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她也會去向他的懷裡。
回到濱海的那天起, 梁惟星沒想過她還能和凌準在一起。
還會一起逛超市,買菜做飯,凌準推著購物車, 兩個人一起挑食材, 對一條魚可能互相探探討半天,決定怎麼做。
梁惟星很愛吃甜,剛開始走到零食區,她有意不太拿巧克力這類東西, 就算拿起,也只是多看兩眼,又默默放回去。她倒不怕長胖, 她沒身材焦慮, 單純屬於放不開,難免會不好意思。
凌準看出她對甜食的渴望,也知道她喜歡這些,沒多問, 把她看過的那些一股腦放進購物車。她也會慢慢卸下侷促, 在他面前徹底放開, 不用再這樣拘謹剋制。
為了騰出時間, 和她多相處。凌準會儘量在周內處理好所有工作, 週末開車帶她去周邊城市散心, 兩人坐在路邊小吃攤,吹吹晚風, 去共同經歷生活中這些和煦平凡的日常。
放小長假,他們去上海待了三天,後兩天又返回了濱海。周方域結婚要選場地,叫了他們和陳晉昂一起。陳晉昂有事沒來, 他們倆個就更不能不去。部分時候,他們會擠在她狹小的出租屋內,不一定會做/愛,單純抱在一起睡覺。她一動,能感到他抱的更緊。
和之前不同的是,凌準後備箱這段時間多了雙女士平底鞋,她上班穿高跟鞋比較多,但她從沒在他面前表示過她腳難受。
正式進入夏天,天黑的更晚,他房子冷氣很足,他們在沙發上看電影,她經常會拿條毯子蓋上,這條毯子往往也會到不怕冷的他身上,她也會去向他的懷裡。
梁惟星說不清這樣算不算情侶間的約會,她只在心底悄悄貪戀,偷偷期許,奢望過這是。
近兩個月,她逐步耽溺於這份安穩的暖意裡,同時又害怕這種溫暖隨時離她而去,擔心某天醒來,一切又退回原點。
文案工作進入了收尾階段,梁惟星周內回到聯宇,和米莎他們開會。
長期駐場甲方不代表需要寸步不離,階段性的進度同步、工作覆盤,她都要當面和範思迪對接彙報。
今天的彙報,要比其他幾次陣仗要大些,會議室裡多了井森。
這段時間公司裡的風吹草動,梁惟星沒少聽米莎和裴楚跟他八卦,早上來的時候,她還聽米莎跟她講,聽說市場部老大Max現在已經中立。大家不明說,但人人清楚,Max之前和李傑一體,這時候中立,實質就是變相支援井森,只是行為上不那麼落話柄。
彙報進行到一半,井森問她:“專案九月前能按時交付嗎?”
“九月前交付沒問題Nathan,目前進度比計劃略快,質量可控,語音包測試第一輪總結的問題正在改進中,等文案稽核結束,我們會立即進行第二輪測試。”這是她入職聯宇接手的第一個重頭專案。為了做出成績,這幾個月她一直盯得很緊,大小問題從不積壓,發現立刻處理,一點不耽誤,哪怕她在放假。
“這個專案進行了快四個月,你作為執行人,你感覺這個專案到現在,咱們公司賺還是虧?”
