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澄細聲道:“蓁蓁這才剛去合歡宗幾日?她應該還不會辨別丹藥吧?”
兄弟兩人頓時氣順了。
林洵:“還好,林蓁蓁沒月澄聰明,她沒甚麼本事的,一定猜不出來。”
他們怎麼忘了呢?
林蓁蓁在家裡被慣得甚麼都不會了。
怎麼會認丹藥呢?
永嘉卻對林蓁蓁充滿自信:“我帶出來的師妹,還能贏不了你?”
【壓力好大。】
越有人相信自己,林蓁蓁就越不自信。
“試試?”
楚奕舟偏頭,他望著林蓁蓁時眉眼柔和,耐心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永嘉在楚奕舟這兒輸了三十二次,也算知道他是個甚麼樣的人。
那個見靈石眼開的傢伙,仗著自己有天賦,煉丹和修煉也很隨意。
他對人更是隨意,看見需要的藥材直接拿,別人向他要藥材,還得給他靈石。
純種鐵公雞,哪怕用劍修用劍放他脖子上問他借點靈石,他也一顆靈石都不給。
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人露出這種看見靈石一樣的表情。
林蓁蓁指了指他的煉丹爐,提筆緩慢地寫字詢問——
這六顆丹藥都是一個煉丹爐出來的,不都是一樣的丹藥嗎?
換做別人這樣問,楚奕舟都懶得回答。
現在他注視著林蓁蓁扶住手腕寫字的模樣,看見她那冷白的膚色,骨節分明的手,因為瘦,手腕上的骨節明顯凸起。
他感覺她的每一個骨節都很圓潤,單看這雙手,居然也長得如此漂亮。
寫字時眼睫低垂的模樣,更是讓楚奕舟多看一眼,就被她恬靜的模樣吸引進去。
直到永嘉沒好氣的喂了一聲:“你也啞巴了嗎?”
楚奕舟這才開口:“我這煉丹爐內有阻隔,可以加入不同藥材一同煉製,出來的丹藥不一樣。”
每種丹藥煉製出來的火候都不一樣,稍不留神就會炸爐。
楚奕舟居然可以一口氣煉製六種丹藥。
那他對煉丹的掌控能力真的很神了。
六顆丹藥依次懸浮在林蓁蓁面前。
林蓁蓁依次湊上去聞了聞。
每聞一顆,都要捏住鼻子。
兩條細細的彎眉擰在一塊,那小表情生動又可愛。
連著聞完六顆丹藥,林蓁蓁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楚奕舟。
【六顆丹藥味道都不一樣,但都是毒藥啊。他就是這樣,讓我師姐輸了三十二次?】
【是不是有點太黑心了?】
楚奕舟:……
完蛋了,原來他每日都在做的事情,居然在她眼裡這麼黑心?
永嘉拉著林蓁蓁到旁邊,問她:“怎麼樣?能判斷出來嗎?”
林蓁蓁寫字:都是有毒的。
其實她有點不自信。
【萬一我判斷錯了呢?他其實裡面有沒毒的丹藥呢?前世的他很好人啊……不會那麼黑心吧?】
楚奕舟更內疚了。
他真該死啊。
雖然不知道林蓁蓁說的前世的他是好成甚麼樣的。
但他現在確實有點不忍心騙林蓁蓁。
“沒事,師姐相信你!”
“按你的判斷來就好。”
永嘉和楚奕舟一同開口。
說完後,楚奕舟收到了永嘉摻雜了鄙夷的打量的眼神。
好像在問:你要當爐鼎了?
她承認她師妹晉升內門是需要一個爐鼎,可楚奕舟這種鐵公雞哪配得上她師妹?
楚奕舟別過頭,假裝沒看到她的眼神。
他只是看林蓁蓁順眼,忍不住多嘴一句。
別搞得他好像很恨嫁……
把林蓁蓁嚇到怎麼辦?
被兩人鼓動,林蓁蓁提筆,寫了一句:這些丹藥都是有毒的。
又怕答案太簡單,她指著第三顆丹藥,寫:這顆最毒。
又指了第六顆丹藥,寫:這顆毒性最弱。
永嘉在她寫完後,分別去聞了聞那六顆丹藥。
說實在的,味道沒甚麼區別。
肉眼和味道都判斷不出毒素。
她盯著楚奕舟,咬牙問:“真的都有毒?”
楚奕舟要是每次都煉有毒的丹藥出來和她賭,讓她賭輸,坑她三萬二靈石。
她真要找師姐們來弄死楚奕舟了。
“這次我加了彩頭,自然玩點不一樣的。”
楚奕舟沒想和合歡宗結仇,自然不認,
“但你師妹答對了,我可以兌現承諾。”
“答對了?林蓁蓁答對了?”林洵不敢置信,他大聲質疑,卻被林謝塵捂著嘴拉回去坐著。
林謝塵搖頭:“先看看。”
不能一時衝動惹人生氣了。
林蓁蓁身邊的人他們現在都惹不起。
林洵:“一會兒她就要讓楚師兄不給月澄治臉了,我能不著急嗎?”
“辦法總比困難多……”
林謝塵現在心裡也急。
但只能先想想辦法。
大不了之後問家裡多要些靈石。
父親總不會看著妹妹在外面丟臉。
楚奕舟拿出一株藍龍草給永嘉,轉向林蓁蓁時,語氣不自覺放柔:
“你想要我幫你做甚麼?”
永嘉晃了晃拳頭:“不讓他給那些爛人治病!”
林蓁蓁早就想好了。
她寫:你把身上所有藍龍草都給我師姐,可以嗎?
“就這個?”
“我要一株就夠了,別把機會浪費了!”
楚奕舟和永嘉都沒想到,林蓁蓁居然會提這種要求。
方才刁難她的人就在旁邊,她居然還不報復他們?
林蓁蓁搖搖頭,用筆寫:煉丹的藥材有耗損,一株藍龍草怕是不夠師姐試煉丹用。
師姐煉製洗髓丹提升修為是最重要的事。
誰對她好,誰就是重要的。
永嘉看完林蓁蓁的字,越看心裡越氣。
“她多好一個人,你們居然蹬鼻子上臉欺負她?”
她說的是林家兄妹們。
林蓁蓁多好一個人?
她就是無時無刻都在關心身邊人。
藍龍草稀有,她也只是想要一株藍龍草試試手。
而林蓁蓁考慮到了她是在嘗試丹方,想到一株藍龍草不夠她煉丹,所以要給她多幾株藍龍草。
林家兄弟兩人面色並不好看。
他們一直覺得林蓁蓁會落井下石,不曾想,林蓁蓁根本就不在意他們。
哪怕他們剛發生過爭執,林蓁蓁對他們連報復心理都不曾有。
像是完全不在乎他們。
他們剛才的自作多情是那麼的可笑。
林謝塵腦中閃過很多畫面,在家中林蓁蓁傷心至極,斷情的場景。
在合歡宗抖著手扇他巴掌,逼他道歉的場景。
剛才對永嘉流露關心的場景。
林蓁蓁從來沒這樣關心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