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章 你和凌準,還有可能嗎……

2026-05-27 作者:沐芊也

第18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你和凌準,還有可能嗎……

早會結束。

梁惟星抱著筆記本從會議室出來。

範思迪叫住她, 對她按時交付核心視覺稿的事,大肆誇讚一番。

不是陰陽怪氣的奉承,她真覺得梁惟星做得不錯。

跨國合作本身存在難度, 要調配兩個團隊不出問題, 又要拿出水準按時交內容,梁惟星沒出一點岔子,這讓她這個上級省了不少心。

東西雖然交了,但梁惟星還沒那麼樂觀, 博雲那邊還沒給出稽核回覆,她蠻擔憂的。

打回來重做是一回事,她實在有點怕凌準, 怕他給出的回答。

這話梁惟星沒對範思迪說, 只是謙虛回應了她鼓勵。

回到工位上,坐在她身邊的同事湊了過來,是那個跟她在露臺上短暫聊過天的女孩兒,叫米莎, 英文名叫Misa, 跟她差不多大。

米莎小聲道:“提前恭喜你啊Verity, 我剛聽見了, Cindy誇你呢, 看樣子她會提議Nathan, 給你早早轉正。”

梁惟星迴著郵件:“啊?不會吧,提前轉正考核很嚴格, 我只是做了工作分內的事,不會碰到這種好事。”

米莎念她初來乍到,給她分析:“是你的分內事沒錯,但也要看是甚麼事。你搞定的是博雲CTO, Fletcher Ling。這含金量足足的,不多費時間,你就能讓他點頭同意你的提議,這本身就是一個超強的能力訊號,更別提你還按時交付了他們要的東西。”

“去年業務部有個同事,只是說服了一個合作方的部門總監,拿了個不錯的專案,年底考評直接拿了最高階,獎金翻倍。”

米莎無比篤定:“說服那個總監,和說服Fletcher Ling,後面的含金量不是一個量級。你憑藉一頓飯搞定了Fletcher Ling後退一步,同意你先交核心視覺稿的提議,這意味著,你拿下了業界最難啃的骨頭之一。Cindy和Nathan只要不傻,絕對會用它來給你提前轉正,這不只是獎勵你,也是告訴所有人,咱們聯宇能招到和留住Fletcher這種級別大佬的人才。”

米莎感嘆似的說:“雖說打工人不能愛上公司,但咱們公司這種不論資排輩,只要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就敢給相應位置和待遇的風格我還挺愛。根據你目前的工作表現,提前轉正,我覺得都只是開始。”

梁惟星眼睛彎了彎:“借你吉言,如果我真提前轉正,我請你喝咖啡。”

閒聊結束,米莎給她遞了自己最愛的小零食,兩人分著吃了。

梁惟星給王鎮波發了條資訊,詢問稽核進度。

得知還沒審完,她等待的同時,繼續跟團隊同步剩下視覺稿部分進度,以及內容流進度。

本地化專案時間基本很長,在聯宇這樣的工作節奏夠快,完全沒有外企很輕鬆的錯覺,一切都在奔跑著前進。

把確認的風格交付前端,啟動元件庫預開發後,她又要推動西班牙團隊在核心互動文案上提前掃雷。

直到肚子發出抗議,她才發現到了午飯時間。

她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拿起手機,跟裴楚在食堂約了飯。

裴楚手頭有活兒要忙,她原地等了半天。

去乘電梯時,她不忘跟凌準發了條訊息,問起玩偶裝錯的事。

“動作流暢度比前兩次強了很多。”周方域靠在桌子邊,看著正在進行測試的K1原型機點評:“我個人對這一版改進很滿意,你這邊甚麼想法?”

“跟市面上其他通用機器人比,K1環境反應還是慢點,和前兩天室外實驗資料比,它明顯只在熟悉的地方更活躍。”凌準視線從機器人上移開,點開剛剛亮起的螢幕。

“感測器的問題?”

