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我們又不是偷情。
下班回來的晚, 收拾完要帶的東西,時間更晚。
這次三天旅遊不是聯宇自己的團建,為了避免一系列問題, 梁惟星需要向範思迪彙報一下。避免工作日影響考勤, 違規接受客戶款待等等風險。
範思迪得知這件事,詳細問了幾句,關於工作,責任這些。
梁惟星保證, 手裡工作她安排好了,有臨時有急事,她隨身攜帶電腦, 能及時處理。
範思迪一聽, 讓她記得走外勤申請,她好給批,回頭考勤也說得清。
梁惟星說了聲“好”。
掛了電話,範思迪從洗手間出來。
張蕾正對著鏡子補口紅, 隨口問:“誰的電話?”
“Verity。”
“Verity沒說博雲在那邊待得怎麼樣?”
“應該挺不錯, 博雲那邊獎勵南鬥專案組, Fletcher連帶著也邀請了她, 去橘樹島。這年頭, 這麼大方的甲方可不多見了。”
“橘樹島可是好地方, Fletcher真夠大方的。”張蕾擰好口紅蓋,對著鏡子確認妝容:“老實說, 不是Nathan說Fletcher人沒問題,我真要懷疑他的動機了。”
範思迪擦乾淨了手:“從商業角度看,Verity能多和這些人走動也是好事,對她職業發展有幫助。這些啊, 往後說不定能變成人脈。”
兩人整理好往包廂走。
張蕾不禁感嘆:“你說這男未婚,女未嫁的,他們要真發展出點甚麼也不錯。我看Verity這姑娘,踏實努力,也不搞小九九,我就喜歡這樣的。”
範思迪語氣現實:“背景差的太大了吧,聽說Fletcher家庭背景很好,Verity普通家庭出身,嫁進去,不亞於天方夜譚。再說,那種豪的沒人性的家庭,喜歡圈層裡互相消化,他爸媽說不定早把物件給他物色好了。”
張蕾不以為然:“嫁給Fletcher又不是嫁給他家,Fletcher的為人作風,一看就是那種自己喜歡,才不管家裡說甚麼。他能力強,離了家裡,照樣活得順風順水,經濟權就是話語權,我賭,他肯定不聽他爸媽安排。”
範思迪聽完張蕾那番經濟權就是話語權的論調,側頭看她:“就算真是你說的這樣,你這個HRBP忘了公司的規定了?我司員工不能和客戶戀愛。”
張蕾剛想開口,兩人已經走到了包廂門口。
範思迪抬手示意她噤聲,壓低聲音:“先別聊這個了。”
她朝包廂門裡示意,裡面,井森正和市場部老大卓毅相對坐著,不知道再聊甚麼。
範思迪帶著些志在必得:“等把這一幫人瓦解掉,咱們再好好說其他的。”
張蕾懂她的意思,挑了下眉,兩人輕敲了下門,推門進去。
結束和範思迪的通話,梁惟星又檢查了一遍充電器膝上型電腦這些。
全部都在後,她才合上了行李箱拉鍊。
她躺在沙發上,沒休息多久,手機震了起來。
她點開一看,是明天出去玩時的群訊息。
趙秘書把所有人的電子登機牌統一發了出來,附了一句:航班資訊已發,明天上午九點機場集合,統一走商務艙安檢通道。
商務艙出行,未免也太豪氣。
梁惟星以為自己看錯,她點開自己的登機牌一看,艙位一欄英文寫的清清楚楚,真是商務艙。
沒等她反應過來,群已經炸了。
“我去?商務艙??”
“沒看錯吧,商務艙?!”
“我司也太頂了,橘樹島就算了,還直接商務艙飛?”