“按目前進度,在預算內,唯一的變數是如果甲方後續要求大改或者加內容,會觸發變更單,但這樣的情況,到時候按合同收費。”
井森點點頭,隨即再問她:“這個專案做完,你感覺我們和博雲能不能拿到後續訂單?”博雲出海產品非常多,西班牙其中一個點,老闆們喜歡和這樣的大客戶持續合作。
梁惟星思索了下:“有機會。”她說:“博雲當初急著做宣傳片,用的是我們交付的視覺稿。我們不僅按時交了,還主動幫他們審了西班牙語字幕,糾正了兩處文化不合適的表達。宣傳片出來後,在電子博覽會上取得很好的反響,我和他們市場部的人聊過,他們說不止博覽會,投放到西班牙的效果也挺不錯。”
“Fletcher本人,對我們做出的效果也持讚揚態度。這證明甲方現在對我們專業度認可。”梁惟星不是誇大,凌準在工作上屬於不會放水型,就算他們現在關係親密,他對專案的標準不會降低,頂多會多些耐心和指導。
“在這樣的基礎上,我和他們產品經理聊過,後續如果他們有其他語言需求,一定要考慮我們。”她強調:“等南鬥專案正式驗收後,我會再跟甲方的人聊,爭取幫我們提前佔住位置。”
聽她在主動維護客戶關係,對這樣的員工,井森當然滿意。
他說:“宣傳片這事我知道,你們確實做得好。博雲這樣的優質大客戶,無論你還是Cindy,都應該保持和他們的關係不斷掉。”
“明白Nathan。我會定期同步對方動態給Cindy,保持關係不斷,確保他們後續有需求第一時間想到我們。”
“嗯,這件事你們放在心上些。”
“好的Nathan。”
井森點了下頭,示意她繼續。
等梁惟星彙報結束,井森掃見呂貝琪,想到甚麼,問對方:“Becky你跟了Verity這麼久,你身為副手,覺得自己發揮作用了嗎?”
或許沒想到井森會點名她,呂貝琪愣了下,才說:“其實我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發揮很大作用。Verity太能幹了,很多事情她一個人都能搞定。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個個打雜的,好像沒幫上大忙。”
在場其他人看的出來,呂貝琪這在明褒暗踩,梁惟星不是傻子,她也聽的出來。
事實上,她想過讓呂貝琪獨立跟蹤設計進度,但呂貝琪說她初來乍到不熟,要先熟悉熟悉,從基礎的雜事做起。
這是她當面跟她說的話,工作需要留痕,這場對話沒有痕跡保留下來,梁惟星知道自己說了可能會遭反駁。
呂貝琪能這麼說,不會不考慮到她回應的言論。
井森短暫“哦”了聲,沒看梁惟星:“那Becky你想做甚麼,你可以這麼想,你你覺得你能做甚麼?”
呂貝琪道:“我想做跟專案管理更相關的事,獨立跟蹤一個小模組進度這樣。我也知道這需要Verit任我,可能還要看她願不願意放手。我可以先從一個小模組試起,不行就退回來。”
井森讓呂貝琪說具體一點。
呂貝琪說,她想加入語音包測試,增加經驗。
這樣一來,她就要去博雲待著。
呂貝琪這麼一說,一旁的米莎撞了裝梁惟星胳膊,梁惟星忙著聽井森他們說話,示意米莎等會兒再說。
井森笑意很淺地問:“可這現在是Verity在管,你的意思是要她回來?”
“我不是要Verity回來,我想近距離跟她學習一下。”
呂貝琪說的委婉,井森沒問梁惟星,他想了想,最後答應了下來。
範思迪聽到他的話,沒多說甚麼,只看了梁惟星一眼。
這場會議最後,以她帶呂貝琪去博雲近距離學習結束。
會議散場後,梁惟星和其他人一起出去。
井森和範思迪也往辦公室走。
他們兩個上級在最前頭,範思迪小聲對井森說:“老大你這樣,會讓Verity誤會。她之前本來就誤會以為你要找人替掉她。”
井森:“壓力培養也是培養,我想Verity不會被這麼點小事壓倒。”
範思迪抓住重點:“所以你這是承認,Verity可以當一個你看中的好苗子了?”
這比其他事重要多了。
“操盤一個這麼大的專案,不輕鬆,她居然在這其中沒出大岔子。她雖然有工作經歷,但可沒幹過執行,能做到這樣,多少值得我花費時間,給她設定考題。”
顯然,呂貝琪就是這個考題。
範思迪說:“你調Becky過去,不怕Jimmy多想,讓他猜到你知道了Becky是他的人?”
