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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更像來替她的。

2026-05-27 作者:沐芊也

第32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更像來替她的。

受惡劣天氣影響, 港口船隻大多早早停工,整座城市透著緊繃又沉悶,風一陣比一陣沉, 幾乎要把路旁的樹連根拔起。

街邊小店的廣播迴圈重複著預警:颱風“雅娜”將提前登陸本市, 請廣大市民做好防護,非必要不外出……

梁惟星抬頭望了眼天。黑壓壓的雲層壓得極低,明明才正午,天色暗得像傍晚。

大雨猝然潑下來。她手裡拎著剛買的燒賣和米粉, 熱氣從塑膠盒縫裡鑽出來,又被冷風吹散。

她把自己藏在路邊的樹後,雨混在風裡, 視線很快被水霧糊住。來往的車要麼滿座, 要麼乾脆對她伸出去的手視而不見,濺起一路水花,疾馳而去。

梁惟星盤算著要不要回去,她等待的十幾分鍾裡, 校服早溼透, 帆布鞋裡的雙腳和泡在水裡沒區別。

思來想去, 她決定再堅持堅持。

興許老天看到了她的良苦用心, 大發慈悲。

幾分鐘後, 才有一輛計程車願意停下。

她狼狽鑽進去, 司機回頭看她,好心問:“小姑娘, 這天還往外跑?去哪兒啊,家裡人知道嗎?”

梁惟星報了個別墅區地址,用一張乖巧的臉撒謊:“知道的,我去親戚家。”

一聽她這麼說, 司機放下心來,油門一踩,車子馬上開了出去。

她路上給凌準發了訊息,但沒人回。

半個多小時後,計程車駛入一片別墅區。

車一停穩,梁惟星匆匆付了錢,推開車門衝進雨裡,一路狂奔到一棟別墅門前,敲了敲門。

她敲了好一會兒,大門才被保姆拉開。

她喘著氣,擦了擦臉上的水,笑著問:“阿姨您好,我找凌準。”怕保姆不記得自己,她補了句:“我是他同班同學。”

保姆這會滿臉著急:“哎呀半小時前他騎著車就走了,怎麼攔都攔不住,他還發著燒呢,這孩子。”

梁惟星沒料到他生著病還不在家,急切問:“他去哪兒了?”

保姆握著電話,好像在跟凌準爸媽彙報情況,抽空才回答她:“武田路那邊。”

這是她家所在的街道,梁惟星抬腳轉身又衝進了雨裡。

“哎姑娘,你等會兒啊!颱風要來了,你要到哪兒去?”

保姆的呼喊被甩在身後,她頭也不回。

跑著跑著,她摸出手機,想給凌準打電話,問問他是不是找她去了?讓他別在外面呆,先去她家門口等,她馬上回去。

誰知,沒等她把電話打出去,彈出電量耗盡的提示,眨眼黑得徹底。

她腳步慢了半秒,無奈揣起手機,又拼命往前衝。

路邊幾乎沒車,偶爾駛過的計程車也不肯停,雷聲穿透天空,悶響聲一道接一道。

梁惟星想到他拖著病體出來,越想越急,有路過的車她就揮。平常她壓根不敢這樣,平常她內向的多。

好在,在她不懈努力下,一輛黑色私家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司機搖下車窗:“小姑娘,颱風天怎麼一個人在外面?要去哪兒?”

“武田路,您順路嗎?能不能捎我一段?”

對方看她年紀小,又是這天兒,心軟點頭:“上來吧。”

梁惟星連聲道謝,拉開車門縮排去。

司機和她聊著天,問她颱風天還怎麼亂跑。

她笑著說,給同學送東西。

司機沒追著問,叮囑她下次可別亂跑,很危險。

梁惟星點頭。她也不知道自己膽子會這麼大。

她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可她還是想過來看看,答應他的事,她不想食言。

很多情況下,人經常會做出很多超乎自身的事。正如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你比你想象的更勇敢。

司機技術好,車開的快又穩當,等駛到她家小區跟前,她付錢的時候,司機沒要。她只能道謝,匆匆下車。

手機沒電,她聯絡不到凌準,想先去小區樓下的小賣部打個電話找他。

她剛跑到小區門口,人沒進小賣部裡,餘光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梁惟星側過頭,凌準正騎著腳踏車,從小區門口拐出來。

他額前的碎髮全溼透,貼在面板上,臉色白得不太正常,唇色都淡了幾分。

梁惟星心頭一鬆,又立刻揪緊,快步跑過去:“凌準同學,你怎麼在這兒?”