“好像在做夢。”
“橘樹島加商務艙,這哪是團建,這是獎勵天花板了。”
“……”
以前出去玩,他們可沒這待遇。
後面齊刷刷刷起一排:凌工真大方,凌工豪氣。
跟著一串謝謝老闆的表情包。
梁惟星看著刷屏訊息,沒好意思多說,默默在後面也跟了個表情包。
凌準正戴著耳機在跑步機上慢跑,手機放在支架上亮著屏。
專案群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他原本只是隨意瞥一眼,看到長耳小狗頭像蹦出來時,才拿起手機。
他按了減速,跑步機緩緩停下。
點開長耳小狗發的表情包,放大。
凌準看著看著,嘴角挑了點弧度。
心情好的不行。
早晨八多點,濱海國際機場T3航站樓。
梁惟星拉著行李箱,進了出發大廳,順著指示標往集合的地點走。
要去度假,她穿的沒那麼職業風,身上的配飾偏亮色系,鏤空針織開衫下套了件淺紫碎花掛脖吊帶,淺藍闊腿牛仔褲襯得她腿更長,腳踩著雙白色帆布鞋,捲過的頭髮慵懶散在肩頭,往那兒一站,不知道的旅客,以為哪裡在舉辦選美大賽。
梁惟星拉著行李到地方的時候,王鎮波他們比她來的早許多。
王鎮波看見她過來,讚歎:“小梁老師這身打扮,看起來跟個大學生似的,真青春靚麗。”
另一個專案組的人道:“小梁老師這一來,把咱們整體形象都拉的年輕不少。”
有人附和:“可不是,咱們都跟著變好看了。”
梁惟星越被誇越不好意思,耳尖泛起一層薄紅。
她忙岔開話題:“凌工他們還沒來嗎?”
宋澤揹著黑色雙肩包,出來解釋:“估計快回來了,凌工好像有朋友要來,剛才看他接了個電話,就出去接人了。”
宋澤話音剛落下,緊接著指著入口:“哎,說曹操曹操到,他們來了。”
梁惟星迴頭,穿過來往的人流,她看見凌準穿了件T恤和工裝褲,和平時不一樣的風格,和周方域他們一起進來,陳晉昂也在。
凌準目光正好掃過來。
梁惟星搭在拉桿上的手動了下,朝他微微一笑,算是禮貌的笑意。
待所有人走近,周方域他們分別和梁惟星打了招呼,閒聊了幾句。
凌準眼神在她臉上稍作停留,朝其他人道:“人都到齊了吧?”
王鎮波:“到齊了凌工,八個人,一個不少。”
凌準:“那行,辛苦大家這陣子加班趕專案,這次好好玩幾天,所有開銷我安排了趙秘書負責,大家只管玩就好。”
他沒點明自己承擔所有開銷。這次團建,他也沒走公司賬戶。公司是他們開的沒錯,但這次出行待遇他做主提升了很多,和規定不符合,避免亂套,他出的錢。
周方域接過話:“等會兒趙秘書會統一安排大家安檢登機,這次純玩純放鬆,大家不用拘束,有事在群裡找趙秘書,她會為大家解決問題。”
趙秘書笑著衝大家點點頭:“大家別客氣,有任何需求隨時找我。”
事情安排好,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安檢口走。
商務艙通道人不多,排隊沒等太久輪到了他們。
梁惟星把登機牌和身份證遞給安檢員,脫了針織開衫放進安檢筐,碎花吊帶勾勒出肩頸好看的線條。
“真白啊,身材又有料。”已經過了安檢的喬淺,靠在周方域懷裡,悄悄感嘆。
周方域:“你抱著我,還看別的女生,有沒有天理?”
喬淺:“……”
凌準走在她身後。
梁惟星總有些不自然。
過了安檢門,她正彎腰從傳送帶上撈東西,一隻手先她一步,把安檢筐裡的開衫拿了起來。
梁惟星抬頭。
凌準把衣服遞給她。
“謝謝凌工。”她道著謝。
接過衣服時,她不小心碰到過他的手指,觸感乾燥,微熱。
凌準回她了句“不客氣”,伸手去拿自己東西。
王鎮波在前面看見這一幕,湊過來小聲跟宋澤嘀咕:“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凌工主動幫人遞衣服?”
