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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定會給你表白。

2026-05-27 作者:沐芊也

第30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一定會給你表白。

凌準加裴楚微信, 掐指一算估摸著也得有成十年了快。

加上的契機並不複雜,大一下班學期的時候,梁惟星有個室友在影院兼職, 臨了有事兒去不了, 影院人沒有能幫的,這位室友找來找去只能拜託梁惟星江湖救急。

去影院也不是隨便誰去都行,梁惟星之前在這家影院待過。

大學生兼職的不少,她也想多賺點外快, 替葉英莉和梁全減少負擔,當時他們生意運轉的不太好,她基本不給他們要錢, 能解決的生活費她儘量自己解決。

解決的辦法, 就是去兼職,賺些生活費。

這事兒被凌準知道,梁惟星只告訴他,她想自己賺錢, 不想再讓叔叔嬸嬸幫襯。他理解她的想法, 但並不想她把時間浪費在兼職上。

理由非常簡單, 這些錢他動動手能解決的事兒, 他不想她再去費神。他更希望, 她能輕鬆點, 兼職和學習兩頭顧著太累,她想深入學習西班牙語, 只需要把時間用在學習和她喜歡的語言上,不用為了這點錢奔波,其他不論,時間上也根本不划算。

梁惟星卻不這麼想。兩人因此為她兼職的事, 在電話裡,見了面,來回探討了多次。這樣多次溝透過後,她才辭掉了影院工作,專心只顧學習。

但在此之前,她以自己兼職和有獎學金為由,已經不從梁全和葉英莉手上拿錢。現在兼職沒了,獎學金她拿常規的比較多,特設的她只拿過一次,一萬左右。這些錢平常生活足夠,但要額外幹甚麼,那就捉襟見肘。她想報網課,在網上聽聽語言課都費勁。

如果沒凌準的話,這些事會成為她的困境。但他不會讓她陷入這樣的困境。他問過她未來對工作的規劃,知道她非常想學好西班牙語,他原本還想請人一對一教她,但被她堅決否了。

在梁惟星看來,他已經替她承擔了太多,獎學金她不是每次都能申上,申不上的情況下,她的生活費全是他包攬。

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從凌文生和華君枚手上拿錢,他成年後,用的所有費用基本是他自己賺的。這些事她零零碎碎知道點。

具體他花的用的錢怎麼來的,他跟她提過一些。他一出生,他爺爺奶奶給他開了獨立賬戶,有專門的人在打理,數目可觀。加上他參加了很多頂級競賽,最高拿到的獎金有三十萬美金。這些賽事讓他名聲大漲,來找他幹活的企業不少,接那麼幾個單子,賺的錢足夠供他倆用。

凌準沒直接給她附屬卡,或者一直全靠各個軟體轉賬。他給他們開了一個共同賬戶。

梁惟星記得,那會兒也是春天,他拉著她去了一個房子,面積不是特別大,離他們學校不遠,裡面裝修的挺漂亮。

凌準有時候也會露出身為大少爺挑剔的一面,他不愛住酒店,他又經常來杭州,索性乾脆租個房子,當他們的小家。

那個房子光照很好,他抱著她看了會兒夕陽,下巴擱在她肩上,叫她說:“我最近在想,我們以後肯定會有共同開支,我們開個共同的賬戶吧,一起往裡存錢,一起用。”

他道:“這個賬戶現在當做我們的起點,以後是我們家庭的起點,再往後我們的小孩兒也會用它,去更遠的地方。”

一直以來,梁惟星對花他的錢沒那麼自在,凌準看的出。他能理解這種不自在從何而來,在能給附屬卡的情況下,他思來想去,開個共同聯名賬戶,比直接給卡相比,肯定能讓她心理負擔沒那麼大。

意識到這個賬戶關乎他們的當下,關乎他們的未來。梁惟星一聽自己也能出點力,特別開心答應了下來。

凌準本以為她這樣會用錢更自在,誰知道她又揹著他偷偷兼職,又去了那家電影院。

有次他聯絡不上她人,輾轉之下,他從她微博找到了裴楚,從而加上了裴楚微信,詢問她人在哪兒。

就這樣,裴楚進入到了他的微信列表。

驚呼過後,裴楚趕緊坐下,把凌準給她點讚的畫面給梁惟星看。

她嘖嘖稱奇:“老實說,我以為你倆分手後,他把我刪了呢。”

梁惟星:“他不是刪人那種人。”

他確實不是刪人那種人,他們分的那麼狼狽他都不刪她,只不過換了個號罷了。

這還是那天他在辦公室裡加她微信,她回去後後知後覺意識到的,但眼下看見曾經熟悉的頭像,她又有點懵了。

……所以,他加她的是工作微信?不然幹嘛不在原來的號上找她?

