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3章 喜歡咬人?

2026-05-27 作者:沐芊也

第53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喜歡咬人?

進來坐坐?

梁惟星愣神的模樣, 明顯沒料到他會發出這樣的邀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見她猶豫,凌準散漫補充:“放心, 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他解釋邀請她的原因:“昨天他們老闆送了瓶好酒給我, 一個人嘗沒意思。”

室內的暖光漫出來,落在他肩頭。

他看著她說:“那瓶酒口味跟尼格羅尼口味很像,我想,關於它好喝不好喝, 你比我更懂些。”

話已經遞了出去,凌準沒再等她回應,轉身先進了房間, 門沒關。

梁惟星杵在原地, 思索著,要不要進去。

她能來橘樹島,本來就託了他的照顧。

只是拼酒而已,她用不著擺著架子。

這麼想著, 傍晚在日月岩懸崖餐廳, 他抱著吉他坐在燈下唱歌的模樣, 忽然又撞進她的腦海。

海浪聲、晚風、他低沉的嗓音, 還有那首歌, 混著過往的記憶一起湧進來。

她被一股無形的力道輕推著, 往前挪了半步。

下定決心後,她深吸了口氣, 抬腳走了進去。

身後的門輕合上。

凌準聞聲,側了下眸,隨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

房間光線敞亮,偏暖色系。

梁惟星站在玄關, 雙手攪在一起,一時有些無所適從,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房間裡熱,凌準穿了件簡單的黑色短袖,肩背線條從背後看去具有力量感。他偏愛黑色,常常一身全黑Look,偶爾會用一兩件亮色配飾點綴。

而黑色自帶鋒利,生人勿近的氣場更甚,可當他回身看她時,那層冷酷卻看不見一點兒,沒有半分漠然。

梁惟星剛進門的侷促莫名一鬆,在他的目光裡慢慢消散,生出一種安全感。

她想起從前,他也是這樣,看似清冷寡言,渾身帶著生人勿近的勁兒,可只要看向她,眼神就會柔和下來,驅散她所有的不安。

他這間是套房,有個小吧檯。

凌準走過去開啟臺子上的紅酒,取出酒杯。

他清洗著杯子,沒看她,出聲:“傻站在那兒幹甚麼,站在門口可沒酒喝。”

梁惟星迴過神,汲汲惶惶過去。

瞥見她的小動作,他唇角動了下。

清洗好杯子,他擰開瓶塞,暗紅的酒液在透明的玻璃中上升,濃郁的酒香漫開。

梁惟星坐在高腳椅上,去嗅了嗅,感覺和尼格羅尼的氣味是有幾分相似,卻又多了份醇厚獨特的花香。

她語氣帶著雀躍,對他說:“聞起來就知道是好酒,比我之前嘗過的任何尼格羅尼一杯都香。”

“那你好嚐嚐。”凌準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看看符不符合你的口味。”

梁惟星笑著沒客氣,抿了一小口,看向凌準:“好喝,比我想象中口感還要淡一點,沒那麼烈。”

凌準端起面前的杯子,也喝了口,跟著說:“也就你覺得好喝,品味不怎麼樣。”

梁惟星不服氣。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她小聲辯駁:“才不是,明明就很好喝,是你太挑了,非要追求那些口感烈的酒,一點都不懂欣賞這種果香的溫和。”

凌準看她有點炸毛,拖著腔調道:“這下能和我頂嘴了,之前怎麼不見你這麼能說?”

“我之前也很能說。”

“是麼?那你最開始在警局看見我,躲甚麼?”

梁惟星大驚:“你、你當時看見我了?”

“我看起來像眼瞎麼?”