宋澤瞥他一眼:“以前你沒注意吧,凌工很紳士的。”
說著,宋澤左右看了看,小聲對王鎮波說:“你不知道吧,梁老師和凌工他們還是同學。”
王鎮波腦子一時沒轉過彎:“凌工不是在北京讀的大學,我記得小梁老師是江大的啊。”
“除了大學,還有高中初中。”
王鎮波這才恍然大悟。
宋澤提醒他:“這事兒我可沒給其他人說過,王哥你也別隨便說出去,防止給小梁老師造成困擾。”
王鎮波滿口應下來。
登機口在二樓,過了安檢還要走一段。
候機時,大家三三兩兩散開去點東西喝。
得一段時間,梁惟星也過去點單。
她不愛美式,點了杯摩卡。
“小梁老師也喝摩卡?”宋澤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我剛看凌工也喝的摩卡,你們口味還挺一致。”
梁惟星臉上的笑差點卡住:“摩卡好喝嘛。”
宋澤點點頭,給自己點了杯拿鐵。
咖啡做得很快,大家幾個人聚在一堆,聊著天,氛圍熱絡。
回到座位上,宋澤和王鎮波他們聊天去了。
落地窗外停機坪上飛機起起落落,梁惟星挑了個空位,剛抿了口咖啡,手機震了震。
她開啟一看,訊息是範思迪發來的,通知她外勤申請批了,讓她玩得開心。
梁惟星迴了個“好”字,加上一個感謝的表情。
手機沒來得及放下,裴楚的訊息接著不斷跳出來,她對她和凌準旅遊的事,關心的不行,恨不得自己飛過來,現場觀看。
梁惟星拍了張照,回她:甚麼都沒發生,我坐在這兒喝咖啡呢。
不單是裴楚,她發小對她的動向,也萬分關心。
這兩人恨不得她現場開直播。
梁惟星總覺得她倆想象力太豐富,一次簡單的工作旅遊而已,人這麼多。
她不可能跟凌準發生甚麼。
回完那兩人的訊息,她開啟工作郵箱快速掃了一遍,確認沒有緊急郵件才放心鎖屏。
“工作狂?”一道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梁惟星抬頭,凌準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低頭看著她。
“沒有,就檢查一下。”梁惟星解釋:“怕專案上有急事。”
凌準在她對面的空位坐下,長腿隨意伸展開,一個簡單的褲子版型,被他穿的像是手工定製,有型又好看,他衣品挺好,穿甚麼都不突兀。
“隨身帶電腦了?”他問。
梁惟星誠實承認:“帶了。”
“敬業。”凌準評價,聽不出是誇還是調侃。
梁惟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回答:“我這不是,像凌工您……”
凌準蹺著雙腿,眉梢一揚,似是提醒:“還叫凌工?”
想起他昨天的提醒。
梁惟星抿了下唇,彷彿在做心理建設。
過了幾秒,她陌生又熟悉的,喊出那個她曾經叫了很多次的名字:
“凌、準。”
她說得很輕,有種不太熟練的生澀,這兩個字在她嘴裡像生疏了很久,需要重新適應它的叫法。
這聲久違的稱呼,落進凌準的耳朵。
外面不知道甚麼物體反了下光,明亮的光線劃過他沉靜的雙眼,如同有人在他眼底點了一把火。
凌準定定看了她幾秒,又跟沒事兒人一樣去看外面。
跟著,再次轉向她說:“這樣聽起來,舒服多了。以前你一口一個您地叫,我以為自己老了幾十歲。”
梁惟星沒想到他這麼想的,隨後問:“你不喜歡這個稱呼,為甚麼不早早跟我說?”
凌準回了句她無法反駁的話:“我等你自己板正,看你一直沒那個想法,只能我來了。”
稱呼是糾正過來了,梁惟星明顯還有別的心事。
她想起明天一眾人都在,不免有些顧慮,小聲問:“我直接叫你名字,被其他人聽見誤會了怎麼辦?”
看她這麼緊張又小心翼翼的樣子,凌準好整以暇抱著雙臂:“誤會甚麼?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不單純?”
梁惟星臉頰一熱,剛要開口辯解。
卻聽見他漫不經心出聲:“大膽點梁惟星,我們又不是偷情,他們有甚麼好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