“這不重要,有Verity壓著管著,我不覺得Becky能搞出甚麼大事,何況去博雲,是她自己申請的。”
井森這會兒也有點搞不懂,呂貝琪幹嘛要去博雲。她要當李傑的眼線,留在本部不是更好。
他沒心思弄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但放下東西和梁惟星一起出去吃中午飯的米莎特心知肚明。
去食堂排隊買好飯後,米莎左右謹慎看了看,幾乎要趴在桌子上,小聲問梁惟星:“Verity,你知道Becky為甚麼要突然申請去博雲嗎?”
梁惟星咬了口蓮藕,搖搖頭。
米莎笑她這都看不出來,說:“我看她八成是想去勾搭博雲CTO Fletcher。”
梁惟星差點被噎住,喝了口水問:“你怎麼知道?”
“害,你這段時間在博雲不知道,Becky自從那次從博雲回來,就在我們跟前老說Fletcher,說他人長得帥,資本這麼好怎麼還單身,反正我好幾次看見,她在電腦上搜Fletcher的採訪影片看。”
米莎搖搖腦袋:“你要說她沒其他心思,我還真不信,Cindy和你不都見過 Fletcher,我怎麼沒見你倆工作之外說起他。”
梁惟星有點心虛:“或許Becky只是喜歡看帥哥也說不準,咱們也不是喜歡看明星。”
“Fletcher又不是明星,他對我們來說是甲方,誰沒事看甲方的影片,見了面不繞道走不錯了。”米莎:“Becky嘴上沒說她看上Fletcher了,要對他怎麼樣,可我的直覺告訴我,她去博雲,肯定是想見他。”米莎振振有詞。
梁惟星不好多說,歸根結底呂貝琪又沒具體對凌準做甚麼,她不好發表評論,只能把這個話題糊弄了過去。
一轉眼到了晚上,凌準要去和袁濤他們吃飯。
他想帶上她,梁惟星沒答應。
裴楚出差回來了。她們太久沒見,今晚兩人約了一起吃飯。
凌準在她額頭上親了親,沒強求,送她去了和裴楚約會的地方。
其實就算今晚沒有和裴楚相約,她也不會去應酬。
她感受到,凌準有意在改變他們之間的關係。
帶去見袁濤他們,他們的關係得有一個具體名頭,不能稀裡糊塗。
說朋友嗎?他們做了那麼多親密得事,如果她還說是朋友,她總感覺,會打破現在的平衡。
即便不管名頭的事,他們之間還有很重要的事懸而未決,而那些事,很有可能會讓他們的關係再次崩塌。這種赤腳站在火星上的感覺,讓她內心惴惴不安,無非輕易忽視掉過去的一切。
她到地方的時候,裴楚還沒到。
過了四五分鐘後,裴楚的身影才出現。
熱烈擁抱過後,她們開始點菜。這家臺泰式餐廳才開不久,她們來嚐嚐鮮。
下好選單,裴楚和梁惟星大談特談起去外地支援的事。
這一個多月,李傑藉著新分公司拓客的由頭,以她經驗足為由,強行把她調去外地帶新人。這招可謂狠毒,一個來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等她回來,她談的客戶被別人瓜分乾淨都說不定。
裴楚道:“我打算要跟李傑那孫子硬槓的,但被Nathan按了下來,讓我先去。我明白Nathan的用意,他想讓李傑自以為想幹甚麼幹甚麼,可以不把他這個CEO放在眼裡。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欲使其滅亡,就要先使其瘋狂。”
“可我還是氣不過。”裴楚這麼說了句:“但沒辦法,誰讓人上頭有人呢。”
梁惟星不明所以:“李傑?”
“除了他還會有誰,這狗東西居然在總部有關係。”
梁惟星終於知道李傑這麼囂張的原因:“你聽誰說的?”