凌準晃了晃酒杯,又嚐了嚐口,他真的懷疑她的酒品。

一句話,戳的她氣焰蔫了下去。

她想起自己當時面對著牆的樣子,肯定像只遇到危險時,把頭只顧埋進沙子裡的鴕鳥,蠢透了。

她悻悻拿起酒杯,仰頭一口將剩下的酒喝了個乾淨。還是讓她喝醉吧老天,喝醉了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凌準見她這麼喝,提醒她:“你這麼喝,容易醉。這酒喝著柔,後勁可不小。”

梁惟星放下空杯子,對他說:“我酒量很好,沒那麼容易喝醉,這點酒根本不算甚麼。”

她把酒杯放在他面前:“再來一杯,喝完這杯我就要走了。”

凌準讓她悠著點,又給她倒了一杯。

今晚氛圍不錯,喝了酒,她膽子又大許多。

說了很多她平時不會說的話,她跟他說,在西班牙時,她看見的海,說她乘船去追海豚,結果甚麼都沒看到。

他陽臺的窗戶關著,外面海的聲音也聽不到,但她聲音卻是那麼清楚。

凌準聽她說了很多,食指在杯口無聲敲著。

直到她提起今晚的飯,她說比她在國外吃的西餐好吃多了,海鮮飯也好吃。

她說了晚上的風景,晚上的樂手唱的歌兒,除此之外,她沒再提起其他。

搭了她半天話的凌準,冷不丁開口:“那我呢?你為甚麼不問問,傍晚那會兒,我為甚麼要唱那首歌?”

梁惟星如同被水泥封住,佇立著一動不動。

半晌後,她吞吞吐吐的張口,聲音低得幾乎要被室內的安靜蓋掉:“我、我……”

她也想問,可問到了答案又能怎麼樣,再次揭開過去的傷疤,只會讓他們之間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變僵。她不想這樣的事發生,她想要和他這樣安然的相處下去,不想再回到剛重逢時那樣。

“難道,這背後的原因,你一點也不感興趣?”

凌準漫無目的般,繞到她身邊:“還是說,這首歌,對你來說真的不重要,半分意義都沒有?”

隨著他的問題,梁惟星蹭的一下站起來。

她將杯子裡的酒一口喝完,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灼燒感蔓延至心口,心底翻湧的慌亂怎麼也壓不住。

她思忖好理由,才敢看他,扯著笑道:“歌是你寫的嘛,你想怎麼做都可以,我對它……”

話沒說完,注意到他的眼神,她後面的話硬生生卡住。

他的眼神太沉,宛如深夜的海,看得她膽怯發痛,那些場面般的言辭,怎麼也說不出口。

凌準往前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幾分。

他聲線壓得很低:“怎麼不說了,你對它,怎麼樣?”

梁惟星慌忙撇過頭,躲開他的目光,指甲深陷掌心:“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我走了。”

她轉身想逃,不敢多停留一秒。

身後,凌準嗤笑了聲,他說:“隨你。”

他的音調沒有責怪的語氣,字字句句卻讓她疼的無法呼吸:“這不是你一直以來擅長的嗎,你要走,我能把你怎麼樣。”

梁惟星腳步猛地頓住。

過往的記憶再次湧來,那時候的她,只想著為他好,卻忽略這一切會傷到他到甚麼程度。

此刻再聽他說著類似的話,那些她不敢回想的愧疚,密密麻麻裹住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走了幾步,腳步越來越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舌上。

房間內靜謐,沒有一點動靜。

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樣。當年她如何傷他的畫面,他眼底的悲傷,破碎的驕傲,一股腦湧上來。

她以為自己不會做出瘋狂的事,可此刻被他一句話戳中,所有偽裝徑直破裂。

愧疚重重疊疊纏上來,她無法呼吸,腳步也變慢。

酒精放大了所有情緒,也磨掉了最後一點理智。

梁惟星再也忍不住,猛然轉過身,快步走回去,在凌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緊緊環住他。

她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還有他身上令她熟悉安心的氣息。

她抑制不住的哽咽:“對不起,阿準…對不起。”

凌準僵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微蜷,沒有立刻抬手抱住她。

他喉嚨乾澀得動了下,帶著被刺痛的冷意:“你這是甚麼意思?抱一抱,然後再像以前一樣,轉頭走人?”

