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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想我過去?

2026-05-27 作者:沐芊也

第51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你想我過去?

橘樹島水族館, 比梁惟星想象中要大。

從館裡出來,他們在附近的奶茶店一人點了一杯喝的,坐了十來分鐘。

梁惟星微眯著眼睛, 眺望著湛藍的大海。海浪衝刷著堤岸, 柔軟的風把眼前的美景變得更加使人愜意。

作為一個從小在海濱城市長大的孩子,梁惟星對海從來看不膩,兩年多前,她坐在西班牙布拉瓦海岸, 面對地中海風格的美景,心中念念不忘的,還是在小時候濱海的沙灘上撿貝殼。

儘管長大後, 她憑藉自己的能力, 去了很多她小時候壓根不敢想的地方,她仍然會時不時想起濱海,想到這裡的人。

休憩的差不多,離午飯時間還早。

他們六個各自組隊, 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王鎮波和另一個同事去玩衝浪, 剩下的他們四個, 去了周邊賣紀念品的商店轉。

梁惟星想給裴楚他們帶些當地的禮物。

奶茶店店員給他們推薦了一條專門賣紀念品的街, 拐個彎就到。他們這裡賣紀念品的街不少, 那條街上的東西對比之下, 價格更實惠。

莊倩有被坑的經歷,離開店裡後, 她建議他們還是多轉轉對比一下的好。

來了兩天,還沒好好出去轉過,梁惟星和喬淺他們都同意下來。

路上,喬淺和梁惟星聊起周方域, 她無意中將梁惟星和他們早就認識的事透露出來。

宋澤知道這件事,反應平平,加上他忙著拍美景給女朋友分享,沒怎麼加入她們三個的聊天。

莊倩在旁邊聽的傻眼,她猜測過樑惟星的身份,只是沒想到,她和周方域原來是朋友,更沒想到,梁惟星是透過凌準認識的周方域。

凌準和梁惟星?這兩人在她眼中,私下應該完全屬於兩個世界的人,這也能相熟?

喬淺繼續和梁惟星聊著天:“方域說,等我們結婚,他一定拉凌準和陳晉昂當伴郎。”

梁惟星迴:“他們關係好嘛,凌準又是和周方域一起長大。”

“可不是,他說了,下個月試結婚禮服,還要拉著凌準給他參謀。”

忽然,喬淺語氣一頓,一張漂亮的臉誠懇看向梁惟星:“惟星,我在國內沒甚麼朋友,如果試禮服,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不相信周方域那傢伙的眼光。”

“我?”面對喬淺的邀約,梁惟星不是一點意外:“我能行嗎?”

“怎麼不行,我看你很會穿衣服,幫我看看吧,好不好?”喬淺語氣軟軟的,梁惟星壓根拒絕不了。

周方域對她也不錯,開始要不是他幫她在凌準面前說好話,估計這會兒她都被轉去其他專案組了。

她想了想,開口:“那…到時候你發我訊息。”

喬淺一聽,立馬拿出手機加她微信。

愉快敲定,他們剛好到了地方。

有一條街供他們選擇,她們逛的一點不覺得累。

梁惟星挑來挑去,選了好幾樣買了。她發小人不在濱海,店裡有郵寄服務,她寫了明信片,外加禮品,一起寄了出去。

莊倩他們這時候也付完了錢,誰知一回頭,發現梁惟星還在挑禮物。

喬淺過去問她還要給誰買?

梁惟星一頓,回答:“朋友。”

看她買了不少東西,他們三個沒多想,喬淺讓她慢慢挑,他們幾個旁邊再轉轉。

梁惟星“嗯”了聲。

這家手工飾品店不大,店主做的東西有特點,又漂亮。

她看的認真,一個關於野胡蘿蔔花的相關飾品吸引了她的目光。

野胡蘿蔔花她沒見過,感到奇特。

她詢問收銀臺的店員:“這個花,有甚麼寓意麼?”

店員解釋:“野胡蘿蔔花有幸運和保護的寓意,送家人朋友,都很適合,送重要的人也可以。”

店員:“這個系列飾品我們賣的很好的美女,每個飾品不復刻,你看看就剩下你手裡的項鍊,和那幾條手鍊了,別的都賣完了。”

梁惟星舉起手中的項鍊再看了看,印著花型紋理的吊墜獨特不失好看,銀色的項鍊微閃著光。

她唇角彎了彎,對店員說:“那我就要這條了,麻煩可以幫我包好看一點嗎?”