“我在武漢分公司帶新人時,聽當地總監說的。他和李傑之前關係不錯,後來掰了。”
裴楚惡狠狠道:“你等著吧,Nathan遲早幹掉他。”
梁惟星:“你怎麼知道?他在總部有人,又敢和Nathan叫板,背後勢力不會差。”
裴楚給出一個她無法反駁的道理:“邪不勝正,Nathan能力比他強多了,我有這個信心。”
梁惟星調笑:“看來你對Nathan很有信心啊。”
裴楚:“我對看的順眼的人有信心。”
兩人哈哈一笑,裴楚不再聊公司的事,問她:“你和凌準怎麼樣了?我給你說的,你有沒有和他講?”
裴楚在外地這一個多月,梁惟星差不多把自己和凌準之間發生的事,陸陸續續告訴了她。吳晴那邊她計劃見了面詳細說。
“講甚麼?”
“你的心意啊,你還喜歡他,你還愛他。”
梁惟星低頭沉默。
一看她這樣子,裴楚也清楚了答案。
她問:“那你打算甚麼時候跟他說這些?”她很不解:“你這麼瞞著他,到底為了甚麼?”
事情進行到這裡,先前被耽誤了那些話,梁惟星想說出來。
那些她曾計劃全盤托出,卻因為很多事又不得不推後的話。
餐廳內不算嘈雜,每個座位之間的私密性很好。
梁惟星停頓了片刻,抬眸看向裴楚:“楚楚,你還記得,我之前說要週末去你家,說要跟你說件事嗎?”
裴楚吸了口飲料:“嗯,記得,怎麼啦?”
梁惟星手不停在玻璃杯上扣著,緩聲說:“其實,那天我就想跟你說,我和凌準分手的真正原因。”
裴楚動作停了來:“真正的原因?你們不是因為不愛分手的?”
梁惟星點了點頭。
裴楚跟解出了高考最後一道大題一樣興奮:“我就說嘛,你不可能不愛他,你們分手一定有其他原因。”她快著急死:“你快說,到底因為甚麼事?”
梁惟星沒再猶豫,把家裡欠債,和鬱明錚幫她造成凌準誤會的事說了出來。
裴楚一聽:“就因為這個?你就要跟他分手?還搞出了鬱明錚離婚的假象?!”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說到後面的事,她語速明顯慢了下來:“和他分手的第三天,我就去了西班牙,去的前三個月,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他,在一次晚上,我買了回國的機票,連夜飛回了杭州。”
“回來後,我去我們曾經的房子,那裡卻已經沒有人在,正好碰到中介來帶人看房,中介告訴我,房主一個月搬回了濱海,目前房子在掛牌出售。那會兒中介以為我要買房,對方告訴我說,如果要買得等房主醒了。”
“我不知道中介說了醒了甚麼意思,追問下,他才告訴我,房主出了車禍,正在病房躺著。我聽了這句話,馬上趕最早得飛機,到了濱海。我那時沒有他身邊人的聯絡方式,只有濱海他家的地址,我怕被人發現,捂得嚴嚴實實,去了別墅找他。那時有一個鐘點工在,開門的時候,我聽到裡面有人講話。”
說到這裡,她停了許久,然後才說:“我聽到他爸爸媽媽吵架,說不應該不管他,導致他隨便談戀愛,弄得要追去國外,還出了車禍,差點沒命。也錯過了……”
梁惟星越說越哽咽,聲音卡在喉嚨裡。
裴楚握了握她的手:“沒關係的阿星,你要不想說,也可以不說。”
梁惟星沒有就此打住,她把最後造成的苦果,全部托出:“凌準因為昏迷,錯過了他舅舅的葬禮。他舅舅一生沒有結婚,最疼他,因為我,他卻不能去最的親人的葬禮。”
這樣的陰差陽錯,令裴楚一陣唏噓。
巧舌如簧的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認真想了想措辭,她才說:“可這總體而言只是一個意外,你並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但這樣的結果,也是因為而起,我這樣很壞不是嗎?”