“是機器人‘大腦’智慧決策水平問題。目前K1的跳躍、彎腰、跑動動作非常熟練,可以高難度、高動態動作。但從理解能力,和自我學習能力上看,K1跟其巨頭的產品比,還是有差距。要是離開實驗室,換個環境,它可能反應沒這麼靈敏,容易傻掉。”

他瞧著螢幕裡客氣的措辭,遲遲沒回復。

周方域:“環境適應確實是各家都頭疼的問題。全球那幾家那麼早就開始搞,現在也還沒真正突破商用場景的泛化能力。”

通用型機器人難在“自由性”,博雲自開闢新賽道以來,對此真深有體會。在入場前,他們做的是垂直場景的機器人,比如‘南鬥’系列,前者比後者技術要求高得多,難得多。

K1用的是自主設計的軟硬體,這些全由凌準親自帶隊完成研發整合。K1的感測器精度、靈活性、算力,這些單拿出來都不差,甚至領先,但他們面對的難題是,如何讓一堆組裝機械零件,變成一個能在真實世界裡自主工作的“人”。

這件事,本身就難。

不單單他們難,這對全球科技巨頭來說都難。

周方域樂觀多了:“我看咱們這版至少進步很明顯,感知能力提上來不少,機身重量輕了不少,反應更順暢了些。剛我看斜坡測試,它這次能穩穩繞開障礙物,上回它可是判斷不出來,二話不說撞上去了。”

周方域轉頭看向凌準:“整體來看,咱們沒掉隊,有些地方甚至跑在前面了。等融資落定,下半年子公司一掛牌,K1完全拿得出手。”他們要把通用機器人業務分拆,獨自成立一個子公司。這樣的話,新公司能擁有獨立股權激勵池,這對於留住和吸引行業的頂尖人才很有用。

前面他們一通忙活,目的正是在這兒。

凌準道:“光拿得出手可不夠,頭一炮,得把人震住。”

他們在這個賽道的開山之作,得實現超越。

周方域知道他對自己那套高標準嚴要求,也不絮叨:“還是老規矩,資源、錢的事情我來搞定,技術的事你來,我無條件支援你。”

他拍拍凌準:“行了行了,別捲了,今天先這樣,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出去吃飯?”

一晃都快一點,兩人才想起來還沒吃午飯。

凌準不動聲色順手滅了屏,拿起外套往出走。

往實驗室外去的時候,凌準又掏出手機看了眼那條訊息。

昨晚她一秒都不想多待的樣子,還在腦子裡晃。

周方域問他,手機裡有誰?說他從剛才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手機屏。

凌準扔了句“你管我”,腦子裡不禁想到梁惟星拿到東西的錯愕。

他心裡那點不痛快好像稍微散了點,正要給她回覆。

實驗室另一頭的休息區傳來一陣笑聲,音量不大。

沒到上班時間,有幾個人正湊在一塊兒閒聊。

博雲向來不搞緊繃繃那一套,哪怕他們倆在,氛圍也放鬆。

一個帶笑的男聲問:“看甚麼呢宋澤,笑得一臉春心蕩漾。”

宋澤回答在看西班牙旅遊攻略。

另一個人追問:“你要去西班牙旅遊?”

宋澤回:“不是我去,是我請朋友幫忙給我親戚做的。”

“朋友?哪個朋友啊?”先前那人添了點兒八卦勁兒:“不會是女朋友吧?瞧把你小子笑得甜蜜的,到底是誰?快說快說。”

那邊笑鬧著推搡了幾下,宋澤架不住,壓低聲音招了:“是梁老師,聯宇管執行的。她名字很好聽,叫梁惟星。”

這話落進凌準耳朵裡的時候,他手正放在螢幕上,停留在桌布介面。

周方域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好兄弟,總覺著氛圍不對勁。他尋思著,這句話不會戳到,他身邊這位雷點上吧?