“沒問題。”

酒店餐這兩天吃的太多。買完東西出來,喬淺提議大家在外面找個店,嚐嚐本地風味。

宋澤急著回去哄女朋友開心,他人一出來,先回了酒店。

梁惟星問喬淺:“你不回去,周方域那邊,能行嗎?”

她記得凌准以前跟她說,周方域談起戀愛,屬於粘人精型。當時她挺驚訝,周方域外形給人還挺像個花花公子,戀愛談不停,但不會結婚那種。

可見,她當時看人也有偏見。

喬淺:“他發資訊說了,他們三個忙工作呢,讓我們好好玩玩,趕下午五點前回去就行。”

趙秘書在群裡通知過,晚上在日月岩懸崖餐廳訂了位置,大家晚上一塊兒過去聚聚。

梁惟星對喬淺說的時間點不意外。

喬淺這邊沒問題,幾個人一路慢悠悠逛著,挑了家不起眼的小餐館。

不是越貴的店味道越好,這種藏在小店,往往才藏著真手藝。

她們點的全是本地特色菜,出了這座島,別處基本吃不到。

所幸沒選錯,老闆的廚藝確實地道,味道好得沒話說。

酒足飯飽,一行人回了酒店。

一進房間,梁惟星簡單收拾了下,躺在床上伸展腰。

緩了片刻,想起買的禮物,她翻身坐起,拿過桌上的禮物袋,逐個看了再看了一遍,隨後取出項鍊,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抬手,將項鍊拎在眼前,慢慢轉著。

明亮的光線下,鏈身與吊墜連線處的點點透明晶石,熠熠閃爍。

吊墜垂在半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悠,晶石的光反射在她眼尾。

梁惟星撫摸過吊墜上的紋路。

店員的話再次浮現——幸運,守護。

海風從半開的窗戶溜進來,撩動她的碎髮。

她將項鍊放在胸口,觸感冰涼的金屬慢慢被體溫焐熱。

那些沒說出口的心意,藏著的愛意。

在此刻,好像全被悄悄融進了這條項鍊裡,彷彿這樣,她想說的話,就能傳達到想去的地方。

傍晚五點多鐘,大家陸續在門口集合。

難得要去個好地方,看得出來大家都特意收拾過了。

梁惟星照著影片上的教學,簡單編髮低盤了個髮型,幾縷長短不一的碎髮垂在肩頸上,溫柔裡透著幾分慵懶。身上的純色收腰吊帶半長裙,更顯身形線條漂亮。烏髮雪膚,膚色白皙但不顯得幹,她是透著氣血健康的白,不是乾巴巴的病態白。

日月岩懸崖餐廳,離他們下榻的酒店不算遠。

兩三公里路程,酒店經理見他們一行人不多,表明可以安排擺渡車接送,沿途還能順路看看風景。

凌準向經理道了聲謝,趙秘書便招呼其他人挨個上車。

專案組一共八個人,分坐兩輛車,凌準和周方域他們同坐一輛。

安排妥當,車隊出發。

凌準他們的車落在最後,梁惟星的車在中間。

碰到包裡的項鍊盒,梁惟星忍不住悄悄往後瞄了一瞄。

莊倩正和宋澤他們聊得熱鬧,沒人留意到她的小動作。

凌準戴著墨鏡。

看他和陳晉昂說著話,梁惟星又回頭望了一次。

這麼來回看了兩趟,手機倏爾一震。

她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出來一行字:你想我過去,還是你想過來?

被他這麼光明正大地抓個正著,下一秒,梁惟星飛快按滅螢幕,耳朵一熱,乖乖坐直,假裝看風景,再也沒敢回頭。

凌準看著她慌慌張張的背影,勾了下唇。

不多會兒,他們到了地方。

踩著臺階上來,視野瞬間變得遼闊,每張桌上點著白色的蠟燭,太陽沒完全落下去,隱隱能看見幾座連綿的山,地闊天長的海面鋪著層柔和的金光,不晃眼。

餐廳內外坐了不少人,還有小型演出,演奏聲混著海風,不免讓人沉醉。

莊倩小聲在梁惟星耳邊道:“這也太美了,我都不想走了,不知道還以為咱們在加州。”