裴楚自顧自的懷疑:“是嗎,可這哥這幾年也沒給我點過贊,我也沒有見他發過朋友圈。”

“還是我加的人太多,給忽略了?”她嘟囔著。

梁惟星此刻屬於也迷茫。

凌準分明原來的微信還在用,卻還用另一個號加她,這到底因為甚麼?

“哎呀不管了,”裴楚更在乎凌準突如其來的舉動,她分析著:“他不會因為看我發了你,才給來這一招吧?”

梁惟星:“怎麼會?你以前也發過我,他給你點讚了嗎?”

“這麼一說還真是。”之前因為疫情,他們有三年沒面對面的見面,從國外一趟太麻煩,梁惟星那畢業後進了公司那三年,一直在西班牙待著。

這兩年她被調回國,她和裴楚才線下相聚。

裴楚那會兒去杭州時,鬱明錚也在,他們三個人同校出來的,有話談。

鬱明錚比他們大點,她們本科畢業時,鬱明錚已經研究生畢業。為了以後更好走上學術道路,他還去國外交流了三年。

裴楚話剛說完,一下又找到了突破口:“或許…他以為鬱明錚是你男朋友?”

梁惟星差點被礦泉水嗆到:“怎麼可能?”

“你還真別說,”裴楚收起手機,抱著胳膊,一副篤定的姿態:“之前在學校,你騎腳踏車意外崴了腳,鬱明錚好心送你回寢室,按理來說,你們不過才第一次見面,但你看他後面殷勤的跟甚麼一樣,第二天給你送藥膏,碰到我又問你你的情況,他一個研究生沒事兒跑到本科生上課的地方轉悠,我真以為他對你有意思。”

梁惟星壓根沒這麼想,那時鬱明錚碰到她頂多打個招呼,說兩句話,然後就和朋友走了。她不能自戀的認為別人喜歡她,更不能因此無緣無故上去有意無意展示她有男朋友。

裴楚:“那會兒我總覺得他喜歡你,只不過不敢說,裝的和你偶遇。我想著,有些人碰到喜歡的人就這樣,哪怕鬱明錚這種從小被家裡捧在手心裡,父母到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全都恩愛,性格自信家庭無創傷,也不見得會在喜歡的人面前大膽。”

梁惟星補充:“後來你覺得自己錯了對不對?”

裴楚沒否認:“我還以為你分手後,他要真喜歡你,一定會給你表白,誰知道壓根沒有。”

她倆全這麼認為,但她倆都不知道。鬱明錚從見梁惟星第一面,他就喜歡上了她,校園時期,他本來應該早早表白,可有次意外聽到她和裴楚聊天,得知她有男朋友後,他選擇把這份喜歡保留下來,壓在心底,當她的朋友,直到今天。

其實有時候暗戀一個人,也可以表演的絲毫不明顯。只要自己想壓抑,就能如同一個人表演深情一般,以假亂真。

“別說鬱明錚了,我還是想知道,凌準今天太陽怎麼打西邊出來了,搞這麼一出。”裴楚真對凌準這個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舉動,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從她人生經驗和塔羅牌大師的角度推理,凌準這樣表情不寫在臉上,情緒不輕易表露的冷酷型選手,這個點贊,絕沒那麼簡單。

她給梁惟星解釋完後自己的想法,緊接著下定結論:“他是不是還愛你呀?”

梁惟星愣神,摸了摸裴楚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頭:“嗯,沒發燒。”

裴楚差點被氣暈:“我當然沒發燒,你真的自信點小阿星。”她試圖說服她:“凌準對你難以忘懷不是很正常,你是他的初戀又是他唯一一個女朋友,再說文學點,你還是他的白月光,這擱到誰,也不可能說過去就過去。”

梁惟星不這麼認為,邊說邊背起包:“說到底這些都是過去式了,你跟我這幾年又沒一直待在他身邊待著,說不定他有喜歡的人只是不想公佈,或者不想說也不一定。”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拉起裴楚:“咱別說這個了,去吃飯吧,我肚子好餓。”說著,她拉著裴楚往外走。

裴楚卻有自己的看法:“阿星,你說誰有了喜歡的人不想公佈那都正常,凌準絕對不是這樣,他絕對是那種有了喜歡的人,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他以前走哪兒都恨不得帶著你你忘了?”