結果證明,他對自己的老朋友還是瞭解少了。

凌準冷笑了下,一把把手機塞回兜裡,帶著氣一樣邁步出去。外套上的扣子撞在門把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

周方域一臉汗顏,叫了他一聲,快步跟上。

有人被這不算大的碰撞聲吸引,餘光捕捉到凌準離開的身影。

疑惑道:“我去,老大臉色怎麼那麼臭,是實驗不順?他之前實驗不順利的時候,也沒見這樣。”

另一人循著望去:“別瞎說,K1進展挺順的。”

“那可能我看差了,他忙著出去也說不準。”

短暫的一個插曲,幾人話題又回到最前面。

先前調侃宋澤的研發,忽然想起甚麼一樣,拍了下大腿:“你剛才說的那個梁惟星,哎呀我知道。前些天,我碰見她上了老大的車,就在露天停車場那塊兒,周總也在。”

宋澤回憶起那天午後,解釋:“梁老師和老大是同學,你們別瞎想。”

“同學?!”眾人震驚。

“怪不得她能進聯宇,原來是跟老大一屆的。聯宇那邊招人向來死嚴,能進去的,那真是有兩把刷子。”

“那可不是。”

“……”

閒聊沒多久,話題漸漸散了,各自回到了各自工位放空。

只有宋澤,對著梁惟星的聊天框,忐忑,猶豫著,把兩人的聊天記錄看了又看。

來得晚,食堂視窗排隊的人少了許多,沒那麼人山人海。

梁惟星跟裴楚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

飯吃到一半,裴楚這才想起正事。

擦了擦嘴,遞給她一個袋子:“開啟看看,我在一家手作店淘到的,覺得該是你喜歡的東西。”

梁惟星解開繩結,取出裡面的東西,剝開層層包裹的紙,發現是個亞克力立方盒,裡面帶有一套迷你工具。盒內搭建的微縮景觀,一眼抓人眼球。

梁惟星小心地捧起盒子,眼睛亮晶晶:“好漂亮,裡面的景觀搭的比我弄得好看的多。我很喜歡,還是我楚懂我。”

“那當然,店家說這盒子特適合養苔蘚和蕨類,你不是喜歡養苔蘚,正好拿來用。”

養苔蘚是梁惟星為數不多的愛好,這個愛好從她初中開始,持續到了現在。

“謝謝我們楚,我太喜歡了。”梁惟星不叫裴楚“阿楚”,說起來這事兒跟裴楚那個前前男友脫不了關係。

那男生當初天天迴圈《阿楚姑娘》,結果把“阿楚”這倆字唱成了裴楚的雷區。

對這歌兒來說,純純無妄之災。

她小心翼翼地把景觀盒收好:“我那兒正好有幾塊短絨蘚,長得特別水靈,回頭可以移點過來。沉木背陰面鋪一層,再點綴點鱗葉,絕對漂亮。”

“那這事兒交給你了啊,你的專長,我後面等著看成果就行。”裴楚嘴裡塞著西藍花,好不容易嚥下去,含糊不清地接著話。

她們倆吃的麻辣燙,梁惟星碗里加了很多辣和麻醬。身為土生土長的濱海人,她難得能吃辣。

裴楚不忘跟她討要:“到時候我爸給我買的房子裝修好,你幫我再搞個苔蘚景觀,給我的狗窩添點綠意,省得我爸給我買兩盆吊蘭放著。”

她宣告道:“我不是對吊蘭有偏見啊,是咱們公司這東西太多,我可不想時候躺床上還跟上班一樣。”

梁惟星撲哧一笑:“行行行,包在我身上,保證讓你下班回家躺床上,眼裡只有大自然,絕對沒有半點上班的陰影。”