梁惟星笑著道:“但這裡是橘樹島,不比加州的美景差。”

服務員引著他們到訂好的位置入座,木質的桌椅和金屬餐具,用色都很簡單。

大家入座後,等著凌準或者周方域講話,結果他倆誰也沒講。

凌準道:“大家吃好喝好,這裡景色不錯,好好享受就行。”

周方域跟著道:“就是,趙秘書先訂好了選單,等會兒你們誰想吃甚麼,叫服務員加,別拘束,出來玩主打一個高興。”

當員工誰不愛這樣的老闆。

王鎮波帶頭道:“好嘞,謝謝凌工、周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其他人跟著笑起來,七嘴八舌地接話說謝謝。

有人小聲道:“這也太爽了。”

沒了工作時的緊繃,桌上氣氛變得鬆快。

服務員推著餐車過來,一盤盤菜往桌上擺,菜香氣飄過來,梁惟星看著,肚子很誠實地叫了一聲。

菜上的差不多,大家互相干杯後,開始動筷子。

旁邊莊倩貼過來,眼睛盯著桌上的大龍蝦,用氣聲跟她咬耳朵:“這一隻,得多少錢啊?”

梁惟星也壓著嗓子,她說不出具體價格:“但肯定不便宜。”

吃一塹長一智,經過剛才被抓包,她聲音壓得特別小,生怕再被逮個正著。

莊倩衝她擠了擠眼:“管它多少錢呢,反正咱們不能缺了這口福。”說著,她去夾蝦肉。

梁惟星被她逗得彎了彎眼,繼續吃自己盤子裡的意麵。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大家各聊各的,又互相聊在一起。

偶爾扯到工作上的技術問題,凌準和宋澤他們也會多說幾句。

飯後,服務員收了餐盤。

不用開車,又是在這裡最後一晚,周方域提議大家喝點,又讓上了酒。

梁惟星照舊點了自己喜歡的尼格羅尼,這家店酒水品種挺豐富,平時愛喝的幾款基本能點到。凌準和周方域、陳晉昂點的都是威士忌,只是調法各不相同。

喝酒總乾坐著也沒意思,周方域向來愛熱鬧,轉頭看向眾人:“要不要玩個遊戲?”宋澤舉手:“甚麼遊戲?周總。”

“數字炸彈。”周方域:“出題人心裡想一個一到五十之間的數字,其他人輪流猜,猜中炸彈的人,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他加碼道:“真心話可以問兩個問題,大冒險選一個就行,你們覺得怎麼樣?”

大家紛紛點頭應和,梁惟星也悄悄彎了彎唇,覺得這遊戲聽起來確實不枯燥,比干坐著喝酒有意思多了。

周方域轉頭看向凌準和陳晉昂,揚了揚下巴:“你們倆呢?沒意見吧?”

凌準端著酒杯,淡淡應了句:“我沒意見。”

陳晉昂更是爽快答應,他來就是散心的,能玩的讓他開心最好。

經過一陣抉擇,因為喬淺不能喝酒,來當出題人。

大家都沒異議,一致同意。

接著定好猜題順序,從坐在末尾的宋澤開始,順時針輪流猜。

喬淺從包裡摸出口紅,低頭在紙巾上寫數字,摺好放在桌角,抬眼笑了笑:“寫好了,遊戲開始。”

第一個輸的是專案組老吳,他沒猶豫選了真心話,被問了兩句工作裡的糗事,引得大家笑作一團,氣氛更加熱絡了。

這樣你猜我猜,十來分鐘過去,沒人想到,下一個中了數字炸彈的是凌準。

周方域和陳晉昂兩個像中了彩票一樣,互相擊了下掌。

喬淺握著手機,學著他們叫凌準:“凌工,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凌準語氣平淡:“真心話。”

明明輸的是他,梁惟星卻莫名心跳快了半拍。

喬淺用手機搜好了一堆問題,大家之前約好,不管抽到甚麼問題不能跳過,要是實在不想答,罰一杯就行。

喬淺劃了劃螢幕。

大家都在好奇甚麼問題。

接著,只聽見喬淺讀著手機上的問題:“請問,你長這麼大,有沒有求過人?”

這是一個不算刁鑽的問題,可在大家眼裡,凌準這樣的天之驕子,能掌控一切的人,沒人覺得他會有求人的時候,很多人甚至對這個問題失望,感覺聽不到八卦。

誰知,凌準卻大跌眼睛地道:“有。”

所有人瞬間炸開,悄悄交換了個眼神。

宋澤忍不住湊了句:“真的假的凌工,你居然求過人?”

