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姐……】
見平時像小孩一樣隨地躺的師姐,居然也有這麼強硬的一面。
可師姐和她一樣,身體也不好啊。
【不能讓師姐一個人出頭,她身體這麼差。】
林蓁蓁握緊夙菱師姐給她的小匕首,上前一步與永嘉並肩站著。
“喔?”
永嘉也沒想到小慫包師妹居然不躲在她身後了。
進步很大呀。
一看就是她這個引路師姐教導的好!
林洵見林蓁蓁居然敢反抗,表情頓時不好看。
他剛要發作,林月澄就扯了扯他的手臂。
“二哥,算了。”
林月澄中氣十足,語氣不卑不亢道,“蓁蓁因為對我下毒手,內疚了才與家裡斷絕關係。
既然斷絕關係了,我們就不要與她爭辯了。身為她曾經的兄長和姐姐,只要她以後過得快樂,就不奢求甚麼了。”
林洵:“月澄,你都被她害成甚麼樣了,還想她好過呢?”
身為兄長,他是真見不得自己妹妹受委屈。
偏偏林月澄這大大咧咧的性子,受了委屈也不知道,還傻乎乎的在心裡祝願對方。
林洵越想越氣。
林蓁蓁憑甚麼傷了人後,還能跑到外面逍遙快活?
他說:“等大哥回來,我一定幫你出氣。”
永嘉回頭,就看見林蓁蓁那憂形於色的模樣。
到底是擔了多少委屈,才會讓她在別人貼臉挑釁時,還無動於衷呢?
“你們那大哥是廢物,你倆也是廢物。”
永嘉罵了面前兩人一句,又拍了一下林蓁蓁的手腕,小聲道,
“合歡宗弟子出門不能窩囊,等回去我就罰你背宗規!”
【不是呀師姐,我只是擔心在藥王谷的地盤鬧事,會把你的藍龍草搞沒了。】
林蓁蓁趕緊擺擺手。
現在當然是師姐更重要,她絕不會拖師姐的後腿。
為了證明自己,林蓁蓁舉起手中的匕首。
一想到這是夙菱師姐給的匕首,她捨不得丟。
她立即蹲在地上撿了幾個指甲蓋大小的石頭。
用前世捏針的手法,將石頭彈向林洵的腦袋。
彈無虛發。
五顆小石子還沒被林洵看清,就依次打中他的腦門。
第一下還沒疼完,後面一下比一下疼。
林洵後知後覺用手臂擋住額頭,但五顆石子早就打完了。
五顆石子落點一樣。
這利落的手法都被林月澄和永嘉看在眼裡。
前者見林蓁蓁才去合歡宗沒多久,就有這麼熟練的擲物手法。
她有些忌憚現在合歡宗的實力,沒點實力,合歡宗絕對不會把林蓁蓁教得這麼好。
後者則是再次肯定林蓁蓁的天分。
永嘉本就醉心研製丹藥,平日裡很少管林蓁蓁,能有這種手法,絕對是林蓁蓁自己私下學的。
這才多久?
林蓁蓁的手法如此嫻熟,哪怕每日苦練,這其中也一定有天賦的作用。
“不得了,真厲害。”
永嘉讚許地拍了拍林蓁蓁的後背,“你真是天才啊。”
師姐又誇她了……
林蓁蓁嘴角上揚,對永嘉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天才不敢當,都是前世自己要外出歷練採藥,無人保護,硬練出來的。】
她提不了重物,刀劍棍棒這些也拿不穩,最後只能選擇用針來當武器。
等後面修煉到金丹期,她也能隨手摘一片葉子當武器。
對她而言,這些都是自己很辛苦才做到的事,沒想到師姐會誇她是天才。
“二哥,你沒事吧?”
林月澄墊腳檢查林洵的額頭,隨後嘆了口氣。
隔著帷帽,都能看見她那緊皺的眉頭。
她用的是長姐教訓人的口吻。
“蓁蓁,合歡宗是五大宗門,名門正派,你進了裡面就不能壞了宗門的臉面。
要是讓外人知道你不分青紅皂白地傷人,怕是要覺得合歡宗弟子都是這樣的人。
合歡宗的名聲不要了?”
永嘉輕推了一下林蓁蓁的手臂:“你不打她?不討厭她嗎?”
這是白茶啊!這種角色在合歡宗弟子面前都不夠看的!
兩個巴掌過去就老實了。
可在林蓁蓁眼裡,這到底是和自己一同出生的姐姐。
阿孃懷胎時她們就相處在一塊,出生後姐姐也對她很好很好。
江淮應說姐姐和以前不一樣了,林蓁蓁現在還沒想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林蓁蓁只是回拉一下永嘉的袖子,永嘉就明白了。
永嘉感嘆道:“年紀小的人就是心軟。”
說完,她就捂住心口蹲下,像在宗門裡那樣耍賴道:
“師妹,我要被你那忍氣吞聲的模樣氣得心好痛,要死了,能不能把面前那倆人趕走,救我一命?”
【啊?師姐心臟疼了?沒事吧?】
林蓁蓁焦急地蹲下檢視永嘉的情況。
永嘉取出一包銀針,推到她的手上:
“哎呀,我被氣得好痛啊,一聽見有人說我師妹不好我就生氣,看不見他們,說不定我就好了。”
師姐身體這麼差,林蓁蓁是真怕她出事。
她趕緊取出包裡的銀針,銀針趁手,她立即用銀針向林洵兩人射去。
林月澄看清軌跡,沒有躲避,銀針剛好落在她的腳尖。
“林蓁蓁!”
隨著林謝塵的一聲叫喊,一道靈力護罩擋在林洵面前,幾根要刺進他心口的銀針被抵擋後掉在地上。
不遠處一棵茂密的樹上,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虛影輕躍,落到樹下的陰影中。
無人發現那道陰影竄入了林謝塵身邊的楚奕舟體內。
楚奕舟接收到黑影的記憶,走近後的第一個眼神,便落在了林蓁蓁身上。
兩個瘦小的身影蹲在一塊,一個嚷嚷著自己要被氣死了。
另一個甚麼聲音都沒有發出,心聲卻無比焦急。
【怎麼辦?我能不能先把師姐揹回宗門?我打不過築基期的大哥啊……】
【師姐可不能被氣死啊。】
一個願意演,一個願意信。
林謝塵這是真的生氣了,他身上的傷剛好沒多久,林蓁蓁居然又要對他的弟弟妹妹動手。
“林蓁蓁,我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離開家後,非要把我們都弄死嗎?”
林蓁蓁根本沒理他,伸手摸進永嘉平日裡放藥的儲物袋,想找能止心痛的丹藥。
一道陰影從她身後籠罩住她。
男聲戲謔道:“不得了,合歡宗來了個好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