裴楚恍然:“你覺得你很壞,所以遲遲不告訴我這些。也寧願被凌準誤會,你也不告訴他?”
梁惟星沒有言語。裴楚已經瞭解,這就是原因。
她開導著“我知道這很難阿星,可如果我是凌準,我會希望你告訴我這些,而不是一直讓我埋在鼓裡,這樣才是對你們兩個都好。”
凌準在飛機上說的話,梁惟星沒有忘。
她告訴裴楚:“凌準要知道這些,他不會原諒我的,他討厭被隱瞞。”
裴楚不認同她的結論:“阿星你好好想想,在他眼裡,你和鬱明錚是結了婚的,當初你那麼慘烈的甩了他,他還和你在一起,帶你出去玩,閒暇時間也要和你一起過,他的條件完全可以找十個妞兒陪他,他沒有做這些,這證明他仍舊愛你,你知道嗎?”
“難道你打算一輩子不說嗎,他要是提出要和你結婚,你也要因為這個拒絕他,然後看他和其他女人共度一生?你自己午夜夢迴,再因此難過痛苦嗎?”
梁惟星沒給反應。
裴楚怕她犯傻,往她身邊坐了坐,板正她的身體,正要好好開解開解她。
服務員過來,給她們上菜。
裴楚話打住,等菜上完,人走了,她繼而接著道:“你千萬不要生出,只要他高興,你做甚麼都可以,哪怕他和別人結婚這樣的死腦筋。凌準是你的,在我看來,他只想和你在一起。跨出最勇敢的那一步是很難,但你本來就是個勇敢的人。”
梁惟星抬眸,不相信般道:“我,勇敢嗎?”這個詞,她認為和自己不沾邊。
“當然勇敢啦。”裴楚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在瞎說,幫她回憶:“我記得你說你小時候一個人經常住,雷的打的震天響,你媽媽因為工作不在,你就一個披著被子,坐在床上翻漫畫書,把雷聲當伴奏一樣。初中的時候,你說在路上碰見混混敲詐小學生,你也敢挺身而出幫小學生,拉著對方瘋了一樣跑,幸好你發小看見,幫你報了警。”
“就不說這些,就說你和凌準,你知道你喜歡他,也知道你和他走的很近,別人會說你閒話,說你想高攀有錢人。但你沒有因為這些惡劣的流言蜚語,離他越來越遠,我知道凌準對你也好,但你也對他好,你攢錢給他買生日禮物,你說你以前碰見過醉鬼,害怕晚上出去,你卻為了攢錢給他買生日禮物,晚上偷偷去撿啤酒瓶賣,怕被拒絕,還去路上發傳單,又攢車票錢,偷偷去臨市看他的射箭比賽。”
“這些,還不能說明你本來就是個勇敢的人嗎?”
梁惟星沒想到裴楚會說起這些事,她視線有點模糊:“你怎麼還記得這些?”
裴楚哭笑不得:“這都是你跟我講的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然記得啊。”
梁惟星霎時眼圈紅了一圈。
她正式給裴楚道歉:“對不起,楚楚,我不該瞞你這麼久的。”
裴楚眼睛也紅了:“你確實不該瞞我這麼久,所以罰你下次不準再瞞著我這麼大的事,今天的單也罰你買了。”
梁惟星重重“嗯”了聲。
裴楚抹掉她的眼淚,拉著她的雙手說:“真的阿星,這一切,你真的要告訴凌準,會有你意想不到的答案,我還相信,是好的答案。”
梁惟星:“真的?”
“真的。”裴楚說:“跨越你心中那座橋,你會發現,橋後面陽光明媚,你擔憂的統統不存在。”
這頓飯的最後,她們說了好多好多。
兩人沒喝盡興,又回到了梁惟星的出租屋喝。
望著皎潔的月亮,梁惟星捂上自己的胸口。
那道橋,困住她的橋。
她想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