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林月澄的臉就恢復如初了。
她特意叮囑了兩位兄長。
說無慈老祖偷偷出關,幫她把臉治好了,不讓她驚動宗門其他人。
林謝塵和林洵聽見了,自然不將此事聲張出去。
在合歡宗的鄒棠和蕭景杳都收到了邀請。
無慈老祖七日後在青雲門辦收徒大典,請了修仙界所有人。
還特意說明,自己這次收的徒弟,是天道特意指引她收的福星。
得此徒弟,天道必定眷顧她青雲門。
修仙界有很多人都想借此機會,去和那位福星搭上關係,希望以後也能被照拂一二。
蕭景杳側躺在美人榻上,懶洋洋地詢問:“去嗎?”
鄒棠手裡還有另一封書信。
她面色凝重地將書信內容看完,道:“不去。
凡間有塊地方,我上次去看過,它們那的旱災分明要結束了,沒想到前些日子居然鬧了天火,死了好多人。”
“去吧,我守著宗門。”
蕭景杳施法將鄒棠手中的信紙取到自己面前。
親眼看見信紙上寫的——五百多人在天火中喪命。
那不過是個只有幾千人的小國家,之前因為旱災,就餓死渴死了不少人。
這次居然又死了這麼多人。
哪怕在附近遊歷的修仙者發覺不對,趕過去救人,也救不了已死的人。
他們本就是凡人,怎麼擋得住天火?
鄒棠帶著大多數合歡宗弟子,一起前往凡間幫忙。
修仙者是不沾染凡塵的,但也不會忽視苦難。
能幫一點是一點。
很快合歡宗就少了大半弟子。
蕭景杳去外門弟子長待的地方找林蓁蓁。
她是宗主,平時裡會了解宗門弟子的動向,瞭解最多的,還是外門弟子。
現在宗門就三個外門弟子,林蓁蓁又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她的徒弟們每日不是說另外兩名外門弟子在學堂暈字,就是說林蓁蓁要鍛鍊身體,結果在山裡沒走幾步路就暈了。
現在她就看見林蓁蓁拄著一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竹竿,沿著她的小院慢慢走著。
臉上掛滿汗珠,整張臉都紅了。
胸口劇烈起伏,每走一步膝蓋都要軟一下。
【清醒、清醒,再走兩圈,今日鍛鍊夠了再暈,加油啊……】
林蓁蓁的小院還沒半畝地大,她就走這麼點路,都累得不行了。
蕭景杳笑著推開她的院門:“蓁蓁,散步呢?”
林蓁蓁虛弱地點點頭,她也想說自己在散步。
很可惜,她是在鍛鍊身體。
她每日都逼著自己多走些路,才能提升身體極限。
“還有力氣和我聊聊不?”
【力氣,力氣……】
【實在沒力氣了。】
林蓁蓁將手上的竹竿一丟,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謝居塵送的筆,手累得一直在抖,她還要朝蕭景杳點頭。
“看永嘉把你教成甚麼樣了?哪有姑娘家家的整天躺地上?”
蕭景杳是笑著打趣她的。
林蓁蓁也咧嘴朝她笑了笑。
合歡宗很安全,她早就習慣累了就躺,困了就睡的日子。
有時候在外面的藥園裡睡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回洞府了。
她在合歡宗過得很安心。
“我就長話短說了,七日後青雲門是無慈老祖收你姐姐為徒的大典,你去不去?”
“去不去都行,去的話我就安排洛洛跟你去。”
宗門裡現在弟子可不多了,其他厲害的弟子要駐守宗門,只能讓白洛洛跟著去保護林蓁蓁。
林蓁蓁搖了搖頭。
【我早就和他們沒關係了,就不去了。】
【省得他們見到我,又過來吵架,我吵不動……】
那句“吵不動”可真是委屈死了。
蕭景杳憋著笑,又問:“那你要不要和另外兩個外門弟子見一見?”
林蓁蓁這才用筆寫字:她們上完學堂了?
“沒呢,我想讓你幫她們識字。”
林蓁蓁伸出手指指著自己。
【宗主是說,要我一個啞巴教人識字嗎?】
【這怎麼教啊?】
她還嘗試張了張嘴巴,努力了一下。
一個音節都沒有蹦出來。
【不行的……】
“我讓你辦的事,你一定能做到。”
蕭景杳蹲下身,安撫般地摸了摸林蓁蓁的發頂,“她們也是好姑娘。”
“她們也是被鄒長老救回來的姑娘,不過前幾日她們的家鄉發生了一件慘事,學堂人多,她們應該都知道了。”
“拜託你幫她們度過難關,順便教她們識字,好不好?”
蕭景杳很溫柔,她摸了林蓁蓁的腦袋。
林蓁蓁不禁開始懷念早已不在人世的阿孃。
她沉浸在蕭景杳的溫柔話語好一會兒,才提筆詢問:發生甚麼事了嗎?
“她們的家鄉有天火降臨,房屋被燒燬,還死了好多人。”
大抵是隻有親身體會過被火燒的感覺,林蓁蓁才能突然代入別人被火燒的痛苦中。
她心口悶得厲害,前世死前的感覺好像再一次出現在她的身上。
【好大的火……】
蕭景杳離林蓁蓁很近,她立即感受到了林蓁蓁身體發僵,連呼吸都停滯了。
連忙上手掐住林蓁蓁的人中:“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她用力晃動林蓁蓁的肩膀。
林蓁蓁很快回過神來,她手指緊緊扣著地面,在蕭景杳的幫助下,漸漸找回呼吸的感覺。
“怎麼樣了?”
林蓁蓁緩緩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處。
【心口好燙,是上一世在煉獄被火燒死,落下的陰影嗎?】
蕭景杳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聽著她的心聲,懊悔自己不該告訴林蓁蓁天火的事。
原來林蓁蓁以前是被火燒死的。
讓她聽到別人也被火燒死,不就是逼著她想起以前的痛苦嗎?
“心口很難受嗎?”
林蓁蓁點頭。
蕭景杳用靈力檢查不出甚麼,只能扒開林蓁蓁的衣領幫她檢查。
入眼就是林蓁蓁的心口處,有一朵拳頭大小的火紅蓮花圖案。
“胎記嗎?”
林蓁蓁自己低頭時也看見了,她嘴唇有些抖。
【何時有的印記?】
【似乎在哪見過……】
在她很小的時候,似乎在阿孃書房的古籍裡,見過這個圖案。
可她上一世並沒有這個印記。
她是今日才發現自己長了這個印記的。
蕭景杳猜想:“要是憑空長出來的,可能是中了甚麼毒。
你等著,我把宗門裡的丹修都喊來幫你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