自從她上次給她洗了衣服,兩人關係變得進了點,說話的次數也多了起來。最近兩週,他們甚至還在學校門口同一家小吃店吃了餛飩,光拼桌拼了有三四次。

在店裡遇見他的時候,梁惟星挺震驚,覺得他這樣的有錢家的孩子,不會來這種地方。但凌準不僅去了,還連著去了好多次,連他身旁那群男生也不帶,有個和他關係好的,他倒是帶過一次。

凌準捏緊車閘停下。

看見她渾身溼透的模樣,他眉頭擰緊,一句話沒說,直接脫下身上的衝鋒衣,罩在她頭上。

帶有他體溫的外套裹住她,梁惟星瞬時感到寒意被隔在了外面。

凌準語氣算不上溫和,問她:“颱風天亂跑甚麼,不要命了?”

梁惟星想把衣服還給他,一對上他的眼神,莫名卻慫了。

她小聲解釋:“昨天你幫我救了那隻貓,我答應給你送吃的,我不能說話不算數。”

他們學校附近,她經常給一隻流浪貓喂吃的,一來二去,她對那隻貓也有了感情。

凌準:“就因為這個?”

他沒指望她真的送。今天他發燒請假沒去學校,她唸叨著要報答他,他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想吃樓下學校門口的燒賣,他壓根沒想到她會認真。況且雨這麼大,她完全可以不來,發個資訊的事兒。

凌準高一這會兒身高超過了一八五,外套很大,梁惟星頭頂著他的衣服,臉藏在裡面看起來特小:“你、你發燒了,我還想去看看你怎麼樣了。”

聞言,他注視著她,那雙向來淡漠的眼睛裡,隱隱有了令人輕易無法察覺的溫度。

他視線落在她提著的塑膠袋上。

說了句:“沒想到還有你這麼傻的人,梁惟星。”

真挺傻,這可是颱風天。

“說到就要做到。” 梁惟星不以為意,吸了吸鼻子:“先別站在門口說了,雨風太大,我們先上去吧。我媽回去了,我叔叔嬸嬸運貨還在安瀾沒回來,這兩天家裡就我一個人。”怕他尷尬,她特意點明瞭一下情況。

梁家兩兄弟當年買房,上下樓一起買的,她一直住自己家。

凌準沒再多說,從她手裡接過燒賣米粉。

碰到她凍得發僵的手,他又看了她一眼。

說:“你還是珍惜下生命吧,回頭生病了,可別賴上我。”

梁惟星:“我體質可好,不會賴上你。”

凌準又氣又覺得好笑,跟著她進了小區。

他腳踏車停在樓道靠牆的位置,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他們得靠腿腳上去。

念著他發著燒,梁惟星時刻注意著他的動態。

他看在眼裡,說的話挺欠打:“我自認為我這臉沒甚麼好看,但你想看的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免費供應。”

梁惟星耳朵一紅,轉過臉去,“我怕你摔倒”這句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除了臉色不好外,精神頭還在,她的擔心說出去都有點多餘,囁嚅道:“我、我在看路。”說完,她只顧上樓梯。

凌準走在她後面,覺得她埋頭上樓的樣子,像動物世界裡南極遷徙的企鵝。

他無聲揚了揚唇角,一步不落踩著她的腳印,跟著她的方向走。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進她家,從前幾次只在樓下等著,從沒有上過樓。

一進門,梁惟星先給他燒了熱水,讓他隨便坐。

旋即,又轉身跑進客房翻毛巾,一邊翻一邊回頭問:“你發著燒怎麼還跑出來?阿姨說攔都攔不住你。”

凌準站在客廳中央,慢慢環顧四周。

三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窗臺擺著幾盆花,茶几上放著幾個香蕉,牆上掛著手工繡的牡丹。

緊接著,他看到一個掛著那種老式貝殼門簾的房間。憑藉裝飾,他猜到了那是誰的臥室。

他邊走邊看,來到客房門口。

望著她忙碌的動作,他倚著門框回:“颱風要登陸了,風力不小。”

梁惟星扭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盛滿不解,看著他:“啊?”

凌準莫名被她看的心亂,不自然別開眼。

隔了幾秒才重新開口:“我的意思是,你這裡扛得住嗎?”

梁惟星往窗上指了指,玻璃上貼著米字膠帶,被風雨敲得微微震顫。

她笑呵呵的:“扛得住的,去年臺風就這麼弄的,我提前貼好了。”

凌準順著她指的方向瞧了瞧,嗓音難得柔和:“你還挺能幹。”

默了默,他又問:“你以前,也在這樣的天裡,去找過別人麼?”

