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怎麼了?”
永嘉勾著林蓁蓁的胳膊,“我往這一躺,我們合歡宗的人能把你砍成臊子!”
這就是合歡宗弟子的底氣。
林洵拉高袖口,被針扎過的地方很痛,卻只有一個難以看見的小針口。
他和大哥皮糙肉厚扎幾下就算了,林月澄可是姑娘家,林蓁蓁怎麼好意思下這麼重的手?
林洵咬牙切齒:“不可理喻,你們合歡宗只會欺辱人!”
“我們合歡宗就是不慣著任何人,你不服就來打我?敢打嗎?廢物。”
永嘉氣得臉都紅了。
林蓁蓁和她互相攙扶在一塊,能感覺到師姐罵人時呼吸急促,氣都不順了。
她連忙給師姐順氣。
之前師姐說話能省力就省,如果不是她這個啞巴拖後腿,體虛的師姐也不用幫她出頭。
關心她的人,哪怕到達自身極限也要幫她。
不關心她的人,她死了也只覺得她是睡著了。
加入合歡宗,和各位師姐朝夕相處,林蓁蓁悟出了一個道理。
好關係不是求出來的,她不用求任何人,一樣有人關心她在意她。
她慶幸自己做出離開林家的這個決定。
【你們把我師姐氣成這樣,不也是欺負人嗎?】
【明明可以路上見到假裝看不見,非要上來找我的茬。】
林蓁蓁拍了拍永嘉的後背,在永嘉訝異的目光下,她用手取走了永嘉手上的銀針。
那些銀針是永嘉剛用靈力收回來的。
方才已經用這些銀針攻擊了一輪那兄妹三人。
現在她還要攻擊?
師妹這麼硬氣?
林謝塵厲聲問:“林蓁蓁,你胡來一次還不夠嗎?”
氣勢上很兇,但他已經做好了閃躲的準備。
林洵也在往後退。
林蓁蓁咬牙,十個手指之間各夾了一根銀針。
這次永嘉依舊用靈力輔助林蓁蓁。
這次她不用改變銀針的軌跡,發現林蓁蓁居然把所有銀針都攻向了林月澄。
林月澄也發現了這一點。
本來煉氣期的林蓁蓁用出來的銀針很好躲。
偏偏身邊有個金丹期的修士輔助,那些針射出去還能轉向。
跟長了眼睛似的,一直追著林月澄。
該死。
林月澄閃躲許久,發現這針真是不扎到人不死心。
要是她有以前的修為,就不至於被這些低修刁難了。
可惡啊。
她心一急,看見了一旁幹看著的兄弟兩人,連忙一個前滾翻到兄弟倆身後,抓著兩人擋住林蓁蓁丟出來的幾十根銀針。
“啊!”
“嘶!月澄你做甚麼!”
兄弟兩人沒想到自己都被扎過一輪了,這輪銀針不是扎他們兩個的,還是要被扎。
林月澄按住帷帽蹲在兩人身後瑟瑟發抖:“大哥二哥,這麼多針,我有些怕。”
都能把人紮成刺蝟了,誰不怕?
“再怕你也不能推我們出來擋,啊!”
銀針又被永嘉用靈力收回。
又痛了一輪。
林洵真的要被扎瘋了。
林謝塵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他是大哥,不能在弟弟妹妹面前失態。
“阿洵,兄長保護妹妹是應該的。”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剛才那麼著急的要幫林月澄想辦法,林月澄居然會把他推出去擋銀針。
他再怎麼提醒自己兄長要保護妹妹,但林月澄這樣的舉動,還是讓他的心受傷了。
林蓁蓁這個妹妹已經傷害過他一次了,林月澄怎麼能這樣呢?
林月澄愧疚不已:“我自幼不用喝藥針灸,見蓁蓁時不時就要針灸,我有些怕針。”
想到林月澄和林蓁蓁從小待在一塊,林蓁蓁經常要針灸,渾身扎滿銀針,確實容易給林月澄留下陰影。
“沒事,哥哥們在,不怕的。”林謝塵溫聲安慰她。
這種話,林蓁蓁好久沒聽過了。
還好,現在有師姐們對她說這種話。
【果然,姐姐真的不一樣了。】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不一樣的呢?】
林蓁蓁猜不出來。
她只知道,姐姐無論如何都不會把家人推到自己身前。
而且姐姐也不怕針。
是她小時候怕針,姐姐還要拿針往自己身上扎,哄她,說針一點也不可怕,扎完病痛就都不見了。
她喉間一哽,酸澀不已。
【姐姐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不一樣的?】
她有個大膽的猜測。
【真的是我害死了阿孃嗎?】
那日在合歡宗宗門處,她眼前忽然閃過阿孃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那個畫面很遠,阿孃好像在看著她。
但除了那一個畫面以外,她還是甚麼都想不起來。
“手抖得這麼厲害?”
永嘉握住林蓁蓁冰涼的手腕。
林蓁蓁搖了搖頭,用筆告訴永嘉,是銀針用多了,手累到了。
永嘉幫她捏著手腕,點點頭:“骨頭細,體弱又不好鍛鍊肌肉,是容易累得手抖。”
不過林蓁蓁手累了,不代表她也累。
永嘉捏著銀針,幽幽地朝那兄妹三人拋去一個眼神。
事不過三。
他們是真不想再當一次刺蝟了,都沒敢吭聲。
林謝塵輕聲對林月澄說:“我們等楚師兄忙完,再讓他幫你治臉吧。”
“嗯。”
永嘉小聲問林蓁蓁:“楚奕舟見靈石眼開,要不我多給他一點靈石,讓他不要幫你那些傻帽家人治病?”
林蓁蓁搖搖頭。
【楚奕舟這麼喜歡靈石,一定有他的道理,我還是不要為了自己的私事,耽誤他掙靈石吧。】
楚奕舟發現,林蓁蓁的心聲怎麼這麼好聽呢?
人長得漂亮,心地還善良。
被人找茬了,她居然不在心裡罵娘?
滿心滿眼都是她身邊的人,一直在關心永嘉,連她自己被欺負了,心裡的難過都忽略了。
還怕耽誤他賺靈石。
這麼漂亮,居然這麼傻乎乎、這麼好心?
楚奕舟控制火候,很快一爐六顆丹藥都煉出來。
他朝林蓁蓁勾勾手:“還是老規矩,在這幾顆丹藥中選中沒毒的那顆丹藥。
但這次我加個彩頭。
你要能找對,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
林洵小聲詢問:“要是她讓楚師兄不給月澄治臉怎麼辦?”
林謝塵藏在袖子下的手握拳,也只能忍下這口氣:
“她敢嗎?林家費心費力養了她十七年,她真敢翻臉不認我們嗎?”
以前那個跟在他們後面,怎麼甩也甩不掉的林蓁蓁,真的會狠心不管他們嗎?