鳶的位置就很妙了。

她居然和佟貴妃相鄰而坐。

一些位份比她高的人,都被安排在了她的對面,換而言之,她這個位置非常好,是能夠和戚初言交流暢通無阻的位置。

沈師鳶莫名其妙,她記得今日的宴會是佟貴妃一手操辦的。

所以,是佟貴妃安排她坐在這裡的?

想至此,她抬頭看了一眼佟貴妃,只見佟貴妃衝她和善地點了點頭,見狀,沈師鳶不明所以地收回視線,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納悶。

她冥思苦想,佟貴妃這樣安排的用意是甚麼?

如皇后等人一眼就知道,佟貴妃是在對沈師鳶示好,也是讓沈師鳶知曉佟貴妃能帶給她的好處,想要藉此拉攏沈師鳶。

但沈師鳶不會往這邊想,在她心裡,佟貴妃和阮嬪、林美人是一夥的,這三人剛合謀害過她,怎麼可能拉攏她呢?

許久,沈師鳶恍然大悟,這是佟貴妃看出她不好惹,給她賠禮道歉呢!

想清楚後,沈師鳶心底有點嫌棄,賠禮道歉就安排個座位?虧她還是貴妃娘娘呢,一點也不大氣。

而且,難道佟貴妃以為她賠禮道歉,謀害她一事就能翻篇了?

簡直做夢呢。

是以,沈師鳶這個位置坐的是很理直氣壯,反正安排座位的人又不是她,她才不會覺得不妥呢,有問題也是佟貴妃出的問題。

戚初言是和太后一起來的,一進來,就看見光彩奪目的沈師鳶。

她漂亮得不可思議。

老天彷彿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她,叫她僅僅是坐在那裡,就讓滿殿生輝。

戚初言多聰敏的人?一眼就看出位置安排得不合理,他挑了挑眉,餘光瞥見某人得意的小模樣,他心底輕嘖了一聲,索性當看不見了。

反正又沒人鬧。

她坐得近一些,也是很養眼了。

太后也看見了沈師鳶,她是不理後宮事宜的,早聽聞了沈師鳶的各種訊息,如今見到人,她輕挑眉,和戚初言的神態竟是像了八成,她偏頭,笑著道:

“你眼光倒是挑。”

戚初言知道太后在說甚麼,很自得地對太后笑了笑。

母子二人說著悄悄話,戚初言也很混賬了:

“光是看著,心情就很好了。”

太后壓根懶得理他,和他父皇的性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眾人起身行禮,戚初言虛扶了皇后一把,懶懶地出聲:“都起來吧,既是家宴,不必拘謹。”

沈師鳶正偷看太后娘娘呢,她入宮數月,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太后,只一眼,她就羨慕得不行,甚麼貴妃娘娘,其實也不威風麼,都不如太后娘娘,哪怕是皇上也要對她行禮的。

要是戚初言知道她的想法,估計只會涼涼地覷向她,她倒是膽子大,甚麼都敢想。

戚初言坐到了位置上,和沈師鳶只隔了皇后和佟貴妃,位置不可謂不近,他懶洋洋地投去視線,笑著逗她:

“今日這麼漂亮啊?”

被當著眾人的面誇了,沈師鳶勉強控制住唇角的笑意,很得意地抬起下頜,嗓音嬌得彷彿要滴出蜜來:“皇上怎麼這麼說,嬪妾每日都漂亮的啊。”

戚初言剛拿起酒杯,還沒送到嘴邊,就被這話逗得笑個不停。

他笑起來,眉眼豔絕驚人又溫柔,含笑望過來的視線像是春日的風,盈盈光暈彷彿落入他眸中,叫人很容易看呆了。

沈師鳶就不作掩飾地看呆了。

呆了一剎後,她又很快回神,摸不清頭腦,被戚初言笑得很迷惘,她說得有哪裡不對嗎?

戚初言笑夠了,他收斂笑聲,很坦然地點頭:

“你說的對,是每日都很漂亮。”

惹得太后朝這邊看了一眼,看見戚初言像逗貓一樣逗弄著人,一言難盡地扯了扯唇。

有人看著這一幕,眸色暗了暗,覺得沈嬪很厚顏無恥,這麼自誇自得,一點也不覺得臊得慌。

沈師鳶當然不會害臊,她覺得這是實話啊,被誇得高興了,她帶著熱烈明媚,衝著戚初言舉起了杯盞:

“嬪妾敬您,祝皇上歲歲安愉!”