死活找不到毛巾,梁惟星差點把頭伸進櫃子裡去:“沒有,你是第一個。”

“真的?”他聲線有點雀躍。

找著找著,梁惟星想起甚麼一般說:“不對不對,還有一個人。”她沒說是她發小。

延遲了幾秒,凌準只淡淡說了一個字:“哦。”

梁惟星聽不出來他語氣裡的意思。

她只當他是燒得沒力氣,懶得再多說。

直到很久以後,在她輕聲說出“人道主義”四個字時,一抬頭,又看見了一模一樣的神情。

像是在剋制甚麼。

剋制著那些她領悟不到的情緒。

那個情緒叫做——失落。

嘀嘀嘀……

尖銳的鬧鐘聲劃破夢境。

梁惟星睜開眼,窗外的陽光刺眼。

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她躺在床上,慢慢回過神。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她弄不清。胸腔內的餘溫告訴她,即便是夢,她好像也有那麼寫捨不得。

掀開被子下了床,她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好像有點黑眼圈,看來做夢真廢心神。她這麼唸叨了句,開始洗漱刷牙。

週一,大家坐在工位上有些倦怠。

梁惟星也是,她想起早上的夢。

感覺到,她那晚的回答,是不是不太好。

可除此之外,她回答不了其他。

或許是她的幻覺也說不準?

站在她的角度,凌準沒有失落的理由。

他問那些問題,說是好奇也正常。

她想著想著,不自覺點開了從上週五後,再也沒發過訊息的某人的聊天框。

很罕見的,她今天一整天被私事攪的心神不寧。

晚上回到家,一個晚上也休息不好。週二早上差點遲到。

她緊趕慢趕,進公司後,幸好會議室人還沒到齊。

她一入座,米莎靠過來:“聽說了嗎Verity,Nathan等會兒也會來旁聽這次會議,他來我真有些怵。”

梁惟星整理著筆記本:“怵甚麼?Nathan沒那麼不好對付吧。”

米莎:“你不懂。他平時看起來不端著,但一到工作上的事嚴的我背後冒冷汗,我設計上不是出了問題,我怕他在這一大群人面前責問我,我到時肯定歇菜。”

梁惟星說話溫和不敷衍:“那件事都過去了,Nathan不會再倒回去問,你別擔心。”

犯了錯,容易心虛,米莎心裡的擔憂沒減多少。

兩人話沒說完,井森和範思迪,以及他的秘書推門進來。

會議室安靜下來,米莎坐直身體,另外幾個在小聲交談的幾個同事同時收聲,大家各歸自己座位。

西班牙那邊,艾琳團隊也在影片旁聽。

井森落座後,抬手示意了下。

他身旁的範思迪主持會議。

範思迪道:“人到得差不多,那我們開始。”

“今天會議主要討論南鬥專案進度,下面讓Verity說說情況。”

梁惟星點了下頭,起來走到投影幕前,調出PPT,開始做第一次專案進度彙報。

她道:“視覺稿核心部分,設計師那邊最後一批調整這兩天就能給到,不影響後續開發。場景文案初稿已經確定,我審完標註了修改意見,今天下午就能發回西班牙團隊做二輪修正。”

“法律紅線那邊呢?”範思迪問。

“和甲方對齊過了。”梁惟星道:“他們給的單子我逐條核對,目前場景文案裡沒有踩線的。後續其他型別的文案,比如隱私條款免責宣告這些得單獨過,這一部分還沒啟動。”

井森:“其他文案呢?系統提示、錯誤資訊那些。”

“還沒寫,但不阻塞開發。”梁惟星說:“我們計劃分批次交付,開發可以先搭框架,文案後面填進去。西班牙團隊那邊人力夠,只要排期給清楚,他們能跟上。”

井森沒有就此結束,繼續問其他問題。

米莎關切看著梁惟星,覺得井森問的問題刁鑽又步步緊逼。

好在梁惟星準備工作做的充足,回答沉穩。

直到井森問她:“你覺得自己成為執行負責人後,適應這個工作嗎?”

梁惟星拿著鐳射筆的手一頓,五官很快恢復從容。

她迎著井森的目光,回答篤定:“適應。從接手執行負責人到現在,不管是跨團隊協調排期把控,還是風險預判,我都能跟上節奏,也能扛住壓力。後續專案推進、各模組對齊、海外團隊協作這些,我也有完整的規劃,會確保按節點落地。我想今天的彙報成果,就可以證明我說的這些。”

話這麼說,梁惟星心裡卻是充滿疑惑:井森突然問這個問題,和彙報完全不搭邊,這話聽著不像追問工作,像在試探其他。

會議室裡靜了半拍。

其他人不約而同抬了抬眼,目光在井森和梁惟星之間轉了一圈,顯然也沒想到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問題。