梁惟星一顫,鬆開環著他脖子的手,撫上他的側臉。仰起頭,認認真真望進他的眼睛。

她搖了搖頭。

下一秒,她踮起腳,閉眼吻了上去。

這個吻很輕,但帶著破釜沉舟的決意。

凌準像被雷劈中,脊背僵直,忘了呼吸和回應。

短暫怔住後,壓抑多年的情緒在他體內轟然炸開,將他所有的剋制炸的四分五裂,碎成一片。

他扣住她的腰按入懷裡,反客為主,來勢洶洶撬開她的唇齒,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纏住她的。他的吻充滿強烈的佔有慾,攫取著她的呼吸,從不淺嘗輒止。

梁惟仰起雪白的脖頸回應著他,過往的虧欠遺憾,她想都在這一個吻裡彌補回來。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他虎口上,燙得他心頭髮緊。

凌準稍稍鬆開,後退半寸,沉沉望著她。

梁惟星被他的眼神灼痛,親了親他嘴巴,氣息不穩地問:“要跟我做麼?阿準。”

她問出這樣大膽的問題,凌準胸膛起伏了下,一把抓住她貼在他臉側的手:

“你這話現在收回去還來得及,等會兒沒給你後悔藥吃的。”

“你想清楚了嗎?梁惟星。”

想清楚了,她當然是想清楚的。

她沒有用言語回答她的決定,而用一個主動的吻笨拙又虔誠地回應著他所有懷疑。

凌準最後的剋制因此土崩瓦解,加深了這個吻。

片刻後,他打橫抱起她,扔在床上,扯掉身上的短袖。

他精瘦的腰身在暗光裡露出不加修飾的欲感。

他手撐在她耳側,俯下身去,漆黑的眸如幽潭,大拇指從她飽滿的唇線上碾過。

“你現在跑也來不及,”他嗓音低的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明天醒了,別給我說你喝醉了。”

梁惟星勾著他,冰涼的手指從他的下顎,撫上眼尾,描摹著他的輪廓。

她抬起身,捧著他的臉親了親:“我不跑,也不後悔。”

凌準盯著她的眼睛,彷彿在確認她話語裡的真誠。

“記住你說的話。”

床褥下陷,他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

熟悉的體溫攜著多年未愈的執念,漸漸侵佔所有空隙。他吞噬了她所有氣息,攪亂了她所有意識。他力氣太大,她潰不成軍地想跑,卻又上癮般抱緊他肌肉分明的背,被他佔據。

在不斷有力的貼閤中,梁惟星覺得每個毛孔散發著熱意,潮熱的汗水順著細長的脖頸往下滴,滴在溼透了床單上。凌準的唇貼著她心臟上方,舔吻著留下痕跡,一路向下。她身體裡的溫度急劇攀升。

梁惟星感到有把燙人的火,燒的她裡裡外外被灼透,毛孔冒著熱意,軟的好像隨他怎麼樣都可以。他的唇沿著她的脊骨往下,粗糲又慢。她低低吐氣,不小心漏出的聲音,又輕又短,如同貓叫。她忍不住咬住他的手,但換來的刺激更大,以及一句嗓音暗啞的:“還是喜歡咬人?”

她不看他時,一切會陷入靜止,他不會說一個字,直到她對上他的眼睛,他才會送她到雲端。

她看不清房間內的擺設,所有東西都成了翻湧的虛影,唯有他真實可觸。

在這理智崩斷,沉溺的片刻裡,她有一種,世界就此停擺也無所謂的衝動。

她想要這樣。

至於天亮後怎麼樣。

她不想再去管。

她只想補償他,哪怕只有這一晚。

作者有話說:終於,終於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