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意味著永嘉要找的藍龍草來了。
永嘉也不疼了,趕緊拉著林蓁蓁起身,取出自己的靈石袋。
“一千靈石,快,我今日必要從你身上贏走藍龍草。”
林蓁蓁站起來後懵懵的,先歪著頭看了眼師姐。
【師姐心不疼了?】
才緩緩回頭,看見站在她身後的楚奕舟。
藥王谷弟子說楚奕舟這個名字時,她並沒有印象。
當她看到楚奕舟的那張臉時,上一世的記憶突然佔據了她的大腦。
她連連後退,撞到了永嘉身上。
永嘉扶住搖搖欲墜的她:“怎麼了?”
楚奕舟也勾起嘴角問她:“我長得很可怕嗎?”
方才他的分身駐留在此地,意外發現自己能聽見眼前這個瘦小的姑娘的心聲。
從心聲中,他知道對方是重生的人。
便忍不住親自過來與她接觸。
不敢想起的人突然出現在林蓁蓁面前,林蓁蓁鼻頭一酸。
【原來……他是藥王谷的人,怪不得那麼厲害……】
上一世在秘境中受傷的林蓁蓁撿到了一個受傷的魔修,那魔修成了林蓁蓁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不嫌棄林蓁蓁修為低,也不罵林蓁蓁笨,還指導林蓁蓁煉丹。
兩人傷勢漸好,卻突然有五大宗門的人來秘境裡追殺魔修。
那魔修不想連累林蓁蓁,銷燬了林蓁蓁身上所有與他有關的東西,將林蓁蓁安全送出秘境後,毅然決然跑到五大宗門那送死。
往後漫長的百年內,林蓁蓁只能自己畫下他的畫像紀念這個短暫的友人。
時間久了,記憶變淡,她看畫像也有些想不起對方的臉。
今日看見楚奕舟,她立即就想起來了。
【他現在還沒成為魔修,還是藥王谷的真傳弟子,真是太好了……】
【我該怎麼幫他不入魔呢?】
林蓁蓁眼眶蓄著淚水,永嘉擰著眉頭用帕子給林蓁蓁擦眼淚。
她颳了一眼楚奕舟:“你把我師妹醜哭了。”
“對不住咯,但那一千靈石我還是要收的。”
楚奕舟聳了聳肩,從容地從永嘉那取走靈石袋。
心裡卻十分在意林蓁蓁說的事。
沒想到這重生者前世居然認識他?
現在還想幫他不入魔?
有意思。
可惜,他生來就是魔修。
楚奕舟淡淡掃了一眼林蓁蓁,便問永嘉:“現在賭?”
“快點,我拿完藍龍草就回去了。”
“這麼自信?”
永嘉攬住林蓁蓁的肩膀:“呵,我這寶貝師妹一定能贏你!”
林蓁蓁知道自己剛才失態了,用帕子遮住自己通紅的鼻尖,雙眼的淚珠已經被擦掉了,只露出一雙眼睛朝楚奕舟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她的模樣毫無攻擊性,很順眼。
不知為何,給人一種在人群裡一眼找不到的感覺。
但楚奕舟細看了一眼林蓁蓁樣貌,便覺得她長得極好。
像藥房內單獨栽培的珍貴藥苗。
脆弱易折,卻最令他在意上心,且以後她一定能長出修仙界內有市無價的果實。
楚奕舟覺得林蓁蓁很有潛力。
嘴上卻在挑釁永嘉:“自己敗三十二次還不夠,拉個鵪鶉替你輸第三十三次?”
“我師妹一定贏!”
局面怎麼看都不對。
林謝塵問:“楚師兄,不是我先託你幫我妹妹治臉嗎?”
林洵拉著林月澄上前問:“是啊,我們給的靈石不會少的。”
整個藥王谷都知道,神通廣大的楚奕舟只要靈石到位,甚麼病都能治。
無慈老祖急著閉關,要早點給林月澄辦拜師典禮,所以林月澄急著消掉自己臉上的疤。
永嘉正要開口問候這三個不要臉的兄妹。
楚奕舟朝林蓁蓁揚了揚下巴:“你要先和我賭嗎?”
【問我嗎?他還是那麼溫柔……】
林蓁蓁沒想到楚奕舟會詢問自己的意見。
她微微點頭。
楚奕舟:“不願與我說話嗎?”
林蓁蓁搖頭。
永嘉:“我師妹身體有些問題,現在說不了話。”
進宗門後,永嘉就給林蓁蓁檢查過了,她的聲帶沒有問題,是能正常說話的,只是她說不出來。
“噢。”楚奕舟問,“要不一千靈石給你?讓她給我試藥?”
“自己養點耗子試藥啊!我師妹又不是耗子!”
楚奕舟看林蓁蓁腦後的兩個大包。
梳著雙丫髻的林蓁蓁像頭上有兩隻耳朵,臉蛋小而圓,確實不像耗子。
像愛藏樹上吃松果的鼠兒。
“不試就不試,現在開賭吧。”
彷彿林謝塵三人不在此地,楚奕舟立即拿出煉丹爐,原地煉丹。
林月澄不敢說話,她真不明白,為甚麼給她治臉的人,突然就偏向林蓁蓁了。
難道林蓁蓁早就想起當年的事,佈局逼她露餡嗎?
林謝塵也拉著林洵,不讓他多嘴。
楚奕舟脾氣古怪,真逼他做事,他不高興起來,把林家的家產掏空他也不會再幫林月澄治臉。
可林洵就是忍不住。
“林蓁蓁就只會裝可憐,心思不知道有多重,就是知道我們要給月澄治臉,才來藥王谷截胡的吧?”
“我真的去你大爺的……”
永嘉要掏銀針,一摸身上,發現銀針都給林蓁蓁了,她趕緊拍林蓁蓁:
“快教訓他們,不然我不活了。”
林蓁蓁趕緊捏住銀針。
林謝塵擋在弟弟妹妹面前:“你敢?”
把草藥都丟進煉丹爐裡煉藥的楚奕舟忽然幫腔:
“有何不敢?換我,敢讓你們都爛臉。”
永嘉:“應該是讓他們都變啞。”
楚奕舟:“也行。”
永嘉扶住林蓁蓁的手,將靈力渡給林蓁蓁:
“一群不要臉的欺負一個煉氣期的小啞巴,趕緊給他們一點教訓。”
靈力注入銀針裡,林蓁蓁轉動手腕,朝對面的兄弟二人射去。
兩個文弱丹修連滾帶爬地躲,而因為永嘉用靈力控制著,飛出去的銀針又拐了個彎去攻擊了林月澄。
帶著帷帽的林月澄動作乾脆利落地躲開襲向她的銀針。
她從容不迫,卻沒想過去幫一旁被紮成刺蝟的兄弟倆。
銀針攻勢總算停了,永嘉用靈力將銀針收回。
林月澄才上前扶起那兄弟倆,嘴裡有些委屈:
“我與二哥不也是煉氣期嗎?蓁蓁,不能因為你柔弱,就欺負我們啊。”
有了江淮應之前的提醒,每次林月澄說話,林蓁蓁都會細想一下她的話。
才發現每次林月澄說話,都為她做的事找好了錯誤的理由,讓人聽著會先入為主地覺得她做了錯事。
難道不是他們先出言挑事的嗎?
這會兒林蓁蓁才後知後覺。
原來姐姐真的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