王鎮波撞了一下宋澤,示意他別說話。

原本興奮的周方域和陳晉昂沉默了。

凌準看向喬淺,讓她繼續。

喬淺也愣了愣,連忙往下劃手機,接著問:“第二個問題,要有人曾經傷害過你,你會選擇原諒對方嗎?”

海風從露臺吹過來,拂動桌子上的燭火,也吹動了梁惟星脖子上的碎髮。

她沒敢跟看他,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

他淡淡掃過她,扔下兩個字:“看人。”

喬淺詢問:“那真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嗎?”

凌準閒散道:“這個問題,得放到下次才有機會問。”

眾人鬨笑,沒人再追問。

遊戲繼續,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在看不見的桌子底下,梁惟星手心滲出一層汗。

莊倩悄悄對她說:“以我的感覺,我敢肯定,他身邊絕對有這麼個人。”她不敢相信:“還有人能傷得了凌工?不是我偏心啊,我是真覺得那人太不懂珍惜了,拋去外在,凌工人真的挺好的,以前行政部有個人生了病,需要大筆醫藥費,凌工還給墊過錢,為此集團還成立了一個員工補助通道,有重大困難的,都可以申請。”

梁惟星聽著,默默不語。

沒一會兒,轉到王鎮波中標,等他做完懲罰,遊戲再往下輪,沒想到陳晉昂和周方域也中了。

一番鬧下來,遊戲輪次兜兜轉轉,居然再次落到了凌準身上。

所有人瞬間來了興致,喬淺抓到了機會,馬上問他:“凌工還是真心話?”

凌準點了點頭。

“第一個問題,”喬淺清了清嗓子,語氣裡雀躍:“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問題一出,桌上安靜下來,大家目光全聚在凌準身上,生怕錯過大新聞。

梁惟星想起,他之前要說相親,她想聽到答案,但卻失去了面對的勇氣,只是一下下撥弄著裝甜品的盤子。外人一看,會以為她對這個問題,不感興趣。

凌準從她身上收回視線,垂眸看向杯中的威士忌。

沉默了幾秒,他端起酒杯:“我罰酒。”說著動作乾脆的仰頭喝盡。

按照規則,真心話要問兩個問題,喬淺翻到問題,猶豫了一下,再問:“第二個問題,你人生中,有沒有失去過最重要的人,或東西?”最後三個字,是喬淺自己新增的,不然,這個問題在她看來有些不合適。

凌準想了想,又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

梁惟星注視著他的動作,低下了頭。

此時,天邊的太陽完全沉進了海里,只留下一片絢爛的紅色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海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燭火明明滅滅。

在凌準打算喝第二杯的時候,周方域伸手攔住了他,笑著擺手:“再喝就沒意思了啊。”

他轉頭看向眾人,故意拔高聲音:“你看這風景,這麼好的氛圍,阿準,要不你給大家露一手,唱首歌唄?”

得知凌準會唱歌,眾人立刻附和,掌聲和起鬨聲混在一起,格外熱鬧,蓋過了剛才的落寞。

凌準本想開口拒絕,話到嘴邊,他望著晚霞,又想起了甚麼。

最終,他應了聲:“行,那我就獻醜了。”

周方域和他一塊兒起身:“妥了,我來給你伴奏。”

他倆初中的時候都學過音樂,不過周方域學的貝斯,凌準學的吉他,有那麼點音樂因子,但不多。

梁惟星聽他要去唱歌,邊隨著大家鼓掌,邊抬起頭。

她追著凌準的身影,看著他走向露天演奏臺,和臺上的樂手低聲交涉。

看樣子是要給吉他調音。

樂手動作麻利,很快就調好了樂器,把棕色釉面的吉他遞給了凌準。

凌準走到高腳椅旁坐下,抱起吉他,調低麥架的麥克風上。

一切準備就緒,麥克風裡傳來他的聲音,冷然中帶著點沉意,蠻有磁性。

礙於他本身的外形資本,餐廳裡不少人目光被吸引了過去。

原本的喧鬧漸漸安靜了些,只剩下海風,浪聲交疊不休。

風撩動著他的頭髮。

凌準抬眼,梁惟星視線和他對視在一起。

幾秒後,他移開視線,聲音透過麥克風,漫過整個露臺:“一首《許我》,送給在座的你,希望大家喜歡。”