她眼眸透亮,祝詞很簡單,也沒甚麼辭藻含量,但誰都聽得出她的誠心誠意。

戚初言也端起杯盞,和她遙遙碰杯,這麼近距離地望著她,尤其是燭燈之下的她,她好像更漂亮了,多了一絲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風情,戚初言實在沒忍住挑了挑眉。

須臾,他對著佟貴妃也舉了舉酒杯。

佟貴妃受寵若驚,連忙端起酒杯,也說了祝賀詞。

戚初言可有可無地頷首,他只是覺得今日佟貴妃的安排不錯,既叫他高興,他自然也捨得給臉面。

半邊熱鬧,半邊冷清,淑妃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往年如此得意的人都是她,或許還有個楊昭儀和她分庭抗爭,但她也絕不會落到現在這般好似無人問津的處境。

些許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淑妃耷拉著眸眼抿了口酒水,或許是杯中的酒水太難喝了,叫她輕微地皺了皺眉。

“往年你總是話多的那一個,今日怎麼這麼安靜?”

戚初言清潤的聲音打破這邊的安靜,淑妃感覺到眾人在看向她,她也抬起頭,恰好對上戚初言那雙笑意未散的眼睛,她一點失態也沒有,一如往常驕矜地輕哼一聲:“皇上如今一心新人,今日難得這麼高興,臣妾可不想給您添堵。”

她說他一心都是新人,話音透著點酸,但那嫻熟的語氣和有話直說的態度都足夠叫眾人欣羨了。

戚初言晃了晃酒杯,斜睨了她一眼,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笑罵道:

“還是這麼不饒人。”

淑妃嚥下了又辣又澀的酒水,她態度依舊那麼懶散,脊背卻是不著痕跡地坐直了些許。

杜婕妤撇了撇唇,想說點甚麼,太后使喚身邊的人:

“給杜婕妤夾一塊鮮蝦球。”

杜婕妤哎呀了一聲,忙轉過頭和太后說話:“姑母,我近來不愛吃這個了。”

被這麼一打岔,杜婕妤也忘記了自己剛才要說甚麼,孔貴嬪時刻關注著杜婕妤,見狀,也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沈師鳶歪了歪頭,看了一眼戚初言,又看了一眼淑妃,很快,她懶得再看,低頭吃著菜餚,今日席面上的鮮蝦球做得很合她口味,她一連吃了四五個。

每桌上菜色不少,但分量不多,四五個幾乎是一盤的量了。

驀然,一盤未動過筷的鮮蝦球被周立明端到了她桌上,她驚訝地抬了抬頭,在看見周立明時,立刻轉頭朝戚初言看去。

但戚初言正在和一人說話,那人不是后妃,而是坐在皇親國戚那堆人中的。

沈師鳶不認識,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她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但周立明一向代表了皇上,他的動作幾乎被所有人盡收眼底,自然也都看見了那盤鮮蝦球,眾人心裡又是酸澀又是嫉妒,這個時候,皇上居然還能注意到沈嬪多吃幾口甚麼?

沈師鳶很沒心沒肺,一點也沒感覺。

只是一盤鮮蝦球,使點銀子就能讓御膳房做上一份,又不是一盤金子,有甚麼好值得在意的嗎?

宗室那邊也將這一幕看在眼底,彼此對視一眼,都有點驚訝,但視線落在沈嬪那張臉上時,又覺得不是那麼意外了。

沈嬪生得這樣的容貌,這天底下的男子,誰會不對她生出憐惜?

莫說只是關注幾分了,要是她在自己的後院,恐怕是恨不得摘星捧月只為博佳人一笑。

萬壽節,不是淑妃的慶生宴,沒人敢在這一日惹是生非。

家宴順順利利地結束,沈師鳶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淑妃一頓,神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地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地轉向了戚初言。

妃嬪們都是一靜,默默地看著這一幕。

往年,皇上都是會去朝陽宮的,偶爾一次,才會去延禧宮,眾人幾乎都習慣瞭如此。

戚初言彷彿沒感覺x到殿內的氣氛,他神情自若,含笑地朝著沈師鳶招手:

“還不走?”

作者有話說:女鵝:(迫不及待)終於結束了!

小戚:走了,我要拆禮物。

【哦,真是恭喜你了呢!】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