“忘沒忘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得去吃飯。”

裴楚看自己好姐妹這幅樣子,算是感覺出來了,這不是在逃避麼。

她手臂一橫,擋在梁惟星面前。

梁惟星微怔,問她:“怎麼了?”

裴楚糾結著,表情為難。

忍來忍去,她還是沒忍住,把自己內心長久以來的疑慮,說了出來。

“你當年到底,為甚麼要和凌準分手啊?你當時不讓我透露任何關於你的訊息,他電話打到我這裡,我都沒敢接。”

裴楚畢業後沒直接進公司,她旅遊了一陣,才進了聯宇。這兩人鬧分手的時候,她人還在泰國。

裴楚怕被誤會,解釋道:“我這問其實也不是要跟凌準說話,只是我覺得,你和凌準,你們當年在一起那麼相愛,在他身邊,你也很幸福開心。畢業答辯前,你還跟我說,等你有了穩定的工作,你就想和他結婚,怎麼答辯完沒幾天,你卻和他分手了?”

“是他移情別戀出軌,你不好意思說,還是……”裴楚也不知道怎麼往下問了,她只是道:“如果不是這些事,我還挺希望你倆再續前緣,畢竟你們間的感情,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可惜,我想,你也差不多。”

“其他的不說,凌準作為男朋友,他人挺好,也有擔當,能扛事,最重要的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樣子,我都能感覺到幸福。”

說著,裴楚嘆了口氣:“我也不是為他說話,你知道的,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我說這些,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好朋友錯過一個挺不錯的物件而已。”

裴楚說的這些,梁惟星懂她的意思。

她靜下來,面向湖邊。

一大群鳥從湖面掠過,她看著一圈圈盪漾開的漣漪,這才說:“我們分手這件事,錯不在凌準,歸根結底,是我的問題。”

“你的問題?”裴楚上前一步:“你能有甚麼問題?你很好啊,難道是他家裡人看不上你的家庭背景,給你錢讓你離開他?”

裴楚腦洞大開:“這樣的話,你怎麼不跟凌準說,他早不靠他家裡了。”

裴楚一想到一對苦命鴛鴦就這麼被打散,她快急死。

梁惟星對上裴楚的目光,過往的真相湧到嘴邊,她不知道該怎麼講。

事情的發展早超出了她的預料,她該怎麼跟她的好朋友講,因為她的謊言,她鑄成的錯,早無法挽回。

她搖了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凌準的父母沒找過我。”

她說:“楚楚,再給我點時間,我想好了後,有些事我會慢慢跟你講。”有些事,在裴楚這邊,瞞不了多久。

裴楚看著她的表情,聽見她的話,愈發認為,當年他們的分手的肯定有其他原因。

她忍著沒追問,點了下頭。

梁惟星一想到,以後裴楚可能會和凌準有交集。

以防萬一,她不忘跟裴楚叮囑:“關於我感情的事,你也別和他說,無論他問甚麼,你就說你不清楚。”

這事兒在裴楚這邊當然好應付。

她爽快答應下來。

兩人沒再就這個事討論下去,一起出了植物園,吃飯去了。

消失了兩週多的陳晉昂終於現了身。

週末天氣好,他們約在周方域家裡燒烤。

人不多不少,他們三個,外加威廉一家四口,以及才搞完策展的邱婧,還有周方域女朋友。

周方域在烤爐前忙得熱火朝天,和他女朋友兩個人親親我我,威廉夫婦在弄水果,陳晉昂帶著周方域家的阿拉斯加汽水,以及兩個小孩兒玩。

凌準待的無聊,周方域和他女朋友兩個人,把他從火爐前擠走後,他只能一個人半躺在沙發上,一手捏著酒瓶,一手在手機上劃拉。

那幾張照片,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眉眼淡淡,最後定格在一張單人照上,拇指敲擊著螢幕。

照片裡的梁惟星站在蕨園前,笑的明媚。

比那晚看煙花時,還要明媚幾分。

在凌準看來是這樣。

其實兩張照片裡的笑容沒差。

邱婧走過來,綠色法式長裙勾勒著她纖細的腰身。

她端了杯紅酒,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看眼前人從幾分鐘前起沒怎麼說話,她問道:“看甚麼呢?”

凌準收起手機,雙手壓在後腦勺下,漫不經心地答:“看星星。”

邱婧:“你有這愛好?那你是那種偶爾會去爬山,專門欣賞的那類人嘍?”

“喂阿準,你上次烤雞翅那個醬料怎麼弄得,快過來幫我看看。”周方域喊他。

凌準放下酒瓶,腔調懶懶的:“偶爾算不上,算經常。”

“而且我看的,”他話不像說給邱婧聽的:“又不是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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