裴楚心滿意足,開始跟她講週末特種兵去香港旅遊的那些零散趣事。

一邊吐槽說,她真搞不懂小丁非要去爬甚麼山,誰跑香港去爬山啊,累都累死。

梁惟星邊吃邊聽得津津有味,裴楚這人一張嘴能把再無聊的事講得和說相聲一樣,特別好玩兒。

正聽得入神,梁惟星擱在旁邊的手機屏亮了。

她咬著蓮藕,拿起手機看,發現是宋澤。

說起來,自從上次交換了聯絡方式,宋澤這兩天給她發的訊息還真不少。

內容倒也沒越界,只是問她去西班牙該注意些甚麼,說他親戚要去那邊旅遊,他正幫著做攻略,防止踩雷。

對於這種事,梁惟星向來不拒絕,給了幾條相當實用的建議,同時推薦了當地不錯的幾個餐廳。

但今天宋澤發來的跟旅遊的事沒關係,是祝賀她按時交付視覺稿的事。

梁惟星看著訊息,回了幾句客套話。

裴楚瞥見她螢幕上的備註,疑惑宋澤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陌生。

梁惟星說了宋澤的身份。

裴楚一聽立馬來勁,拿過她手機,略微一看聊天記錄,直呼他倆人真有緣。

說甲方那邊的人脈,不談別的,當個朋友處著也挺好,沒準兒以後專案上還能幫上忙呢。

裴楚眼珠子轉了轉:“不過我這人愛瞎分析啊,我跟你講,依我裴大小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的經驗看,這位宋姓同事,心思怕是不那麼簡單。”

梁惟星學著古裝劇裡得口吻,道:“何以見得?”

塔羅牌裴大師開始有理有據地分析:“你看啊,現在手機這麼方便,網上攻略不隨便一搜就是一大把?他偏不,偏要來問你這個工作上不算熟,更沒有直接合作的乙方人員。問完正事兒,肯定得順嘴寒暄兩句吧,今天問你忙不忙,明天問你吃沒吃飯對吧。這樣一步一步,循序漸進,不但不會惹得你厭煩,還能瞭解到你本人。一舉兩得簡直。”

“你看,”裴楚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手機:“這不就找你週末約飯了,沒中間這些拉拉扯扯,他敢直接這麼來麼。”

裴楚一副看透所有的表情,宛如情場大師:“這種套路,我可見過不少,老土是老土了點,架不住它有效啊。酒吧那晚我就發現,他老愛跟你說話,那雙眼睛時不時偷偷瞟你兩眼,把對你有意思兩個字差點要寫腦門上了。這小子,心思又深又淺的,其他人或許真以為他是純想感謝你,但在我裴大師這兒,尾巴一下就露出來了。”

梁惟星結果還真是裴楚說的那種,認為宋澤純感謝她。

她道:“你想多了,他比我還小好幾歲呢,剛畢業沒多久的,人家從頭到尾都挺禮貌,你說的那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我這種天天加班又無趣的姐姐,不會和他有甚麼故事開啟。”

“小怎麼啦?”裴楚道:“我和小丁,也是我大啊。你真別說,現在弟弟們可勇,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小才心思活絡,沒那麼多老油條的彎彎繞繞,看上眼了就直接接近,打的就是一個直球。”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理無懈可擊:“你想啊,他要真是個心思深沉的,能這麼明顯地找藉口?這宋澤說不定就仗著自己年紀小,看起來人畜無害,才好一步步靠近,這種弟弟類的,有時候殺傷力更大。”

梁惟星搖搖頭,無奈地笑了下,覺得裴楚想象力過於豐富:“他大概是想單純感謝下我,問我攻略,可能覺得問認識的人比網上查的更靠譜,反正跟感情方面的事兒沒關係。”

裴楚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反正我話放這兒了,你留心看著吧。要是他後續沒再找你,那算我瞎猜,要是他還再繼續禮貌有理由地找你,那你可就得‘小心’了。”裴楚哼哼兩聲,意思很明顯。

梁惟星只把宋澤歸為友善的甲方人員,裴楚說的那些,她壓根不這麼想。哪怕宋澤真如裴楚說的那樣,她目前的回覆跟態度,足以讓人失望。

裴楚接著說:“哎,說真的,有時候我看你啊,心門焊得死死的。我真好奇,未來誰還能給你這塊石頭劈開條縫兒。”

裴楚說著說著,忽然湊近了一點,放輕了語氣:“那個,說真的啊,你別生氣,我隨便問問……你和凌準,還有可能嗎?”