伴隨著柔和的琴聲前奏,貝斯聲跟著潛入,凌準撥動了一下吉他弦,邊彈邊唱,熟悉的音調自他唇間滑出:“又是盛夏晚晴後,窗臺浸透你愛的橘紅,霞光奔流……”

不陌生的歌詞,梁惟星聽見他唱的是這首歌時,渾身如同灌了鉛,身體肉眼可見的被定住。

一個巨大海浪撲到礁石上,白色的海鳥振翅飛遠。

這個歌詞,她一點不生疏,她甚至可以倒背如流。

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那時他們正在上高中。

高考離校前的最後一個午後,她翻著物理書,頭頂的風扇嗡嗡轉個不停,吹得書頁翻動,吹不散教室裡的悶熱。

教室裡,說小話的說小話,埋頭苦讀的埋頭苦讀,互不打擾。大部分人,緊緊抓著這最後一點時間,試圖再多記一個公式。

天氣太熱,她同桌葛潼暈暈乎乎打著盹,腦袋一點一點。

隨著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梁惟星撞了撞葛潼,壓低聲音:“姑姑和校長來了。”

她們班主任姓谷,性子溫和,私下裡,她們都偷偷叫她“姑姑”。

葛潼被撞得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眼神發懵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立刻坐直,收斂了睡意。

谷燕走進教室,沒看到要找的人,便開口問:“凌準呢,怎麼沒見他?”

梁惟星擔憂的往後轉頭,教室後排的座位空空如也。

從上課鈴響起到現在,她就沒見過凌準的人影。

他們班長回:“不知道,從上課開始沒見他回來。”

一旁的校長聞言,眉頭一皺:“這混小子,又跑哪裡去了?”

見狀,谷燕上前勸:“校長您彆著急,說不定他去衛生間了,他等會兒回來,我讓他去找您。”

校長擺了擺手:“他媽急著見著他呢,我再去找找他,你要是先看到他,讓學生通知我。”

“哎哎,沒問題校長。”

交待完,他們校長剛要走。

黑板頂部的廣播突然傳來幾聲“滋滋”的電流聲,打破了教室裡的寧靜,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還不到廣播時間,校長和谷燕一頭霧水。

正當他們疑惑之際,一個清冽張揚的聲音透過廣播傳了出來:“大家好,這裡是學校廣播站,我是高三一班凌準,打擾大家。”

全班同學轉向看向校長,只見他們校長一臉嚴肅。

葛潼對梁惟星道:“完蛋了啊惟星,你看校長臉多黑。”

梁惟星這會兒擔心不已,又望向廣播。

凌準的話還在繼續:“今天是我們在濱海一高的最後一天,在這離別之際,我想唱一首歌,送給高三一班的梁惟星同學,我祝她金榜題名,每天開心,也祝大家考取心儀的學校。”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互相竊竊私語,交頭接耳,滿是驚訝和八卦,也不乏喜悅。

不知道誰起的頭,開始瘋狂鼓掌,教室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葛潼朝梁惟星擠眉弄眼,發現自己坐在了風暴中心的身邊,開心的不行。

梁惟星僵在座位上,臉頰發燙,耳朵紅得快要滴血,緊攥著頁角。

“別鼓了別鼓了,鼓甚麼鼓掌。”

一頓訓斥後,谷老師和校長兩個人急匆匆往廣播站的方向跑。

一陣混亂聲中,廣播裡,清脆的吉他聲清脆流出,旋律充斥著青春夏日的感覺,順著廣播傳遍了整個教學樓。

十來秒後,凌準的歌聲跟著響起,低沉溫柔,裹著盛夏的晚風,飄進教室,也飄進,梁惟星的耳朵裡。

後來她才知道,他為了唱這首歌,練了好幾個月。

來回改曲也改了很多遍。

【看日升月落 看星潮漫卷】

【看我們影子 攜手去命運彼岸】

【……】

同樣的歌詞,同樣的旋律。

隨著結束的掌聲響起。

梁惟星望著演奏臺上的人,淚水逐漸模糊了她的眼眶。

她彷彿聽見十七歲的少年跟她說:

梁惟星,這首歌,是我寫給你的。

希望你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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