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真是稀罕極了林蓁蓁這個她抱大腿留在身邊的師妹。
第一次當引路師姐,她就遇上了這麼好的師妹。
她興奮得圈住林蓁蓁的脖子,想整個人掛在林蓁蓁身上。
她腳一騰空,林蓁蓁沒站穩。
哎呦一聲。
她和林蓁蓁一起摔在地上。
兩人都摔得屁股痛,手心也擦傷了,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出來。
林蓁蓁視線偏移,看見了永嘉後面不遠處的林謝塵。
林謝塵也在看她。
兩人遠遠對視,林蓁蓁移開視線,自己拍了拍手心,拉著師姐一起起身。
但還是忘不掉林謝塵剛才的表情。
林謝塵的眼神像要吃人,好似在埋怨她?
為甚麼埋怨她?
林蓁蓁不明白。
她沒有拖累過林謝塵。
她身體不好,知道家裡人討厭她後,她也沒給他們添麻煩。
要是體力還允許,她還幫大哥整理藥材,幫二哥摘抄醫理,幫姐姐整理內務,以及幫弟弟擦拭武器。
這些都在她接二連三被冤枉偷了家中東西后,就沒再做過了。
是他們不讓她做的。
怎麼現在,林謝塵好像是怪她不對家裡人好呢?
林蓁蓁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她只知道楚奕舟又拿出六株藍龍草時,永嘉師姐的臉都要笑爛了。
她很高興自己做出來的決定能讓師姐開心。
“太好了,以後我還想要藥材,就帶我師妹繼續贏你。”
用三萬兩千靈石換了七株藍龍草。
每株藍龍草在外面都要好幾萬靈石。
永嘉這是賺翻了。
林蓁蓁幫她賺了這麼大的好處,她要和林蓁蓁好一輩子!
楚奕舟揮手趕她們走:“拿完藥就滾啊,真不怕我反悔?”
永嘉:“是你自己要添的彩頭,呵,瞧不起我師妹?現在栽我師妹手上了吧?”
栽嗎?
楚奕舟沒說話,只是將自己的煉丹爐和藥材收起來。
他確實可以撒謊,說毒性最輕的那顆丹藥沒毒。
畢竟那顆丹藥頂多會讓人腹瀉。
但他這個彩頭,本來就是看見林蓁蓁,心一熱才添的。
添都添了,沒必要耍賴不給她。
【是我的要求太過分了嗎?他是不是不高興了?】
楚奕舟抬眼,就看見林蓁蓁微微歪頭打量他,眼神帶著關切。
真是一點事都藏不住。
哪有人會關心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楚奕舟故意開口逗她:“看甚麼?你以前見過我?”
【壞了!不能讓別人知道我重生了。】
林蓁蓁立即搖頭,拉著師姐離開。
【第一次見就讓他不開心了,回去後是不是能給他準備件禮……】
兩人越走越遠,楚奕舟也聽不清林蓁蓁的心聲。
但聽她最後的念頭,似乎是要給他送禮?
楚奕舟醞釀一番,才壓住自己想笑的念頭。
還好他沒有耍賴。
這不,幾株藥草換一個下次見面的機會。
他賺大發了。
“楚師兄,我幫我妹妹治臉的事……”
林謝塵上前詢問。
因為第一眼就把林蓁蓁看順眼了。
以至於楚奕舟不太喜歡面前這三兄妹。
欺負一個好心的小啞巴,能是甚麼好人?
“我看看?”楚奕舟讓林月澄將帷帽摘下。
林月澄將帷帽摘下。
她露出一顆通紅、皺巴巴又光禿禿的頭。
“怎麼弄的?”
林謝塵:“家中兩個妹妹鬧矛盾。小的那個就放火把大的這臉給燒傷了。”
按理說,林蓁蓁剛讓楚奕舟白送這麼多藥草。
楚奕舟一定對林蓁蓁有意見。
林洵直說了:“就剛才那個裝可憐的啞巴燒的,她一肚子壞水,去哪都是禍害。”
楚奕舟沒有發表意見,只是看向林月澄:“你覺得呢?”
這問題聽著太奇怪了。
林月澄覺得詭異,為何幫她治臉,要問她這個問題?
她含糊道:“當時場面過於混亂,我到現在都記不太清。”
那就是覺得林蓁蓁過分了。
不怪楚奕舟討厭這三人。
那麼漂亮、心善溫和的一隻松鼠,能把人燒成這樣?
就知道欺負人不會說話。
“不治,我近幾年心情都不好,你們另找高人吧。”
楚奕舟直接飛走了。
林洵:“楚師兄!我們給靈石的啊!”
他的聲音迴盪著,就是沒有蕩回一個楚奕舟。
“大哥,不是說楚師兄給靈石就能幫人治病嗎?”
林謝塵:“我也不知。”
林月澄失落地戴上帷帽:“定是蓁蓁方才惹惱了他,他才不想幫我們。”
兩個兄長出面,都沒有幫妹妹解決這個問題。
兄弟倆心情沉重,也說不出話。
林月澄很快又打起精神,她對兄長們說:
“沒關係的,師尊她疼我,我回去請她幫忙吧,有她出面,一定會有厲害的丹修幫我恢復容貌。”
現在的林家已經請不了甚麼大人物出面幫忙了。
林謝塵能接觸到最厲害的丹修也就是楚奕舟。
楚奕舟不肯幫忙,那他們就真的幫不上林月澄了。
林謝塵只覺得自己還是太弱了,他要是成為強大的丹修,就不會到處求人給妹妹治臉了。
他說:“以後,大哥一定會幫上你的忙。”
“嗯,我相信大哥。”
林月澄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對林謝塵這個說法嗤之以鼻。
一個三靈根,這麼平庸,怎麼敢說能幫上她的忙?
不拖後腿就算了。
林月澄現在處於一個尷尬的階段。
無慈老祖之前去了一趟合歡宗,就落下了內傷,剛出關沒多久,就要急著回去閉關了。
她急著辦收徒大典,告訴天下人,她受天道指引收林月澄為徒。
現在的她也在為大典的那日準備,閉關養傷。
無慈老祖把林月澄丟給掌門教導。
而掌門又是江淮應的師尊,那人就像泥鰍一樣。
林月澄又是找他幫忙,他不幫,但會給意見,假裝自己幫了。
問他對林月澄的印象,他說:老祖的弟子,自然是極好的。
讓他幫林月澄做些事情,他說:門中事務繁忙,優秀的弟子更要獨立,讓林月澄自己去做。
沒有辦法了,為了早點治好自己的皮囊,林月澄只能冒風險,去了凡間鬧旱災的一個小國家。
它是吸收萬物苦難就能成長的惡念,只要讓身邊人痛苦,它就能慢慢恢復自己的力量。
凡間天災固然令人絕望,但仍有頑強的生靈喊著“人定勝天”,帶領人們艱難求生。
但他們的苦痛還是太淡了,那點苦難並不能讓林月澄修復好自己的容貌。
她要給那些人再加點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