米莎攥緊了筆,替梁惟星捏了把汗。

只有範思迪神色如常,沒多餘反應。

在梁惟星迴答完後,井森若有所思點了下頭,沒有再多追問:“繼續吧。”

工作沒完成,梁惟星只能先壓下心頭那點疑慮,把注意力拉回PPT上。

她心想,這大概多半是上司對她的一次臨場考驗。她不能被這樣的突發問題打亂節奏。

她定了定神,繼續往下彙報後續的計劃風險點,以及接下來的安排。

梁惟星這個專案執行負責人彙報完後,視覺、文案、設計和開發等各個模組的小組長也要輪流彙報,細節精確到了,剛進會議室前他們做到了哪兒。

除了中途井森問的那個小小插曲,整場會議進行的有條不紊。

一個小時後,會議結束。

井森最後總結:“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從目前進度來看,整體節奏沒問題,繼續推進。不過各模組排期,系統提示、錯誤資訊這類內容儘快梳理出來,同步給西班牙團隊,別到後期扎堆擠在一起。”

說著,井森笑道:“這個專案對公司重要,但對大家來說成了也是好事。專案做好,不只是為公司交出一份亮眼的成績,更是你們每個人履歷上實打實的戰績,是能力被看見被認可的機會。大家再加把勁,我相信我們能交出一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果。”

範思迪接過話頭:“Nathan說得很到位,這個專案不僅關乎團隊業績,更關乎每個人的成長與沉澱。後續大家嚴格按照排期執行,有問題及時同步,我們一起把細節落實到位。”

頓了頓,井森看向眾人:“今天就到這裡,大家散會。”

其餘人收拾東西,陸續起身。

米莎長出一口氣,小聲對梁惟星說:“剛剛Nathan問你,我快緊張死,以為他要為難你。”

梁惟星笑了笑,整理著電腦:“Nathan可能就是正常問問,沒別的意思。”

米莎拍拍胸口:“可Nathan眼神一看過來,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你是真穩,換我早慌得不行。”

兩人說說笑笑,收拾好東西正準備並肩離開,身後忽然傳來範思迪的聲音。

“Verity,等一下。”

梁惟星迴頭看去。

範思迪朝她示意:“Nathan有工作上的事想跟你聊聊,你過來一下。”

梁惟星心裡有些慌,面上沒顯露出來,說了句“好”。

她回頭衝米莎擺了下手,讓她先回去忙。

米莎神情掛著擔憂,遲疑看了眼靜下來的會議室,最終只能先抱著筆記本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偌大的會議室很快剩下他們三人,散會的喧鬧散去,唯有過於平靜的安寧。

等她走過取,井森示意她:“坐吧。”

梁惟星依言挑了身旁的椅子落座,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井森問她:“接手執行負責人這段時間,整體感覺怎麼樣?壓力,應該比之前做本地化專員大很多吧?”

梁惟星下意識輕掃了眼範思迪。

範思迪神色沉穩,沒插話,顯然讓她直接回應。

她收回視線,認真答道:“確實不一樣。以前做專員,更多是把自己負責的模組做細做實,現在當執行負責人,要顧全整體進度跨團隊協調,還要盯著風險和排期,責任更重,節奏也更緊。但我能適應,也能扛得住。”

話說到這裡,她終究按捺不住心裡的疑惑,語氣委婉追問:“Nathan,您連續兩次問我這些,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有甚麼地方沒到位?”

井森道:“你沒有做得不好,反而超出了我的預期。從本地化專員轉執行負責人,大多數人需要至少三個月磨合,你只用了不到一個月。很多事你都扛住了,沒有掉過鏈子。”

一旁的範思迪微微頷首,算是證實了這句話。

梁惟星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接著,井森語氣變得正式了些:“今天叫你過來,是想提前跟你通個氣。”他停了下:“南斗的專案很大,單靠你一個人盯全盤,很容易透支。公司打算再派一位執行人進來,和你搭檔並行。”

井森道:“如果安排一個搭檔和你配合,你覺得怎麼樣?”

梁惟星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事出反常,公司從不會無緣無故加派執行人。南鬥專案再大壓力再重,她這段時間節點沒漏協調沒亂對接沒出過錯,一切平穩推進,根本沒到需要緊急加人的地步。

她注視著井森,臉上的平靜沒變,心裡把各種可能快速過了一遍。

難道井森還是信不過她?

井森沒有繞彎,接著說:“她和你一樣大,計算機專業出身,履歷和你差不多,後續你多帶帶她。和博雲那邊的對接,之後可以分一部分出去,你壓力能小一點,明天早上,她會來報道”

一樣年紀,相似背景,技術對口,梁惟星安靜聽著,心一點點冷下去,同時也清晰起來。

說是搭檔,更像,更像來替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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