梁惟星正喝著水,差點一口噴出來。

她連忙擺手,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眼神躲著沒看裴楚:“我和他現在差距那麼大,怎麼可能還走得到一起。”

裴楚卻不覺得這是甚麼問題:“那有甚麼,他愛你就行唄。難道跟他比,你現在…和鬱明錚更好?”

梁惟星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忽然有人過來,米莎端著餐盤過來。

話題就這麼被生生掐斷。

她倆沒再提剛才的事,說說笑笑吃完飯,大家又一起下樓溜達了一圈。

聯宇所在的位置周邊環境很好,大廈也是濱海地標建築,不少人會特意來這邊打卡拍照。

算是好的週一,這一天,她沒收到博雲的反饋。

沒有訊息也算好訊息。

濱海的風拂過臉頰。

梁惟星看著只有自己發出的資訊對話方塊,沿著人行道走著。

因為一個玩偶,她再三私下打擾他,她實在不好意思。

但這種事又只能她自己來問。

一番糾結,她還是撥通了凌準的電話。

電話撥出去,忙音響了很久,那頭才接起。

梁惟星猝不及防出聲,透著小心翼翼的侷促:“您好凌工,不好意思下班還打擾您。我打電話是想說…昨晚袋子裡的東西,我想著您可能是沒注意裝錯了,要不要我給您送過去?”

聽筒那頭的背景音裡,引擎聲低吼。

“有這麼回事?”凌準音調冷酷,聽的人心頭一顫:“床頭扔著好幾個玩意兒,我以為,怎麼也該是那隻,蠢笨蠢笨的豬呢。”

梁惟星一怔,聲音壓得更低:“對不起凌工,是我考慮不周,又給您添麻煩。當時我應該聽您的,開啟袋子確認一下,後面就不會弄出這種誤會。”

引擎聲在她話音落下時又轟然響起,幾乎蓋過了她的聲音。

“無所謂,你愛怎樣怎樣,我能管得著你。”他的語氣似是透著不耐煩,多說一個字好像都嫌多餘:“你的東西,明天我讓人送到你公司。”

“凌工,我……”

話沒說完,聽筒裡只剩下一串急促的忙音。

梁惟星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愣愣地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幾個字。梁惟星僵住,手機貼在耳邊,聽筒裡只剩嘟嘟的聲響。

過了幾秒,她才慢慢放下手臂,看著暗下去的螢幕。

她聽得出來,凌準生氣了。

是因為她今天又發訊息問他?還是因為她剛才的話?

她越想越覺得,每一件都有可能是造成這一切的原因。

她忍不住自忖,她是不是太自以為是?

以至於讓她忘了,他們之間仍橫亙著太多太多無法抹去的裂口。那些她親手鑿出來的裂口,不是隨著時間就能消失殆盡。

她這段時間反而再三麻煩他,打擾他,那麼不知數。

微涼的夜風順著紋路,鑽進她的衣服裡。

路兩邊伸長的枝幹俯在她頭頂,樹葉團成團的暗影,讓風吹得來回搖晃,始終將她籠在其中。

街道上的人來來往往,平凡熱鬧。

她的心被這通電話烤得焦黑,誰隨隨便便捏兩下就能變成粉末。

梁惟星注視著早黑成一片的螢幕,眸底毫無光澤。

她站在原地。

呆呆地出神。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